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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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以利亚打开通讯器, 那头传来科兹莫的声音:“诺娅离开基地,往南方去了。”

“我们需要跟进吗?”道格拉斯躺着大喊。

科兹莫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要。”

尤真立刻跳出来反对:“可是如果诺娅离开,路歇尔就处于无人保护的状态, 这个时候不是正好把她弄到手吗?”

科兹莫骂道:“你脑子里除了路歇尔还装了什么?”

以利亚连忙缓和气氛:“可是他讲得对,与其去追实力过人的诺娅,倒不如把伤残状态的路歇尔弄到手。我也在六连星工作过,知道该怎么克制她的调和……”

“你也是脑子有问题,尤真这小子天天这么针对你你还帮他说话?”科兹莫嘲笑道,“况且想克制调和,只能再找个像路歇尔一样有继承权的王裔出来,而这样的人都被她杀干净了……”

以利亚说:“让她生一个。”

他说完就看见道格拉斯脸色变了,科兹莫那边迟迟没声。

尤真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说:“六连星一直在做这类实验, 他们花了几个月才搞明白亚特兰蒂斯裔的受孕是由强大一方决定的。只要路歇尔不接受受孕, 她就不会怀。”

以利亚用一种谈论配种的口气说:“实际上宇宙中有很多比她要强大的个体, 可惜大部分都存在生殖隔离。纳塔尔人应该不存在生殖隔离,但是他们的基因很不稳定,没有纳塔尔号角的话是无法自然繁衍的。”

科兹莫听他这番口气,又想起尤真说过的芙琳, 忽然觉得六连星这个部门也许真的该除。也许战争刚结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和平时代来临之后,这种非人道、无伦理限制的科学研究早晚要铸成大祸。

以利亚总结道:“总之, 我也认为应该先进攻他们的基地, 拿下路歇尔, 毕竟她的价值最大。”

尤真憎恨地看着他,这次却没有动手, 而是重新表态:“我突然又觉得去追诺娅比较好!”

“兵分两路吧。”道格拉斯最后叹了口气,“以利亚, 你跟我去基地找路歇尔。科兹莫,你带尤真去追诺娅,他的能力还是很出色的,好好配合。”

科兹莫一听这分工就不答应了:“得了吧,你不知道他上次跟我去拦截艾因的时候有多蠢……”

“老头子你说谁蠢?是你自己没有说清楚要求!”尤真哼哼道,“我会好好配合的,不就是个诺娅嘛,她还能比超寄生体出色?”

“她确实比大部分超寄生体都出色……”科兹莫也没办法,只能吩咐一句,“你来港口,我接你走。”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以利亚,科兹莫反而更喜欢尤真一点。可能因为尤真年龄小,面对他的时候没那么多勾心斗角,也不会那么累。

很快尤真到了旧军舰里,他四下张望,觉得什么都很新奇。

“你不要乱动!”科兹莫警告一声,“我们往南走,诺娅的潜伏暗杀训练我都看过,也大概知道她的套路。”

尤真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知道她的套路还能被她暗杀了?”

科兹莫脸一黑:“你话怎么这么多?”

“就许你吹牛,还不许我戳穿了?”

两个人一路争吵不休。

比起他们,道格拉斯和以利亚这队倒是比较安静。

到飞船上,以利亚一直担心道格拉斯的伤情:“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新伤旧伤一堆,都没好好休养过……”

道格拉斯点点头:“没问题,对付路歇尔是够的。”

“可是她……”

“我上次去看的时候,她只有脸完好无损,后来又被科兹莫一枪爆头,要恢复肯定很困难。”

以利亚依然觉得不安,但也说不出为什么。当他穿好战斗服,离开飞船,踏上路歇尔在陨石带中最大的基地时,还是忍不住忧心道:“如果基地中还有什么人帮她……”

“不会的。”道格拉斯按下手提箱按钮,将其变化为巨枪,直接轰开门,“她正处于虚弱期,无法控制超寄生体反噬,所以肯定不会动用它们。而唯一的人类助力已经前往南方……”

进入之后,闸门关下。

巨大的地下洞窟中,无数胶囊舱垂挂下来,像一只只灰蓝色的萤火虫。诺娅可能有点洁癖,在离开之前,她已经把这里的战斗痕迹都清理干净了。最中央的胶囊舱里,路歇尔正在安静沉眠。她身体赤.裸着,银发一夜之间就长回原本的长度,轻轻覆盖在身上。

道格拉斯撬开舱门,维生溶液流下来,她的银发混杂在里面,像漫无目的生长的藤蔓。

路歇尔依然没有清醒,她虚弱地落入道格拉斯怀中,感觉到冰冷的气息,这才逐渐睁开眼。

“道格拉斯……”她看了看后面,以利亚远远地站着,不敢接近。

以利亚声音平静:“跟我们走吧。”

路歇尔笑起来:“走?”

她又看向道格拉斯,问他:“你是为这个来的?你想让他把我带回研究院吗?”

道格拉斯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双手反扣,牢牢桎梏住。他按住路歇尔手背的时候没有碰到到皮肤,而是直接摸到了下面的骨肉,触感柔软到可怕。

道格拉斯低声问路歇尔:“你还有多少地方没有恢复?”

“就算我的头被砍下……”路歇尔安静地笑道,“也足够应付你们了。”

她身子猛然前冲,双手齐腕脱落,眨眼就如游鱼般消失在了另一个胶囊舱背后。道格拉斯低头看见手里筋脉相连的残肢,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上来。她像怪物一样不怕痛,不惧死,热爱绝境带来的肾上腺激素分泌。

“以利亚,你小心!”道格拉斯高声提醒。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刻就有一个胶囊舱从天而降,恰好落在以利亚面前。他险险的后退一步躲过,却看见一道银色从舱顶翻落下来,对方手中的机枪带起电光石火。

“砰!”

道格拉斯从后方射击,优先瞄准路歇尔的手足,因为手指是比较精巧的四肢末梢,复原起来比较困难。路歇尔直接抱住以利亚转身,挡住他的火力。她把枪口抵在以利亚侧颈,轻声说:“你怕疼吗?”

“放开他。”道格拉斯的准星落在路歇尔执枪的手上,只要她指尖一动就准备射击。但这个位置很微妙,一个不小心就会打断以利亚的脖子。

“你怕疼吗?”路歇尔问以利亚,“那种在实验台上被分割成片,然后一点点愈合的痛苦,你会害怕吗?”

她轻轻地用身体蹭他,胸部紧贴上来,一低头就能看见柔美的弧度。以利亚紧张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被她裸身拥抱还是因为她提起了六连星的实验。

因为以利亚也在挣扎,所以道格拉斯的瞄准更困难了。他正想提示以利亚让开,却忽然看见路歇尔垫脚在以利亚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脖子开了一枪。

这一枪直接打穿颈椎,他的那头银白色的发染了血,像折断的旗帜一样摇晃着落在胸前。

道格拉斯也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路歇尔推开了以利亚的尸体,手里的枪被道格拉斯击落,她举起那只完好的手,好像在投降。

“导师阁下,我并不害怕痛苦。”她满脸是血,不笑也不哭,就像第一次结束和其他王裔的厮杀一样,“我喜欢痛苦,它让我清醒,让我强大,让我不容易沉迷于活着的乐趣。”

道格拉斯看见她被破坏的身体正在急速复原,很快就可以再次捡起枪了。他又朝路歇尔开了一枪,这枪打在膝盖上,路歇尔跪了下来。她看见自己的长发垂成幕,落在地上的血泊里,又想起把她一脚踹倒在地上的刽子手。

“谢谢啊。”路歇尔跪在地上,一点点抬起头,“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用痛苦将我哺育成这样强大的怪物。

道格拉斯知道自己必须走了,因为路歇尔的眼神很可怕,像极了出笼的野兽。他悄悄按下按钮,切换了麻醉枪。他知道路歇尔对麻醉已经有了一定抗性,所以之前一直是粗暴地用火力限制她的身体。但现在他需要撤离,麻醉剂应该不那么容易激怒她。

路歇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伸手抠出膝盖里的子弹,但道格拉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瞄准路歇尔的手,眨眼就将麻醉药打了进去。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过路歇尔离开笼子之后会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她选择再次断手,防止药物扩散。

她侧身躲在胶囊舱后面,对道格拉斯说:“还要试多少遍?跟那个刽子手一样吗?一千次一万次,到大铡刀卷刃为止吗?”

道格拉斯觉得心脏莫名一抽。

过了一小会儿,路歇尔自己走出来,站到他面前。

她问道:“导师,如果我现在再说一次,带我走吧,你会带我离开吗?”

多明妮的日子越来越苦了。

路歇尔从审核委员会逃离之后,她和当时所有医护人员、保卫人员都接受了严格的审核。多明妮本来就心里有鬼,最后当然没通过审核。不过幸好,路歇尔当时要她出去找军队来,而军队里那些来援的士兵中有人给她做了证。所以她被认为是清白的,只不过玩忽职守罢了。

于是她从“医务兵”变成了“退役医务兵”。

当时和她一起值勤的维娜也被牵连,现在她们俩姐妹都准备另寻出路了。

“哎……”维娜叹了口气。

“哎……”多明妮也叹了口气。

维娜没精打采地给多明妮倒上一杯葡萄酒:“我这事儿都还没敢跟家里说呢,要是他们知道我因为卷入恐怖袭击而丢了工作,肯定要罗里吧嗦说一大堆。”

多明妮庆幸:“幸好我没有家人。”

维娜喝了会儿酒,脸上泛起红:“你说……逃跑的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多明妮痛恨地告诉她:“我觉得那家伙一定活得很好。”

“真的吗?”维娜坐直身子,脸色严肃,“听说她劫持的那架军舰自爆了,你真觉得她还活着?”

“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某个地方嘲笑我们的失业呢!”

维娜大哭道:“你说的有道理。”

哭了一会儿,她又缓过来了:“多明妮,你有找到下一份工作吗?”

多明妮摇头,她在首都星无依无靠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出路。

“要不然我给你介绍点活干吧?”维娜此言一出,多明妮立刻感觉到了真挚温暖的人类情感,但她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不然你一天到晚赖在我这儿,我也养不起你啊。”

多明妮悲伤地凝视着她:“什么工作?”

“有个叫齐尔曼私人诊所的地方,时薪特别高,专门接待一些有权有势的人。”

“你自己怎么不去?”

维娜尴尬一笑:“有不太好的传闻……”

多明妮连上通讯器一查,发现这个私人诊所被披露涉嫌人体器官买卖。

她气得把酒喝进了鼻子里:“你就给我介绍这种黑诊所?我赚的是钱,卖的是命啊!”

“哪儿会让你卖命,最多卖一两个肾……”

多明妮恼火地把酒杯放下:“你还好意思说!”

“不然还能怎么办?”维娜也生气了,她大声吼道,“都怪那个该死的亚特兰蒂斯裔!如果她不逃走,我简历上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劣迹!”

她好像有点喝多了,抱住多明妮就开始哭:“你让我怎么跟家里开口啊呜呜呜!我爸肯定要气得晕过去,我妈会担心得睡不着觉的……”

多明妮不耐烦地扯开她:“你问我我问谁去?”

吃完喝完,气话也说完了,多明妮准备去做点正事儿。

她返回自己的住所,把首都星附近的大医院都搜了一遍,然后挨个儿递简历。其实她学历不错,就是少了点工作经验,而唯一的那点工作经验又是军事机密,不能拿出来到处乱吹。

看着看着,她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多明妮还以为自己刚投出去的简历就有回音了,调整好一副特别职业化的声线就接通了对方:“您好,我是多明妮,请问……”

“我是诺娅·布里奇斯。”

这个姓氏好像在哪儿听过……

多明妮翻着讯息,不太确定地问:“呃,请问您是那家医院的?”

诺娅看着手里的通讯器,轻轻挑眉:“你是在讽刺我吗?”

多明妮觉得对方莫名其妙:“不是啊,我只想知道您是从那家医院联系我的……”

“你真的不是在讽刺我有病吗?”

多明妮把对方的通讯器编号查了一下,跟她投过简历的任何一家医院人事部都不同。她气恼地问:“你到底是谁啊?”

“诺娅·布里奇斯。”

“你有病啊!”

多明妮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说不准刚才接这个骚扰电话的时候就有好几家医院给我来面试通知了呢。”

诺娅把通讯器扔下,气得手抖。路歇尔新找的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难道没听过布里奇斯这个姓吗?还一直问她是不是从医院来的,这是在羞辱她吧?

她努力静下来,然后又联系了一次多明妮。这回她接通了讯号查询装置,可以直接找到多明妮的位置。

“你怎么又打来了?”多明妮觉得自己也是脾气好,骚扰电话还能接第二次。

诺娅清了清嗓子:“可以跟你谈谈路歇尔的事情吗?”

多明妮一听,整颗心都凉了。她心想,莫非她跟路歇尔狼狈为奸的事情被军方知道,现在要找她麻烦了?

诺娅见她半天不说话,于是问:“你还在吗?”

多明妮连忙夹着通讯器去找钱包和证件,准备立马跑路。

“路歇尔派我去刺杀夏洛·威尔森。”

“什么?”多明妮的钱包掉了。

“听说你很喜欢这个男人,所以我特地通知你一下这件事,顺便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这位前辈一起执行任务。”

“你有病啊!”多明妮终于忍不住冲着通讯器大喊,“我招你惹你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而且夏洛又做错了什么,路歇尔干嘛要杀他?”

“我不知道路歇尔为什么要杀夏洛,但是……”诺娅想了想,“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多明妮无语地说:“你有病就早点去治好吗?”

说罢就断开了连接。

“咔哒。”

多明妮惊悚地听见门锁被开开的声音,她缓缓回过头,看见一个穿黑西装的红发女人站在门口。这个女人的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身材小巧精致,五官虽然单看都一般,但组合起来就莫名有种凛冽感。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这个红发女人扬了扬手里的通讯装置。

多明妮吓破了胆:“我……这个……”

“再说一遍啊。”

“你……就是……那个什么诺娅?”

诺娅抬头挺胸:“我是路歇尔最坚强的盾,最锋利的剑。”

多明妮鼓起勇气把自己刚才投简历用的医院资料甩给她:“我建议你去看看病。”

诺娅闹够了,不想跟她闲扯,直接进了她家里就在沙发上坐下:“我跟你谈谈大概计划,你稍作配合就行。”

“你还没换鞋……”

诺娅大大咧咧地用硬皮靴踩在多明妮的地毯上,自顾自讲下去:“我已经把情报调查好了。目前,夏洛正在纳塔尔军舰上,而这艘军舰停靠在夜港,受游夜舰队严密保护。虽然看似突破重围是件难事儿,但实际上则不然,因为基因战士并不信任游夜舰队,而游夜舰队的战士们作为人族也对纳塔尔人有所防备,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他们的相互戒备制造矛盾,从而……”

她回头,正要说关键问题,结果发现多明妮在打电话,“喂,您好,我有一起非法入侵事件想要……”

诺娅冲过去把她的通讯器掐碎了。

多明妮目瞪口呆地看着诺娅指缝间漏下的金属碎片,顿时气势全无。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终于老老实实开始听她介绍。

诺娅解说了一通夜港的大致构造和游夜舰队的巡逻机制,最后总结:“反正就是我杀进去,你在外面接应,明白了吗?”

“你让我接应?”多明妮委屈地说,“那我保证你有进无出。”

“……”诺娅一阵沉默,“路歇尔到底从哪儿找了你这个废物?”

“路歇尔到底从哪儿找了你这个自大狂!”

道格拉斯一向认为,人只要背叛了第一次,就一定会背叛无数次。而路歇尔这种人,不必等她背叛第一次,就该知道她肯定会背叛无数次。

他一直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中这么简单的圈套,直到路歇尔又站到他面前,要求他回到她的身边。

路歇尔是认真的。

“经历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觉得我还会跟你走到一起去。”

路歇尔想了想,用念诗似的口气说:“因为你这样的人,总是会屈从于已经存在的黑暗。”

道格拉斯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些年他为她读过的诗。路歇尔现在喜欢艾因,因为他臣服于尚未存在的黎明,他是属于光明与自由的无垢者,也是这个时代最后的清白。

道格拉斯忽然笑起来:“也没有办法……是我入戏太深。”

路歇尔是深渊,总能把凝视她的人变成她的样子。

“回来吧。”路歇尔又重复了一遍。

道格拉斯用猛烈的火力回应她,她慌忙躲入旁边的胶囊舱。

但是道格拉斯把枪械模式改变为轻型,直接移动射击,朝她这边跑来。路歇尔绕过另一个胶囊舱,直接顺着墙壁上的挂扣爬上去,然后在离地前踢倒了用来垫脚的维生液罐子,瞬间,所有胶囊舱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来,牵动一大片,让道格拉斯寸步难行。

路歇尔站在半空中,没有依托。

“我跳下来,你要是接住我,就跟我走。”路歇尔往下看着道格拉斯,抛了一下手里的枪,“你要是不想跟我走,那就趁我重组断肢的时候赶紧逃吧。”

道格拉斯调整狙击模式,准备瞄准她。

“和我一起建立新秩序就有这么让你反感吗?”路歇尔开始引诱他,“要知道,世界上真正需要自由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人,比如艾因,比如你。大部分平常人都只是向往安逸普通的生活,所以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权威到底是什么属性——民主抑或专制——其实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道格拉斯用来瞄准的红点出现在她额头上。

“你就是用这种话来蛊惑诺娅的吗?”

路歇尔笑了笑:“任何一次对制度的突围都将带来血和不幸,这些你们都付出过了。但是付出代价之后的幸福,你们有没有兑现呢?突围者和寻求自由的人永远都是少数,我可以给大部分寻求安逸者以牲畜般的幸福,这就够了。”

道格拉斯准备开枪,几乎在同一时间,路歇尔跳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相信路歇尔所阐释的三观问题,谢谢。

她的观点也不代表我的观点,更不影射任何社会现实

顺便再说下纳塔尔的设定。纳塔尔的设定参照了柏拉图的《理想国》,它是柏拉图理想中的那种“由哲学家率领军人统治生产者”的社会。这里之所以比原始的理想国要好一点就是因为他们的“思辨者”、“守护者”、“生产者”全部由超级计算机甄选,它会直接塑造出最适合这个位置的基因或者人格,一般不会出现由蠢货治国或者由体能不济者打仗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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