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章
（日更+66万营养液加更）
“天地运行、四时轮转、祸福兴衰、阴阳轮回、善恶回响，皆乃天道定数。”
一间道馆中，老道士在上方念诵，下方约莫只有六七岁的一群小道士，也跟着盘坐在蒲团上，用着稚嫩声音，跟着一起念诵。
“天地运行、四时轮转……”
念完了，有个小道士突然发问
“可是，既然一切皆有定数，为何四时轮转并不准呢？”
他说着，好奇望向窗外，那外面，正飘荡着鹅毛大雪。
可如今，却刚到秋季罢了。
小道士们见着下雪，就想出去玩，但被道长们死死摁在屋中，怕他们出去冻着了得风寒，因此看着看着，小道士眼底就透露出了一丝向往。
老道士也望向窗外，眼中却带上了一丝悲哀，随后，自嘲的摇摇头
“万法终归寂啊……”
小道士没听懂，他便笑着起身
“你们不必管这些，好好做好当下的事便好，都在屋中烤火，可以给门窗开缝隙透风，但不可出去。”
在小道士们失望的视线下，老道士拿起一旁的大氅，推门出去，在漫天飘雪中，望向远方。
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天空之上，正有无数金粉簌簌掉落，时不时，就会猛地落下一大片。
而随着金粉坠落，半空中的淡淡魔气猛然上涨一大截，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片刻后，天空传来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轰烈声，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尖啸着惨叫，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扑向人间。
“越来越多了……”
一道细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什么越来越多了？为什么说万法终归寂？天道怎么了？”
老道士猛地一震，转过头来，一双眼竟闪耀着金色光芒。
他警惕地左右去看是谁在说话，那声音却又响起来。
“你往哪里看呢，我在下面。”
老道士一低头，就见地上竟静静躺着一个粗制滥造的布衣娃娃，大约只有巴掌大，身上灰扑扑的布裙，两颗黑豆缝制成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讶异道：“是你在说话？”
“是我呀。”
老道士用金目上下打量了它一番，确定这不是什么邪物后，奇道
“不知道友是？”
布衣娃娃细声细气的回答：“我是阿福童子。”
“宋天德的娘亲将我制出来，要我保护他。”
老道士小心翼翼将这个巴掌大的布衣娃娃托在手心中。
民间向来有制布艺娃娃，祈求保佑自家孩子的风俗，这个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小小一个娃娃，竟然也能生出灵智。
既已生灵，就算是再怎么弱小，那也是神灵，自然需要以神灵之礼待之。
老道士让布衣娃娃的视角，与自己齐平后，才问道：“那你为何在此呢？”
布衣娃娃冷哼
“那小子不识货，嫌我难看，把我丢了，我自己走回来的，害得我身上都脏了。”
老道长仔细一看，果然见这个娃娃身上有许多黑色脏污，尤其是脚下位置，更是沾了不少雪水泥土。
娃娃有灵，既然是为了护佑宋天德而生，宋天德这样对待它，自然是犯下了忌讳。
他连忙道歉
“孩童年幼无知，老道先替他向阿福童子赔个不是，待他们下了课，老道必定押着那不成器的弟子，来您面前请罪。”
阿福童子却是不在意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普通的童子娃娃那样受不得气，有一点委屈都要发出来。
祂只追问道
“你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所以天道怎么了？你的眼睛又为什么是金色的？你知道什么吗？能告诉我吗？你告诉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老道士听着这阿福童子突突突一顿说，微微带着哀伤的面上，倒是忍不住显露了一丝笑意。
尤其是看着阿福童子一本正经说要报答他的样子，就看的人更是乐呵了。
像是这种小童子，能生出灵智已是不易，虽是神灵，却脆弱到但凡有点道行的人，都能将之一指头戳散。
祂们平日里能做的，也就是看顾小孩，在孩子踢被子的时候，帮忙盖上，在小孩生病的时候，冲着父母大喊，让他们在冥冥之中意识到，自己应该去查探一下孩子的情况。
老道士拂过长须：“童子能报答我什么呢？”
阿福童子信誓旦旦，很是自信的样子
“你只管提要求，提了我一定能做到。”
老道士真的被逗笑了。
他托着阿福童子，在廊下坐下
“我不要什么报答，只是这些事，说与不说，也改变不了什么，童子如今神采飞扬，若是我将这些烦心事告知您，您怕是也要与我一般发愁了，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
阿福童子却没那么好哄，坚持道
“你一个人在这里想有什么用？说不定你对我讲讲，我们两个可以商量出个方法呢？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就算是天塌地陷，我也能保你性命。”
好一个天生会说大话的童子。
老道士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见着阿福童子坚持的样子，想着对方怎么也是一位神灵，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罢了，既然您想知道，我便直言相告。”
他托起手里的布衣娃娃，让祂的视角对向天空：“看到那了吗？那里，天道正在陨落。”
布艺娃娃听到这话，竟然没有害怕，也没有震惊，只是好奇问道
“天道也会陨落吗？”
“会的。”
“那为何只有你能看到呢？”
“我天生一双真眼，因此可以看到。”
阿福童子莫名兴奋起来：“真眼？那你是不是能预言未来？！”
老道士摇摇头：“不可，未来牵绊亿亿因果，可是凡人能触碰的？”
阿福童子明白了：“也就是说，你只能看到当下的事物，所以你看到天道是怎么陨落的吗？”
老道士叹口气
“那是很寻常的一日，我正在山上砍柴，突然便见天地色变，可周围的樵夫却什么都看不见，唯有我能看到，天地间有个什么东西想要侵蚀进来，天边四处都闪出金光抵抗。”
“那时，我还未曾来道观，还只是个普通樵夫，但瞧见那金光的一瞬间，我便知晓，那就是天道。”
“天道与那东西对抗了整整五年，最后，它震碎了自身，才将之赶了出去，可天道也就此陨落，从那之后，维持天地的秩序，只是天道的尸身罢了。”
阿福童子仿佛真能听懂，又仿佛能呼吸一般，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天道都为此陨落？”
老道士摇摇头，带着祂起身：“我也不知晓，天道陨灭才将那东西赶了出去，它被赶出去之前，我亲眼所见，世界之外，有什么东西，被它吞噬了一口。”
“从那之后，所有东西就开始渐渐变得不对劲了，妖魔横生，庙宇倒塌，安顿灵魂之界溃败，我在冥冥之中知晓，待天道尸身彻底散完，就是当初那东西回来的日子了。”
他推开另一扇门，里面正是属于他的书房，老道士取出一幅画，给阿福童子看
“这便是当日情景，我后来离开家乡，找大师学画，才将这一幕画了下来，我带着这幅画，在各个道观庙宇中辗转，希望能找到助力，但无一人能看到画中场景，在他们眼中，这画只是白纸一张。”
有人不相信他，以为他只是个骗子。
有人虽然看不到画，却相信了他的话，抛下一切，去寻求方法，但这可是天道陨落，哪怕是道行再怎么高的修行之士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多了一些人，知晓了未来的绝望罢了。
最终，他在自己垂垂老矣之际，挂靠了一家道观，将这些真相都藏在心底，不再与人说。
“你若是看不到，便只当我与你说笑吧。”
阿福童子看过去，果然是一片空白。
但她没说话。
因为她背后的吾神，看到了那幅画。
“大寂灭？！！”
程七生心脏都快要停跳了。
好消息是，七阶超凡者，心脏停跳一会也不会死。
她死死盯着画里面的场景，太眼熟了，真是太眼熟了！
当初大寂灭吞月罗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这玩意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它？
程七生迅速冷静下来，让她震惊的另一件事是，天落星的天道，竟然成功阻止了大寂灭的吞噬。
现在，已经是蓝海居民度过了先锋探索阶段，开始大批量降临居民到这个新世界的时期了。
蓝海居民自从知道完成世界任务的奖励，是一块可以让蓝海拥有地核地幔的世界规则碎片之后，就全员亢奋了起来。
有了地核地幔，等同于蓝海终于有了开发地下世界的机会。
不夸张的说，到时候不管蓝海安全城地面上有多少面积，地下也大概能弄个同等面积。
这可是面积永远翻倍的机会！
但天道的信息，天落人也不知道。
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上亿蓝海居民都没能找到更多天道相关的线索。
直到现在。
一个刚降临了半个月，身份是阿福童子的蓝海居民，竟然从一个普通道馆的老道士口中，得知了当初的天道真相。
程七生甚至七天之前，还安排了离她最近的，身份是商游神，可以跟着商队到处跑的老八来接人，毕竟阿福童子的职责是照顾小孩，只要把她放在小孩面前，就算是在完成职责。
没想到！
商游神还没来。
天道信息先来了。
程七生很快抓住了重点
“所以说，大寂灭之前就想吞噬天落星，但被天落星天道挡了出去，现在，如果天道尸身完全散去，大寂灭就会来到天落星。”
蓝海居民可还在天落星上呢。
难怪转化力场像是被人啃了一口，这还真是被“啃”了一口。
天落星的天道真是猛啊，这种情况下，都能保住自己的世界。
但现在已经不是做不做世界任务的问题了，是大寂灭可能随时降临的问题。
程七生此刻真是恨不得将大寂灭团吧团吧，一脚踢出大宇宙。
月罗星时也就算了，好歹还有个精准的时间推测，天落星上，连能看到天道情况的老道士都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大寂灭会降临。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程七生意识到，这已经是第二次要遇到大寂灭了。
是它吞噬各个星球的速度加快了，还是随着安全城等级提升，所遇到的末日世界，都已经因为太高阶，而进入到了“大寂灭”的食谱中？
以后蓝海走过那么多世界，一定还会遇到它。
安全城确实跑得过大寂灭没错，但居民不可能一直待在城内。
如果以后每个世界，安全城都要面临大寂灭的威胁，那岂不是天天心惊胆战，还随时可能损失自家居民？
“天道……”
艾瑟也飘到程七生身边，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天落星的天道，可以阻挡大寂灭吞噬，那安全城也一定可以，就算不能完全抵挡，能够拖延一些时间，也足够城主大人收回居民了。”
“好主意。”
程七生顺手把它捞过来，抱着艾瑟，坐回到了沙发上。
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到真言之石出场的时间了。
程七生紧紧盯着红色玉石，看着上面渐渐显现出所需核晶数量，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因为核晶数量少而松口气，而是因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颗星球暂时拖延被大寂灭吞噬的时间”有答案而松口气。
这次，真言之石的报价是五千万核晶。
几乎已经是如今蓝海存储核晶的一半了。
它也知道蓝海安全城大约还剩下多少核晶，所以先是放了一小段两个熊人对话的表情包，其中一个熊人高喊“还有招吗？能省就省吧，咱们家都快没米下锅了”！
程七生：“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越早知道越好，从你这里得到情报，是最靠谱，也是最稳妥的。”
果然人永远想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想想刚认识真言之石的时候，再看看现在。
现在，倒是轮到她来劝真言之石这笔核晶不算多了。
虽然这笔核晶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程七生，而她又是真言之石的主人，按理说，应该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程七生并没有因此就径直让真言之石按照自己说的做，而是语气温和地跟它解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核晶还能再赚，居民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真言之石想到了经常来找它问问题的蓝海居民。
因为它是自己石，蓝海居民对它都十分亲近友好，哪怕它的外表和他们不一样，也从来没有把它当成工具过。
而且，自从主人把它带回蓝海安全城，蓝海政府每天都会在它面前播放十个小时的影音作品，特地派了专人照顾它，给它擦石头表面，用打湿的毛巾，让它保持湿润，不会太干燥。
虽然真言之石其实没有外部感知能力，但看到这么多人认真细心的照顾自己，它就是会很开心啊。
想到那些把它当成自己石的蓝海居民，有可能会因为大寂灭降临的太突然，而被吞噬，真言之石立刻觉得主人说的很有道理。
但大家都是一家人（石），让主人就这么花出去五千万核晶，只拿到一点答案，真言之石觉得太亏了。
虽然它自己就是那个交易平台。
这次，它放出了一个蓝海电视剧里的画面。
画面中，男女主因为报了《荒野求生》而相识，两人白天狂走三十公里，爬了好几座野山，躲过了野狼群袭击（保护动物不让打），又上了悬崖偷蜂蜜，最后打到一头不是保护动物的野羊，俩人在一个洞穴门口钻木取火，烤野羊。
然后女主一边抱着羊腿啃，一边对啃另一条腿的男主说
“一头不够，再抓一头来。”
男主：“太晚了，我刚抓了只兔子你吃吗？”
女主咂摸了一下羊腿的味道，拎起一旁的自制弓箭起身：“我有办法，看我的。”
程七生沉默了一秒。
但最终，她还是凭借着自己高超的理解能力，明白了真言之石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尽可能把多个问题，融成一个问题，至于怎么让答者回答多个问题，就靠你了？”
真言之石熟练放出兽人肯定表情包。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程七生笑着摸了摸真言之石：“好，那就看你的了。”
和真言之石说完话，她转而望向艾瑟，揉了一把它的水母脑袋。
“来吧，让我们一起想想，怎么样能让我们，把多个想知道的问题，融在一个问题中。”
***
依旧是一座九阶安全城内。
阿成朵给自己的每个眼睛都细心做了眼药水保养，又打开安全城三维投影地图，看了看下方的地核地幔，才心满意足回到睡缸。
终于搞到了一条世界规则，不枉费她消耗这么多的人力物力。
阿成朵挥舞着一百多条触手，打算好好睡一觉。
突然，眼前一阵红光飞过。
阿成朵睁开自己密密麻麻的眼睛，就看到熟悉的真言之石分体，正悬浮在她面前。
阿成朵：“……”
瞬间，她回忆起了那仿若是在狂赶论文的疯狂一夜。
她往睡缸里沉了沉，让自己大半个身体浸泡在海水中。
“我现在不缺核晶了，别找我，去找别的答者去。”
真言之石也不吱声，只径直转过去，存储空间透明下来，向阿成朵展示堆积成山，闪亮亮的四千九百万核晶。
它展示完了，明明可以通过穿梭通道，直接原地消失，却非要缓缓从阿成朵面前飘过，向着门口而去。
脑海里全是亮闪闪核晶的阿成朵：“……等等！”
真言之石慢慢转过来。
章鱼城主阿成朵咬牙：“什么问题，给我看看。”
曾经穷过，现在富有，估计马上又会把核晶花出去会变贫穷，但始终吝啬的九阶城主阿成朵，一边从巨大睡缸中钻出来，一边开始用触手，卷起防疲劳眼药水，往自己的几百颗眼睛里面滴。
反正之前也当过一回答者了，那个时候摸索出来的格式，要是一直不用，也挺浪费的。
而且正好安全城的专家研发出了新款防疲劳眼药水，简直如虎添翼。
这次她有了经验，一定也可以一个晚上就搞定的！
***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熟悉的一幕。
程七生刚睡醒，真言之石就带着一股自豪情绪，乐颠颠，将厚重到如同一本书的答案，传了回来。
一打开，那熟悉的格式，那事无巨细的水文，让她瞬间想到了章鱼城主。
等翻上两页，程七生确定了，这绝对是章鱼城主回答的。
真是一位好章，以后要是有机会见面，一定要传送过去一些蓝海的眼药水给她。
程七生在心里默默感谢了章鱼城主的付出，开始认真看起了答案。
【不是每个世界，都有世界规则，只有拥有世界规则的星球，才是大世界，例如修仙、诡异、规则怪谈等世界，就拥有自己的世界规则，其他小世界中的文明，可以理解成，没有世界规则养的野章。】
【世界规则无法被强行剥夺，只能世界自愿赠送，当部分大世界遭遇危机时，有概率抛出世界规则作为报酬。】
【如果遇到了类似世界，一定要抓住机会，尽可能完成世界任务，拿到世界规则，世界规则不光是一座安全城可以转为星球的重要条件之一，城主还可以借助它，短暂拥有神明的力量。】
【在遇到某些危机时，世界规则也可以化作屏障挡在最前面。】
【关于问者提问，天道是否是世界规则，我的答案是否，可以理解为，在多个玄幻世界中，世界与天道相辅相成，同时撑起整个世界，将世界完成了精装修。】
【而世界规则则是由世界在精装修后，慢慢孕育而出，规则出现后，该世界就转为了豪华装修。】
【世界与天道不会有智慧，但祂们会本能保全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世界，会愿意拿出世界规则作为报酬。】
其实正经答案，写到这里也可以交差。
但显然，有真言之石盯着，章鱼城主后面还是得啪啪啪写上一大堆。
【问者可以理解为，天道其实就是法律，只不过它的法律照射范围，在一整个世界。】
【每个世界都需要有自己的法律才能稳步发展，比如诡异世界中，诡异吃活人不犯法，活人杀诡异也不犯法，但修仙世界中，妖魔吃人容易遭到天劫，修仙者走了修仙这条路，就不能转别的路，否则就会有心魔，这些都是法律。】
【同时，天道也是整个星球的执法者，如果有外敌入侵，天道会挡在世界前面。】
后面还有很多，但程七生打算之后再慢慢细看，现在就先消化掉天道的信息吧。
这么说来，天道就是法院，公正控制着整个大世界的发展。
但是现在祂没了，世界意识又没有执法权。
所以整个天落星乱成一团，以前的魂归之处也是天道管，现在没有天道接应，所有死者的魂魄，被城隍他们送进魂归之处之后，又麻溜跑了出来。
妖魔以前也在监狱里，现在没有天道看管，监狱大门等同虚设，于是天落星妖魔遍地。
还有，以前正神如果做了恶事，天道咔嚓一个雷就劈下来了。
但现在，正神就算是转为邪神，已经成了尸体天道也不会管。
可能还有一点“法律”，因为尸体还没有完全消解完，所以勉强撑着，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天落星，已经在社会秩序崩溃边缘了。
“重铸天道……”
程七生对着章鱼城主一夜完成的成果，陷入到了沉思中。
重铸天道，就是要再建一个世界大法院，还要有执法者，代替原来的天道，去管理整个世界。
她突然一抬头，想到了蓝星的神话体系。
“那我为什么不干脆……”
“自己造一个天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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