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 277 章
字体

第 143 章

冷冷一百四十三笑:景和欺负你了吗

师启的精神力干燥又明亮,乐景和的精神图景也是,虽然是冰天雪地,但阳光反射时,漂亮又炫目。

  时运本来还纳闷乐景和竟然和师启是朋友,现在也不难理解他们会交好。

  她小心把雾一般的精神力拢在了那簇篝火上。

  这并不是篝火。

  但她的精神力覆盖上的时候,确实就像是被火焰舔舐的空气一样,因为炎热而有着些微的颤动。

  即使不是真实的火焰,时运依然感觉精神力像要被灼伤,像被烫到了一样,有着近乎被吞噬的错觉。

  可能不是像,这种烫感几近痛感。

  它对于冒犯者有着本能的敌意,所以浓烟席卷,火焰升腾,天空扭曲。

  想到自己在做的事,时运有些紧张了。

  时运抬眼观察了一下乐景和。

  乐景和看都没看她,眼睛低垂,手背挡在唇前偏着头,这种冷淡中,自然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做一种义务性的印记。

  时运松了口气,莫名其妙,她有种做贼的谨慎感。

  但乐景和可能没发现,所以时运放心调动了更多的精神力湿漉漉地笼在火焰上。

  她让雾气温和了些。

  没有再裹着火焰,而是维持在忽远忽近的距离慢慢往内压。

  不知道是不是时运的错觉,她觉得这些火焰确实升腾得没那么炙热了。

  不止温度,就像是火焰的内里都沾染潮意了一般,原料根底变得湿漉漉,以至于燃烧都需要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四溅出火星,这种响声类似生物发生的磨蹭声响。

  师启的精神力确实弱了。

  时运又努力覆盖了更多精神力给火焰。没有再在精神图景中寻找那只白虎。

  火苗忽闪不定。

  它察觉到了,时运在试图抹消它的存在,于是开始有意识的反抗。

  像雾一样的精神力被排斥蒸腾,如同闷热的雾霭一般流动,时运甚至有些出汗。身体都热起来,但火焰本身也因为潮湿而翻滚浓烟,她也分不清火焰和自己哪个更潮湿。

  如果再退后一些,回到乐景和的精神图景,那就是充满寒意的冰天雪地,像某种拉锯。

  还差一点。

  如果投入的精神力能再多一点?

  还是先算了,时运担心师启会有感觉。

  她决定停止自己的手贱。

  刚冒出这个想法,时运耳边就传来道问话,“你在做什么?”

  时运从专心中回神,抬起头,措不及防和乐景和对上了视线。

  他低垂眼睛看她,纤长的眼睫笼罩着宝蓝色眼睛,形成一道扇形阴影。

  时运也被拢在他的影子中,乐景和弯下腰,在她极近的距离中轻轻地呼吸,时运能看见青年脖颈上,明显的喉结滚动。

  “你和师启在做什么?”乐景和又问。

  他语气有些生硬。

  他们之间没有肢体接触,时运能渗入的精神力本就稀少薄弱,时运还不断分精神力在师启身上,剩下那一点点,别说标记与填满,就连止渴都困难。

  骨头都开始感到疼痛与瘙痒。

  烦躁与不安。

  他迫切地想要时运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视线紧紧锁定在时运身上。

  她抿了下唇,睫毛在颤,显而易见有些心虚,但又想表现出泰然自若的样子,所以将身体往后靠了下。

  这是什么态度?

  乐景和更烦躁了。

  他猜自己的表情一定有所变化,所以时运视线犹豫中瞥见他的时候,立刻抬起视线睁大了眼睛。

  时运惊愕看着他,面对他神情的疏离又阴郁,反而开始生气,问,“我和师启做点什么又怎么了?”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乐景和紧紧抱住了她。

  大部分时候只是抚摸,都足以让他状态混乱不堪。所以乐景和其实很少主动进行大范围的接触,但现在他用力到时运的因为他手臂的用力而感觉钝痛。

  “乐景和!”

  “……又没有不让你动师启,但和我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多照顾一下我啊。”乐景和垂着眼睛,低声道。

  时运顿了下。

  她没想生气的。

  他们的性格不适合做朋友。但平心而论,时运又确实觉得乐景和以前人还挺好的,时运不是完全不念旧情的人。

  所以时运在他怀里愣了下,才艰难地抬起头,他挺拔鼻尖便确认气味般埋进她的头发中,就像是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水源。

  乐景和身体开始颤抖,他急促的喘息近在咫尺。

  即使隔着衣服,某种热意还是传递到了时运身上,他声线也不再薄凉,而有着明确的企盼,“……一点都不想我吗?”

  时运缓了下语气,“我会碰你的,我们马上结束。”

  大幅度的身体接触确实让精神力能进入得更多,时运试探了一下,她自己都能感受到,乐景和身上属于她的气息多了起来,冰凉荒芜的精神图景在慢慢被充盈。乐景和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时运甚至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像猫科动物表达愉悦的本能。

  真的变多了啊!

  时运沉默了下。

  她又想去动动师启的火焰了。

  这一刻,时运甚至理解了为什么一些动物喜欢玩火。

  她维持着和乐景和的接触,注意力飘到那团火焰上,火光映得雪地炫目,夺目。

  时运让精神力涌过去,这次她明显闲适得多,被鼓动得成了火焰,在震荡中燥热着,火焰被精神力绞得明灭不定,一片混沌,湿粘难受,坐立不安。

  她觉得火焰渐渐要熄灭了。

  还差一点,如果精神力能再多一些,她可以完全取代它。

  这可能与等级有关。

  如果升下级……

  或者,如果接触得再多一些。

  时运不知道乐景和察觉到师启链接的变化了没有。这个念头刚刚滑过,就听到乐景和埋怨,“别管师启了……”

  ……他知道啊!

  时运脊背都紧了下。

  这让她有种背着本人偷身份证上户口的心虚感。

  时运也没怎么撬过别人的小弟。

  乐景和已经不满足弯腰拥抱的姿势,将她抱起在会议桌上,没有靠背后,身体的稳定大都依靠他。他埋在她的脖颈。皮肉贴着皮肉,这份满足是巨大的。

  他开始舔舐,动作比起亲吻,更像是透过果皮追求果肉,有着明确地对皮肉内里血液的渴求。那是烙印在身体最深处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可以再快乐,愉悦,满足一点。

  不该只是如此。

  他想把出生以来的匮乏都满足一遍。

  “师启……”时运犹豫了下。

  时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忍住问,“师启知道我们这么……吗?”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别说他了,叫我的名字。”乐景和低哑地请求,“再多摸摸我。现在太少了……”

  时运头皮发麻。

  师启真不知道吗?

  时运怕师启人坐在家中,平白感受到自己队员没了。

  时运估摸不准师启的脾气。

  如果是她被撬了队员,她一定会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撑着乐景和肩膀,让乐景和仰起头,目光滑过他的唇舌,这动作有明确的意图,所以乐景和的脸开始发烫,失焦的瞳孔有些竖起,呼吸都变得刻意而缓慢。

  如果亲一下,她就可以更换掉链接。

  时运观察着乐景和。

  ……还是算了。

  时运不知道乐景和师启这两个人的关系。

  乐景和性格也微妙到,时运并不想和他建立精神链接。

  更让时运恐惧的是。

  她对和他亲吻有些抵触。

  乐景和没有得到想要的,沿着她的肌肤亲吻,时运早早发现他钟意后颈,这个部位的微妙似乎给了他别样的快感。

  但时运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抵触。

  哪怕现在乐景和的膝盖抵上会议桌,有些生疏得想让她摸他的小腹,时运都有些忌惮和害怕。

  为什么?不应该啊?

  系统把接吻的任务摆在明面上,说明就没有多少暧昧的色彩,摸别人的肌肉时运更是经常做。但乐景和引导她伸进衣料,摸向绷着的小腹的时候,时运真的有些害怕。

  到底为什么啊。

  自己这么抵触,以后还能好好做任务吗?

  难不成……

  时运悚然。

  其实该脱敏的不是乐景和,该脱敏的是自己!

  难道乐景和已经是她的梦魇,让她把本来正常行为都扭曲了吗?

  “还想要,再多给我一些。叫我的名字。”乐景和低声请求道。

  “乐景和!我一分钱都没收你的。”时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抗拒地推开,想警告他,质问自己一分钱都没收,乐景和凭什么要的比别人多。

  “……不是这个语气。”

  时运匆匆忙忙打下印记,他手臂绷紧,听他喘了一声。

  刚想把精神力抽走,乐景和就又闷闷道,“别走,留在里面,还是太少了,想要更多,再给我点吧。”

  想全身都是她的气息。

  他早早是她的东西了。

  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音节,他近乎以为,自己从精神上到肉.体上都被收留,由内到外全是时运的味道,这让他有一种自己身体被她改造的亢奋快感。

  “真没了,就这么多了,爱要不要。”

  “……怎么这么和我说话啊。”乐景和自暴自弃般。

  虽然师启让他话少点,必要时可以微笑着看流浪猫。

  但他知道师启的攻略已经前功尽弃,攻略已经过时了,师启老了,版本不适配了,再说,穷人富人确实有生殖隔离,师启他到底懂什么?

  乐景和声音有些哑,选择顺应自己的心意,对时运说,“好想你,为什么对我这幅态度?你今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对我好冷淡。我们是陌生人吗,也不回我消息……”

  时运没忍住问,“……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

  “昨天晚上,我用季然的号发的。”

  “季然……”时运语气有些怪,新仇旧恨瞬间又想起来了,“没看见。”

  “我用它的发你就看不出来吗?”乐景和感知着她的温度,她在怀里的状态,忍不住让拥抱再紧一些。问,“为什么认不出我?你不熟悉我的语气吗?”

  “乐景和你没完了是吧?”时运想推开他,“别说了!你再说我就弄疼你了。”

  时运想提醒他两个人精神力还接触着。

  “你为什么又对我这种语气。”

  “我这种语气怎么了,你看不出来我在忍吗?”

  “你在忍我就不在忍吗?”乐景和问。

  “你有什么好忍的?”时运问。

  乐景和看着不像会忍的人。

  “你说我恶心。”乐景和声音闷起来。

  从没有人这么说过他,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想送给时运礼物。

  想给她买东西,想取悦她。

  看见什么都会想,如果她也有一份就好了,看见衣服会想象穿在时运身上的样子,看见阳光会想到她闪闪发亮的样子,训练中途会毫不相干地联想,会一起去香水店,想重复嗅闻不同味道在她身上的反应。

  他心心念念想着她,爱意溢出了,所以看到什么都觉得她应该需要。

  他以为礼物是建立他们之间情感羁绊的具像化。

  但并没有。

  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就遭受了时运的冷淡和责骂,冷遇让他委屈以至于恼火。

  但乐景和也懒得纠结内耗,为了事情得到解决不如将模糊不清的争执点燃,完全和解或者完全毁灭。

  如果要面临破裂的时候,就想着不如一起死了好了。

  “我做错了什么?”乐景和问,“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你可以接纳你的队员,接纳不了我?她为了你放弃云起的邀请,我就没有这样吗?我就没有为了你改变自己吗,我就没有为了你遭人冷眼自降身价吗?我就没有为了你受人欺凌吗?我就没有为了你当你的外包吗?我就没有自甘下贱吗?你都能和做预制菜的人那么亲密,又凭什么放着我不管?”

  “我本来不想给你外地预制菜了,我想给你本地的,但是我觉得我送不出去……”

  从前他会毫不犹豫送出乌鸦。

  昨晚他看到季然也会想,要不要送给时运呢?

  但光是联想就感到了由衷的烦躁。

  他连季然都舍不得送了。

  乐景和没想过自己这么穷。

  从前他是想把自己的富感带给时运,现在又主动汲取时运的穷味,原来这就是穷人的世界。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像个穷人吗?我都是你的东西了。”

  时运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她被冲击到了,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这一串话,睁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乐景和声音低起来,无法控制地呼吸紊乱,抱住她低低地喘息,不断收紧臂膀,抱紧了她。他的头低下,抵住她的额头,宝蓝色的眼睛长久凝视她,一遍遍轻声问,“时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真奇怪。

  他在渴望时运感情的回馈,他希望在时运那里,自己的情绪是需要重视的……

  ……就连这点都很穷啊。

  时运似乎觉得疼了。

  时运挣脱了他。

  时运放弃梳理逻辑关系了,时运选择质问,“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有错吗?我能有错吗?”

  乐景和愣了下,缓慢地眨了眨眼。

  “……没这个意思。”

  “外地预制菜在指谁?”时运问,“做预制菜的又是谁?”

  乐景和诧异地看着她。

  他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说话慢条斯理起来,“是那个主播,那只乌鸦。”

  乐景和还挺好奇,当初时运是怎么和自己匹配在一起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用那个仪器。

  因为仪器的价格太昂贵,或者本身模式就被人做了手脚。

  师启聊到这个疑点的时候,饶有兴致地说,就像是认为时运被故意安排到乐景和身边一样。

  但乐景和觉得不然,两个穷人有什么好安排的。

  被安排在一起的,大概率是时运和那个主播。

  师启听见他的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在商容的仪器中,第一次就碰到了商容不要的队员……

  ——咚咚。

  门响了。

  乐景和侧了下头。

  有人推开了门。

  商容扫了一眼两个人的姿势,还没看清时运,便被乐景和挡住了。

  商容也不介意,体贴地问,“景和欺负你了吗?”

  “我可以考虑帮你教训他哦。”商容说。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