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 1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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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终将战胜的命运 终章:世纪之吻

卡卡实在是个很讨喜的家伙,于是总有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帮助他。

  02年的夏天,莱昂纳多确定米兰会把卡卡带到圣西罗后,他立刻来到卡卡的家里,向他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卡卡花了不到三秒就接受了自己的未来会和红黑色的球衣联系到一起,也许他身上来自意大利的某部分早就向他预告了自己在将来一定会回到意大利去,他全身心地相信了这个好消息,只问了一句话

  “那我是不是得开始学意大利语了?”

  但他的父母不像他这样乐观,很多巴西球员并不适应欧洲的生活,在俱乐部表现差劲,卡卡又太年轻,这样的年轻球员很容易迷失在欧洲的灯红酒绿里,总有无双手试图把他扯进地狱里去,所以他们反复地问真的吗?确定吗?米兰难道要和圣保罗签合同吗?

  即使卡卡已经从那场意外里康复,重新回到了球场,但之前想要买他的俱乐部已经纷纷退却,受过伤的球员好像有了裂缝的玻璃,谁也不知道卡卡究竟什么时候会突然碎掉,让俱乐部的钱打了水漂,难道米兰对卡卡这么有信心,愿意提前花钱预定他吗?

  “卡卡是个好孩子,米兰当然会看见他,不过最重要的是卡卡愿不愿意去,”莱昂纳多说,“上帝不会让一个天使埋没的,要是你不喜欢意大利,我还可以帮你联系西班牙的俱乐部,优秀的球员都要去欧洲闯荡,一辈子留在巴西只会毁了你。”

  “我要去,我要去米兰,她就是最好的。”卡卡毫不犹豫。

  就算他不会说意大利语,但是他可以学;就算米兰的球员们都是都不认识他,也许会对他态度不好,但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他们在球场踢球的模样,单方面熟悉了他们;米兰优秀的中场太多,已经有了里瓦尔多和鲁伊科斯塔,不过也没关系,他还年轻,可以在替补席等到教练看见他期待的眼睛。

  “你怎么长得像个大学生,”脸庞圆润的教练对他唉声叹气,怀疑的小眼睛不停打量新鲜降临米兰内洛的卡卡,“欢迎加入米兰,我是卡尔洛·安切洛蒂,以后就是你的主教练了。”

  “可我没有读过大学啊,我不是大学生。”卡卡笑容灿烂地跟主教练拥抱,把安切洛蒂伸出去的手夹在了两个肚子中间。

  “……嗯,好吧,不过你的名字得换一换,‘卡卡’可不是个好名字。”安切洛蒂嘀咕。

  “里奇!”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路德维希金色的脑袋像个蘑菇似的钻了出来,看见卡卡眼神一亮,“你终于来了!”

  “里奇,我是你的队长,跟其他人一样,叫我保罗吧。”

  “是舍普琴科,不是舍琴普科,算了,大家都叫我舍瓦。”

  “是皮尔洛( Pirlo),不是傻子(Pilra),里奇,你意大利语是和里诺这个傻子学的吗?”

  “哈?你个傻子!里奇,不要跟安德烈亚学坏了!”

  ……

  “唉,里奇,你要是能踢前锋就好了,你就不能和lulu一样往那一站就给你亲爱的主教练带来一个进球吗?”

  “好,错在我是吗?”卡卡带着那种天真的愤懑大声抱怨,“因为我习惯了前面永远有人啊。”*

  ——“里奇!”

  路德维希几乎在嘶吼了。

  海皮亚猛地回头,他听见了路德维希的喊声,在喊话的那一瞬间,路德维希身体向左前侧虚晃,右脚猛然蹬地,凭借这股力量和海皮亚拉开距离,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自己的跑动迫使这位经验丰富的中卫做出选择——如果跟防路德维希,就会将内侧空当暴露给卡卡。

  经验让海皮亚瞬间陷入两难,他的身体本能地向路德维希移动了半步,但大脑立刻意识到现在是卡卡拿球,卡卡已经在小碎步调整步伐了,可能下一秒就要射门,这半秒的迟疑,让他尴尬地卡在半转身的姿势,下一秒海皮亚转过头,他坚定地扑向卡卡。

  不可能传球,他一定会自己射门!

  谁到了球门面前还会传球而不是自己射门,卡卡又不是圣父!海皮亚毫不犹豫把路德维希的干扰丢在耳后,他要抬起大腿挡住卡卡射出的足球。

  电光石火间,卡卡也听见了路德维希的声音。

  卡卡扭头,确认路德维希的位置,于是一切顺理成章。

  身体做出反应,右腿摆动幅度忽然减小,脚踝从准备发力的绷直状态瞬间转为放松,右脚外脚背如羽毛般轻触球的下部,球离开他的脚背,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从海皮亚下意识伸出的大腿下掠过。

  触球声是沉闷而扎实的“砰”一声,要球,等待传球,然后射门,就这么简单。

  杜德克原本重心在封堵卡卡射门的近角,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坚信卡卡一定会自己射门,此时只能强行蹬地向远角移动,他的身体完全伸展,左手手套指尖尽力伸长了,足球从他的指尖滑过,他能感觉到气流,但永远摸不到足球。

  足球撞入右下角网窝,将白色的网花向后兜起、拉长,然后弹回,微微颤动了几秒,它停下了。

  世界好像也停下来了。

  路德维希第一次认真听哨声,他有些害怕这是做梦,今天做梦一样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上半场3:0,六十分钟3:3,他对马尔蒂尼的承诺,他对雷东多的承诺,似乎已经无力地从他的手里溜走,就算紧紧地握拳,还是流沙一样悄悄消失了。

  直到清脆悠扬的哨声划开球门前凝固的一切。

  “滴——呜!”

  裁判吹哨,进球有效!

  卡卡在传球完成后因惯性向前多跑了两步,此时正转过身来,舍普琴科从地上一跃而起,好像一瞬间重获新生,路德维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用力的呼气声,忽然他转身狂奔。

  轰鸣声淹没了全世界,奇迹和地震同时发生,永不止歇的歌声被打断了,路德维希高举双臂在球场上狂奔,耳边风声猎猎,入目一切都模糊成跳跃的小点,好像簌簌抖落的尘埃,他只能听见胸腔里心跳的震动,喉咙里铁锈一样的苦涩,路德维希想跑回他的看台,但是太累了,滑跪了没一会就停下来,他双手揪住球衣,含着泪低头亲吻米兰的队徽。

  “球进了!”所有转播的电视里解说同样在地震般咆哮,“不可思议,米兰再度反超比分!”

  “全场第76分钟,AC米兰4:3利物浦,奇迹没有停止,比赛还在继续!”

  替补席上所有人在球进的那一瞬间都大吼着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从天堂到地狱,需要六十分钟,从地狱再次回到天堂,他们用了十五分钟。

  承受能力差的球迷们早就不忍再看,直到被身边人狠狠抱住才知道球队再次完成了逆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球场上跪着的球员,路德维希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了球衣上,他进球了,狼狈得像是从地狱里挣扎着爬了上来。

  路德维希终于清楚地听见了熟悉的歌声,从看台上传来,之前它无比微弱,现在每一个字落在空气里都像是惊雷。

  “Milan,Milan Milan, Milan solo con te”

  米兰,米兰只愿拥护你

  “Milan Milan sempre per te”

  米兰,米兰永远为了你

  “Camminiamo noi accanto ai nostri eroi”

  我们走在英雄的身旁

  “……你们赢得了又一个星星,闪烁在我们中间,”路德维希下意识地哼着歌,“我们齐声歌唱——唔!”

  卡卡带着他的几十斤肉和欢快的笑意压垮了忧郁的路德维希,如果路德维希刚从地狱里爬出来,那现在就是小猪地狱从天而降不容拒绝,卡卡捧着路德维希的脑袋大吃一惊。

  “天呐,lulu,我手上怎么湿了,”卡卡瞪大了眼睛,“你刚才在哭吗?”

  “咳咳咳!”路德维希捂着脸只顾着咳嗽了。

  舍普琴科担忧地大力拍背好让路德维希缓过来,只要把呛住的空气打出来就没事了。

  “我、我,我太开心了……舍瓦不用再打我了,好痛。”路德维希流着泪说。

  马尔蒂尼看着他的队员们抱成一团又哭又笑,他没有加入,叉着腰站在一边默默地喘气,他心想这就是米兰之后的队长了,这三个家伙不知道会带着米兰走成什么样。

  但是不管变成什么样,那都是属于他们的未来。

  “好了,起来了,比赛还没有结束。”马尔蒂尼轻轻地拍了拍手,他们搀扶着爬起来,交换拥抱和鼓励,是的,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还要为了最后的胜利坚持。

  第80分钟,安切洛蒂用鲁伊科斯塔换下加图索。

  第86分钟,米兰的最后一个换人名额,科斯塔库塔换下卡福。

  “终场的哨声响起了。”

  “朋友们,请记住这个比分,AC米兰4:3利物浦,请记住这个夜晚,2005年5月5日,伊斯坦布尔,阿塔图尔克奥林匹克体育场。”

  “这里是伊斯坦布尔,一个奇迹被阻止,而另一个传奇诞生的地方,AC米兰即将捧起队史第八座欧冠奖杯,利物浦已经退场,他们将球场留给米兰,米兰的球员们正在狂欢庆祝这座得之不易的奖杯,替补席上所有人都来到了球场中央,反超比分的路德维希被所有人围在中间。”

  ……那个时候,费尔说的是什么呢?

  “是‘我在这里’。”

  把球队的责任交给你一个人承担太沉重了,但雷东多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陪着路德维希继续走下去了,所以,他要告诉路德维希,他一直在这里。

  在解说煽情的话语里,镜头慢慢地环绕这座球场,夜色里它是唯一的光源,承担了球迷们狂喜和悲伤的看台灯火通明,大功率的灯管从顶棚照彻了球场的每一处,有狂喜的罗森内里们打算冲场,撑着栏杆跳了下来,不过马上又被安保追上送上看台,颁奖仪式还没有开始,利物浦输掉了比赛但还是要参加,他们默默回了更衣室,只留下米兰的球员还逗留在球场上,被领队催着赶紧回更衣室。

  娓娓道来的温柔语气忽然一滞。

  “等等,这是什么,路德维希在干什么不不不他和雷东多在干什么,导播导播!”

  解说尖叫得好像只被掐住屁股的尖叫鸡,他大叫导播快切回去快切回去!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手舞足蹈活像只狂欢岛上发疯的黑猩猩,而观众就是围着跳舞猩猩丢失理智的人类,他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怀疑世界和自己总得疯了一个。

  路德维希跪着地上,面对朝他走来的雷东多,忽然一把抓住对方的球衣,于是雷东多也狼狈地跪倒在地,阿根廷人嘴唇微动,下一秒路德维希抱住他,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

  观众们呆若木鸡,多年前似曾相识的记忆忽然席卷而来。

  “哦哦哦,激动的路德维希吻了他的队友雷东多……”解说卡了一下词,他想说路德维希太激动了,但是雷东多的手掌清清楚楚地扣住了路德维希的头,在镜头面前不容辩驳。

  “路德维希和雷东多在球场上激吻!”解说同样慷慨激昂!

  演播室人仰马翻,疯狂寻找唇语专家中[好的]

  立个目标,下个月六号之前完结,然后二月之前完结老头

  就此我的足球同人生涯结束啦

  *卡卡经典语录,他的话太抽象了,我一直想用终于被我找到合适的语境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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