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未亡人12:老婆,肿了。
深暗的瞳孔就在眼前,一眨不眨注视着盛怜,令她油然而生一种被盯上的惊惶。
她手指微蜷,放缓呼吸,“没有,只是吃饭的时候碰到了。”
“是吗?”傅闻峥高挺的鼻梁贴上她的脖颈,呼吸也是冰冷的。
他眼中的黑暗越发浓深。
那种属于另一个活人的气味……令他格外排斥。
哪怕那个人是他生前的亲人。
凶煞的理智岌岌可危。
他本来就控制欲强烈,死后属于人类的情感逐渐消散,仅仅凭着本能与执念行动
只想永远跟盛怜在一起。
不要被任何人打扰。
他紧紧握着她的腰,鼻尖缓缓向下……
接下来的几天,傅闻峥再没有出去过。
盛怜找不到机会出门,反而被困在床上,房间都没出几次。
衣服也没机会穿,身上痕迹一日比一日多,新的旧的,密密麻麻。
再大的恐惧在被强行拉着做这么多次后也消弭得无影无踪。
又一次睡到中午醒来。
盛怜终于忍不住发火,“我不做了!”
傅闻峥在她身后,一只手横在她腰间,闻言缓缓说:“好。”
他的手掌冰冷,覆在腰间,恍惚间里外都是冷意,分不清从哪里传来。
盛怜见他没动静,去掰他的手指,“那你还不快点滚出去!”
“老婆。”傅闻峥凑近,在耳边说,“出不来。”
“帮一下我。”
盛怜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推也推不动,生气道:“你不是已经在动了吗?”
傅闻峥又不需要睡觉。
不知道放了多久。
他压过来,轻声说:“因为老婆太暖和了……”
所以一点也不想分开。
在被抱着去洗澡的时候,盛怜恍惚间还有种没有结束的错觉。
那种冷意似乎还存在于身体里,不曾离去。
傅闻峥给她洗完澡,擦干,又把她放到床上,细致地穿衣服。
薄薄的布料碰到脆弱的肌肤,盛怜嘶了一声,“好疼。”
之前不觉得。
现在一停下来,被忽略的难受全都浮现出来。
傅闻峥仔细看了看,“老婆,肿了。”
她的皮肤实在脆弱,因为总撞到铁块上,肿起来一点,红红的。
盛怜恼怒地瞪他。
她就知道!
这会儿她看见傅闻峥的脸也没那么害怕了。
也许是知道他不会报复她。
傅闻峥把布料扔到一边,只给她套上裙子,“让傅野去买消肿的药。”
盛怜听到他的话匪夷所思,“怎么能让他买?”
她才不好意思。
“那要一直肿着吗?”傅闻峥目光黝黑,隔着裙子轻轻碰了碰,“会很难受。”
盛怜吸一口气,“你别乱碰。”
她从床上下来,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而红肿的地方存在感实在很强,走路间擦到,甚至有些闷闷的疼。
确实太难受了。
因为傅闻峥的存在,这几天她给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连管家也没留。家里的活人除了她,也就只剩个傅野了。
但傅野今天不在,应该是上学去了。
盛怜犹犹豫豫给他发消息,[放学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药膏。]
傅野过了会才回
[?]
[什么药膏?]
盛怜:[……消肿的。]
还好傅野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盛怜原本想的是傅野晚上放学回来,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傅野就回来了。
盛怜难得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在客厅的窗边搬了把椅子晒太阳。
庄园太大,没有人气莫名显得有些荒凉,她隐隐觉得冷。
这么热的天,炙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她才觉得刚刚好。
见傅野回来,她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早?”
傅野把药膏递给她,说:“快考试了,今天放假。”
他的手指干燥,带着炽烈热意,不知道怎么,比阳光还要暖一点。
盛怜接过药膏时,顺手抚过他的指尖。
傅野心神一震,手指蜷了蜷,问:“你哪里肿了吗?”
盛怜腿下意识并起来,随即难受地蹙了下眉,又微微分开,“咳,不关你的事。”
她动作再轻微,在傅野眼里都十分明显。
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是……那里?
这几天,傅野是知道她和傅闻峥大多数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
她很少出来,也就只有吃饭时,可能会下楼。
厨师过来做完饭就离开,傅野会去叫她,有时候盛怜声音颤抖,让他先吃,她等会下去。
次数多了,傅野不免觉得他爸有些过分。
怎么能连着这么久,一点也不体谅她。
每次见到,她身上的痕迹都又重又红,眼尾湿红,嘴巴也是肿的……
现在连那处也肿了吗?
不知道有多可怜。
少年的目光不加掩饰,直直地落在盛怜身上。
傅闻峥一出现就看到他的眼神,眼眸阴沉,“傅野。”
傅野回神,“……爸。”
傅闻峥瞳中黑雾涌动,声音冷寒,“滚。”
傅野对上傅闻峥的眼睛,里面深深的怨毒令他心惊。
他这几天很少见到傅闻峥。
这般状若厉鬼的亡魂,真的还是他爸吗?
他甚至疑心自己会被撕碎。
傅野缓慢地退到门口,临出去前,看见傅闻峥在椅子前俯身,准备给盛怜涂药。
大中午的,他离开家,心绪不宁,只好把朋友林述叫出来打球。
林述也没有在复习,欣然答应,组了一群人。
哪怕是室内球场,也十分闷热,傅野大汗淋漓,盯着篮球,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
中场休息时,林述看着他这显而易见的走神模样,问:“你怎么了?要高考了紧张?”
“不应该啊。”
谁紧张傅野都不会紧张吧。
傅野果然摇摇头。
林述猜测:“还是因为你家里的事?”
傅野顿了顿,“不是。”
他只是在想盛怜。
他爸那样……她真的还安全吗?
林述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试探着说:“总不能是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傅野无语,“怎么可能。”
林述挠挠头:“那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投入?”
傅野:“……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下半场开始后,傅野又开始走神。
他想盛怜的事情,投入也是正常的吧。
怎么会觉得他在想喜欢的人?
她又不喜欢他。
她跟他爸真的那么恩爱吗?
可是傅闻峥已经成了厉鬼,这么危险,对她也这么狠,一点不知道节制。
她最近每次见到他,总是碰到他的手或者别的,应该不是不小心吧,是在传达什么信息吗……
“傅野!”
一声惊呼,傅野回神,看到球直冲脸飞过来,砸上他的面颊。
他被砸的眼前一黑,所有人慌张地围过来,“没事吧没事吧!”
“流血了!”
“快去医院。”
傅野感觉还好,但这一瞬间,他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到了医院,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盛怜。
[我进医院了。]
[有点严重。]
[速来。]
盛怜此时还在客厅,不过转移到了沙发上。
傅闻峥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和傅野的接触很介意。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就发现了,面色阴森,非要她承认自己对傅野有别的心思。
盛怜能有什么心思。
她只是觉得傅野很热,想暖和一下而已。
傅闻峥脸色更黑了,强行按着她涂了药。
在客厅里,虽然没有人,但盛怜实在觉得有些羞耻,还害怕傅野突然又回来,反应有些大。
傅闻峥一手按着她,一手抹药。
说不上他的手更冰,还是药膏更凉。
盛怜现在没那么怕他,被手上不知轻重地抹了药,红肿夹杂着凉丝丝的感觉十分难受,踢他,“放开我。”
傅闻峥放开她,黑沉的眸子落到一旁的手机上。
“老婆,有人给你发消息。”
盛怜拿过手机,好巧不巧正是傅野的消息。
她一眨眼,“傅野进医院了。”
哇好机会!
她眉一蹙,开始表演,“老公,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对我有这种误会,但是他在傅家养了这么久,按道理还要叫我一声妈,我们不可能有什么的。”
“他马上就要考试了,现在受伤这么严重,我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他。”
傅闻峥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她。
盛怜加大力度,握上他的手,“老公?”
傅闻峥面容俊美,脸色苍白,眼瞳黑的如同古井深潭,注视着她,忽而笑了一下。
但他这一笑,反而更显得阴森了。
傅闻峥说:“好啊。”
盛怜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我真去了,你不介意吧?”
傅闻峥说:“你去吧。”
“我白天不能去外面,没法陪你一起。”
盛怜抿唇,说:“我看完他就回来。”
傅闻峥:“好,我等你。”
盛怜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送她去医院。
天时地利人和。
等她随便看望一下傅野,就趁机去青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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