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凡人15:好了,出来吧
盛怜再三确认,附近暂时应该不会有人靠近。
玉佩光洁,碰到皮肤有着微微的凉意,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下。
浮光很安静,没有出声。
她捏着玉佩,慢吞吞地移动,等到玉佩都变得温热,还是没有将其吃下。
浮光虽无肉身,但有神识,探看之下见她纤薄的肌肤被玉佩压得有些红了,便吞吞吐吐道:“这样不行……需得、需得做些准备……才能……”
玉佩比一方铜钱略大一些。
叫她直接咽下,实在有些为难。
无论如何,在秘境做此等事情,也太过分了些。盛怜不欲拖延太久,本想直接开始修炼,但到底不得其法,生吞下去,怕是难受得紧。
她心中恼怒,迟疑了几息,还是将玉佩缓缓上移,压到了唇间。
温热的气息从玉佩表面散发出来,贴到她的皮肤上,隐隐有些异样。
也许是来前已经熟悉了这番修炼,一碰到便下意识的有了点意动。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玉佩压在唇珠上,滑动了下。
又咬住唇,停住了。
“你……怎么不动?”浮光见她颤了一下便停住,好心说道,“我来帮你吧。”
盛怜瞳孔微缩,“不用——”
但浮光的灵力从玉佩传来,带着细致的暖意,从相触的唇珠上蔓延开来。
她靠在树上,闷哼了声。
脸上都被烫的有些热意,泛起红来。
磋磨了一会,盛怜只觉这样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如干脆些,便指尖一滑,将玉佩推进口中。
她咬着那玉,甚至咬到了一点自己的指尖。
她匆匆将手指拿开,问浮光,“可以了吗?”
浮光在里面沉默了一会,才说,“可以了。”
盛怜连忙运转起功法,浮光的灵力渡过来,沿着经脉缓缓上行,运转几个周天后,她的丹田总算渐渐充盈起来。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感觉却升腾起来。
她已经习惯了与人修炼,仅仅是这样,叫她有些难以忍受。
浮光渡着灵力,心思却不在此处,他憋了一会,终是忍不住道:“你、你不要动了。”
盛怜意识回笼,“我哪里动了?”
她含着玉佩,无意识地绞了绞,随后反应过来,手指攥着衣角,恼怒道:“你闭嘴!”
浮光便不说话了,只是能瞧见她湿红的唇肉,不甚专心地继续将灵力渡给她。
盛怜脸颊晕红,忍了又忍,眼看灵力就要渡完,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是几名修士的破空之声,急促而凌乱,像是在逃命一般,正朝着这个方向迅速靠近。
她心跳骤然加快,慌忙直起身,指尖掐了个诀,将身上浸湿的地方弄干,刚来得及把衣摆理好,那些声音便已经到了近前。
“砰”的一声闷响,是有人撞到树干,重重落到地上,吐血的声音分外明显。
随后更多人落下来,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道君饶命!我们并非有意……”
“……还求放过我们……”
几人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吓破了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听起来像是争夺宝物时撞上了不该撞上的人……
怎么偏偏落在此处,被她撞见。
盛怜深觉倒霉,好不容易遇到人,偏赶上这种事。
她屏气凝神,后背紧贴着树干,努力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
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词。
……道君?
她心底骤然一凉,这个秘境里能被称作道君的,只有一个人。
下一刻,她听到所有声音消失了。
无论是那些人的求饶声,还是身体挪动的动静,抑或是风声、树叶的摇动声,全都没了声息,陷入一片空荡荡的死寂。
随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漫了过来,让她胃里微微翻涌。
这就死了?
盛怜藏身树后,过了片刻,听不到动静才敢微微侧头,将神识探出去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很不巧,林木之间,一个身影正闲庭信步般走来,步履不急不慢。
他的脚下,是满地血腥。
方才那些声音的主人在眨眼间已成了散落一地的尸首,肢体碎块横陈在落叶和泥土之间,分不清有多少块,树干上的血液正往下滑落,血泊缓缓渗入地面,洇成更深的暗色。
来人的衣袍却未沾上半分血迹。
他走到其中一具较为完整的碎块前,一抬手,一只储物袋便自己浮了起来,表面的血液脏污在一瞬间被剥离开。但他还有些嫌弃似的,碰也没碰那袋身,只用灵力托着它悬在半空,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收了起来。
随后他偏过脸,朝盛怜所在的树后看了过来。
正是浮光的爹,落星宗宗主,梵镜道君。
盛怜一惊,正要收回神识离开,却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
“他早就发现你了……”浮光郁闷地道,“看来也知道我在这里。”
“我就说他杀几个修士怎么还让他们跑这么久,原来是故意的。”
“等会要是有什么不对,我拖住他,你先跑。”
盛怜脸色难看,“你怎么拖?”
方才太过匆忙,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他拿出来。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也没想过该怎么应对,神色间一时有些惊惶。
而那梵镜道君,眨眼便出现在了眼前。
近看之下,他的五官更显艳丽逼人,眉眼间自有一种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随意。
若只看这张脸,无人能想到他是疯名在外令人胆寒的梵镜道君。只是愈发浓重的血腥味,昭示着他方才做过什么。
他目光落在盛怜身上,黑色的眼珠微微一顿。
他的视线其实看不出什么,没有任何情绪,但还是令盛怜身体紧绷,心中陡然划过一丝凉意。
那种曾经念到他名字时被黑暗扭曲的视线盯上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她心跳越发剧烈,僵着身子,听到他缓缓开口,声音颇有些慵懒,“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呢?”
盛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梵镜道君似乎也不需要听她回答,目光往下落去,停在她腰间下方被衣袍遮住的位置。
他轻笑了一声,“哦?是在这里。”
盛怜下意识微微并紧膝盖,在他的笑声中更觉惊惧。
她勉强开口,“道君——”
声音却顿住了,她看见他伸出了手。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被他开膛破肚,他的手指会刺穿她的腹部,从血肉之中将那枚玉佩取出来。
但她没死。
那只手也并未划开她的皮囊,只是将她的衣袍划了一道。
冰冷的指尖触到她的皮肤上。
盛怜不可置信地抬眼,嘴唇哆嗦了下,只从鼻腔间挤出一声异样的气音。她想往后退,可根本没法做出动作,只能眼睁睁瞧着他指尖轻移。
“爹?!!”
浮光的声音不止响在她的脑海里,还响彻在这片林间,带着一种完全没想到的震惊。
两根冰凉的手指划过她饱满湿红的唇.瓣,探入口中,稍稍用力,才将她含着的玉佩取了出来。
盛怜骤然一空,不知是被指骨还是玉佩蹭过,闷闷哼了一声。
不自觉地闭紧唇,像在挽留一般。
梵镜看了一眼被她咬了一下的手指,上面还沾了些银丝。
他莫名笑了一下,指尖一松,那块被浸润得潮湿的玉佩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带了一层薄薄的泥土。
盛怜垂着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玉佩,不敢再抬眼看他。
梵镜收回手,瞥向浮光所在,一道术法过去,他懒懒开口,“好了,出来吧。”
玉佩亮了一下,一道虚淡的近乎透明的人影迫不及待地从玉中浮出,很快凝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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