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 2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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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冷冷一百八十六笑:也许这是御兽文

商容的话音落下。

  顾异瞬间愣住了。

  他问,“哥,为什么是小狗,不是时运的蝎子?“

  商容回答,“呃,我不。”

  使者也意外。

  它们教廷也是如此,可以说自己是神的银喉长尾山雀,也可以被神称为小鸡。古书就是这么称呼的。

  使者没想到联邦倡导平等,也到了毫无隔阂的地步,它甚至动了传教的念头。

  原本低着头,被队员按压着肩膀,正思考什么般的柏星阑都抬起眼睛。

  他理解商容的责怪。他当着商容的面背叛商容,说自己是时运的狗,商容想轻贱他也可以理解。

  但柏星阑理解不了商容的话。

  “……什么意思?”他问。

  商容的拟态并不是犬类,而是猫科。

  柏星阑确信,时运身边的狗只有他。

  柏星阑想推理出逻辑,可他刚扬起视线,就措不及防和商容身后,正在探头的时运对上了视线。

  他下意识对她眨眨眼睛,时运显而易见手足无措了,她在门边慌忙道,“星阑,我能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他的肩背还被昔日的队友钳制,他全心全意思索着自己和时运的前景,哪怕被顾异用刀尖在脸上比划也无所谓……

  但柏星阑意识到。

  ——时运和商容一起过来的。

  于是柏星阑什么都没想出来。

  他的眼睫毛瞬间湿润了。

  今晚的所有折辱都比不过这一瞬间。

  柏星阑看见使者的手在白袍下动着。

  它似乎不准备采用更换器官的污染方法了,但污染本就不止一种。使者似乎也顾虑着商容,所以静默着。

  顾异也站在门侧,他的目光跳动在他和商容中间,顾异在注视,甚至审视,观察。

  要当着顾异的面,传递出顾异和教廷的问题吗?商容站在面前,如果商容也知情污染,那柏星阑不清楚商容的立场,冒然传递太危险了。

  他还是需要传递给时运。

  但时运呢?时运是怎么想的?

  柏星阑脑子乱了,唇动了下,“我其实在等你,时运,我、你们……”

  “星阑。”时运更手足无措了。

  “星阑你听我解释。”时运无措了半晌。

  时运想不出怎么解释了。

  时运的大脑飞速动着。

  时运有些崩溃。

  她看见柏星阑的眼边已经有水光了。

  最终,她选择愤怒地走进,恶狠狠推搡了一把商容,质问道,“不是说瞒着星阑吗!”

  商容诧异,“是这点瞒着星阑吗?”

  “好吧,我明白怎么做了。”

  商容抬了下手,示意队员松开对柏星阑的桎梏,商容自己用手指推了下柏星阑的肩膀,用力,将柏星阑按在身后的椅子上,商容低头垂眼,问,“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个时候商容只知道柏星阑和时运在背地里厮混,柏星阑最终还是当了小三。

  但他以为柏星阑是当了顾异的小三。

  没想到,柏星阑是当了他的小三。那概念完全不一样了。

  “我不明白,星阑,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你们做了什么,能让你放下尊严?”

  商容声音越发缓慢,他问,“因为很爽吗?”

  他看见柏星阑又偏着头,摆出急迫的模样,想绕过他去看时运,商容用身体挡住了。

  看姿态就知道,柏星阑被时运亲得很爽。

  商容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滋味,柏星阑一直屏蔽他,时运也从不碰他,更别说亲他,时运甚至只打他。

  好在顾异从不屏蔽他,商容知道怎么当小三才最爽。

  “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哦。”

  “但你还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吧?”

  商容伏身,他的瞳孔微微聚焦,凝视着柏星阑,手指碰了碰衬衫下的高龄内搭,作势要往下拉,他说,“其实你也不爽嘛。”

  柏星阑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掀起高领阴影中暧昧的红痕。

  商容是换了衣服来的。

  那么长时间,为什么要换衣服……柏星阑的睫毛开始颤抖,下一瞬间,被覆盖的视线重新涌入光线,是时运硬拽起来了商容。

  “你在说什么……”时运按住他肩膀,“星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是你唯一的小狗吗?”柏星阑贴近她,攥着时运的手腕,将她向下压。

  时运说不出口。

  她只能说,“商容也不是狗啊。”

  “那我是吗?”柏星阑的脸贴住她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能用精神力告知她吗?距离一远,任何信息传递都会轻易被商容、甚至使者察觉。

  但柏星阑刚蹭了下,发出些气音。

  时运就又被商容拉了下衣袖,远离了他。

  商容有些恼火和无奈,但他还是选择委婉道,“时运主人,给我一点私人时间吧,你对我的占有欲太强了,就算是我,也需要和曾经的队友沟通的个人空间。”

  商容觉得时运太爱插手小狗隐私了。

  时运完全没理他,头都没回。

  时运靠近柏星阑,将脸贴近他。

  时运很少主动和他亲近。

  她也不会像在商容身上留下痕迹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她从没有主动表达过对他的渴求。

  反而怪异的,就是因此。柏星阑明白,时运察觉到了什么。

  “不管星阑想说什么,我都觉得没有必要听。”商容变了下语调,忽地开口。

  “星阑喜欢装可怜,装成谁都对不起他,但真是如此吗?星阑身上有污染。”

  商容又碰了下她的手,想牵起来,被时运甩开了。

  清脆的啪得声响。

  周边有些寂静。

  柏星阑想看商容的神情,但他的视线现在被时运挡住了,只有垂眼的时候,能看见近乎惨白的光下,影子凉凉投在地上。

  时运轻轻在柏星阑耳边说,“我们真没什么,就算发生了什么,我也一直想着你。”

  柏星阑传递了他的想法。

  使者不知不觉中离开了。

  顾异倚在门侧,慢腾腾沿着框架转了下身体,拖着脚步朝门外挪。

  哪怕来到了走廊,气氛也依然沉在心脏,各种想法拖拽着他。这种时刻,顾异却浑然觉得呼吸轻松了不少。

  天上之城存在污染,但这里有无数商品流通,商容不可能坐视污染蔓延,所以污染一直被管控着被污染的商品。

  恰好,顾异知道储存地。

  他要告诉使者,然后……

  “顾异。”

  顾异的背影顿住了,时运在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立刻回头,下颌紧绷,又觉得自己滑稽。

  时运的脚步走近。

  顾异才笑吟吟地转头,弯着眼睛看她,“怎么了?”

  时运本想询问,却因为他的神色愣了下。

  她转而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应该是我想通了些事情。”

  顾异带点笑,碰她的头发,“我想确认你的心意,但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他顺着时运的头发,碰到她的后颈,慢慢抚摸着。

  念头越发清晰了。

  他要他们一起死。

  顾异低声道,“我想了很久。但我明白我要做什么了。以前我以为杀了成绩比我好的人就能活下去,杀了业绩比我好的就能成功,杀了小二就能幸福,现在一看,我要杀了小一才行。”

  时运是他美丽的疾病。

  他会被这一疾病带来的痛苦折磨得垂死,临死之际,他又只能依靠着疾病延续生命。如果时运不爱他,他就会这么痛苦一生,只能在痛苦在揣摩爱的模样?

  顾异恐惧这样的未来,他必须要结束疾病,哪怕自己跟着一起死去。

  时运好茫然。

  小一是什么啊?

  究竟是什么啊?为什么要杀啊。

  时运搞不懂这个世界的排位,好奇怪。

  时运深深看他,“别做傻事。”

  顾异的性格时运清楚,他太想进步了。但时运没想到顾异想进步到这个份上。唉,时运叹息人口工厂的优绩主义。

  “这不是傻事。”顾异扣着她的后颈、冷静道。

  “有事我们能好好商量。”时运说,“你有什么想要的能和我说。”

  顾异笑了下,“没什么好说的。”

  时运觉得后脑勺痒痒的,反手拽住他的手腕,顾异像被烫到一样想往回缩。

  僵持片刻后,顾异用近乎嘲弄的语气说,“我没说过我想要什么吗,你根本就不给我,我现在不要了。”

  “我那是不给你吗?我那是希望你堂堂正正去拿。”时运想劝顾异不要那么想升职。

  “我怎么堂堂正正去拿?他们一个比一个贱啊,他们是你的小猫小狗。我呢,我是什么东西?你甚至连我的拟态都没摸过。”

  “我不摸,那是你没把拟态给我看过。”时运妥协了,“你要我摸你拟态我摸就是了。”

  时运确实不太想摸蝎子。

  但她想了想,鼓励了一下自己,既然所有人都这样,可能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也许这不是凡人拟态传,这是御兽文。

  时运感觉逻辑通顺多了。

  顾异脸一下子烫了,“你要摸我就让你摸?我是商容吗?”

  时运说,“……我要动手了。”

  顾异把拟态搁在她手心,他的拟态又沉又大,壳漆黑发亮,有着类似金属的光泽,尾钩和钳子都巨大,时运沉默的碰了碰,顾异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冷不丁问,“你为什么不亲一亲?”

  时运说,“我真要对你动手了。”

  “我是说亲亲我。商容被你玩到需要穿高领了,我也想要有。我也想我一出场,别人就知道我被你玩透了。”

  时运想解释,“那个痕迹不是亲……”

  顾异别开脸,冷声,“你不想给我就算了,没必要骗我。”

  时运静默地看他,她选择咬在了顾异的脖颈上。

  顾异发出因为疼痛短促的气音。

  但马上,就转为满足的喟叹,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情绪已经和开始的恶意皆然不同,他满心都是甜蜜,感到自己浑身都腻在时运唇下,迫切地希望时运加深。

  手指不断笼着时运的后脑勺,往深压,良久,时运才缓缓挪开,顾异的脖颈上出现了鲜明的红痕。

  “好了。”时运如释重负。

  顾异想,这就是他,不如商容下贱心机,也不如柏星阑绿茶爱装,这就是它,一个直爽纯情的蝎子。

  顾异语调带着微妙的满足的哑意,他笑了下,说,“星阑身上有污染,污染程度本身就深重,所以稍微一加深,就会有生命危险。”

  “使者想借污染控制住星阑,甚至商容。”

  时运想说大概无所谓。

  因为星阑和她有精神链接,所以无所谓。

  但……

  时运随即意识到,但使者不知道柏星阑和她有精神链接,如果柏星阑的污染痊愈,那么使者自然会清楚人类在这里。

  不过好在一切可以挽回。

  因为使者还没有接触到污染源。

  时运这么想的瞬间,走廊末端的光幕忽然闪烁了起来。

  使者对屏幕微微一笑,就将一瓶人类缓释剂搁在了镜头前。

  天上之城是巨大的商城,为了方便带货,哪里都是屏幕,现在这一切都方便了使者。

  使者说,“你们全联邦都犯下了傲慢之罪,对神无礼,对人不敬,假药横行。现在,我已经将污染后的血液顺着通风系统蔓延。”

  “往后,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没有人类就不行的废物,睁眼想要,闭眼想要。往后,你们的大脑每时每刻都会想着人类,会完完全全变成人类的形状,求着人类气味好好惩罚你们不会反省的大脑。”

  “今天,我们的缓释药剂就将打折贩卖,毕竟是直播平台,我们不称贡献点,联邦币,我们叫作赎罪金。现在订购,两瓶9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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