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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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未亡人12:老婆,肿了。

深暗的瞳孔就在眼前,一眨不眨注视着盛怜,令她油然而生一种被盯上的惊惶。

  她手指微蜷,放缓呼吸,“没有,只是吃饭的时候碰到了。”

  “是吗?”傅闻峥高挺的鼻梁贴上她的脖颈,呼吸也是冰冷的。

  他眼中的黑暗越发浓深。

  那种属于另一个活人的气味……令他格外排斥。

  哪怕那个人是他生前的亲人。

  凶煞的理智岌岌可危。

  他本来就控制欲强烈,死后属于人类的情感逐渐消散,仅仅凭着本能与执念行动

  只想永远跟盛怜在一起。

  不要被任何人打扰。

  他紧紧握着她的腰,鼻尖缓缓向下……

  接下来的几天,傅闻峥再没有出去过。

  盛怜找不到机会出门,反而被困在床上,房间都没出几次。

  衣服也没机会穿,身上痕迹一日比一日多,新的旧的,密密麻麻。

  再大的恐惧在被强行拉着做这么多次后也消弭得无影无踪。

  又一次睡到中午醒来。

  盛怜终于忍不住发火,“我不做了!”

  傅闻峥在她身后,一只手横在她腰间,闻言缓缓说:“好。”

  他的手掌冰冷,覆在腰间,恍惚间里外都是冷意,分不清从哪里传来。

  盛怜见他没动静,去掰他的手指,“那你还不快点滚出去!”

  “老婆。”傅闻峥凑近,在耳边说,“出不来。”

  “帮一下我。”

  盛怜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推也推不动,生气道:“你不是已经在动了吗?”

  傅闻峥又不需要睡觉。

  不知道放了多久。

  他压过来,轻声说:“因为老婆太暖和了……”

  所以一点也不想分开。

  在被抱着去洗澡的时候,盛怜恍惚间还有种没有结束的错觉。

  那种冷意似乎还存在于身体里,不曾离去。

  傅闻峥给她洗完澡,擦干,又把她放到床上,细致地穿衣服。

  薄薄的布料碰到脆弱的肌肤,盛怜嘶了一声,“好疼。”

  之前不觉得。

  现在一停下来,被忽略的难受全都浮现出来。

  傅闻峥仔细看了看,“老婆,肿了。”

  她的皮肤实在脆弱,因为总撞到铁块上,肿起来一点,红红的。

  盛怜恼怒地瞪他。

  她就知道!

  这会儿她看见傅闻峥的脸也没那么害怕了。

  也许是知道他不会报复她。

  傅闻峥把布料扔到一边,只给她套上裙子,“让傅野去买消肿的药。”

  盛怜听到他的话匪夷所思,“怎么能让他买?”

  她才不好意思。

  “那要一直肿着吗?”傅闻峥目光黝黑,隔着裙子轻轻碰了碰,“会很难受。”

  盛怜吸一口气,“你别乱碰。”

  她从床上下来,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而红肿的地方存在感实在很强,走路间擦到,甚至有些闷闷的疼。

  确实太难受了。

  因为傅闻峥的存在,这几天她给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连管家也没留。家里的活人除了她,也就只剩个傅野了。

  但傅野今天不在,应该是上学去了。

  盛怜犹犹豫豫给他发消息,[放学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药膏。]

  傅野过了会才回

  [?]

  [什么药膏?]

  盛怜:[……消肿的。]

  还好傅野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盛怜原本想的是傅野晚上放学回来,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傅野就回来了。

  盛怜难得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在客厅的窗边搬了把椅子晒太阳。

  庄园太大,没有人气莫名显得有些荒凉,她隐隐觉得冷。

  这么热的天,炙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她才觉得刚刚好。

  见傅野回来,她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早?”

  傅野把药膏递给她,说:“快考试了,今天放假。”

  他的手指干燥,带着炽烈热意,不知道怎么,比阳光还要暖一点。

  盛怜接过药膏时,顺手抚过他的指尖。

  傅野心神一震,手指蜷了蜷,问:“你哪里肿了吗?”

  盛怜腿下意识并起来,随即难受地蹙了下眉,又微微分开,“咳,不关你的事。”

  她动作再轻微,在傅野眼里都十分明显。

  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是……那里?

  这几天,傅野是知道她和傅闻峥大多数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

  她很少出来,也就只有吃饭时,可能会下楼。

  厨师过来做完饭就离开,傅野会去叫她,有时候盛怜声音颤抖,让他先吃,她等会下去。

  次数多了,傅野不免觉得他爸有些过分。

  怎么能连着这么久,一点也不体谅她。

  每次见到,她身上的痕迹都又重又红,眼尾湿红,嘴巴也是肿的……

  现在连那处也肿了吗?

  不知道有多可怜。

  少年的目光不加掩饰,直直地落在盛怜身上。

  傅闻峥一出现就看到他的眼神,眼眸阴沉,“傅野。”

  傅野回神,“……爸。”

  傅闻峥瞳中黑雾涌动,声音冷寒,“滚。”

  傅野对上傅闻峥的眼睛,里面深深的怨毒令他心惊。

  他这几天很少见到傅闻峥。

  这般状若厉鬼的亡魂,真的还是他爸吗?

  他甚至疑心自己会被撕碎。

  傅野缓慢地退到门口,临出去前,看见傅闻峥在椅子前俯身,准备给盛怜涂药。

  大中午的,他离开家,心绪不宁,只好把朋友林述叫出来打球。

  林述也没有在复习,欣然答应,组了一群人。

  哪怕是室内球场,也十分闷热,傅野大汗淋漓,盯着篮球,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

  中场休息时,林述看着他这显而易见的走神模样,问:“你怎么了?要高考了紧张?”

  “不应该啊。”

  谁紧张傅野都不会紧张吧。

  傅野果然摇摇头。

  林述猜测:“还是因为你家里的事?”

  傅野顿了顿,“不是。”

  他只是在想盛怜。

  他爸那样……她真的还安全吗?

  林述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试探着说:“总不能是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傅野无语,“怎么可能。”

  林述挠挠头:“那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投入?”

  傅野:“……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下半场开始后,傅野又开始走神。

  他想盛怜的事情,投入也是正常的吧。

  怎么会觉得他在想喜欢的人?

  她又不喜欢他。

  她跟他爸真的那么恩爱吗?

  可是傅闻峥已经成了厉鬼,这么危险,对她也这么狠,一点不知道节制。

  她最近每次见到他,总是碰到他的手或者别的,应该不是不小心吧,是在传达什么信息吗……

  “傅野!”

  一声惊呼,傅野回神,看到球直冲脸飞过来,砸上他的面颊。

  他被砸的眼前一黑,所有人慌张地围过来,“没事吧没事吧!”

  “流血了!”

  “快去医院。”

  傅野感觉还好,但这一瞬间,他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到了医院,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盛怜。

  [我进医院了。]

  [有点严重。]

  [速来。]

  盛怜此时还在客厅,不过转移到了沙发上。

  傅闻峥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和傅野的接触很介意。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就发现了,面色阴森,非要她承认自己对傅野有别的心思。

  盛怜能有什么心思。

  她只是觉得傅野很热,想暖和一下而已。

  傅闻峥脸色更黑了,强行按着她涂了药。

  在客厅里,虽然没有人,但盛怜实在觉得有些羞耻,还害怕傅野突然又回来,反应有些大。

  傅闻峥一手按着她,一手抹药。

  说不上他的手更冰,还是药膏更凉。

  盛怜现在没那么怕他,被手上不知轻重地抹了药,红肿夹杂着凉丝丝的感觉十分难受,踢他,“放开我。”

  傅闻峥放开她,黑沉的眸子落到一旁的手机上。

  “老婆,有人给你发消息。”

  盛怜拿过手机,好巧不巧正是傅野的消息。

  她一眨眼,“傅野进医院了。”

  哇好机会!

  她眉一蹙,开始表演,“老公,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对我有这种误会,但是他在傅家养了这么久,按道理还要叫我一声妈,我们不可能有什么的。”

  “他马上就要考试了,现在受伤这么严重,我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他。”

  傅闻峥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她。

  盛怜加大力度,握上他的手,“老公?”

  傅闻峥面容俊美,脸色苍白,眼瞳黑的如同古井深潭,注视着她,忽而笑了一下。

  但他这一笑,反而更显得阴森了。

  傅闻峥说:“好啊。”

  盛怜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我真去了,你不介意吧?”

  傅闻峥说:“你去吧。”

  “我白天不能去外面,没法陪你一起。”

  盛怜抿唇,说:“我看完他就回来。”

  傅闻峥:“好,我等你。”

  盛怜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送她去医院。

  天时地利人和。

  等她随便看望一下傅野,就趁机去青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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