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未亡人16:梦里的她紧紧缠着他
盛怜不敢看他,躲在顾衍之身后,将自己完全藏起来。
傅闻峥看向顾衍之,目光更冷,黑雾复又出现,他眨眼间便出现在两人面前,表情狠厉,带着冰冷杀意,朝顾衍之抓去。
顾衍之抬手,指间夹着一张散发暗金光芒的符箓,朝前一甩,碰到傅闻峥周身黑雾,便迅速燃烧,火光持续向前,逼得傅闻峥后退,但很快,符箓化为灰烬。
傅闻峥站定,表情阴寒。
顾衍之往前两步,抽出背上的桃木剑。剑身古朴,上刻符咒,朱砂沉淀,呈血一样的暗红色,一看便不一般。
傅闻峥自然也察觉到对面之人的强大,他面色冷沉,却是看向暴露出来的盛怜,“你这是真想叫我魂飞魄散?”
盛怜拽着衣服,垂下眼不敢答话。
顾衍之已经念起煞鬼咒,声音冷冽,随后,一剑斩出。
傅闻峥冷笑一声,身旁黑光大盛,黑雾衬得他身形越发高大宽阔,仿若他的武器一般,朝顾衍之扑去……
盛怜悄悄后退到门外,眼看一人一鬼有来有回。
但顾衍之毕竟是男主,不过一会,占了上风,傅闻峥黑雾散去,面孔越发森冷,密布黑纹,与人类没有半点相似了。
忽然间他目光移向盛怜,朝她快速掠过来。
盛怜对上他恍若失去理智的纯黑眼瞳,浑身一冷,动弹不得,她瞳孔紧缩,只觉他是要在临死前带上自己。
顾衍之淡漠的神情微微一变,急步往外走,同时甩出一张符箓。
符箓破空而来。
盛怜睁大眼睛,听见傅闻峥语气阴森,“我会回来找你的。”
“老婆。”
最后两个字,咬牙切齿,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方能解恨。
冷风穿透身躯,盛怜打了个冷战,恍惚间转头,看见符箓闪着金光打进他的身躯,在昏暗暮色里,傅闻峥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徐徐消散了。
盛怜呆站半晌,看向走到身旁的顾衍之,嗓音干涩:“道长……这是结束了吗?”
顾衍之看着门口,眉头微皱。
盛怜感觉不妙:“阵法出什么问题了吗?他逃走了?”
“没有。”顾衍之缓慢说,“但是,太容易了。”
虽还未成鬼王,但凶煞之极,也不应该这么轻易被一张符箓杀死。
他隐隐有预感,这件事还没结束。
盛怜想到傅闻峥刚才说的话,晃了晃,摇摇欲坠,要是他真的再回来……
她脸色惨白。
真的会死的。
顾衍之见她神情惶恐,开口道:“你要是怕,可以暂时住进观里。”
盛怜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眼睛亮起来,“真的可以吗?”
顾衍之点头。
“太好了。”盛怜感激道,“多谢道长!”
她心神放松下来,才忽然注意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裙子本来就薄,又被撕裂,快成片片布条,勉强挂在身上,挡住重要部位。但遮得实在不怎么严实。
雪白皮肤上的痕迹清清楚楚,红的青的,被捏的被握的被亲的,看得分明。风一吹,更是彻底显露在人前。
她捏着衣服,面色涨红,转身往楼上走,“道长,等一下我。”
顾衍之:“嗯。”
他注视着她的背影,在她走动间,忽而移开目光,略显狼狈。
……
盛怜进了房间,把裙子扔到地上,慢悠悠挑选要穿的衣服。
她问系统:“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剧情已经变了这么多,只差个结局。
系统说:“会吧。”
毕竟原着里,也是在一切看似结束之时,傅闻峥杀回来带着她同归于尽。
盛怜沉思:“我都这么挑衅他了,等他回来,应该恨死我了吧。”
系统:“也不一定。”
“算了,随缘吧。”盛怜摇摇头,挑好喜欢的裙子穿上,往楼下走。
顾衍之还站在门口,见她过来,就往外面走去,盛怜快步跟上。
很快,两人再次回到青云观。
小楼中,长青三人见他们回来,忙凑过来,心里再好奇,面上也稳重地打招呼,“师父,你们回来了。”
顾衍之只淡淡说:“她最近暂且在这里留宿。”
三人惊讶,巫晓睁大眼睛问:“出什么事了吗?”
顾衍之没有回答。
他朝盛怜点一下头,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等他走远了,三个人围着盛怜,巫晓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要跟我们一起住了?难道鬼王太厉害了所以还没解决?”
盛怜挑着将事情经过告诉他们。
长青思索道:“在师父布置的阵法下能逃脱的鬼物很少,不过也的确有过,曾经有一次,那只鬼王在外留了一抹残魂,虽然死了,却又在别处复活。”
盛怜表情一变。
“不过后面也被师父处理掉了。”长青笑了笑,安抚道,“别担心,要真是这样,他重新成长为鬼王也要很久,这段时间都不会出现。”
“对啊对啊,你住在这里很安全的,有我们和师父在,先不要担心了。”巫晓抱着她的胳膊带她往二楼走,“还是先去看看住哪间房吧!”
盛怜对此没什么要求,就在巫晓的决定下住在她隔壁。
他们帮忙收拾了床铺,就回各自房间了。
巫晓挥挥手,“早点休息哦。”
盛怜笑了笑,说:“好,你也早点休息。”
在这些天的惶然过后,她终于短暂地放松下来,睡了一个好觉。
但另一边,傅野这晚的睡眠十分糟糕。
他担心盛怜,不知道要被他爸怎么对待,又碍于她强调过不许回家,只好煎熬地在病房里过了一晚,天刚一亮,就爬起来迅速往家里赶。
家里很安静。
傅野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有些凌乱。
他们做什么了?
他慢吞吞地上了楼,来到盛怜房前,听了听,没有一点声音。
他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敲了下门。
没有回应。
傅野皱起眉,站了一会,缓缓打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瞳孔一缩,人呢?
傅野慌里慌张地走进去,四处查看,房间没有,卫生间没有,衣帽间也没有。他心里格外慌乱,突然间看到地上扔着的衣服。走过去捡起来,是她昨天穿的那件,怎么被撕成了这样?
傅野脑中轰然一声,想到无数种惨烈的结果。
他握着手中衣物,捏的手指用力,微微颤抖,一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想起来,掏出手机,艰难地给盛怜打去电话。
响了很久。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电话接通了。
盛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困顿,语气中的气愤由此显得轻飘飘的,“你一大早打什么电话!”
傅野嗓子干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盛怜很恼火:“傅野?!”
等了好几秒,傅野艰涩的声音才传来,“你去哪里了?”
“青云观。”盛怜说,“我最近暂时住这里,先不回来了。”
傅野想问些什么,最后还是说道:“我来找你。”
“随你。”盛怜挂了电话,又睡过去。
等她睡够了再次醒来,下楼看见傅野,才想起来刚才那通电话。
等等。
好像不太妙。她在傅野面前还是深爱傅闻峥的形象来着。
盛怜坐过去,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打完电话我就来了。”傅野紧紧盯着她,片刻不离,嘴里说,“几位道长已经把昨天的事告诉我了,你没事吧?”
盛怜微怔:“我有什么事?”
“他们说他对你做了什么,要……杀你……”他声音干涩,“你来求助他们,才在他们师父的帮助下解决了他。”
“你回去后,他伤害你了吗?”
盛怜忽然意识到,傅野误会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直接来的青云观。
她做出一副黯然的表情,低声说:“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生气……”
“对不起,都怪我。”傅野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滚热,微微颤抖着,问:“你受伤了吗?”
“没有。”盛怜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握的很紧。
“吃早饭啦!”
这时,巫晓提着早餐回来,她看见盛怜,叫了一声,忽然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有些茫然。
按刚才这个叫傅野的男生所说,他是傅家家主的养子对吧……
盛怜趁着傅野手上力度放松,赶快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转移话题,“晓晓,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好饿了。”
巫晓就把这一幕抛在脑后,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招呼她吃饭,“斋堂的饭,有点简单,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普通的清粥小菜。
傅野陪在旁边一起吃,他自己是不挑食,但知道盛怜平日里嘴有多挑。
他问:“你住在这里的话,我每天给你送饭吧?”
盛怜说:“不用,你不是要考试了吗?”
傅野抿抿唇,说:“那先让家里厨师每天来给你做饭,等考完试,我再送。”
“再说吧。”盛怜不知道有什么好送的,她转头看向巫晓,“你们可以吃吗?”
“除了特定的几种忌口,其他都可以。”巫晓挠了挠脸颊,“就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盛怜笑着说,“就当我住在这里的房租了。”
巫晓眼睛亮晶晶:“好耶!”
她早就吃腻观里的饭了!
傅野在旁边,目光微凝。
怎么对别人笑的这么温柔。
……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怜过的十分舒心。
她住在青云观里,不用担心傅闻峥会出现,每天悠闲自在,只用琢磨着怎么谋夺傅家家产。
——是的,她还没死心。
并且由于傅野最近越发听话,她深感自己即将成功。
傅野考完试后,就每天往观里跑,借着送早饭的借口,来了就待很久,有时甚至能待一整天。
盛怜也正好有些无聊,就没赶他走。
但奇怪的是,傅野和巫晓三人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巫晓很喜欢盛怜,觉得她又漂亮又温柔。除了在外帮助别人解决一些小事件,就是黏着盛怜,经常带给她一些奇怪的小玩意,或者给她讲自己知道的遇到的有趣故事。
盛怜对这么个年轻小姑娘也挺纵容。
两人有时候挨在一起,傅野看见了就冷哼一声,也坐到盛怜旁边,他体温灼热,肌肉坚硬,挤的盛怜发脾气,“你能不能过去点?”
傅野皱眉:“你怎么只说我,不说她。”
盛怜无语:“那能一样吗?”
巫晓故意搂住盛怜手臂,“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
傅野就黑着脸看两个人出去,一咬牙,也跟过去。
傅野不喜欢巫晓,更不喜欢长青和长宁。
这两个人经常看着盛怜脸红,有时候盛怜笑一笑,他们说话都结巴。
每天献一些不知所谓的殷勤。
不是要教她学画符,就是教她念咒驱鬼。
偏偏她不知道怎么,还非常配合,学的倒认真。
傅野每天带着有色眼镜看其他人,殊不知另外三人看他的眼神也十分怪异。
明明他爸才是盛怜的丈夫吧,怎么他成天跟个妒夫一样,防这个防那个的。
……
盛怜有时候也会碰到顾衍之。
大多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在外面散步,遇见顾衍之正好出来。
她已经知道了顾衍之的名字,会轻声打一句招呼,“顾道长。”
顾衍之微微点头,与她擦肩而过。
次数多了,逐渐熟悉一些。
有次盛怜去观里走了走,穿过竹林回来,迎面碰上顾衍之,她照常打了招呼,就要离开,错身的时候,顾衍之忽然朝她伸手。
盛怜一愣,却见顾衍之的手落在她的肩膀,收回时手中多了一片竹叶。
她笑一下:“谢谢你。”
顾衍之冷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在她走后,却看向了手中的竹叶。
他将其收了起来,夹在书桌上一本古籍里。
再有一次,盛怜无聊,偏巧三人不在,傅野也回去了,她好奇去斋堂吃饭,回去路上,晴天白日的突然下起大雨。
她心里抱怨,往回跑,就撞见顾衍之,他撑着伞,移到她头顶。
盛怜的发丝淋湿了,被她勾到耳后,她面容也被雨水打湿,抬头看他,“顾道长,你特意来接我吗?”
顾衍之只走到她身侧,随着她一起走,没有说话。
滂沱大雨中,伞下两个人靠的很近。
连温度也共享。
这条路很短,送盛怜进了门,顾衍之就回去了。
他把伞收起来,放在门口。
望向窗外,能看见不远处的小楼。
他收回视线时,落在窗边挂着的铜铃上。
小小铜铃在雨中晃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有风在动。
……
盛怜在这样的生活里,几乎要把对傅闻峥的恐惧忘的一干二净。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她半步没有离开道观,无聊到要发霉。
正巧以前的塑料姐妹们又喊她出去玩。
其实不止一次,盛怜都推掉了,她又不能跟别人说原因,只好忍受她们的冷嘲热讽。
但今天她实在觉得继续待着枯燥乏味,按捺不住想出去的心。
她问过巫晓他们,他们说可以出去的,不过最好还是问过师父。
盛怜就又去问了顾衍之。
顾衍之看起来不太赞同。虽然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盛怜隐约察觉到了。
她想了想,说:“顾道长,你可以给我一张辟邪符或者驱鬼符,我贴身带着,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顾衍之沉默着画了两张符给她。
她把符纸贴身收好,保证道:“我晚上之前就回来。”
顾衍之面容清冷,语气淡淡,说:“注意安全。”
“知道了顾道长。”盛怜转身离开,背影都雀跃。
她直奔林夫人给的地址,到了才发现,“怎么是会所?”
林夫人及一众豪门夫人推着她往里走,“放心,没别的,你最近总不出来,我们就带你来散散心。”
而另一边,傅野心情烦闷。
他已经不止一次做那种梦了。
梦里只有盛怜。
她的脸,她的人,她的声音。
梦里的她紧紧缠着他,语气温柔的要命,声音也是他听过的那种,细微,呜咽,像在哭一般。
但他不知道她在那种时候会不会真的哭。
傅野梦见最多的是那一天。
她完完全全摔在他身上,两人离得那么近。
她的衣服轻而薄,被他嘴唇不小心碰过的地方洇湿了一点,小巧的形状十分明显。
她往后退,撞上他,随后,又吃下他的一节指节。
他从没感受过那样的湿热。
那么小。
他情不自禁地想象要是一根完整的手指会怎么样。
而在梦里,那些衣服都消失了。
她吃下去的也不是手指,换成了别的。
醒来后,傅野出一身汗,他去洗澡,顺便做点手工活。
他低头看着,跟自己的手指对比。
那么窄,真的可以吗?
傅野今天醒的晚,又洗澡费了些时间,他心情躁动,给盛怜发消息,说自己起晚了,中午要吃什么。
盛怜过了会才回,[今天不吃,别来了。]
傅野看着消息很是郁闷。
他一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正好林述喊他出去玩。
他不想待在家里,想了想,还是去了。
只是下了车,他眉头皱紧,“怎么是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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