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黑月光11:大晚上的,裴烈找她能有什么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怜又碰到了温序。
他还是那副样子,甜甜蜜蜜地凑过来,声音如同融化的糖,“小怜~”
盛怜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端起面前的汤碗。
这人像膏药一样,怎么都赶不走,她难得有一种微妙的恶寒。
温序把旁边的凳子移了移,坐的离她很近,没骨头似的倚在桌边,手托着腮,歪头看她吃。
冷着脸吃饭的小怜也好可爱。
盛怜只当没看见,只是偶然间目光一瞥,看到温序的手指关节和手背有几处擦伤一样的痕迹。
她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难道也有人看温序不顺眼,教训了她?
“只是教训宠物时不小心碰到了。”温序无所谓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转而笑眯眯地问她,“小怜是在关心我吗?”
盛怜被恶心得瞪了他一眼。
吃完饭的时候,她伸手去拿水杯,手肘在桌沿上带了一下,杯身一晃,半杯水洒了出来,沿着桌边往下流,落在温序的腿上,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布料。
她看着那片水渍漫开,才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按到他腿上,语气幸灾乐祸,“没烫到吧?”
手按的时候,没有用多大力,指尖透过纸巾碰到潮湿柔软的布料,她有些嫌弃地收回手。
温序弯了一下腰,意外地没有出声。
盛怜挑眉:“你怎么了?”
“……没什么。”温序的声音有一点哑,“有些烫。”
“活该。”盛怜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就站起来往外走。
温序居然没有跟过来,还坐在凳子上,微微弯着腰,眼睫垂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会是在哭吧。
盛怜觉得是自己的讨厌起了效果,当然没有生出什么愧疚或者安慰的想法,得意地离开了。
温序伏在桌上,平静着乱起来的呼吸,手隔着纸巾按了按,神色不明。
有点糟糕啊……
快装不下去了。
如果她发现的话,会是吃惊,还是冷着脸骂他呢?
想到那个画面,温序的脸上露出了堪称甜蜜的笑容。
无论什么样的小怜,都很可爱。
好喜欢。
好想离得再近一点,成为比其他人都要特别的存在。
……
周日没什么事,休息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周一刚到下午,谢珩的消息就弹了出来,简洁明了,公事公办。
【过来排练。】
盛怜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谢珩不会真抱着很严格的要求来练习吧。
她不情愿地回了一句,【等一会就来。】
虽然这么说着,等盛怜真的到琴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门没有关紧,像是特意为她留着,她推门进去。
谢珩正坐在钢琴前,手里翻着一份谱子,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她,神色淡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衣服很精致,没有一丝褶皱,坐得笔直,就连微卷的头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垂在额前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这是在什么演练现场吗?
盛怜心中吐槽,慢吞吞走过去。
“你先练这个。”谢珩站起来,把手中的乐谱递给她。他已经挑好了合奏的曲目。
盛怜接过来扫了一眼,是她听过的曲子,不算太难,但也没有简单到随手就能弹下来。
在谢珩让开后,她坐到钢琴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准备开始练自己的部分。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断断续续的琴声响起。漂亮的女孩坐在琴前,微低着头,黑色长发蜿蜒垂在衣裙上,身形纤细,皮肤雪白。灯光照在细密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抿着嘴的表情令她看起来格外认真。
盛怜练的还算用心,只是视线有如实质,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时不时地分神。
需要盯这么紧吗?
盛怜再次抬眼,镜子里,谢珩靠在不远处的墙边,正直直地盯着她,看得入神。
她终于忍不住停下来,皱眉问:“怎么了?”
“老——”短暂的音节顿了一下,有些模糊,快速地转成另一个音,“没什么。”
谢珩平静地移开视线,有些可惜。
不能吓到老婆。
要循序渐进。
盛怜才刚勉强熟悉谱子,谢珩就走过来,坐在她的左边。
她有些惊讶,“等等,这么快?”
一般得她先练熟自己的部分吧。
谢珩垂着眼,没有看她,“临时做的决定,时间有些紧张,必须快一点。”
“也没有那么着急吧……”盛怜说着,但见他的手指已经落上琴键,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谢珩坐姿笔直,身体微微绷紧了,目光落在琴谱上,手指却轻轻颤了一下。
盛怜的视线被他的手吸引。
之前没有注意,谢珩的手修长,漂亮,指甲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谢珩偏过头,神色从容,语气平稳,像没察觉到她的视线,问道:“有什么事吗?”
盛怜摇了下头,“没有,开始吧。”
琴声磕磕绊绊地响起来。
盛怜弹的是高音声部,谢珩是低音声部,到某一乐段的时候,她的手指跨过一个八度,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很轻、几乎无法察觉的短暂触碰,谢珩的身体却僵住了。
在盛怜即将看过来的前一秒,他错了半拍然后接上。
盛怜没有在意。
偶尔的触碰完全是理所应当,不值得任何关注。
谢珩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越发激动,他用尽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丢脸的反应。
可是老婆就坐在旁边,温热的体温隔着不到几厘米的空气,香气萦绕在鼻尖,柔软的手指还总碰到他……
练了没几遍,他放下手,看向盛怜,“可以了,明天再来。”
虽然对谢珩来说时间很短暂,但对盛怜来说已经是练了很久了。
更何况她还不熟悉自己的部分,弹得艰难无比。
听到这话,她霎时站了起来,“好,明天再说。”
仿佛解脱一样,走得很快,连自己的制服外套都忘了拿走。
谢珩坐在琴凳上,没有动。等了片刻,她还没有回来。
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外套上,看了一会,伸出手,把它拿起来。
空无一人的琴房里,安静得一片死寂。
对外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面颊上浮现出异样的红晕,微微低下头,将脸埋进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老婆,宝宝……
谢珩低声喃喃,身体颤抖起来,呼吸越发急促。
……
谢珩回别墅的时候很晚,意外的是,客厅的灯亮着,其他三个人都在。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那件外套,裴烈第一个注意到,当即问道:“你拿的什么?”
谢珩换了鞋,语气淡淡:“她的外套忘在琴房了,我带回来洗一下。”
裴烈皱眉:“你为什么要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
轮得到你洗?
谢珩没回答,沙发上的温序偏过头来,毒蛇一样的眼睛盯住他,微微眯起,“你怎么会答应和小怜一起表演节目?”
谢珩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说什么真理,“她非要和我一起。”
“不答应的话,会很烦。”
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
裴烈已经确认了谢珩的不对劲,冷嗤一声,“你不知道温序喜欢她吗?”
谢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说的在休息室对她发情的人不是他裴烈一样。
他懒得跟他们纠缠,抬脚往楼上走。
他还赶着回去发消息给老婆呢。
温序沉着脸盯着谢珩的背影,该死,他什么时候也对小怜有想法的。
裴烈抱着手臂,似乎置身事外,只是微皱的眉,出卖了他的在意。
琴房,独处,完全是发展关系的好时机。
谢珩又一向会装,那个女人不会真被他假模假样的外表骗到吧……
越景渊倒了杯水,始终没有加入这场对话,
他端着水杯,回了自己的房间,神色冷淡,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一群蠢货。
不知道得不到的才最珍贵吗?
……
【你的外套,忘记拿了。】
收到谢珩消息的时候,盛怜已经躺下了,她这两天修身养性,休息的很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发,她还是随意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明天过来拿。】
谢珩没有再发什么,但过了片刻,那个未知的小号又发过来消息。
【老婆,想你了。】
【好想抱抱老婆。】
盛怜对这种消息已经免疫,但手指不自觉地往上划,停在之前的照片上。
总觉得有些在意。
这个人的手也是好看的。
但角度不同,只凭记忆,没有什么特别的点可以确认,同样的毫无瑕疵。
或许是她看错了?
盛怜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唐……谢珩怎么会给她发这些。
她犹豫了一下,给对方回了消息。
【看看脸。】
【老婆你回我了!】
【现在不太方便,过几天好不好?】
【老婆?】
【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老婆我不是不想给你看,只是我脸上长了个痘不太好看[大哭]】
【……】
盛怜蹙着眉,一堆消息从眼前滑过去,没看进去几条。
果然没有发。
难不成她要扒了谢珩的裤子去确认?
她只好先让对方多发一点图片,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看看鸡。】
【多发点。】
对面的消息停滞了几秒,接下来便是一大堆消息疯狂弹出来。
【老婆你没生气!】
【老婆你还是对我感兴趣的对不对!】
【虽然还没有变粉,但也不是很丑啦。】
【老婆想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发!】
【照片】
【照片】
【照片】
【……】
太多了……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眨眼间发了好多,看得盛怜都有些晕机了。
算了,盛怜后悔自己一时冲动。
还是不要用这个方法了,下次再想其他办法确认。
她也没有再理对方,刚退出来,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烈?
大晚上的,裴烈找她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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