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未亡人18:他大概只想死她。
好冷。
盛怜嗓子干涩,她极力吞咽口水,才缓解喉咙那种紧张的钝痛,语气颤抖,“闻峥……对不起……”
说话间,她微弱的呼吸扑在傅闻峥脸上。
傅闻峥微微后退。
他站直了,比之前更高,盛怜仰起头看他。
下巴尖细,露出脆弱的脖颈,仿佛引颈受戮的白鸽,雪白的皮薄薄一层,浅淡的血管叫他生出一种划破的冲动。
怎么永远不知道乖。
傅闻峥的手划上她的脖颈,手指冰冷,叫盛怜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但忽然间,盛怜衣服口袋里亮起微光,将傅闻峥的手弹开,他的手上像被灼烧一般,变得发黑。
盛怜一喜,是顾衍之给的符箓!
傅闻峥面色冷然,猩红的目光盯着她,她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眼里一闪而过的庆幸无法忽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身上的黑色丝线涌到手心,很快将其修复。
他随即看向盛怜。
朝她伸出左手,不顾手掌被猛烈灼烧,腐烂发黑,他捏住符咒,扔到一边。
盛怜挡也挡不住,慌乱地看着符箓被扔远,她下意识地想去捡,却被猛地拽住。
傅闻峥的左手上,符咒传来的金光蔓延,从手掌到手臂,一路将皮肤骨骼烧毁,快速往上。
他面无表情,齐肩拧断手臂!
盛怜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那截手臂被扔到地上,很快化作飞灰。
而傅闻峥的肩头,并无血肉,只有黑色的雾气一样的丝线缠结在一起,密密麻麻,缓慢地织出一点皮肤。
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傅闻峥看向她,见她呼吸急促,面色惨白,惶惶然如笼中雀。
他伸出仅剩的一只手,缓缓道:“真想杀了你,同我做一对鬼夫妻。”
手掐上她的脖颈,收紧。
又放开。
“不过,你不能死的太轻易。”
傅闻峥的手往下,衣服便被缓缓划开,她穿的一件连衣裙,松松地挂在身上,只是前面像外套一样敞开了。
盛怜的皮肤碰到他的指尖,汗毛竖起,生怕惨死当场。
傅闻峥的手指在她肚腹上停留。
盛怜甚至觉得他要像划破衣服那样把她的皮肉也切开。
但傅闻峥只是意义不明地说了一句,“等会,能到这里吧。”
恐惧之下,盛怜的大脑有些迟钝。
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不用思考也知道了。
傅闻峥收回手,站在她身前,身形高大笔挺,单手把衣服解开了。
熟悉的服装之下,是一副陌生的恐怖身躯。
苍白的皮肤,肌肉极为健硕,青筋往下,全身都覆满了那种黑雾一样的丝线,像血液一般流动,仿佛身体被打碎重组出现的裂纹。
那天之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盛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的目光定住,目露惊恐。
怎么又变了?
跟青白的颜色对比,那些黑线显得越发可怖。
怪物一样的东西。
她怎么可能……
吃下这种东西?!
她双.腿发软,后退几步,就要朝门口跑去,但一眨眼,就被甩到沙发上。
长长黑发散乱地洒在身上,衣服敞开,皮肤雪白。
盛怜撑着要起来,手却碰到什么东西,她一转头,看见闭着眼的傅野。
等等,傅野还在这里!
她看向逼近的傅闻峥,哀求道:“别、别在这里。”
傅闻峥充耳不闻,站在她面前。
沙发很宽,盛怜半靠在坐垫上,小腿肚搭在沙发边缘。
傅闻峥欺身跪上来。
盛怜被迫往后靠回去,腿也并不到一起。
他跪在她面前,腰身笔直,手撑在她脸侧,缓缓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的唇是冰的,舌头也是冰的。那双暗红的眼睛盯着她,恐惧渗入骨髓,令她颤抖着张开嘴,同他亲吻。
舌根麻了。
盛怜眼睫微颤,张着唇,嘴里的温度也变得冰冷,只是唇色湿红,沾着透明水色,格外艳丽。
她徒劳地说:“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
但傅闻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下一点,咬过她的脖颈。
盛怜呼吸急促,害怕地挺腰,雪白的皮肤随着呼吸颤动。
傅闻峥咬上去。
那只手也往下,缓慢摸索,他说:“这里,好小。”
“刚才没和他做?”
“没有,真的没有。”盛怜嗓音颤抖,以为看到希望,“不行,真的进不去的,闻峥。”
傅闻峥冰冷的手指没有停止,他笑一下,声音低冷,“别害怕,老婆。”
“你可以的。”
他到底十分熟悉盛怜。
没过一会,盛怜便身体发软,双眼含泪了。
傅闻峥手下的唇也色泽殷红,唇珠微肿,沾满银丝。
盛怜泪眼朦胧,就看见傅闻峥把手拿走,换成别的东西。
格外冰冷,只是碰到,就气势十足。
她眼睁睁看着他往前,“不……”
傅闻峥动作很慢。
给她适应的时间。
“……疼……”她殷红的唇发白,微微翕动,似乎用尽了全力,有些颤抖。
皮肤很薄,几乎成透明色。
但在一停一顿间,两人离得越近。
盛怜个子不低,在如今的傅闻峥对比下,却显得十分娇.小了,他比她大了整整一圈,这样压过来,从后面甚至看不到盛怜的身形。
只有两条伶仃细长的腿,在他左右绷紧。
盛怜靠在沙发坐垫上,下巴仰起,出了一身冷汗,眼里蓄满的泪水滑落,有些失神。
居然……真的可以。
傅闻峥亲吻她的泪水,问,“撑坏了吗?老婆。”
盛怜没有说话。
他也不介意,缓慢地自顾自行动。
手指在她肚皮上比划,在刚才停留的地方,轻轻划过。
“真的到这里了。”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盛怜是海浪中的一叶扁舟,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
只能被抛起又落下,无助地随波逐流。
她正被海浪撞了一下,忽然感觉手底下什么动了动,她无意识地顺着手下的衣服看过去,看见傅野,他咳了几声,似乎正要睁开眼。
盛怜慌了。
她不顾身体余韵,双.腿发软地往旁边一撤,就要爬开。
傅闻峥猝不及防,叫她退开了去,瞥见旁边傅野逐渐清醒,冷啧一声,下一秒,傅野又晕过去。
他按住盛怜。
此时他正一腿站着,一腿跪在沙发边缘。
盛怜脸贴在沙发上,双手背后。
傅闻峥的手掌宽大,只用一只手就捉住她两手手腕,叫她动弹不得。
他又从背后覆过来。
盛怜的脸在沙发上来回蹭的有些红,长发洋洋洒洒落在身前脸侧,极为乱糟糟的一团,连脸都挡住了。
她的腿并紧,只是皮肤都泛红。
傅闻峥看的清楚。
努力的,可怜的,可爱的。
吞咽起来又十分狼狈。
但傅闻峥没有心软。
他大概只想死她。
盛怜很累。
双手在后面使不上力,正难受的时候,手忽然被松开了。
她连忙撑在沙发上,微微起身,傅闻峥的手却摸到她微肿的唇珠。
盛怜觉得不妙。
他目标明确,轻轻抚过,随后又用力捏了一下。
盛怜小小尖叫一声。
身子又倒下去。双眸失神,陷入一片空白。
傅闻峥俯身,把手上的东西抹到她腿上,明知故问:“怎么又不行了。”
盛怜无意识地看向他。
只觉小腹一片酸软,她的眼睛潮湿,声音呜咽,“老公……”
“不要了。”
“好冰……我好冷……”
但这样换来的只是持续的报复。
……
顾衍之在符咒触发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向来冷淡的面容微微一变,拿起剑往外走,步履略显匆忙。
巫晓打招呼都没有回应。
她纳闷地看向长青长宁,疑惑:“师父这是干什么去?”
“盛怜今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长青皱眉,“不会是她出什么事了吧?”
巫晓一愣,蹭的站起来,“不会吧!”
三人急匆匆跟出去,却已经不见顾衍之的身影。
若真是盛怜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知道这样的道理,但三人心里还是担心不已。长青作为大师兄,总算有些办法,算了一通,大致算出来方位,他们匆匆赶去。
顾衍之到了会所门口。
在他视线下,这里已经全部陷入了鬼蜮,与外界隔绝,里面无一人清醒。
这只鬼王,比他推算的还要强大些。
顾衍之用符咒破开一道入口,闯了进去。
他循着最显眼的那团黑气,上了电梯,走到门前。
却听见异样的声音。
细微,黏腻,陌生,以及盛怜微弱的呜咽声。
他面色微变,连甩三道符咒,门上禁锢即将崩碎,他干脆抽出背上桃木剑,用力一劈,禁制被劈开,他推开门,登时怔住。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鬼王,而是他怀里的盛怜。
她皮肤雪白,面色潮红,眼睛闭着,睫毛打湿一片,脸颊上湿漉漉的,像哭了许久。
身上有些红艳的痕迹,不管是胸口还是腰间,都有很多。
顾衍之目力极好。
几乎连两人紧挨之处也看清了。
他面容愈发冷冽,移开视线,看向傅闻峥,手中一剑劈出。
桃木剑对人类没有伤害。
傅闻峥抱着盛怜躲开,拽过旁边的衣服挡住她,没有反击,只阴沉沉开口问道:“你既是天师,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晕?”
顾衍之动作一顿,再仔细看去,才发现盛怜双眼紧闭,一直没有睁开。
傅闻峥虽然很想掐死盛怜,但也没想到,就在刚才,做着做着,她会晕过去。
和普通的晕不一样。
她浑身有些冰凉,刚才也说过很冷。
他正担心,顾衍之就闯了进来。
傅闻峥隐隐意识到盛怜这样或许是自己的问题,才勉强忍着还手的冲动询问人类的天师。
顾衍之声音冷淡:“你先放她下来。”
傅闻峥皱眉,把盛怜放到旁边。
安静的空间里,一点声音都极为明显。
顾衍之走过去,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看到她印堂一团凝聚的青黑鬼气,眉头微蹙
傅闻峥面色阴冷地看着他动作。
顾衍之搭上她的腕脉,指尖微凉,只觉细若游丝的脉搏间,有一股阴寒粘滞的鬼气。
他松开手,冷声道:“你已成鬼王,阴气太重。”
“人鬼相合,致使她鬼气入体,脉象阴寒,难以醒来。”
傅闻峥面色阴沉,“怎么可能?”
以前做怎么没有事。
顾衍之神情淡漠,面如冷玉,手握赭红桃木剑,没有说话。
傅闻峥突然想到,以前,盛怜也提到过冷,而且……
总是去接触傅野。
难道,那个时候也是这个原因?
只是他现在成为鬼王,比之前更强,她就承受到了极限。
傅闻峥猩红眼眸紧紧盯着顾衍之,阴沉沉问:“那要怎么才能解决?”
“只有一个办法。”
在傅闻峥骤然阴森的表情里,顾衍之说,“将阳气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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