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二合一）
季安泽朝着幼儿园方向狂奔。
自从蓝海来到极明星，成年的居民们就一直在杀雪兽，获取道具卡，得到防寒服，再送回蓝海。
到了现在，基本上大部分人每天都有一身防寒服，只有不需要出城拼杀的老弱病残，才会生活在暖房里。
其他安全城很少能见到老人，小孩倒是偶尔能见到，但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都是青壮年。
可蓝海不一样，当初撤离暗星，政府尽可能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人，就算是生活在末日，蓝海也是一个完整的社会。
有老人，有孩子，有养老院，也有幼儿园。
虽然孩子与老人已经无法再为蓝海提供战斗力，但他们的存在也十分重要。
孩子是希望，老人是安稳，有了他们，蓝海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而不是一个普通末日幸存者聚集地。
季安泽其实不太懂这些。
但当他有了孩子之后，整个人确实都不太一样了。
季安泽模仿着自己的父母，陪着孩子吃饭，陪着孩子睡觉，给孩子讲《从零开始打下一个王国》的童话故事，带着孩子一起爬棍子（树都在植物园被保护起来了，只能爬木棍），一起看战争纪录片。
原来，当父母是这样的感觉。
以前他外出执行外勤，是纯喜欢战斗，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也可以坦然接受自己可能会战死。
现在执外勤的时候，他不再那么莽撞，而是谨慎了很多，会注意保护自己。
工资到账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带着自家小孩去大吃一顿。
在上个降临地点，跟队友们一起站在木板上，被雪兽拉着跑，让风雪吹得东倒西歪的时候，他一边快乐，一边又忍不住想，这么好玩的东西，真想带我家小孩也来玩。
而现在，季安泽和其他蓝海人一样，得到了神明赐福，又聆听了神谕。
吾神仁慈，赐予了蓝海人与各个文明沟通的能力。
从此之后，蓝海人将不再有言语阻碍。
季安泽就这么狂喜着冲来了幼儿园。
因为，他的小孩，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喜欢啵啵叫的小长须人。
季安泽到的时候，另外两名队员比他还先到。
吾神将这个孩子交给了他们小队抚养，所以也可以说，他们都是这孩子的父亲。
为了节省资源，暖房是很挤的。
本来可以每天被校车接送回居民所的小孩子们，也因为极明星的温度，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生活在各个幼儿园暖房里面。
家长想要看望小孩，要先登记排队，然后到专门的屋子里面等待，老师会将小孩子送到家长面前。
按理说，这种长时间不见自己崽的情况，再怎么心大的父母也会感到不安。
但蓝海人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首先，孩子是弱者，没有人会欺负他们，就算是个路过的蓝海人看到了孩子需要帮助，也会伸出援手。
其次，所有老师在考到教师资格证时，都会对着伟大创世神的神像发誓，自己将会平等用心对待每一位学生，坚守教育本心，所以家长们都非常信任老师。
最后，蓝海小孩真的真的很难管，他们每天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闯不完的祸，爬不完的树，打不完的战争游戏，就算是战斗力超强，在外面猛猛杀的蓝海家长，其实都不太愿意带小孩。
爱孩子，和不想带孩子，这在蓝海完全不冲突。
所以在蓝海，老师的工资，绝对属于是高收入。
没有一个蓝海人对此有意见，并且发自内心地认为，这都是老师们该得的！
这次因为极明星的温度原因，政府将所有小孩分批接入各大暖房，由学校统一照顾管理，就算是假期也不会将孩子送出来，不少家长都乐疯了！
他们一直都觉得，十岁以下孩子之所以有假期，那是为了让老师们缓口气。
还在暗星上的时候，蓝海托儿班是最红火的机构之一，每到周六周日，都会有大批家长宁愿付出高昂的托儿费，也要把小孩送过去让那的老师照顾。
去钓鱼！去踏青！去爬山！去潜水！或者组织他们玩战争游戏！
反正不能待在家里，要不然只用一天时间，家里就要面目全非。
蓝海小孩也很喜欢上托儿班，每天开开心心在老师们的陪同下各种玩耍。
穷到没钱把小孩送去托儿班的家长，就送去老家农村，看着孩子漫山遍野跑。
稍稍有点钱的家长，送孩子去能玩各种战争游戏的托儿班。
超级有钱的家长就更了不得了，可以把孩子送去荒野托儿班。
即使是现在，哪怕暗星毁灭了，托儿班依旧能秽土重生！甚至更加红火了！
因为以前暗星好歹地方大，就算不把孩子送去托儿班，带去爬爬山，玩玩水什么的也可以消耗孩子们身上的精力。
可现在蓝海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地方，哪有山山水水让小孩们玩啊，所以，只能交给托儿班，让托儿班的教官们，带着小朋友们玩各种战争游戏，白天消耗光了他们的精力，晚上才能睡到香喷喷。
反正在绒星时，家长们就是这么干的。
现在到了极明星，这个幼儿保护政策，比上个世界还要爽！
因为是外部原因导致的孩子需要统一照顾，所以政府征召了全国的老师进行班级分配，老师的工资和补贴由政府直发。
家长们不收费！
不收费！！！
只有蓝海人，才懂孩子可以免费去上托儿班，有多么爽！
季安泽却不像是大部分家长那样放心，毕竟他们的小孩，是一个小长须人，它不属于蓝海文明，它的外观，语言，行动方式，都和蓝海人不一样。
作为家长，他们当然要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和蓝海小孩处不来。
可就算是担心，季安泽他们小队所有人也没什么好办法。
因为语言不通，他们甚至无法从小长须人口中得知，它对于上学的真正想法，有没有同学欺负和它处不来，它听不懂话，上课会不会很无聊？
他们只能每天来看看小长须人，季安泽作为队长，还给排了班，就算是再怎么忙碌，至少每天要有个人来看望孩子。
感情就是这么处出来的，小长须人真的很乖，虽然语言不通，但和它说话，它也会啵啵叫着回应，在看到家长们忙碌的时候，它还会伸出须子帮忙递东西。
而且！
它一点都不闹腾！特别好带！
这和蓝海小孩完全不一样，每当大家一起看战争纪录片，随着里面的炮声响起时，季安泽他们就会下意识望向小长须人。
它没有兴奋起来，也没有立刻就要站起来玩战争游戏，更没有捡起家长的勾爪，跳到天花板上爬来爬去。
而是就那么乖乖坐在水桶里面，盯着屏幕看，它其实看不懂，但家长们看屏幕，它就跟着看，感知到了家长在看它，就扭过小脑袋，啵啵叫着用须子去贴贴家长们的脸颊。
小时候偷偷找出家长勾爪，半夜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的所有小队成员：吾神啊！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小孩！
到了现在，哪怕没有神明的命令，他们也认为自己有责任一直照顾它。
如果要离开安全城，季安泽他们也会抽签出一个人留在蓝海附近生活，其余跑远了的队员，会在回来后，将自己获取的道具卡，分给这名队员。
而现在！！
吾神赐予了他们沟通的能力！
“季队长？”
季安泽他们正排着队，前面有个家长扭头瞅见了这几个人。
每个排队窗口的家长，彼此之间都算是面熟毕竟小孩被分在了一个班，家长申请见小孩时，也都会排一个队伍。
而这个家长，同样是军官，和季安泽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熟人。
他一看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季安泽他们为什么跑来了。
“快来，你排我这，你的事比较急，我重新排就行！”
他走出队伍，示意季安泽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一边让位置，还一边对其他家长说
“他们是宝宝的家长。”
宝宝就是季安泽他们给小长须人起的名字。
因为不理解长须文明的历史，也无法沟通，他们不知道对于长须文明来说，什么名字是好名字，所以就一直没有取大名，只取了个小名叫宝宝。
家长们可能不太认识季安泽他们，但一说是宝宝，立刻就明白了。
毕竟整个班级，乃至于整个学校，都只有一个小长须人，就算是隔壁学校的，都知道这儿有个长须文明的小孩。
小孩回家一学，家长们都知道了，这可是伟大神明叮嘱了要养好的外星小孩。
那个制作飞行翼的长须叶，就是来自长须文明。
家长们当然也知道，长须文明和蓝海文明沟通有壁，小长须人入学到现在，没人能和它沟通成功过。
“是宝宝家长啊！你们是得到了神赐，赶过来要和宝宝说话是吧？”
一位家长退出来：“确实是你们比较急，来来来，到我这来。”
不光她一个人退出来，排前面的几位家长都把位置让了出来。
季安泽带着队友们一路感谢过去
“谢谢，谢谢大家。”
“没事没事！事有轻重缓急嘛！”
家长们都挺热情友好的，伸长脖子往前看，要不是家长看小孩的屋子太小，他们都想跟进去一起了。
这些家长也想知道，吾神赐予的沟通能力，使用起来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得到神赐的时候，已经在排队了，他们现在就想出去到外城，找一些外星居民来试试了。
——一会看完孩子就去试试。
和各个文明都沟通无阻碍诶！！多稀奇！必须试一试！
有了其余家长的帮助，季安泽他们顺利约上了下一个和孩子见面的房间。
到了房间里，小长须人依旧是坐在水桶里，被老师温柔抱了进来。
看到了几人，它那大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须子吧嗒吧嗒拍着水面
“啵啵！！”
明明出口的还是啵啵声，但季安泽他们，大脑却迅速听懂了它在喊什么。
它在喊妈妈。
“啵啵！啵啵！”
小长须人一边喊妈妈，一边被老师送到了季安泽怀里，它的须子灵活落在了季安泽几人脸颊上。
他们能听到它在说
“亲，亲亲！”
“宝宝……”
季安泽心软成了一片，用脸蹭着软软的须子
“我是爸爸，你听得懂爸爸说话吗？”
“啵！”
小长须人兴奋起来，它扭头去看老师，又扭回来看几个血亲，明明没有再发出啵啵声，但季安泽却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喊
“妈妈，妈妈！”
小长须人在来之前，就已经听到老师和同学们说过话了，现在听到血亲们也会说话，它简直惊喜极了。
“妈妈！爱我！”
老师微笑着给几位家长解释
“接到神谕之后，我们几位老师已经试过了，宝宝年纪还小，它现在只会说一些简短的词汇，大约相当于一岁的幼儿，在它的认知概念里，你们都是它的妈妈。”
“长须文明应该是有部分传承记忆，它们天生就会用长须来对接沟通，也可以通过须子发出啵啵声交流，简短句子，它会用啵啵声，对它来说比较难的句子，它用须子贴住我们，我们就能听到了。”
“吾神赐予我们的沟通能力非常神奇，在宝宝的文明文化里面，是没有明确性别的，它喊出来的肯定不是妈妈这个词汇，但却被自动翻译成了与蓝海最相近的语言，宝宝年纪太小，我建议你们不要先把妈妈改成爸爸，它可能理解不了。”
季安泽他们其实现在都听不太进去，家长们正轮流把脸凑过去，让小长须人用须子贴着自己，听它喊妈妈，喊开心。
老师在旁边看着，想了想，还是先不提醒他们，其实小长须人的须子只要贴到人类皮肤就行，而且还能多须连多人说话。
刚刚它在教室里，就是一口气连了十几个同学，一群小崽子兴奋地抱着它满屋跑。
以前老师看到这一幕，会担心小长须人不舒服，会怕学生把它从水桶里摔出来。
但今天，她能够从啵啵声里面，听到它在哈哈笑，所以也就没有制止。
——长须人天生就是情感充沛的文明。
它们喜欢与血亲和伴侣在一起，摇摇摆摆将须子连在一起，喜欢那种须子贴贴之后对方传来的爱意。
以前，小长须人是从血亲身上感受不到爱意，它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传来的只有冰凉的虚无，有时候，它会感到有些孤独，但因为血亲一直在陪伴它，它又会感觉好一点。
它以为是自己不够乖，所以大家才不愿意和它交流，不愿意和它贴贴。
现在，血亲和同伴们终于认可它了。
今天，是小长须人最开心的一天。
原来它叫宝宝。
大家突然都会靠近它，也愿意和它沟通了。
原来一直和它在一起的幼崽们是它的同学。
同学们愿意和它说话了，它能感受到大家很喜欢它，他们说着它听不太懂的话，太多句子了，它的年纪还理解不了，但当须子贴贴的时候，它能感受到，那股热情的快乐与亲密的靠近。
宝宝很开心，它努力用着自己稚嫩的须子，去与血亲说着自己的开心。
“妈妈，爱我，妈妈，我乖……”
“吾神啊！”
季安泽他们贴着须子，听着宝宝喊妈妈，说开心，又用着稚嫩简短的语气，试图描述自己有多乖，眼圈都红了。
“宝宝，我们爱你，我们一直都爱你。”
“以前你感受不到，是因为爸爸……妈妈们不会说话，现在不怕了，我们都会说话了，你感受得到吗？”
小长须人有点不太能理解这么长的句子，但它能感知到蓬勃的爱意。
爱意中，还有一段幸福而又濡慕的情绪，那段情绪在不断喊着。
“吾神啊！感恩您！”
宝宝疑惑，它能够感受到血亲对“吾神”的浓厚情感，“吾神”也是它的血亲吗？
它竭力模仿。
“吾神……”
“对，宝宝，吾神，是我们的神明，是伟大的神明，同意了我们抚育你，赐予了我们与你沟通的能力！感恩吾神！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以为我们不爱你。”
“妈妈”的“须子”里，传递来这样的信息，信息的尽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温暖。
小长须人的须子发出啵啵的声音。
“吾神……”
它并没有多少关于长须文明的记忆，但长须文明中，血亲互相信任，这是一种本能。
小长须人幸福地浸泡在血亲带来的爱中，很多很多的爱，让它有些晕乎
“吾神~”
妈妈喜欢吾神，那它也要喜欢吾神。
——程七生感受到了一条新的信仰链条。
这条链条外观和其他居民的差不多，不同的是，它的主人是小长须人。
当小长须人成为了她的信徒之后，她能够感知到长须文明留下来的部分信息。
现在小长须人年纪还太小，理解不了。
但程七生却能一一理解。
就和老长须人说得一样。
长须文明有留给它们一些传承记忆，比如说，如何与同伴交流，如何保护自己，还有如何繁衍的。
之前的疑惑终于解答了，老长须人与小长须人是不同的个体。
当长须文明处于繁荣时期，它们会异体繁衍，两个长须人通过眼睛贴眼睛的方式，互相交流对方的基因，然后由基因稍强的那一方，食用大量食物之后，通过眼睛生出两三个有着双方基因的血亲。
生孩子的方式，就跟挤出来几滴眼泪一样。
是的，小长须人刚出生的时候，是水滴状，而且无法自行食用食物。
然后，血亲们会一起，通过须子为它们传输某种属于长须文明的“能量”，小长须人就会迅速长大，变成现在的长须状态。
而当环境恶劣，身边没有伴侣时，长须文明也可以自体繁衍，但没有其他同伴帮助，想要小长须人活下去，就需要付出大长须人体内全部的能量。
也就是一换一的形式。
程七生怀疑，老长须人也是这么出生的。
老长须人可是比划过，它一出生，就是在某个安全城，身边没有同族。
或许是长须文明因为某种原因遭了难，某个长须人幸存下来，却失去了自己的同伴。
它用生命自体繁衍了老长须人。
老长须人又自体繁衍了小长须人。
程七生现在隐约知道，为什么长须文明会没落了。
它们强大是真的很强大，但这种强大，也需要大量的物资和食物来支撑。
如果只是长须人自己活着，需要的食物差不多是人类食量的三倍，虽然多，可也不算特别多。
但如果长须人想要正常繁衍后代，就需要大量的食物，并且在生下孩子之后，刚刚用掉了大部分能量的它们，又需要大量食物进补。
安全城只会降临在末日世界，都末日了，怎么可能还有大量食物等着文明拿取。
而长须文明只能依靠着须子交流，而且它们十分看重族人之间情感交互，每个长须人从出生到死亡，情感都是外放且热烈真挚的，几乎没有什么负面情绪，而其他文明的居民，就很难做到这点了。
所以长须文明相当排外，几乎不会收容其他文明的幸存者作为居民。
鼎盛时期，这样做当然没问题，长须居民吃下大量的食物，生下多个孩子，相当于一直有优势。
但只要连续经历几个几乎没有食物资源的世界，或者进行过一场伤筋动骨的安全城战争，长须文明的优势就会瞬间转为劣势。
他们无法补充其他文明的居民，又因为没有食物补充，不能生育孩子，相当于卡死在了那里，连扭转劣势都做不到。
程七生很感慨。
她的蓝海文明，和长须文明是有很大部分相似程度的。
长须文明通过情感交互，达成了思想一致。
蓝海文明有她这个创世神，所以思想一致。
长须文明居民数量众多。
蓝海文明也是居民数量众多。
不同的是，长须文明的“排外”，是基于生理。
而蓝海文明，却可以吸纳其他文明的幸存者。
长须文明繁衍出问题之后，就会出现居民断层，老八这边，则是一直吸纳新居民的数量，相对于其他安全城来说很低。
她想到了在长须文明传承记忆里，看到的那一棵棵高大树木。
还有可以自由开在星河间的飞船。
难怪蓝海科研所一直找不到长须果到底怎么做飞船，那哪里是飞船，分明是外部机甲。
效果和若不言之前研究出来的飞行翼有点类似，但中间还有一些长须文明的科技原因。
这些科技并没有传承下来，但程七生可以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幕，交给蓝海科研所。
能不能研究出来，就靠他们了。
长须文明通过自己的长长须子，与机甲连接，相当于在外面裹了一层机甲保护罩，但因为长须文明的须子，可以互相连接，最后就变成了一个个机甲连接在一起。
外形，也就成为了飞船的样子。
实际上，这座“飞船”每一个小部件，都是一个长须人在操作。
当“飞船”被打散，它们又能成为单独的战斗个体，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长须文明几乎战无不胜。
程七生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这种模式，也太适合蓝海了吧！
窥见了长须文明的传承记忆，带给程七生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个飞船。
最大的感慨，就是要尽可能招揽更多的居民，免得步了长须文明的后尘。
她随机挑选了一个信徒的视角，望向极明星上的茫茫雪夜。
程七生转换信徒，一直都是细水长流。
但极明星上的这些居民，转化信徒的速度，真的很快啊。
伟大创世神三选一，果断选了教皇。
“语言已经不再是问题，派遣一些人去进行传教吧。”
“信徒数量，该有个大扩充了。”
从暗星毁灭，全球搬入神殿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教皇缓缓抬头。
“是，吾神。”
教皇深深行礼，黑亮眸子里，满是狂热濡慕
“天星谨遵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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