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惩罚(3000营养液加更)
任今悠莫名其妙,“什么共识”这四个字还没打出去,已经看到司叙噼里啪啦发来的一堆。
她回过去:【不知道。】
司叙:【那你知道什么?】
任今悠:【知道你有毛病!工作去吧你,不是很关心国产剧未来的吗?】
袁静刚要将车开出去,余光不小心瞟到任今悠手机上司叙的头像。
不过看任今悠似乎发了不少感叹号和问号,两个人显然聊得不愉快。
袁静笑着问:“他又烦你了是吗?”
任今悠十分懊恼竟然和司叙搞在一块,以至于根本不好意思和别人吐槽。
“是的,警告我呢,神神叨叨,疑神疑鬼。”
袁静忍不住笑了,“你形容得太对了。”
袁静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道:“哎呦,他这个人就是心理有毛病,根本听不懂人话。你问起司令多大,我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年看他把司令照顾得很好,我朋友随口夸他一句,他这样的人带小孩一定也很负责,想给他介绍对象,我在人面前还能骂他说他心理有病不适合吗?当然只能说对啊,妈呀,之后他就跟犯了疑心病一样,你说什么他都以为你别有用心,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警告我,脑子坏了……”
任今悠被勾起了好奇心,没有再理手机里的司叙,倾身问阿姨,他都干了什么。
阿姨却直摇头:“你有空自己问他吧。”
而话题的中心又给任今悠发去:【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讽刺?你和别人不是和颜悦色?】
然而任今悠视若无睹,毫无回应。
以防没有及时收到任今悠的信息,错过了最佳争论时机,
卢跃到得很快,如果不是不想让这两人撞上,现在任今悠在家,他一定会找她问个明白。
见卢跃公事公办的样子,大约是没有撞见任今悠。
他不必为没发生的事疑神疑鬼。
司叙知道,自己只是在做合理的风险评估。
如果他真的不够理智,他就该担心任今悠出门会遇上她的前男友。
等等,她那阴魂不散的前男友到底是不是来了花栖市?想到这里,司叙愤懑地盯向卢跃,为什么要说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惹得他胡思乱想。
这本不是一件他多么关心在意的事,然而因为多了许多不确定性,他便不得不加以关注。
莫名被一道极为严厉的目光扫过来的卢跃心中纳闷,因为正在开会,即使目前聊的内容毫无营养,他也只能给司叙发一条信息。
【怎么了?】
下一秒,手机传来震动的司叙欣喜若狂地举起手机,然而在看清屏幕后,他脸上的神采消散。
【这样没营养的会为什么要拉编剧参加?我不需要写剧本么?】
卢跃将头移出摄像头外,对司叙动口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司叙吸气,呼气,可是就是很躁。
屏幕里的监制持续不断地在说毫无意义的东西,而司叙将手机打开了一次又一次。
过去了那么久,她竟然吝啬到一条消息都不回复。
明明对话还没有结束,她就这样决然地再不回应。
这是有礼貌的人应该做的么?
司叙觉得自己的强迫症又犯了,他最为厌恶这样有始无终的行为,如果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在她用力将他的头往里压的时候,他也可以这样。
在她要到没到的时候,不负责任地推开她的手,就这样中途结束。
对,接下来他不会再愚蠢地埋头。
司叙冷笑,一定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关系,让任今悠有了可以随意对待他的错觉。
司叙麻木地打开手机,看着任今悠始终没有出声,终于恼羞成怒。
他要惩罚她。
这样想着,他沉着脸,毫不留恋地给任今悠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模式。
他不会再等她的消息了。
被狠狠免打扰的任今悠一无所知地带着袁静去了宠物医院。
里面的猫刚听到脚步声就叫得此起彼伏,任今悠和齐飞白打了个招呼,就看到尤近河已经戴着口罩给猫喂食。
任今悠给袁静指了指戴着伊丽莎白圈还在住院的猫,又给她看了小猫绝育后舌头伸在外面的照片。
袁静逗了逗小猫后,关心了一下尤近河的生活。
“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你去我家?”
尤近河坦然地说:“因为妹妹回家了,我要陪她。”
袁静笑着说:“真是好哥哥。”
任今悠闻言,脑子里浮现起昨天尤希亲他嘴的画面。
然而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你跟尤希怎么会接吻?这是不方便问的问题。
“你要去白宿神山吗?”这就是可以问的问题,毕竟她知道尤希要去那里拍婚纱照。
任今悠问出口。
尤近河点头:“我要去。”
任今悠不知道是他说服了尤希,还是怎样。
“尤希同意了吗?”
尤近河安静了两秒,看起来有些为难:“她同意的话,我就跟她一起去,她不同意,我只能偷偷去。”
任今悠和袁静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任今悠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呀?”
尤近河很有耐心地给一只得了肠胃炎的猫打止吐针,随后认真地说:“因为说好了,结婚前,她不工作的时间都属于我。”
而且,小时候是妹妹逼他拿他喜欢的所有东西发誓,去危险的地方,哥哥永远要走在妹妹前面保护妹妹。
白宿神山很危险。
不能长大了,就不算数。
但是这是他和妹妹的秘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他没有说。
任今悠及时打住,没有再多问。
为了给猫找到靠谱的主人,以及稍微了解猫粮品牌的秘辛,任今悠和医院里工作的护士聊了很久。
总觉得这样耽误了人家正常工作,任今悠本想帮忙把猫砂铲了再换上了新的。
齐飞白笑着说不用,“不过真的有件事麻烦你。”
“什么?”
“昨天听你说你会画画?不知道方不方便拜托你画一个猫猫头,运营说我们医院的头像太土了。”
任今悠本就打算晚点回去,平板都带在身上,忙说没问题,一连给他画了十多款猫的头像,还做了各种表情设计。
和司令朝夕相处,任今悠画起猫的神采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护士凑过来:“好可爱啊,要是早点认识你,我们医院的工作服就不会那么土了。”
任今悠笑着说:“之后印新的,我再给你们画。”
袁静本来有事准备走,听到这个忙说:“诶?我那个扎染园,最不缺的就是基础版型的衣服了,我送你们,你们把尺码给我报报,让悠悠给你们直接画上去当工作服休闲服都行,怎么样?”
齐飞白怎么好意思,连着摆手。
袁静说:“听悠悠说你给我们家小猫送了好多玩具,还每个月都免费帮流浪动物绝育看病,就当我们作为一个街道的市民感谢你们的好,只要悠悠不觉得麻烦就行。”
任今悠眼睛晶亮,雀跃地说:“当然不麻烦!就是我还没在衣服上画过画呢?你们到时候不要嫌丑哦。”
袁静笑着抓着她的手:“交给你了啊,我明天去找找绿色棉麻材质的衣服,找到就叫你去画。”
等到任今悠和齐白飞还有两个护士选完款后,已经是下午六点。
尤近河收拾完东西,跑得飞快。
齐白飞在他身后跟任今悠解释,“他晚出门,他妹妹会骂他。”
放在以往,她会感叹一句:好可爱的兄妹。
现在,她只能干笑两声。
任今悠跟齐白飞刚走出宠物医院,就看到站在屋外,神情漠然的司叙。
“你怎么来了?”
司叙没理她。
如果不是他手里提着一袋还带着泥土的生菜,任今悠大约会觉得他有些可怕。
任今悠望过去,果然看到尤希和尤近河两个人凑得很近,肩膀挨着,往前走。
任今悠觉得自己真是没脑子,之前看这两个人相处,怎么就没看出猫腻呢?
尤希这个时候忽地回过头,大约是尤近河告诉她,任今悠也在。
尤希走出去没多远,大大方方地问她:“明天我去白宿神山,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没等任今悠开口,装电线杆的司叙终于开口:“她不去。”
尤希嬉皮笑脸地说:“又没叫你。”
任今悠想了想,还是跟尤希说,“我考虑考虑啊。”
“好,我们先回去了。”尤希一脸自然地挽着她哥的肩膀往前走。
任今悠看了两眼,走到司叙身边,才想起来和齐飞白打招呼。
“我们走了啊。”
司叙听到她说“我们”两个字后,脸色转晴。
他不经意地看向齐飞白,才注意到这个人的视线也扫过自己。
任今悠跟这个人告别,这个人为什么要看他一眼,有什么居心?
他不快地想着,再看向任今悠时,表情严峻。
“如果我知道你是这么没礼貌的人,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让你住进我家。”
任今悠好笑地说:“因为我没回你消息吗?”
拜托,她在忙事情,而且司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她满不在乎地说:“你刚见我第一面,应该就知道我很没礼貌才对啊,我还以为你就是看上我没礼貌才会留下我。”
司叙脚步僵滞,“什么叫……看上,我……”
他陡然想起任今悠说的什么短暂的吸引,或许,再短暂,也算是吸引过,所以任今悠不能算没看上他,他或许也算看上了……任今悠?
他这里心绪乱飞,任今悠打岔道:“我说的是那个看上!你想哪里去了?”
说到这里,她开始阴阳:“我没忘记,你是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的,你心里不想的嘛,你只是身体上会做,对不对?”
司叙被噎住。
两个人在夕阳下往回家的路上走。
走在商贩贩卖所剩不多的蔬菜的石桥上,任今悠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叙将手里那袋东西举到她面前,生硬地说:“买生菜,你看不到么?”
任今悠见他的手指几乎嫌弃地不想碰到袋子,于是十分大度地接过来。
她定睛一看,又抬头:“可是家里不是有生菜吗?”
司叙顿了顿,而后义正严辞:“这是结球生菜,家里是罗马生菜。”
大约是手离开了那袋布满灰尘的东西,司叙那烦躁的心仿佛得到了安抚。
家里。
她真会叫。
他惯性地给自己喷消毒液,心中仍在想任今悠说的家。
很快,他的表情又淡下来。
半个月就会离开的地方,算不上家。
这个人的言语就是这样不负责任。
就像和“小齐”说什么有空再聊?
什么时候有空?空了就都要聊吗?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这样聊?
搜索引擎搜不到?
任今悠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脸色一分钟变了八百次。
她只是在夕阳下,好奇地问身旁的变色龙:“今晚,你还会给我做好吃的吗?”
变色龙因为她带着期待的视线,身体发热,颜色变浅。
“那你下面要记得回我消息。”
任今悠捣蒜般地点头。
洗完澡后,司叙也做好了晚餐。在司叙的辛勤劳作下,任今悠的胃再次得到了满足。
胃部得到满足后,人就会变得懒散、享乐。
她努力地想找件正事做,最近也算是存了一些动物漫画的稿子。
一周发两次,每次发四格好像还是可以坚持一阵子。
这样想着,任今悠下定决心,直接发出去了四格。
发完以后,心里有些忐忑,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便跟司叙说:“我们要不要继续看昨晚的剧?”
她发誓,自己说这句话时,内心很纯洁。
然而司叙看过来的视线就略显变了味。
任今悠立刻为自己找补:“我想了一下,外面还是会灌风,我拿平板回房间躺着看吧。”
司叙看起来有些踌躇,“可是,有很多猫毛。”
任今悠瞪他一眼:“我说我自己看。”
司叙洗完手,像是没听到任今悠的声音,自顾自地说:“听说有人过敏,养了猫以毒攻毒,最后过敏好了。”
任今悠已经往卧室走,这时笑着回头看向司叙。
她的视线在他的身上上下扫了扫,“你打算治好你的什么?洁癖?还是?”
精神阳伟?
说出来,就好像在暗示他什么似的。
不过有的人不用暗示,也还是跟了过来,任今悠觉得司叙真是幽默,看起来就像是被逼迫着进她的房间承宠……
因为回家时就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所以任今悠直接躺到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司叙也靠过来。
两个人这样的姿势,似乎只发生在昨晚睡着以后,没睡着前,司叙基本都在床的下半截。
任今悠不准备想了,她胳膊收回一点,和司叙之间隔着一只司令的距离,今晚,她打算素素地过。
平板刚打开,她挑了一个极其清纯的问题:“你为什么洁癖这么严重?”
司叙没说话,她便侧头看他,就对上他漆黑的眼睛。
“现在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他低声说。
任今悠哈哈笑,司叙搞不懂,为什么任今悠什么事都可以笑出来,就好像让她快乐是很容易的事。
可是这样很不好,别人也会很容易让她快乐。
该怎么做才能提高她快乐的阈值?
任今悠笑着打开剧集,还没找到集数,只是随口说:“你还不严重?”
过了几秒钟,耳边传来司叙低沉的声音和呼吸:“严重的人没办法舌吻。”
她闻言,还没来得及抬头,下颌已经被捏着抬起。
下一刻,像是单纯地佐证他的言论,司叙不加掩饰地凝视着她,慢慢将脸压下。他的嘴唇覆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和湿热的触感彻底将任今悠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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