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冷冷一百零四笑:他像一条柏星阑
商容?
商容舔她的手?
这一瞬间,时运差点以为商容被大帝上身了。
但他的舔舐显然和大帝不同,大帝的舌头粗糙,带着些微弹性的角质倒刺,但商容的却是温热挟湿,柔软粘稠得想被太妃糖粘住了。
他们不是仇人吗?
商容嘴里藏.毒?
还是说在恶心羞辱她?他没意识都能凭借本能羞辱吗?
时运愕然,愤怒,耻辱——以前只有她这么羞辱别人的份!
时运想拽离自己的手,但刚有苗头便被商容咬住了指尖,他茫然地仰头,嘴唇湿润粘连,却出乎意料地用力,咬得生疼。
时运干脆用另一只手用力拽他头发啪啪得扇他耳光。甚至打多了他脸发烫肿.胀,声音都不清脆了,商容确实说了实话。他没有再生和修复的能力,没多久,唇角溢出了血,瞳孔涣散,还有无意识流出的眼泪,狼狈不堪凌乱至极。
像系统形容的那样。
时运顿了下。
她冷静地掏出终端将这一幕拍下来留存,才继续愤怒地拽自己的手。
血和唾液混在一起从他嘴角流了出来,那不指他的,还有自己的,商容把她手指咬破了,也可能是在挣扎中蹭破的。
商容忽然松口,他没再咬,更像是在含吮,他舌尖抵着伤口慢慢地磨,像饿极的狗想要磨开皮肉舔到骨头那样,直到他喉咙溢出愉悦的喘息。
时运止住动作……
她流血了。
商容尝到她的血,怎么这幅反应?
他的瞳孔聚焦,想了一下时运的问题,但还是没有回答问题的精力,这才转为柔和的舔,像动物一样用唾液镇痛般安抚。
时运思索,她其实清楚,自己招人嘴馋。
这点系统一开始就告诉她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招人嘴馋到商容想吃无证肉,像他极其迫切地需要她的血一样。
时运抽出手指,里着晶亮薄薄的一层水光。
商容像找回了些神智。
靠在墙上,时运蹲在他旁边,观察他的反应,把手凑在他脸前,商容确实往前靠脸下头想埋进去,就像是那其中有他赖以生存的一切。
商容埋在失而复得手心深呼吸了一下,用肿.胀的脸颊蹭着刺.激痛意……活过来了,终于。
半晌,商容短促地眨了下眼睛,被搅得一团糟的大脑找回了神智,思维渐渐清晰。
时运救了他。
其实把他放下不管也不会有事。
商容看到时运的手心摆在他面前,水光晶亮,他下意识嗅了嗅,除了她的味道,还带着点血腥味,但她手心没有血丝,反而自己口腔——喉咙发紧,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下一刻,时运挪开手,商容迟缓地抬起眼睛。
他对上了时运的视线。
她正怪异地看着他。
商容瞳孔收缩。
他很久没有感知过情绪的变化了,现在,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柏星阑,没有人格可言,随便训一训就成了一条真狗。是个只会哼哧哼哧喘气的舔狗。
“你为什么想要我的血。”时运凑近他,轻轻问。
距离近到他能嗅到时运身上皮肉气味。
商容没什么表情,偏头看她。
他没有精力去调动脸部肌肉控制申请的变化,心情的活跃也让他疲惫,他确信自己没有微表情的变化。
但时运嘴角非常微妙翘起又抿住,仿佛确定什么一般……
“你是不是想舔一舔尝一尝。”
时运晃了下手,“是不是很需要我?”
商容歪了下头,眼睛没有波澜和光泽。
时运拍了拍他的脸,“说话。”
她说,“回答我。”
商容注视着她,声音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表情,也懒得用语气词,懒得用各种肢体语言去矫作。
他想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对于时运来说一定可怕,时运神情有些微妙,但同时,让时运确定了什么,短暂的诧异后,时运甚至有些得意了。
她说,“不是我想要,是你,商容。你想要什么?”
时运弯着唇角,观摩着商容的神情,“想要我的血有那么麻烦吗?你不愿意求人?商容你求过人吗?
打时运认识商容以来,她就看不出商容动作的意图,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不管他说什么,内心都仿佛毫无波动。时运也不会让自己强行理解分析别人。
但现在,商容就像是褪去一切表面功夫一样,窗外的暗淡的夜色划过他的脸,神情抽离、审视,呈现一种不平衡的怪异。
雨声碰撞雷声轰鸣。
在他冰冷神态中,时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求我。就说求你了,时运大人。说你什么都会做的。”
“求你?”
商容盯着时运,他想分析时运到底想做什么?
操控情绪?羞辱?很多年没有人尝试羞辱他了,商容也不觉得这种羞辱可以让时运牟利。
他细细分析着时运的想法,逻辑,她过于情绪化,所以想报复吗?时运不考虑后果吗?商容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能草率羞辱的对象。还是想满足自身的价值感?让他成为柏星阑那种呼吸都犯贱,不停摇尾巴的贱骨头?
商容细细思考。
他没有控制人的爱好。
但人确实是可以被掌控的,任何人的行为都可以被拆解零件,分析动机逻辑。维持原样或者重新组装,不管如何,都会像转动发条的玩具,可能摇摇晃晃,但一定最走向被选定的目的。
商容没有分析出结果。
他分析出自己在做什么。
描述痛苦,用理论来符号化一种体验,他在进行抽离与解离。
商容沉默着,过了许久,仰起头来,“求你,我什么都会做。”
时运冷冷一笑,“骗你的,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
时运抿了下唇,还是没忍住笑,好爽!
时运意犹未尽,准备说更多话狠狠羞辱商容,就看见商容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他站在她身前,一动不动,轻轻地眨了下眼睛。
时运忽地愣住了下,“你还想怎么样?”
商容抱住了她,就像快要渴死的人那样,头埋下她的肩窝。
皮肉中渗出味道。
对别人来说,这种气味这种味道大概可以带来愉悦与安宁。但对他来说,这种气味只能唤起痛苦。
他本身就带着病痛,药物对他无效,只要活着就是痛苦,独独污染带来麻木与僵化,让疼痛也寂静呆滞。
但一靠近时运,污染止息,疼痛便重新涌来。可以说,她就是他痛苦的源泉,商容觉得第一次见面,他没有杀了时运已经足够友好。自己能面无表情,心平气和站在时运面前,简直就是深爱,他简直就是个圣人。
商容实在不明白时运的恶意从何而来。
所有痛苦都来自她,没有她,自己就意识不到痛苦,偏偏还要自己乞求救赎,这也太滑稽了。
他在眼里眼里像一条柏星阑,一条会汪汪叫,用一点肉味儿钓着他,就能摇尾乞怜的柏星阑。
因为他的拥抱。
时运身体僵住了。
背后是已经消失的落地窗,往后一推,两个人就坠入虚空。这种距离,才让他安心。
“不一定需要血液。”他说,“我只是觉得你最能接受血液。”
“这么来看,不觉得我对你很好吗?”商容慢慢地说,“但你这幅反应,让我有点难过了。”
“什么?”时运睫毛在颤,有些分神。
时运短暂茫然了一下,商容抱的太突然,她没想到商容会主动抱她,以至于抽奖的时候时运还没有反应过来。
时运耐心等到倒计时过去。
【3】
【2】
【1】
【[护盾]已升级】
【您拥有S级拟态能力[边际递减]】
时运想看看系统的解析,又想问,“不一定需要血液,那是需要什么?”
“是体.液。”
“体.液?”时运睁大了眼睛。
听着血液反而是最不好得的啊!
商容轻轻地说,“我觉得我们彼此,应该都更能接受血。”
时运推开他,“不管血还是别的都不行,求我也不行。”
“别的也不行吗?”
“别的?”
商容问,“你不想看我,一个高贵的金融辅修指挥的人,像一个建筑生一样被当成厕纸吗?”
时运惊愕地问,“像你刚刚……”
商容颔首,“你不想让我这种有钱人,每日都要承受你这个穷人,连看我都没资格看的穷人的羞辱吗?我感觉你应该有这种爱好。”
忽地,时运听到了脚步声。
长廊尽头,有人来了。
是柏星阑,他刚从风雨交加的室外进来,但长廊也全是雨水,所以他还是撑着伞他,站在明亮的光线下,避无可避地拢了层阴影,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淡。
但下一刻,柏星阑就放下伞,对她简单笑了下。
商容若有所思。
他忽地握住时运的手,时运想甩开,就见俯身贴近她的耳朵,这个姿势,有点像把她裹进怀中。
时运看不见柏星阑的表情。
只能听见商容在她耳边说,“对了。时运,你猜我是怎么知道需要你体.液的?”
“是星阑让我知道的哦。”商容贴心地说。
时运的气味会带来痛苦,但商容好奇,柏星阑明明和他一个处境,为什么他就好好地能坦然自若地接近时运?
他在阴暗的角落里发霉发酵。
柏星阑却又好端端地站在了阳光下。
时运想扯开商容,去看看柏星阑,“你说什么?星阑知道很正常啊。你看一眼校报就知道我们有矛盾。”
时运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小动物可能是精神拟态。
踩到了路边金毛的尾巴。
金毛应激给了她一口,见了血……时运猜估计是这个时候。
但柏星阑也好好地道歉了,一直都对她很好。
商容笑了,就像是机器缓慢地运作,恶意慢慢渗透到骨子里,“我说的是体.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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