第 17 章
（二合一）
潘团和其他十几个绒星人被分在了一队。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农学院派出来143—149组b区工作人员。
他们这队人两侧，还有两队白衣主教。
和蓝海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潘团也知道了，神殿的主教们，其实就相当于医生。
这些白衣主教，就是军队跟队的军医。
她一开始还有点蔫：“我以为我们加入是要参与战斗的。”
结果竟然和军医以及非战斗人员一个待遇。
旁边一个绒星人说
“不是啊，单子上面不是写了吗？我们的职位是翻译。”
潘团：“可是要求是需要我们有战斗经验啊。”
绒星人：“因为没有战斗经验的普通人，压根跟不上蓝海人的速度，也容易在蓝海战斗的过程中极度惊慌，影响其他人。”
潘团：“？”
不是，怕跟不上蓝海的速度可以理解，毕竟蓝海战士个个大长腿，平时走路就跑得飞快，战斗时应该会更快。
但在战斗中过度惊慌是什么鬼？末日都半年了，现在还能活下来的菜鸟万中无一。
现在就算是两岁的孩子，都知道在外面的时候要保持安静。
她偏头看向身边说话的绒星人，对方四十岁左右，嘴里叼着一根草，眼睛时不时左右上下看，一副过度警惕的样子。
他不会就是万中无一的那个“一”吧？
潘团瞬间身体紧绷，稍稍拉远了一点和他的距离。
末日里要是和菜鸟是队友，那是真有可能被害死的。
男人见她这幅样子，叼着草一笑
“别担心，我不是新手。”
“我是拾荒者，之前拾荒的时候跑的比较远，见过蓝海军队是怎么清缴丧尸的，比较有经验罢了。”
他看了看潘团：“你是不是没见过蓝海军队开路的样子？”
潘团还真没见过。
她只见过蓝海军队和克蓝人打仗，但也没顾上研究蓝海人的作战方式，毕竟当时她是被打的那一方。
还好投降投的快，不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见男人一副你即将要见个大世面的样子，潘团还是忍不住问
“所以蓝海人是怎么开路的？”
***
——“他们怎么做到这样开路的？”
紫兰大学的幸存者们趴在窗户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与丧尸群，瞠目结舌。
坦克在前面开路，碾过正前方的丧尸。
而在后方，是一个个竖起来的盾牌，一排士兵扛着盾牌不断前进，后排士兵对着盾牌前的丧尸猛烈发起攻击。
在他们身后，是一条由丧尸血肉铺成的红色道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丧尸数量太多了，这里毕竟是个中型城市，虽然直升机引走了一大部分丧尸，留下来的那部分依旧尸山尸海。
军队就从这条红色血路上走过，左右两边，狰狞无比的丧尸堆在一起，因为数量过多，甚至形成了一道道人梯，后面的丧尸顺着往上爬。
大部分爬上来的丧尸被外侧的士兵解决，极少一部分直接掉进了里面的人群。
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先被里面的士兵快速杀死。
战斗！
战斗！
只有战斗！
两侧道路边有高楼，楼上的丧尸们发现了人群，也开始往下扑，不过因为直升机已经引过一波，一段路上，扑下楼的丧尸最多两三只。
丧尸在空中时，就被多枪击毙，同时，被护在盾牌里面的士兵要快速避让它的尸体。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这样，外侧的士兵开火不停，扶着盾牌的士兵不断前进。
中间的士兵们一边要应对左右叠起来的丧尸，还要注意脚下的丧尸尸首中，会不会有个没有死完全的，不停补枪。
同时，也要注意上方有没有丧尸扑下来，并且在尸首交缠的道路上，艰难而快速地找到下一个落脚处，持续前进。
如果走到某个地方丧尸数量太多了，火|焰|喷|射|器就会出场，一片火海中，军队迈着沉默而坚定地步伐走出。
短短时间，军队就这么往前了至少几十米，身后的红色血路多铺出了一大截。
——潘团整个人已经被丧尸血染成血人了。
上！下！左！右！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普通人跟着蓝海军队，会容易极度惊慌了，这是什么神奇的推土机式打法？！
潘团此刻，恨不得眼观八方耳听六路，虽然能突围进来的丧尸很少，但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就比如说现在，她一枪干掉了地上的一只半身丧尸，鬼知道为什么这东西只剩下半边身体和一条胳膊一个脑袋，还能挣扎着从尸块里冒出来要咬人。
一枪下去，因为是近距离开枪，脑浆血液喷了她一脸。
这个时候就很讨厌丧尸为什么不算活人了，血液却还没有凝固。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此次任务里，每个人都会发透明眼罩和金属口罩了。
潘团大喊：“擦脸！”
当然不会有人来帮她擦脸，她这么喊，只是为了让身边队友知道自己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擦一下脸。
在这几秒钟里，队友们会注意她的动态，避免她因为暂时失去视力被丧尸攻击成功。
实际上，作为被放在最里面的被保护人群，就算是潘团不战斗，那位外围的士兵也会保护她的安全，解决她身边的麻烦。
在一开始，潘团还没能跟上战斗节奏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直升机飞过时，也不是只引了丧尸，它们还在一路上的合适天台上，放下了十几位狙击手。
这些狙击手趴在天台处，一路上都在开枪，击杀那些可能会造成士兵受伤的丧尸。
等军队前进了，一部分狙击手会因为地形原因留在原地，等待被直升机接回。
一部分狙击手则是背上武器，向附近的高楼扔出飞爪，转移阵地。
理论上来说，就算潘团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被丧尸咬到。
但小命的事！那能用理论来说吗？！
自己的命，当然只有自己保才能安心。
所以包括潘团在内的十几个绒星人，都快速加入了战斗。
虽然理论上翻译是文职，不用参与战斗，但蓝海士兵也没有拦，就好像农学院的那些工作人员冲上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拦一样。
想打就打呗，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潘团用手臂上的作战服猛地一擦眼罩，世界重新清晰！
——这作战服用来擦血真的好流畅。
难怪蓝海会特意要求他们穿上发的作战服，擦血快不说，还能防止丧尸血渗入里面的衣服，相当安全。
快速擦完脸之后，潘团又进入到了战斗模式。
她并不是菜鸡，在蓝海人出现之前，潘团有着引以为傲的，半年时间锻炼出来的战斗经验。
那些经验，都是她在生死间一点点练出来的。
而现在，潘团才发现，以前那些生死危机都是个什么啊！
六个小时！
她不停歇地战斗了六个小时！
大脑高度集中，脑袋更是转个不停，因为丧尸可能从各个方向出现，所以她也要各个方向都必须看到。
后脑勺没长眼睛，就只能脑袋自己转动的快一点了。
到了现在，潘团已经练成了看到会动的丧尸，脑子还没有想法，手抬起来就是一枪。
甚至刚刚有一只丧尸从她左后方翻转进来，她都没有回头，就凭借直觉转了身，一枪干倒。
潘团之前还觉得，蓝海人战斗起来那么厉害，应该是因为本身身体素质好，有先天优势。
现在她知道了。
蓝海人的战斗经验，没有一分是白来的！
就这种战斗方式，随便谁干上一天，只要不死，就一定会变成身经百战的高手！
如果潘团头上有个经验值，那么现在一定是疯狂+100+200的状态。
三个小时前，她曾看到一个蓝海农学院工作人员，痛快一枪干死了两只趴在盾牌上的丧尸，又闪身躲过天上掉下来的一只丧尸，然后兴奋地举起左臂
“呜呼！！！”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看得潘团震惊无比。
首先是震惊农学院的蓝海人竟然也这么强的嘛？
然后是震惊对方的心理状态，她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一头血的情况下兴奋的像个变态。
现在的潘团：迅速侧身，躲过天上掉下来的一只丧尸，又迅速补枪。
血又溅了她一头，但这次因为特地找了角度，没怎么影响视线。
潘团非常满意自己终于学会了找角度开枪，再也不用担心被溅血到眼罩上了。
心中满腔亢奋欣喜，她下意识就举起左臂。
“呜呼！！！”
咦？我怎么也呜呼了？
算了不管了。
战斗！爽！！
***
紫蓝大学的幸存者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是人吧？”
“是的……吧？”
幸存者们的视角，因为是从楼上往下看，所以看得更宏观，更整体。
他们看到了整支军队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依稀能分辨出，这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作战服与军靴。
每个人身上都被铺了一层层的丧尸血迹，坦克车变成了血车，在身后几乎被染红一片大地的活海中，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踩着鲜红的“地毯”，齐刷刷前进着。
——踏踏踏！
——踏踏踏！
往前！无所畏惧！
几千人共同前进的脚步声，盖过了丧尸的嘶吼，夹杂着枪|炮的轰鸣，形成了一首无法忽视的激昂乐章。
那浓浓的压迫感，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让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明明应该很期待对方到来的，可幸存者们竟然下意识感到了恐惧。
哪怕是见过大世面，年纪也最长的老院士，都看得心惊肉跳。
精英，这支军队里的每个人一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国家还有这样一支可怖的队伍？
——程七生看得很爽。
有没有看过那种视频？
一块脏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毯被丢到地上，一个人用高压水枪和各种刷洗清洁剂，把它从脏到没眼看，清理成干干净净的样子。
看得人相当解压。
而蓝海军队的前进，从俯瞰角度看，可比清洁地毯爽多了。
他们踏过的地方，一片寂静。
他们走过的街道，只余血色。
就算有零散几只被落下的丧尸在后方游走，也会被上方的狙击手击毙，成为红色地毯上的几朵点缀花朵。
“老八这孩子，办事就是利落。”
不枉费她起个大早围观战斗。
别的事交给蓝海，程七生还不太放心。
但战斗的事，只要让蓝海去办，那绝对稳稳妥妥。
这支军队，就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路撕咬开了所有拦路的东西。
但同时，她又能感受到他们在战斗中，那激昂而充满乖顺的信仰线。
就好像是一头野兽一边对着其他人嘶吼，一边让信仰的线条交缠在一起，向她表达着濡慕与敬仰，恨不得发出呼噜声打个滚撒娇。
伟大的创世神有被濡慕到，于是她闭上眼，用意识拂过这支军队。
程七生其实一直都不会赐福，但是每次她摸摸信徒的头，信徒们就一副受到了天大荣耀的样子。
然后非常开心的到处说：伟大的创世神给我赐福啦！
所以，摸头就是赐福？
不管了，一个个摸过去，还好她早就习惯了分出注意力，几千个人，一瞬间就能摸完。
咦？
有个新的信仰线？
程七生睁开一只眼，竟然是那位聪明宝的姐姐潘团。
哟呵，这俩姐妹真不错啊，一前一后，都到了她手里。
不过她是怎么出现信仰的？刚刚除了战斗，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自从接手了宇宙之主安全城的那些外星奴隶们之后，程七生才发现一个人信仰神明的原因，竟然可以那么五花八门。
有人是慕强，觉得这个神明很强，还会保佑信徒，那就信一下吧。
有人是吃了一顿饱饭，就开始信仰她。
有人是本来信别的神明，然后听蓝海人宣扬了他们伟大的创世神之后，此人坚定的认为，蓝海的创世神，就是他本来信奉的神，只不过各个文明叫法不一样。
所以，他相当丝滑的就信了程七生，而且信仰线条还挺粗。
还有人是自己在那乱想，明明蓝海没要求，却非要自己偷偷自残，以证明自己信仰的决心。
关键是，这个人自残的时候是没有信仰程七生的。
等到自残了，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时候，他就真的信仰蓝海创世神了。
程七生只能认为，是沉没成本的原因，因为已经付出了一些代价，所以觉得不信的话就会吃亏。
除了这些奇葩信徒，大部分外星人的信仰，都是来自于许愿。
关键，程七生没有满足过他们的愿望啊！
不是她的信徒，她是听不到对方心声的。
这些人自己许了愿，比如说希望自己能加入建筑队，能积分多赚一点，能有个地方住，能不便秘等等，然后愿望成真，他们就坚定地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决心感动了蓝海创世神。
然后，就开始信仰程七生了。
什么都没做的程七生也只能笑纳了。
她决定不再去理解信徒信仰她的原因是什么，就好像这个潘团。
鬼知道为什么她当了六个小时狂战士，就对蓝海创世神产生信仰了。
总不可能是战斗打爽了，和蓝海人有了共鸣吧。
不管了，反正只要信了程七生，就是加入了她的信仰链，自动拥有忠诚思想钢印效果。
哈哈哈哈，有进无出，谁也别想走，都来给我干活！
程七生轻轻拂过潘团的脑袋。
虽然你不聪明，但也是好孩子哦~
被神明赐福的军队全员精神一震。
潘团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像被妈妈抱在怀里亲了一口一样，本来隐隐有点疲惫的精神，瞬间一清。
而蓝海人却都亢奋了。
“神明赐福！”
“是吾神赐福！”
“吾神在上！！蓝海永存！！”
蓝海人表达亢奋情绪的方式只有一个：战斗！
本来就摧枯拉朽的战事，瞬间又快了一个等级。
不等幸存者们反应，就见在血色道路中快速前进的军队，直接打开了最近的一道学校大门。
——军队进入，盾牌立起，大门再次紧闭。
他们进入之后，那些游荡在外面，困住学校幸存者们足足半年的丧尸，成为了新的红毯。
军队没有理会幸存者占据的那片小区域，而是兀自先清空了空地上的丧尸。
再冲入一栋栋楼，一层层的往上清理。
蓝海战斗经验：不管走到哪里，先把敌人都杀光，才能安全的做下一步。
哪怕这个片区里还有一只丧尸，都不能脱离战斗状态。
晚上十点，本该是幸存者们恐惧的黑暗夜晚，此刻外面却亮如白昼。
装甲车上的大灯一一开启，再加上战场射灯，整个农学院被照射的清清楚楚。
事到如今，那些躲在一栋楼里面的幸存者，反而有些不敢出去了。
这支军队的表现太凶残了，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明明他们这些幸存者所在的区域如此显眼，军队不可能看不到。
可没有喊话。
也没有接触。
他们进了农学院片区之后就是杀杀杀。
一边杀，一边沉默地拉起铁丝网，将整个区域包围起来。
就好像，这支军队进入紫兰大学，单纯只是为了杀丧尸。
幸存者们躲在窗户后面，偷偷摸摸的观察那些排查各个区域的士兵。
“他们应该是正规军吧？”
“我靠，我真有点怕，这些人太凶了，不会杀完了丧尸，就该杀我们了吧？”
有学生紧张的去问老院士
“老师，你知道这支军队吗？”
院士沉默地望着下方的军队，却无法将它与自己已知的任何一支军队联系在一起。
他心底一直有个隐隐的猜测：私人武装。
当被困在学校三个月还没有等到任何救援，甚至是直升机发传单时，老院士就猜到了，国家机构一定凶多吉少了。
甚至，可能武器也出现了问题，要不然附近的兵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支武装军队，杀出了一条血路，硬生生杀到了紫兰大学，一定是有所图。
要么是图紫蓝大学校区，想要在这里建设基地之类。
要么就是图他。
不是老院士太自信，而是确实如此。
他想到了之前逃出去的几个学生，难道是，这些学生把他们的消息传了出去，引来了这支军队？
如果是图校区，他可以摆出自己的身份，跟这支军队讨价还价一下。
如果是图他……
老院士看了看外面的那条血路，远处已经有丧尸听到动静赶来了，只能在校外砰砰撞门。
军队这样艰难才能到达学校，如果是需要他，可能只愿意带走他一个人。
毕竟学生们人数还是挺多的，带着对军队来说，绝对是累赘。
而且，这支军队看上去就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他心里默默地组织语言，想着要怎么用自己的身份与军队谈判，让他们愿意带走学生们。
“老师！老师！他们来了！！”
老院士听到学生的呼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走了出去。
外面，灯光下，一名高大的军人摘下了军官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将右手按在心脏处，微微点头，用着略带僵硬的语气，说
“吾神在上，你好。”
老院士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路数？
不过想想现在是末日，神学发展起来也正常，人在屋檐下，还是跟着学吧。
他也模仿着对方的动作：“你好。”
军官摆摆手，一个绒星人上前
“您就是张熊原院士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
军官拿出一张明显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对比了一下。
嗯，没错，是本人。
张熊原点头：“是我，你们是来找我的？”
绒星人立刻对着军官翻译起了他的话。
张熊原心里一沉。
不好，是外国人。
那么，让他们带走学生的想法，很可能不能成功了。
他心里发狠，末日了，给外国人做事也可以，但学生必须全部带走。
他的亲人已经死光，也没什么留恋了。
如果对方不同意……
张熊原看了看自己苍老的手，心想，大不了以死相逼。
这些人大费周章过来，肯定不愿意浪费半天时间，结果带一具尸体离开。
双方在绒星翻译下交流着。
军官：“请跟我们离开，我们需要农学方面的专家，现在就走吧。”
张熊原：“我不能自己离开，这些都是我的学生，相当于是我的孩子，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他正准备说“如果不带他们，我也不会走”。
就见军官一点头：“%#￥#￥”
绒星翻译：“他说好的，上天台准备走吧。”
张熊原一愣：“你有没有正确翻译，我说我要把所有人都带走，78个人。”
他认真重申一遍：“一个人都不能落下。”
绒星翻译又去跟军官说话。
军官：“%￥%￥”
翻译回来：“他说可以，没问题，现在走吗？直升机一会就到。”
张熊原：“……现，现在走，谢谢。”
答应的这么干脆？不会是骗他的吧？
张熊原立刻决定，如果对方让他和学生们分开走，他一定要看着学生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最后一个走才行。
结果完全用不上，直升机来了，很大，可以装上百个人。
张熊原和学生们一起坐上那架巨大无比的直升机，78个学生，一个没少的乖乖靠拢在他身边。
——直升机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起飞，张熊原透过窗户，望向外面，都有种恍惚感。
这，这就成功离开学校了？
而且，还带着所有的学生一起？
他恍惚地看看这架巨大无比的直升机。
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以及，既然有直升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多人一路杀过来？
直接用直升机接走他们不就好了吗？
***
看着直升机飞走。
程七生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上紫兰大学的名字：地盘+1，人才+1，大学中存储资源+n，土地+4000亩。
不错不错，今日又是满满收获的一天呢。
军官正命令士兵们原地修整，搭帐篷，准备休息，做饭。
明天还要以这个学校为中心清理四周丧尸，有了他们作为前锋，主力队伍也会很快从千里城推进过来。
潘团累得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左右看看，还好还好，其他绒星人也是一个样，大家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看今晚就会睡得很沉。
潘团刚松了口气，就发现，那位农学院的工作人员竟然还精神奕奕！到处转圈！
说好的文职呢！
蓝海人这体质也太厉害了吧！
——马越天兴奋地举起自己的锄头。
她当然也很累了，但是，兴奋填充了她的大脑。
马越天远远眺望，农学院这一大大大大片的田地。
这些田地不光校内有，依稀还能看见校外也有，而且有的一部分还被隔离起来，种了粮食作物。
她带着浑身的血迹，手里拿着被血液浸透的锄头，笑得像是个杀人狂魔。
“太好了！他们走了，这里现在归咱们了！”
“这得种多少粮食啊哈哈哈哈！！！”
马越天在这边兀自开心。
而那边的直升机上，张熊原一直望着外面，看着那些残破的楼栋，地上的废车，还有无处不在的血迹。
一切画面，都在显现末日的凄凉。
昔日绒星的繁华，被盖在了一层层的血迹之下，街道上只有游荡的丧尸，看不到任何人类的迹象。
他的眼圈红了，学生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人在抹泪，有人吸鼻子。
“老师，我们以后……”
有学生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张熊原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望着窗外，发着呆。
此刻，他已经意识到，这片星球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人类生活之地了。
张熊原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应该会生活在某个地下基地，或者海上基地中。
现在，这架直升机应当就是飞往这样的地方。
那里会有多少幸存者呢？
五万？四万？
还是……更少？
直到，他望见了突兀出现在前方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巨大无比，几乎盖过山脉的安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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