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假公主14: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这一幕
宋府。
苏婵雪等待几日,始终不见宋明珏那边有什么动静。她想去找他问个清楚,刚走到院门口,便被两个仆从拦住了。
两人面上客气,挡在前面的手却纹丝不动,口中道:“大人吩咐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姑娘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苏婵雪一下明白过来,她这是被软禁了!
为什么?
宋明珏不应该很是厌恶那个公主吗?怎么把她这个真公主关了起来。
苏婵雪心里堵得慌。
但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若是宋明珏真不帮她,她只能另寻他法。
她摸了摸怀中玉佩。
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捅到皇帝面前去,这玉佩多少也算个物证,只要皇帝信了,就一定能查出真相。
苏婵雪尝试几次,都见不到宋明珏的人,她怒气冲冲地回了院中,把目光投向院子东墙边的一棵大树上。树干粗壮,枝丫伸向墙外,只要翻过这道墙,外面就是街巷……
趁着午时,四下无人,苏婵雪搬来椅子,想办法攀上树干,爬到了墙头。
上来才发现,这墙比想象中要高,跳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摔伤。
她正犹豫,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婵雪循声望去,一队人正从拐角转过来,衣着统一,步伐沉稳。而为首的男人身着一袭深蓝飞鱼服,金线飞鱼隐隐发光,腰间悬一柄绣春刀,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她瞬间想到了原本该帮助她的一位重要人物,锦衣卫指挥使。
“喂!”她激动地大喊,“这边!这边有人!”
他们像是没听见,脚步不停。
眼看就要走过去,苏婵雪急了,脱口而出,“我是公主!”
为首之人脚步一顿,侧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冷又暗,像黝黑的深潭,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恐怖……
邵凛看了身后一眼,两名校尉当即会意,上前架住墙头,帮苏婵雪翻了下来。
她刚落地,还未站定,邵凛已经到了身前。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缓缓开口:“你说你是公主?”
“是、是啊。”苏婵雪攥紧袖口,声音有些发颤,“我是真公主,宫里那个是假的,你带我去见——”
她的话戛然而止。
邵凛才从诏狱出来,身上犹带一股冰冷阴凉的血腥气。他眼珠缓缓转动,没有惊讶,也没有疑惑,毫无波澜,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扯一下嘴角,“什么人都敢自称公主了。”
苏婵雪愣住了。
她想解释,可邵凛已经转身,丢下一句“带走”,便大步往外走。
“你不能——”
苏婵雪慌张地掏出玉佩,“我有证据!这是宫里的东西,你一看便知!”
邵凛一顿,转头,看了眼她手中的玉佩。虽是宫中物件,但也并非什么独特之物。
不知想到什么,他改了主意,“带上她。”
校尉们不敢多话,全程未发一言。
方才邵凛似是心情不好,亲自动手审讯重犯,手段之冷酷,他们都看在眼里。况且,牵扯到公主……
谁不知道,邵指挥使最是厌恶公主。
邵凛点了两个人,押着苏婵雪往宫里去。
……
御花园里,花开的正盛。
盛怜才解了禁,总算可以出来散步,没想到启元帝也在。他面色如常,没有提昨日的事,她也就当作没有发生,行了一礼,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启元帝停下脚步。
盛怜当他要歇息一下,便也站住,因为无聊,随手从旁边摘过一片花瓣,在手中把玩。
忽然听到一阵动静。
她抬头,看见不远处竟是邵凛在往这边走来,身后两人似乎押着什么人。
这邵指挥使,怎么抓人都抓到宫里来了?
盛怜正这么想,就见被押着的那人突然挣脱压制,表情激动地朝这边冲过来,被邵凛一把按住。
校尉当即面色苍白地跪下请罪。
邵凛也行礼道:“臣该死,竟让这人惊扰了陛下与公主。”
“起来吧。”启元帝心情似是不错,随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凛站起来,目光从盛怜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他还未开口,苏婵雪已经大叫起来,“父皇!我才是您的女儿!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公主!”
她慌里慌张地摸出一块玉佩,双手捧出。
启元帝随意一瞥。
不过一块五爪龙纹玉佩,算算时间,说不定是他哪个死去的兄弟留下的东西。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认他。
他是心软过一次,却不代表要容忍第二回。
启元帝的目光移到盛怜脸上,忽然一顿。
她正盯着那女子,脸上有明显的慌乱一闪而过。
她在慌什么?
“先关着。”启元帝眯了下眼,收回视线,冷淡道,“朕没有那么多公主。”
“是。”邵凛应声。
苏婵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不,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是公主!”
“她只是一个冒牌货!”
启元帝神色冷漠地挥一下手。
校尉将她抓起来,带了下去。
邵凛告退,眼神平淡无波地从盛怜身上划过,转身离去。
苏婵雪手中的玉佩掉在地上,钳在手臂上的大手那样用力,她却注意不到这种疼痛,满眼都是慌乱。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怎么不仅没当上公主,还被抓了起来。
锦衣卫……
她不会要被关去诏狱吧!她再怎么无知,也知道那是有去无回的地方,说不定还要经历酷刑。
苏婵雪面色发白,看了邵凛一眼,似乎闻到了牢狱里那种阴冷残酷的血腥气味。
她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束光。
那是——医院里的白色灯光!
她要回去……她不要待在这个世界了……
……
一行人离开后,御花园里恢复了安静。
宫女太监都噤若寒蝉,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风吹过枝头,几片花瓣悠悠飘落,落在盛怜的发间、肩上,她浑然不觉,只捏着手中那片花瓣,掐出来的汁水将指尖都染成浅红色。
启元帝走到她面前,身形高大,挡住了光。
盛怜盯着手指,低声叫道:“父皇。”
启元帝抬手,拂去她肩上的花瓣,动作很轻,却叫她颤了一下。
他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怜低着头,没有回答。
启元帝声音沉了几分:“朕问你话。”
半晌,盛怜才出声,小的几乎听不见,“……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启元帝垂眸,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花枝簌簌,被风吹得轻响。
盛怜抬起眼,轻声叫:“……父皇。”
她暗地里还在找当初的奴仆,完全没想到当初被她顶替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她又慌又怕,启元帝对她一向纵容,可现在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不知道会怎样对待她。
她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不会一夕之间全都没了吧……
但盛怜此刻也不敢再同往常那样撒娇。
她本来就在禁足期间,现在又发生这种事,实在不是说几句好话能解决的事。
启元帝没有发怒。
他的眼神沉暗,叫盛怜有些看不懂。
“回宫。”
片刻之后,启元帝转身,“朕还有折子要批。”
他走的不快,身影渐渐没入花丛深处。
盛怜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不敢叫住他。
那瓣被揉烂了的花掉到地上。
盛怜回了殿中,心情忐忑,连药效都顾不上解。
焦虑一夜,次日,盛怜等到了一道旨意。
“昭玉公主,乃宗室之女,自幼养于宫中,今特加恩封为公主,仍居承华殿,一切仪制如旧。”
盛怜愣住。
启元帝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实质惩罚,好像并不生气,可又这般强调身份……
盛怜纠结许久。
好在除了这道莫名的圣旨,她的地位没有什么变化,她松了一口气,暂时也不敢去问个清楚。
旨意传到朝堂之上。
朝臣们莫不敢言。
圣旨明明白白写着宗室之女,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哪有什么宗室之女?不过是陛下随口一言罢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问,究竟是哪一宗哪一室。陛下要做什么,总容不得他们置喙。
况且,公主到底是何身份,与他们也没什么相干。
旨意一下,她依然享受着逾制的赏赐,无边的恩宠。
与其考虑这个,不如操心自家子弟少去公主面前晃更为重要。
……
盛怜乖乖待在承华殿,决心顺顺利利地度过禁足时间,不要再生事端。
好在她也不无聊。
——太子前些日子没见着她,每次来时都被挡在殿外,现在禁制松了一些,他总算能进殿找她。
太子自然也听到消息,大概是怕她伤心身份变化,每天变着法子哄她开心,陪她玩乐。
这一日他带了新得的好酒。
两人喝得醉醺醺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层春色。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描眉,涂脂,点唇,闹作一团。
太子被她闹着穿上了她的衣裳,红艳的纱衫套在他身上,袖口有些短,但他面容生的精致,倒也不显突兀。
盛怜捉住他,按在妆台前,细细替他画眉。
“别动。”她按着他的肩,呼吸近在脸前,淡淡的香气混合着酒气,太子乖乖坐着不动,睫毛却颤个不停。
盛怜又给他点上口脂,红红的,在晃动的烛光下有几分艳丽。
“好了。”
盛怜笑着凑到他脸前,铜镜之中,两张漂亮的脸几乎挨在一起,一个醉眼迷离,一个笑靥如花。
太子已经很醉了。
他侧过脸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皮肤上,轻声叫道:“姐姐。”
盛怜迟钝地嗯了一声。
太子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她眼下的痣,眼睛雾蒙蒙的,很有些迷恋地又唤了一声,“姐姐。”他的唇贴到她的面颊上,红红的口脂晕染开来,她的脸上也染上浅红。
盛怜手没拿稳,红的粉的脂粉落下来,洒了太子一身,绯红的衣裳也扯开了,他皮肤白皙,上面落了脂粉,星星点点,如雪地里的桃花瓣。
盛怜很久没有这样闹过,恍惚间以为还在以前纵情声色的时候,眼前的人像是什么宠侍一般,面容精致美丽。她拿了胭脂,胡乱往他身上抹。
她手上没轻没重,太子身上多了的痕迹,都看不出是胭脂还是本身皮肤里透出来的红。
他忽然闷哼一声,身子绷紧了,却没有躲。
他皮肤原本处处都是白的,却全都被揉上了一道道红艳的脂粉,到处都不例外。
“姐姐……”
太子醉的更深了,摇摇晃晃地伏下来,抱住她,两人躺倒在地上。
他贴着盛怜面颊,亲一亲她的眼睛,又吻到她的嘴唇,生疏地亲吻。
口脂化开,连盛怜的唇角也仿佛涂了口脂似的,红艳艳的。
两人正亲作一团,忽然门外有人通传,“陛下驾到。”
太子意识朦胧,仍抱着她蹭来蹭去。
盛怜到底酒量好些,恍然间转脸看去,望见启元帝冷沉的脸。
她顿时惊的半醒,把太子推开,手脚发软,爬坐起来。
启元帝才把身份的事彻底处理完,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这一幕。
太子醉的不省人事,衣衫不整,身上涂了一道道胭脂,连那处地方也不例外,一看便是她亲手抹上去的。
他面色冷肃,强压着怒气叫人把太子拖了下去,太子被架着往外走时,嘴里还在含混地喊姐姐。
门被关上。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启元帝垂眼,望着盛怜。
她的衣裳散了,脸上薄薄一层脂粉,唇色红艳。腿上被太子碰到,也有几道浅红的胭脂。
他声音很冷,慢慢道:“过来。”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