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黑月光5:略显别扭的姿势
第二天,盛怜得知温序果然是和裴烈一起出来的。
虽然她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很不爽。
她自己还没搭上king呢,这个普普通通的转校生倒先做到了。
可恶的裴烈。
这种不爽一直延续到上午课程结束。
下午的马术活动上,她换好装备,牵着马走进草场的时候,又看到裴烈。
他才过来,还没有换骑装,只是在不远处跟马场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其他人离他很远,不敢靠近。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裴烈不耐地转过头,微妙地怔了一下。
盛怜没有往那个方向走。
她收回视线,牵着马往另一边走了点,踩着马镫翻身上马,拽着缰绳,沿着围场边缘慢跑起来。
深色骑装贴合身体的线条,腰带扣紧,漂亮的腰线便凸显出来。
裴烈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挥手让身旁的人离开。
那人面色苍白地走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围场宽阔,马蹄踏在碧绿的草地上,轻快的跑动中,任何声音都被风带走。
盛怜没有注意到裴烈的眼神。
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视,无论在哪里,总会有人明里暗里地看她,在她直视过去时,又总会不自然地躲开。
那种藏在暗处的难以辨别的打量,也许是畏惧,也许是厌恶。
谁知道呢。
盛怜并不在意。
等从马上下来的时候,盛怜的脸上泛着运动过后的浅淡红晕。
她抬手解下头盔,压在里面的发丝松散开来,黑色的,微微打着卷,像海藻一般。风吹过来,一点发丝被吹乱,拂过她微红的脸颊。
她随手拢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来自不远处的裴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骑在马上,应该跑了有一会,合身的骑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高大健硕,正居高临下地朝她望过来。
离了一段距离,那张脸背着光,看不清神情。
只有那头显眼的红发,在阳光下张扬而热烈。
盛怜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将马匹交给过来的工作人员,自己朝更衣室走去。
她走后,裴烈策马又跑了一圈,速度很快,可甩不掉心里莫名的焦渴。
脑子里总闪过那张脸。
拂动的发丝,泛红的脸颊,雪白颈侧一层薄汗。
他皱着眉,翻身下来,随手把马鞭扔给凑过来的人,大步朝休息室走去。
明明没活动多久,却有一股血液涌动的燥热。
……
盛怜冲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头发微微湿着,从更衣室出来。
路过那间特别的休息室时,余光看到门没关紧。
裴烈在里面吗?
她鬼使神差地走近,听到了细微模糊的水声。他大概是在洗澡。
盛怜脚步顿住,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她能拍到一张照片。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用上。
她讨厌裴烈很久了,从以前的碰壁,到最近的偶遇,每一次都让她很不爽。
有这种把柄在手里的话……
这两天积压的情绪在一瞬间找到了出口,她没来得及多想,已经将门推开一条缝。
休息室很大,比普通的更衣室要豪华的多,铺着深色地毯,踩上去也没什么声音。
浴室就在左前方。
盛怜没有往里面走,只轻掩着门,站在门里一侧,握着手机,对着前方。
隔着一道门,闷闷的水流声里,似乎夹杂着别的微妙动静。
裴烈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冲个澡而已,怎么还不出来。
盛怜有些不耐烦了。等待间,冲动褪去,理智慢慢占了上风。
等等,裴烈那么暴躁,又一直很讨厌她,不会过来揍她一顿吧。
她的目光游移到手机屏幕上,开始犹豫。
正准备后退,浴室门忽然开了,她手一抖,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了清脆的“咔嚓”声。
裴烈大喇喇地走出来,发尾滴着水,水珠沿着他的肩膀和胸口往下滑,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定格在盛怜的手机里。
他一只手拿着毛巾,还在擦头发,目光锋利冷酷,瞬间钉到她身上。
看见盛怜,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从她的脸,移到她手中握着的手机上。
一种危险的侵略感蔓延过来。
盛怜转身就跑,她拉开门,刚踏出去,步子还没有迈开,裴烈已经大步跨过房间,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砰”的一声,门被顺手关上。
盛怜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握得很紧,宽大的指骨扣在她细白的手腕上,皮肤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色。
她恶人先告状,“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才要问问,你在干什么?”
裴烈冷笑一声,从她手中抽出了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照片,轻啧,“偷拍我?”
他这语气像她有什么别的企图似的。
“不是!”盛怜嘴硬道,“我不小心按到了。”
他离得太近,那些冰凉的水汽几乎要沾到她的身上,盛怜往后躲,背贴到墙上,退无可退。
她挣扎了下,试图去够裴烈的手,“手机还我。”
微湿的发丝划过他的手臂,馥郁的香气涌动,轻柔的裙摆扫过好不容易消下去的东西。
微妙地又起来一点。
“拍这种东西。”裴烈捉着她的手腕,喉结滚了一下,“你是变态吗?”
“还是说……那些人不够你玩的,主意打到我身上?”
“才没有。”盛怜不知道他哪得出来这个结论,趁他不注意,没被捉住的那只手伸长,抢过手机背到身后。
裴烈垂眼,没有动怒,只是手绕过她的腰去寻手机,身体也随之缓缓地压过来。
他的身躯高大,弯着腰,完全将盛怜覆盖住,刚才洗的是冷水澡,但此刻,那些残余的冰凉水珠染上体温,水汽将周围的空气氤氲得潮湿而闷热。
盛怜不安地扭了一下。
“别动。”低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裴烈垂着头,手臂压在她的腰后,没有再去动手机,几乎是揽在她纤细的腰间了。
有什么东西,分明碰到她。
隔着轻柔的裙摆,烫的皮肤发热。
盛怜自然不会不知道是什么。
她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讨厌她吗?
怎么突然有反应?
她像抓到了什么把柄,语调微扬,“到底谁是变态啊。”
裴烈没说话。
或者说,仅是克制着不动已经耗费掉他所有心神。
他的呼吸粗重,手按着她的后腰,微微用力。
盛怜手机一下差点没拿稳,他完全贴近她,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一片布料传过来,她有些站不住。
未免太夸张了吧……
该说不愧是King吗,家世权力地位都是最顶尖的,连身体素质似乎也比别人好一截。
她几乎坐着了,身后的裙摆微微划出一个弧度。裴烈的一只手还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按着她的腰,连跳动的脉搏都感受得到。
“照片我现在就删。”盛怜受不了地踮起脚,“你放开我——”
裴烈也跟着稍稍站直身体,滚热的体温追过来,浑身肌肉坚硬,水珠未干,还有些潮湿。
盛怜的尾音颤了颤,隐约感觉身上的布料被洇湿了。
盛怜不知道他察觉到没有,只听见他似乎是嗤笑了声,“躲什么?”
“水……”裴烈顿了顿,声音哑得难以听清,“都滴到我身上了。”
污蔑,完全是在污蔑。
盛怜恼羞成怒,绞了一下,“滚开啊。”
裴烈闷哼一声。
她的皮肤柔软而光洁,被热气熏得有些潮闷,离得太近,身上的香气充斥着鼻腔,令他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盛怜腿发软,只觉站不稳,但没有要和他做什么的想法。
她平常是很喜欢找别人发泄一下,可裴烈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除了太过显赫的身份和相看生厌的过往,还有他一看就很难缠的缘故。
……这种人睡了完全会被死死缠上的吧,还因为家世没办法无视。
她拿手机的那只手伸过来推在裴烈胸膛,试图把他推开,但没多大力气,反倒被紧紧按着,靠在墙上,皮肤蹭得发烫。
“裴烈!”盛怜下意识哼出一声甜腻的语调,随后掩饰性地怒斥一声。
裴烈停下来,低头往下看,仿佛隔着裙子注视另一块布料。
都浸湿了。
而她的脸颊也覆着一抹薄红,眼睛雾蒙蒙,湿漉漉。
裴烈的目光移到她的嘴唇上。
刚才她为了不发出声音,将唇瓣咬的殷红。
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刚一碰到,就被打断了。
有人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进来。
裴烈烦躁地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人一头浅褐色的微卷长发,在脑后松松扎成小束,肤色冷白,有一种不见天日的透明感。他的轮廓精致,眼睛略显狭长,眼尾有颗恰到好处的泪痣,高鼻薄唇,穿着一身白,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孤冷文艺气质,将休息室一时间衬成了艺术馆。
盛怜知道他。
身为King之一的谢珩,因为淡然孤高、专注音乐的艺术家形象,是king里面最受欢迎的人。
——不过盛怜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看上去没那么难搞。
谢珩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像没看见两人在干什么一样,撩起眼皮,看了裴烈一眼,淡声说:“你继续。”
他的目光扫过盛怜,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秒,便移开视线,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即使他没有再看过来,不管是亲吻还是别的都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啧。”裴烈心中暗骂一声,放开盛怜,往后退了两步。
盛怜下意识瞥过去。
他身上肌肉鼓胀,青筋浮现,在她的视线下跳了跳。
裴烈没有遮掩,将微长的额发往后一捋,露出张扬桀骜的眉眼,他大喇喇地用纸巾擦了擦,随口说道:“照片可以留着。”
谁会留啊!
看他这幅不知羞耻的模样就知道发出去都威胁不到他。
盛怜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捏着手机往外走,门被甩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裴烈注意到她略显别扭的姿势。
门关上的瞬间,他忽然想到,以她一贯的作风,不会接下来就要去找别人吧。
他脸黑了,看向谢珩,“你到底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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