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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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躺到了他的大腿上

任今悠奇怪地看司叙一眼,很快恍然大悟。

  “看来昨天下午我在你那里,也让你获得了源源不断的灵感了,”她说,“不过今天下午不行。”

  她和私信找她商务合作的品牌方约好了下午三点对接,不方便在司叙面前沟通。

  司叙面不改色:“那更好不过,本来我也很勉强。”

  任今悠笑嘻嘻地说:“今天放过你了。”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是任今悠点的外卖到了。

  “啊我的三文鱼。”任今悠兴奋地往门外走。

  司叙就没见过胃口这么好的人,“你中午不是刚吃了鹅肝和烧鸭?”

  任今悠觉得他少见多怪,“中午睡觉不用消耗的啊。”

  司叙摇头,海鲜也敢点外卖。

  “别忘了协议,你吃坏肚子我是不会管你的。”

  任今悠已经接回鱼,她故意道,“反正你家隔音不好,到时候我就在楼下叫。”

  “你看我理不理你。”

  任今悠哼了一声,回到露台,不忘跟闻到鱼味小跑过来的小猫喂了一片。

  品牌方的PR信息发过来的时候,任今悠正躺在卧室拿平板画窗外的碧月海。

  只是任今悠完全没想到找来的竟然是小玩具的品牌方!

  任今悠正津津有味地看对方发来的品牌介绍PDF,心下感兴趣的同时,不忘好奇她们怎么找到她?

  难道是看中她的妙语连珠?

  “你们是希望我单独发一条介绍和使用感的博文吗?”她问。

  对方却说不是。

  “我们希望的合作方式是,您能够在您这种有趣鲜活的日常里加塞我们产品,不过不用担心,无论您最后接不接,我们都可以免费寄几个产品让您体验一下。”

  任今悠心动且震惊,“你们要我在吐槽博文里加塞小玩具?”

  怎么加?

  她在卧室玩小玩具,因为动静太大结果被毒舌男听到了来找茬?

  还是说某天两个人吵着吵着,她突然说,别吵了,我要去玩小玩具了。

  任今悠被自己的奇葩的脑洞吓得打了个寒战,但凡没有精神疾病,都没办法合情合理地加插这种剧情吧。

  对方引导她:“不然这样呢?您跟他大吵一架,心情郁闷,这时候想到,算了不然试一下朋友才送的小玩具吧,玩完以后心情愉悦,还忘记了纠纷。”

  任今悠定睛一听,正常点,但还是想笑。

  “但是不会被人举报,账号封号吧。”她的自媒体生涯才刚刚开始。

  对面的PR非常好沟通,想法也很多:“诶对了,我有看您之前画的插画,您有没有想过,把您最近分享的日常画成日常漫,到时候画您房间的时候,就可以把我们小玩具很清晰地画在床上,怎么样?”

  任今悠心中一动,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将自己在这里的日常画成漫画呢?

  她想起不久前妈妈在电话里还在期待那本已经泡汤的漫画书,但是只要她继续画下去,就还是有别的可能。

  PR的这个提议给了她新思路,她几乎感动地想要免费给对方推广。

  “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

  人果然就是需要交流,只有交流才能碰撞出火花,怪不得连自大傲慢的司叙都不能免俗。

  任今悠盘算着这个选题的可行性。

  她去翻自己账号的评论区,她现在维持着两天一更的频率。

  昨天发布的《以为不可能再见偷鱼男,结果当晚被长辈邀请住进他家》走的是打脸爽文路线,任今悠删减掉了一些内心的挣扎,今早数据还平平,没想到中午睡了一觉后竟然被投流,收藏和评论涨了好多。

  任今悠在众多留言中捕捉到了一些。

  网友a:看到后续估计是起号的了,但是当小说追挺有意思。

  任今悠立马回复:冤枉,现在谁还写这么狗血俗套的小说!

  网友b:脑补了一百本同居小说了,这个毒舌男是不是帅哥?按博主这个口才,丑男的话第一篇就骂了吧!

  任今悠神经跳了一下,她的赛道可是吐槽赛道,而且她可是没忘记司叙的耳提面命,绝对不要对他起什么非分之想。

  万一哪天他刷到帖子,误以为她真的垂涎于他……

  思索一番后,她点赞了一条“长得帅的话,博主早说了”的回复,又评论了一句

  “没提外貌是怕你们觉得我人身攻击,其实他长得跟猪一样,希望评论区不要有任何人怀疑我会对他有意思,不然我立刻找头猪撞鼠。”

  说到这个份上,不可能有人乱嗑了吧。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惩罚任今悠的刻薄,还是她真的被司叙诅咒成功,晚上十一点,任今悠在睡梦中被肚子的绞痛痛醒。

  下午她是感受到腹部传来一阵隐痛,但是任今悠以为是经期快到了。

  在把司叙家的床污染前,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跑去厕所吐了一通。

  连小猫都被她的动静吓醒了,眼睛睁都睁不开,还站在她旁边守着她。

  “对不起哦,把你吵醒了,”任今悠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她挣扎着去智能猫砂盆里看了看小猫的排泄物,还好很正常,看来三文鱼没问题。

  任今悠吐完以后,觉得喉咙胀胀的,身上冒冷汗,想去客厅倒一杯热水喝。

  走了一半,好累,她喘着气直接躺在地上休息。

  司叙下楼时,见到的就是任今悠瘫在地上,手有规律地抚摸猫身体的模样,而猫两爪贴在她脸上,鼻子皱巴皱巴地在闻她呼吸。

  他脚步停下,站在楼梯上往下望。

  “我是不是说了不要再在地上打滚了。”

  大晚上的着了凉,是不是还要传染他?

  任今悠艰难地抬起头看他一眼,光线太暗看不清。

  不过她猜自己现在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刚刚呕吐完她不小心咬到了嘴唇,估计现在唇红齿白。

  “你懂什么叫,”任今悠声音有些哑,“人快死了反而状态比较好,那个成语是什么来着?”

  “回光返照……”司叙叫了一声“开灯”,很快,走廊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他这时才注意到她面色苍白,额头还冒着细汗。

  “是的,”任今悠点了点头,“感觉真的被你诅咒成功了,我刚刚吐好惨,但是别担心,我坚持着吐进马桶了。”

  她气若游丝,“你既然下来了,可不可以帮我倒一杯热水,喝完我就回去睡觉。”

  司叙蹲到她身边打量着她,在任今悠的视线里,他就像在审视一个污染物。

  “你喝水就够了?正常人不该去医院么?”

  只是想到进入医院会遭遇的病毒,他就毛骨悚然。

  任今悠觉得吐完以后没那么疼了,再说,她没忘记司叙三令五申,她吃坏了肚子,他绝对不会管的话。

  “我找颗药吃吃就好了,明天疼的话再去吧,水。”她可不想晚上一个人呆在医院。

  司叙盯着她看,脸色不好看地出声:“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

  下一刻,他动作冷酷地转身上了楼。

  任今悠见他毫不留恋的背影,难以置信道:“你还是人吗?”

  半分钟后,已经裹上冲锋衣、戴上防护口罩的司叙再次下来。

  他冷冰冰地说:“是鬼,鬼不想被你传染,不得不送你去医院。”

  他不客气地直接进了任今悠卧室,拿上一件厚外套就丢她身上。

  “穿上,”他没好气地说,不忘将手里的另一个口罩戴到她脸上。

  “嗷,品种不同还能传染吗?”任今悠虚弱地叫了一声,“夹到我头发了。”

  司叙无动于衷地将她耳后口罩挂耳后的发丝扯了出来。

  因为睡前喝了一杯红酒,司叙没办法自己开车,只能叫了车。

  司机到得还算快,司叙在车厢内狂喷消毒液后,将任今悠塞进后车厢后,从另一边上来。

  “安全带。”司叙冷声提醒。

  “后座不用。”任今悠的声音像蚊子一样。

  “我的视线里,蚊子都得系安全带。”

  任今悠没想到已经安稳的小腹又开始绞痛,就像是有人拿刀在她肚子里钻来钻去。她身体蜷缩着体。

  司叙冷眼看向她,她的嘴唇都要被她咬出血了,司叙抑制住心底那股想要将她嘴唇从她的牙齿下拨弄出来的欲望。

  控制欲这样的东西不需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体现。

  最后,他抬手,将她身后的安全带勾了过来,而任今悠因为身旁失去了倚靠的身体,低下了头,但因为空间有限只能斜斜地扭着身体。

  司叙替她系好安全带后,脸色铁青地扶着她的脑袋,将她的上半身靠到他的大腿上。

  她的脑袋靠在他大腿上时,他心情烦躁地想,他就不该委屈求全地同意她住进来,这才几天,派出所去了,医院这种鬼地方也要进了。

  被人这样枕着腿,也是第一次。

  因为这个人,他失去了多少个第一次?

  见司机探寻的目光透着后视镜传来,他表情森冷,自我嘲弄道:“不动脑子做事的下场,你看到了?”

  司机连忙收回目光。

  任今悠在他的腿上仍旧小幅度的扭动,司叙听到她发出的声音,大约真是很疼。

  就这样,还想用一杯水解决?

  他无动于衷地垂眸,将手放在她的背上,轻拍了两下,活该。

  “忍一忍就好。”他低声说。

  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就当是小白鼠,其实猫也曾在他腿上躺过的,在它刚洗过澡的时候,直到它在他身上掉了一根猫毛。

  至少任今悠不会掉毛。

  车停在离急诊最近的大门,寒风里,司叙被迫扶着任今悠下了车。

  任今悠脚步虚浮,已经在想着让司叙去找一个担架的可行性。

  没等她开口,司叙漆黑的瞳孔盯着她,在冷风中的目光冷峻:“胳膊抬起来。”

  任今悠迷茫地抬起胳膊,下一秒,司叙一言不发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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