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冷冷八十二笑:时运疑惑。
时运疑惑。
时运寻思。
时运不解发问,“为什么说每次?我应该就找了你这一次啊。”
柏星阑顿了下,偏过头,“没什么,我们太久没见了,有些口不择言。”
时运刚想说没事,她理解。
就听见受害者出声感慨,“星阑太情绪化了。生气时候不要用每次这个词比较好。就事论事一点。”
时运看过去,觉得受害者说话还是这么理性亲切。
受害者正靠在椅子上,灰蓝的眼睛看向她,他声音平仄,语气却在拉家常,“时运,你的考题选的童年吗?”
他问,“那你找当年的星阑问阿异的事情了吗?”
“当时没时间。”时运老实回答。
“是吗?”受害者笑了下,语调怀念,“你去星阑家,没准也能看见当年的我。我父母死得早,在他家待过一段时间。”
受害者双手交握腹前,不紧不慢地说,“阿异本身性格也别扭,情绪化,内核也不稳。也难为你担心了。“
时运想了想,“还好。”
时运还是看向了柏星阑,等待着他的回答。
柏星阑正看着窗外。
蓝灰色的天,光线已经消失了,雨点淅淅沥沥。
今年雨下得格外早,天也凉得格外早。
云底下,就是毗邻边界的污染区,多了许多建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漆黑的盒子,哪怕是现在,也有机器在游走添砖加瓦。
感受到时运视线。
柏星阑回头,端起水杯,室内的凉气开得很足,温暖的水雾升腾在眉眼,他垂下眼睛,睫毛低垂时像一层阴影,让情绪也变得模糊。
柏星阑慢慢地回忆,“当年,确实有这件事。但我也是才知道,顾异当时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很在乎站在台前这件事,小时候之所以说那些,只是想要帮顾异发声。初心是为了他好。”
“但顾异这么难过,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如果他在乎站在台前,我让给他也很好,如果他在意抄袭,我也可以写一版稿子给他。让他重复我的话。”
柏星阑说话的语调慢且笃定。
像雨,一滴是一滴。
这么说话很利于语言信息的理解。仿佛设身处站在听众角度思索发言。带着妥帖的共情感。
哪怕是现在。
时运也倾向于将这解释成一种温柔,一种体贴、一种善良。
柏星阑放下水杯,没有用手指垫,所以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时运愣了下,突然察觉柏星阑情绪不太好。
哪怕刚刚说了那么多,他也没有把情绪调理过正常值。
他问,“问题是,为什么顾异不亲自对我说,要让你来说呢?”
柏星阑静静看着她,眼睛漆黑湿润。
他想维持轻声细语,但一些细微的情绪还是流露出来,“你们关系就……这么好吗?”
时运开口解释,“不光……”
受害者诧异评价,“星阑在忍。”
时运因为受害者出声顿了下,才继续道,“不光为了顾异,还有你,我相信你,所以不想让他误会你。”
柏星阑弯了下唇角,笑起来,轻而易举相信了这个解释,他说,“你对我真好。”
受害者感慨,“星阑还在忍。”
受害者偏过头,饶有兴致地说,“星阑,为什么不问问考试结束后,时运和阿异单独做了什么?那么长时间,阿异脸好红。”
时运攥了下拳头。
受害者说,“时运也在忍。”
时运径自站起来。专门绕了桌子一圈走到受害者跟前,拍了拍桌子。
闷闷一声。
时运苦口婆心,“少说两句吧。”
时运没注意到,除却自己的脚步声。
房间外,也传来脚步声。
受害者抬了下脸,“你和阿异做了什么?”
他眼睫乌黑,眼眸灰蓝,脸颊雪白。
时运想了想,“你想知道我们做什么了吗?”
时运在琢磨。
虽然她没有强吻成功。
但她有脑子,知道哪个说出去更有面子。
时运深吸一口气,冷冷一笑,傲然道,“我残忍的侮辱了顾异,具体一下,我强——”
“强什么?”
时运身后传来声音,不黏腻,字与字之间不拖沓,冷玉相击般。
乐景和问,“你和顾异怎么了?”
乐景和挑剔环视环境一眼,目光从商容和柏星阑身上滑过,又落回商容身上,“时运她阶级意识这么强,想侮辱谁就侮辱谁,侮辱侮辱你表弟又怎么了?这个白光,时运哪个动物没侮辱过?”
不如说。
时运这种拟人主义者,被顾异挑战,不侮辱侮辱才说不过去。
但乐景和万万没想到。
商容竟然会叫上柏星阑,一起给顾异撑腰,竟然计划两个人一起侮辱时运。
商容先不说。
而柏星阑,虽然比顾异高贵。
但在乐景和这里还是算不上人类朋友。
只能算人类的狗狗朋友。
好在通讯器附带定位功能。
他及时赶到,由衷庆幸,商容和柏星阑没侮辱成功。
乐景和低头,看向时运,问,“有我在,不要怕,继续告诉他,你怎么侮辱的,强什么了。”
时运忽然说不出口。
乐景和真是她的好朋友。
可他对她这么有自信,自己却要简历造假,时运实在自卑,不想承认自己连顾异都侮辱不了,强吻失败。
时运淡淡一笑,“总之强迫顾异了。”
“强迫到最后一步了吗?”商容好奇问。
时运原形毕露,在好朋友面前说不了谎,自卑道,“呃,没。”
商容若有所思,说,“我觉得也是,阿异在故意钓你呢。”
时运疑惑,“钓?”
“嗯,不做到最后一步,这样你就还会去找他。”商容解释完,叹息道,“阿异这种性格……”
时运其实知道钓是什么意思。
时运只是不知道顾异为什么钓她。
服从性测试有什么好钓的。
“你没侮辱到最后一步?”乐景和低声询问时运后,问商容,“顾异在哪里?我带时运去做完最后一步,你也能来看。”
乐景和鼓励时运,“你可以当着商容的面侮辱他弟弟,还可以留下侮辱顾异的视频。这样,哪怕放顾异走,我们都可以强迫顾异看商容看你侮辱他的视频。让他永远活在你的噩梦里。”
商容托腮,出声,“景和,你有点太肉凝了,就算是阿异,也不能随便侮辱,虫命贵。”
时运欲言又止,一方面,她受够了,乐景和邀请的是商容,又不是受害者。
一方面,她也觉得乐景和实在有些肉凝。
时运又是心潮澎湃又是茫然无措,“真的可以吗?要当着人家面强吻他弟弟吗?那商容呢?商容在哪里?”
乐景和漫不经心,“怎么不可以?顾异生成这种拟态,不就是让侮辱的吗?”
乐景和咬住尾音。
室内安静了两秒。
柏星阑叫了下她的名字,“时运?你和顾异……”
柏星阑没想到顾异这么能勾引人,他当初听顾异强调自己全新,就察觉到他想勾引时运了,只是没想到,顾异在这条路上这么有天分。
商容也很吃惊,他还以为顾异钓着时运没做到最后一步。却没想到顾异亲都不让时运亲。阿异也真是的……商容没想到时运被钓的这么苦。
乐景和:“……”
乐景和有点反胃,捂了下唇。
乐景和强忍恶心,伸手碰了下时运的肩膀,顺了时运的头发,轻声问:“你说你要强什么?”
乐景和其实知道。
一些穷人会喜欢接吻,他们热衷于在富人身上留下穷人的吻痕,成为对方的案底,该阶层只要一想到,这个人被穷人吻过,便会觉得对方身上有了穷味大专味,好像接触对方便会加入飞蛇神态,再也用不了云起了一样。让对方在该阶层择偶时都丧失择偶权,失去名校贵族醇正的幽香。
乐景和一方面打心底觉得吻痕实在恶毒。
一方面觉得时运侮辱人上颇有天分。
一方面觉得,让顾异那种人被时运强吻,说不定是奖励了顾异。
乐景和反复思索,天人交战,还是觉得时运更胜一筹。
他调理完毕,由衷对时运道,“别这样,不要侮辱自己,不要放弃自己。”
现在,乐景和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时运再去找顾异,他说,“我们回吧,还要训练,时运。”
时运问,“下关的考试方式出了吗?”
乐景和不以为意:“嗯,每年都差不多。”
但商容出声拦住了,“时运,你可以把你战胜过的人写到简历上发给我,我把你的综合信息放到我们新开发的小程序:对手研选上。”
“对手研选,我们将用985,211,双一流,双非等进行对手分级。再根据种族推出A区哺乳对手,B区其它对手。”
“同时可以查看对手热榜,根据动态报录比揣摩对手实力,明白选择大于努力。比如在隔壁教廷热榜上,你是白光必打榜一。”
商容补充道,“我们还会推出对手调剂方案。”
商容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淡得像雾,很快就消散了,“你还能看他们的拟态能力呢。”
时运愣了下。
商容在用他蓝灰的眼睛看着她。和乐景和明亮的宝蓝不同。他像雾气微凉,尘埃寂寂。
顷刻间。
时运想起,上场测试是云起的仪器。
本身时运在想,两两分组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有足够人脉,能清楚赛场上任何一人的拟态能力。
但现在,受害者开口,时运反应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
……云起已经有了所有人的数据。
甚至,考场室内没有监控,白光都未必知情的事情,云起仪器会将发生的一切都忠诚记录。
时运一方面感觉自己被点了。
一方面觉得受害者没有这个智力。
她朝柏星阑打了个招呼,“我跟景和先走了,回头见。”
倒是乐景和,往回轻瞥一眼,“对手?当初怎么连自己的人都看不好。”
关上门后。
轻轻一声。
冷气重新浓了起来。
“乐景和。”柏星阑声音很淡,“他给时运装定位了。”
不说的原因是,柏星阑感到,时运是知情的,包括刚刚,她是自愿和乐景和一起走的,但怎么会这样?
“你没给时运装吗?”商容问,“之前的窃听器呢?”
“被清理了。”柏星阑问,“你没装吗?”
“装过,被拆了。“
商容虽然不认为穷人能拥有隐私这种奢侈品,但对方摆出需要隐私的姿态,商容也不会反反复复安装。
但,现在一看,那不是时运本人拆的。
从临时的监工处离开。
外界的雨还在下。
乐景和给她撑了下伞,车停在不远处。
时运才有机会看向污染区的施工。
她知道这是云起的项目,原先的房子也是为此拆迁的。
但确实第一次看,“这是什么?”
她随口问的,可乐景和回答了,“大脑储存处。”
“将死人的大脑上传云端,寄存网络。为了实验死人是否能脱离污染,将其建在污染区,这是一片试验区。”
雨滴拍打在伞面。
乐景和平静地说。
“教廷的人来,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它。”
“二队和教廷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二队曾经也有只鸟。它被赶出了白光。”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