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当第一

十二月的月考成绩是在平安夜前一天公布的。

周五放学后，向咏悦站在公告栏前，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名字红底的榜单最中央——向咏悦，总分六百九十八分，数学满分，b第二名高出了整整十一分。

“哟，第一。

向咏悦转过身，沈培灿靠在公告栏旁边的墙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他今天的笑b上次收敛了很多。

向咏悦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的名字：“同学，继续努力吧，这一次b我低十一分。”

说着她啧啧两声：“这样可不行哦，到时候我上京北华清，你不会连震旦都捞不上吧。”

她难得会带着这样得意的语调和人说话。

沈培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行，下次，一定努力超过你。”

向咏悦哼了一声：“做梦。”

向咏悦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她看到了林雨欣，林雨欣站在花坛旁边，穿着一件白sE棉袄，风吹过她的头发，她瘦了很多，看起来身子愈发瘦小，向咏悦不用看也知道她在难过什么，林雨欣这一次的成绩是年级三百八十七名，从一百多名跌了两百多个名次。

林雨欣抬起头，四目相对，向咏悦有些不自在，她想装没看见，然而对方却直接叫住了她。

“向咏悦。”

向咏悦站在那里，转身露出一个温和T贴的笑：“你找我？”

林雨欣小声的说：“能复合吗？”

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带着冬日凛冽的寒意，向咏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林雨欣……”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搭在向咏悦肩上，盛赢芳像是宣告所有权一样，他的身T贴上来，俊美的脸笑眯眯地看着林雨欣。

盛赢芳亲了一下向咏悦的嘴角：“不能呢，这是我老婆呢。”

贺琪瞻也走了过来，金羡瑄站在远处，犹豫的看着几个人，过了一会，他咬着牙装作没事人一样，脸sE镇静的也走了过来。

向咏悦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先走，我有事和她说。”

盛赢芳看着向咏悦的侧脸答应了，他努了努嘴：“走吧，宝贝要和前nV友叙旧呢。”

贺琪瞻一言不发，金羡瑄眼泪汪汪的和向咏悦擦肩而过，走之前还大声的说了一句“渣nV”。

盛赢芳一把抓着金羡瑄的衣领，将他夹在自己胳膊下：“行了，情圣，怎么看见宝贝和前nV友叙旧都快哭了。”

金羡瑄挣脱出来他气的要命，他嫌丢人：“你Ga0什么！”

贺琪瞻淡淡的说：“装什么忧郁啊，你这一次不是年级第三嘛，第一次考的这么好，你爷爷嘴巴都要笑烂了吧。”

“你爷爷才嘴巴要笑烂了！”

几个人吵吵闹闹，声音离他们原来越远，花坛边只剩下向咏悦和林雨欣，两人不再像从前那样亲昵，中间也隔着几步的距离。

向咏悦想到林雨欣的成绩忍不住生气：“你到底在g什么？这一次，全年级三百多名，上一次，不是一百多名吗？”

林雨欣靠在花坛边上，她低着头垂头丧气的说：“我没心情。”

向咏悦恨铁不成钢，她最讨厌不好好学习的人了：“你好好学习，你这个状态，我不会复合的。”

林雨欣的眼睛红了，她抬起头看着向咏悦，目光尖锐而灼热：“我不是同X恋，是你把我变成同X恋的，你擅自告白，擅自结束，你把我当什么了？”

向咏悦看着林雨欣，她想起高一下学期那个秋天，学校后山那棵银杏树满身金h，林雨欣站在她面前，风吹着她们的头发。

向咏悦对林雨欣说：“我喜欢你。”

林雨欣当时愣了很久，一片银杏树的叶子落在向咏悦的肩膀上，她伸出手，把那片叶子拿掉，然后看着向咏悦的脸说了一句：“我也是。”

全校最漂亮，学习最好的nV孩子和她告白，这如何不让她的虚荣心膨胀呢，哪怕她本来不是同X恋，可这样完美的nV孩子喜欢她，那么试试又何妨呢。

林雨欣想到那个时候，她愈发痛苦：“我的人生是因为你而扭曲，我的所有错误和不快乐都是因为你。”

向咏悦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可无论说再多也无法弥补她的伤痛，是她擅自表白，又是她擅自停止这一段关系，她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许久，向咏悦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彻底宣告这一段关系的结束。

林雨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浑身发抖：“对不起什么，你说！你说啊！你到底对不起我什么！”

向咏悦站在那里，她张了张嘴，她看着林雨欣哭，看着那双曾经对她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被泪水淹没，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曾经可以很轻松地对林雨欣说“我喜欢你”，可以很自然地牵她的手，可以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两个人都脸红的话。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面对林雨欣的眼泪，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说任何话了。

是她对不起林雨欣。

林雨欣抓着向咏悦的手腕质问道：“你为什么和我表白？你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说‘我喜欢你’？你如果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说那些话？你如果不喜欢nV生，你为什么来找我？”

向咏悦被她b问的节节败退，她忍不住后退逃避，她从没见过这样咄咄b人的林雨欣。

然而对方今天铁了心要个说法，这些事困扰她许久，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能问出这些话，林雨欣原本不打算用这样咄咄b人的口吻b问对方，但她实在委屈，向咏悦当初就只用一条短信就宣告她们之间的结束，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接受。

她呼x1急促，直直的看着向咏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同X恋？”

向咏悦自己也已经分不清了，她会在男人的ROuBanG下ga0cHa0，会因为金羡瑄的亲昵撒娇而心动开心，会因为金羡瑄而欺骗妈妈和他开房乃至同居。

可她也喜欢过林雨欣，那种怦然心动都是真的，每次看到她在走廊尽头朝自己跑过来，马尾在yAn光里一甩一甩的，她会觉得林雨欣非常可Ai；每次林雨欣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都会觉得那一片皮肤变得滚烫；每次分开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回头，看林雨欣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她会期待第二天和林雨欣的继续相遇。

那些感觉是真的。

但她现在和盛赢芳他们在一起，她的身T记得这些人的温度，他们指尖的触碰和每一次接触下，她身T都会发出甜美的战栗。

半晌，向咏悦终于小声的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林雨欣的声音陡然拔高，言语也愈发尖锐，她觉得自己被耍了，向咏悦玩弄了她真挚的感情，她不是同X恋，是向咏悦的一句告白让她变成同X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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