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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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No.040 愿望与现实 X 再见与不见 X 死与不死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新年那夜之后再没见过旅团他们,想来是全员出动到游戏里去找除念师了。

虽然我记不太清蜘蛛寻得除念师的准确时间,但那个绿衣服黑皮肤的除念男人似乎是在小杰奇犽他们游戏破关之后才离开的,距离奇犽新年时离开游戏参加288次猎人考试怎么看也有两三个月的样子。

果然,两个月后,西索的第三封信就在我的心焦等待中寄到了。

“任务完成,一周后,在奇斯城的钟楼广场见。”我放下信,看看库洛洛,“高兴吧团长大人?他们找到除念师了,你马上就可以结束逃亡了。”

是啊,终于要结束了呢。

不管是他这种无力的状态,还是我这种危险的状态。

“结束么?呵……”

一身黑西装的团长大人靠在教堂的雕花沿廊旁,略显苍白的脸上风轻云淡,花廊外的天空很高很蓝。

这个镜头给我很深的印象。

也许是因为那一刻最yīn暗的黑与最明朗的蓝,配成最矛盾又最华丽的画面,太漂亮。

也许是因为他当时说的话实在很有道理,用13个字就概括了我后来的人生,太牛bī。

库洛洛说,“所有结束,都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当时我仰望着全身上下洋溢着哲理气息的暗黑团长,心想:这句话,真是,太废了……

可是越是废话,就越是真理。所谓真理,就是因为那道理太正确太不言而喻了,才会让人觉得是废话。

我想如果侠客送我的那两个本子还在的话,我会立马掏出来虔诚的记下。

可惜那两个本子已经被旅团夺走了。

我曾经拥有的东西都被旅团夺走或者因为旅团而被夺走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现在旅程要结束了,可以打开“另一种开始”了。

为了人为的加快结束进程,我决定提前送库洛洛到奇斯城,教熟他城市布局和那个约定的场所怎么走,在他四周堆满食物保证其不会饿死,之后就离开。

要赶在西索和蜘蛛们或者任何其他剧qíng人物出现之前,离开。

我于是很痛快的在打工餐馆辞职,然后哼着歌收拾行李。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出“辞职”这么大牌的事,要知道,在下从前的无数个工作都是因为种种人为因素而被迫莫名中断的……

库洛洛对于行李打包这种事毫无兴趣,想来蜘蛛们出门也从来都是空手的,好像只有玛琪背过一个小包裹——当然也不排除是在路上临时打劫来的= =。

也许对盗贼们来说,怀里揣个好身手,就可以走天下了。

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没人能压迫,也没人能阻拦。

就像不受任何拘束的风一样,比谁都坚定,也比谁都放肆。

这真是潇洒至极的人生——虽然犯法= =。

不过对没有能力也没有魄力所以永远都没有可能这么做的普通人来说,在心底最叛逆的深处,大概多少还是羡慕着的吧?

“你想做什么?”库洛洛的声音打断了小市民酸溜溜的qíng绪。

“啊?当然是打包啊。我也有叫你收拾一下的吧?不要每次都把所有东西扔掉换新的行不?”库大爷您现在不靠打劫为生好不好,花的是我的钱哎(重点)。

“不是说那个……”被指责为不勤俭持家的团长大人面不改色,“我是问,这个任务结束后……你想要做什么?”

“还用问?当然是走人!”

“是么……”团长大人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提出意外的邀请,“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旅团?”

“啊?!”吾猛回头!几乎扭筋!按着脖子嘴角抽搐……“当蜘蛛?!怎么可能?!”

喂喂!就算心底深处有一点羡慕你们的肆无忌惮,但旅团的主营业务还是大大超越我道德底线的好不好?!再说,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堕落得连道德底线都不知是何物了,我加入哪个土匪团伙也不会加入你们啊……

“为什么不可能?”库洛洛抬头看我,“你并不恨我们。即便是仇恨也可消除,更何况不是。”

我简直目瞪口呆了……

到底神经粗到什么程度的家伙才能在nüè杀了对方上百次之后还一脸若无其事的要人家当自己的马仔?!库洛洛大人您果然非人哉!

见我说不出话来,团长大人大概以为我受宠若惊生怕自己不能胜任所以不敢答话,便慢条斯理的开始分析……

“也许你有所误解,幻影旅团并不只需要格斗高手。派克、小滴、库吡都是因为能力特殊才被吸收入团的。流星街qiáng大的念能力者有的是,很多时候独一无二的珍贵能力对旅团来说,比战斗力更重要。”

“啊……”果然21世界最珍贵的是人才么……可是,“你大概看走眼了,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不死能力在消失,“预知”能力在GI游戏这段剧qíng之后基本上就米有多少存货了,体术上啥也不是,知识上半个文盲……= =

“不见得吧……其实自从你说不死能力消失后,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库洛洛两手jiāo叉陷入思考,“如果通过撒耶里的残血,连躯体也能重生的话,就说明能力还在,只是受重创而处于低迷状态。其实你的能力并没有完全消失吧?正常人伤筋动骨的伤是不可能一夜间痊愈的。新年那晚,你在‘坏人’那里受伤的手腕骨,在后来的游戏里就已经复原了,不是么?”

我愣住,好像真的是……唔,这种细节,我自己都没注意呢,他何时发现的?

(无良作者:手拉手的时候,手拉手手拉手手拉手手手手……)

啊,原来如此,我的利用价值有恢复的希望了么?难怪那晚他看上去心qíng格外好……

(无良作者:所以说,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写言qíng了,是丫自己不争气……)

“虽然速度大不如从前,但人体的血液循环是可以再生重塑的,即是说……总有恢复的一天吧?”库洛洛抬眼看我,“你的血是无价之宝,西索大概已经告诉过你。更何况……我最近想到另一件有趣的事……当时跟你一同灰飞烟灭的,还有一个人吧?”

还有一个人?

我的脑海里迅速将当时飞艇上的境况重放……一切意外的促发者,那个盗贼首领,有着海绿色头发和眸子的少女的映像划过眼前!库洛洛好像说过,她是什么族来着?

“难道……你是说那个人鱼的后裔?”

“呵……在茫茫大海中,而且是距离失事地点横跨了几乎半个大洋的海里,居然能够聚合重生。如果仅凭你原有的能力,似乎办不到吧?”库洛洛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沿,“敷钕一族,入水不死,落泪成珠……不过因为是古代遗族,到底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文献的记载也不完全。这么一来,我到是很好奇……”库洛洛嘴角的笑容带着天真的残忍,“融合了两个特殊生物而重生的你,究竟还会有什么未知的特别之处呢?”

我在他格外清秀动人的笑容下,禁不住后退……

别……别用那种研究未解之谜的眼神看我。很让人脊背发凉啊!

当年这个男人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之后,我就在他手下死了无数次……

这次,又要如此吗?

恐惧从心底爬上来,让人手脚冰冷……

库洛洛收回笑容,默默的看了微微发抖的我一会儿,转过头看向窗外,“我不会再杀你……如果你愿意加入旅团。”

第一次订立了契约放我走,他说,“答应了放你走,没答应不会捉你回来”。

第二次订立了契约放我走,他说,“因为你更有趣了,所以来当我马仔”。

第三次你说不会杀我,我不再信你。

这世界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黑发男人不动声色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的脊背已经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之前订下的契约呢……此次完事之后旅团绝不再gān扰我的生活不是么?库洛洛……你要食言吗?!”

我害怕了,很害怕。

因为如果库洛洛此时平淡的说,我就是要食言你能怎么样?

我还真就不能怎么样。

被质问的对方静默良久,终于在我焦心而死前给出了答案……

“不,”团长大人的口气十分宽容,“我只是提出邀请。你可以拒绝。”

“我拒绝!”拒绝!坚决拒绝!

“嗯……我猜到大概是这样。”库洛洛的扑克表qíng依旧,似乎收到拒绝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我却开始动摇了。

蜘蛛头眼里我居然还有利用价值,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刚刚他对我拒绝入团的接受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只要破坏契约的可能xing存在,那我现在为遵守约定所做的一切就根本没有意义,该做的是趁着团长目盲蜘蛛都不在身边的时候有多远逃多远!

可是如果他真的不打算食言,那么现在逃走的我反到成了破坏契约的那一个。这样一来他就完全不受约定限制,即使用bào力捉我回来也合qíng合理了。到时可是想当马仔当马仔想做实验做实验……

啊啊啊!!逃还是不逃?!

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给我下套的总是这种智商高到变态心思又无法捉摸的家伙啊啊啊!!

甩出充满暗示xing两难选择的库洛洛依旧老神在在。

而彻夜纠结在To be or not to be万恶选择中的我,只能在心力憔悴也做不出答案的疲惫qíng绪里,面带菜色的跟着罪魁祸首踏上了开往奇斯市的火车……

大概思考真的很耗费jīng力——尤其是两难且关系xing命的思考,连续数日彻夜难眠的繁重思虑之后,我终于,病倒了……

当然生病并不完全是因为思虑过重,大概在这种初chūn的流感高发季节,细菌本来也容易侵入体内。事实上,最开始也的确只是小感冒的病症而已,有点头晕有点耳鸣有点发烧……但拖了两天之后,病qíng居然大爆发!吾十分利索的就倒了……

倒下的时候我正捧着地图领着库洛洛熟悉奇斯市的地形,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我们租的旅馆房间里。

“叫医生了么?”我半睁开眼睛把下巴埋在被子里哑声的问。头还是嗡嗡的疼,症状并没有减轻……唉,虽然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死去活来,但生病倒还是第一次啊。这是我越来越接近正常人的表现么?

“医生?”大概真的从没生过病的团长大人甩来一句欠抽的话,“你只是发烧吧?并没有外伤,睡一觉就好了。”

“睡……开……开什么玩笑……我不是你们那种身qiáng体健的念能力者好不好!普通人生病了要看医生要打针吃药才会痊愈!这是常识,常识!”qíng绪太激动,我的脸上发烫,大概涨得更红了……

“让不相识的人往自己体内注she东西或者服下不明药品不是很危险么?”库洛洛走到chuáng边坐下,侧过脸微朝着我的方向,“你对人很没防备呢……”

我几乎吐血死在被子里……这个男人到底是在什么环境生长起来的?!流星街的医生都习惯治病时顺手杀人玩吗!?

“团长大人……你……把电话递给我吧……”

对生存理念不同的人,根本解释无用,我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结果果然只是普通流感而已,但我拖得太久,高烧几乎发展为肺炎!医生伯伯一边指责我为毛拖延病qíng,一边给开了药打了退烧针,然后在团长大人防贼一般的表qíng下略显生气的嘟囔着离开了。

“肺炎?”库洛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望,“不行么……本以为bī到极限时潜能更容易被激发。看来似乎还没到能力恢复的时机,可惜了……”

这个……畜生!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看也懒得看他。

二人长久的沉默以后,我突然发问:“库洛洛,恢复念能力以后,你要做什么?”

“真难得,”团长大人低头微笑,“你似乎从来都不关心我想要什么或者打算gān什么的,这次为何会问呢?是想从中获知我的可能去向,好避开旅团么?还是打算旁敲侧击一下我会怎么对付锁链杀手?”

“……”跟心思太多的人对话真是累……我仰天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算了。”

“恢复念能力后首先要履行约定与西索决斗,之后会去友克鑫祭奠派克。如果你打算避开旅团,接下来的一年内不要出现在有历史悠久博物馆的城市。至于链子杀手,基于我与杰斯的约定,三年之内,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但如果他送上门来,则不再约束范围内。”库洛洛转眼带着笑意看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我一脸诧异的看他,“你gān嘛都说实话?”

“嗯?”团长大人挑眉,“呵……我本来就不说谎,只是你从没问过我问题而已。”

“你……”唔,他好像说的也对……虽然这家伙是演技派,但的确没用谎言掩饰过自己,骗粉红女郎的时候也是直言不讳自己叫库洛洛,同伴叫自己团长的……如果真要说他有撒谎的时候,好像都是我在撒谎他顺势配合呢,比如毛豆的时候比如伪造身份证的时候……

真是……难以置信!仔细想想这个大名鼎鼎的盗贼首领居然比我还实在!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疯狂……

“那好,”这种大好机会一定要抓牢!我连忙翻过身来凑到库洛洛旁边,“那我问你,你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结束以后就放我走而且不会让旅团来抓我吗?”

“嗯。”团长大人很痛快的就点了头。

“什么啊……”我泄力的瘫坐在被子堆里,“害我忧心那么久……既然会遵守约定就不要提出什么入团邀请吓唬我啊……”

团长大人但笑不语。

我看看他,然后坐直身子,“呐,我不会白要你的消息的,为了以示公平,我也告诉你任务结束后我的打算好了。嗯……等我病好了就会立刻离开,然后找个没有博物馆的偏僻小镇住下,攒钱学习烹饪,以后开餐馆维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你们,也不会再见任何跟你们有关系的人,不会进入任何有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的职业,也不会再跟猎人协会有任何接触。总之就是要做彻头彻尾的路人甲,做完普通小市民该做的事之后死在不为人知的小角落就好。”

“你是想说……你绝对不会成为我们的隐患,所以让我们不必杀你灭口么?”库洛洛轻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我无害的微笑点头……

团长大人收回笑容,轻声感叹,“你的世界,真的很难进入……”

这句话,我从前也听到过。

是谁呢,那个做出这个结论的人……看似妩媚的细长眼角,里面却是一直冷冽的灰色眸子……我们没有人能进去小宝贝心里呢~

多么傲慢的一句话啊……

只想横冲直撞的进入别人的世界,却一点也不愿献上自己的呢。

我转头看向窗外渐入huáng昏的街道,行人和路边的鸽子都清晰得如此真实,安详的如此美好。、

“库洛洛,以前你说过,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它能伤害我,我也能伤害它。你说得对。其实我愿意接受这个世界的真实,可我不愿意伤害它,因为真实不应该是通过伤害来体现的。”我苦笑,“可惜它倒是一直在伤害我……我啊,大概就是太容易被侵害了,才把门关紧一点的。”

……………………

生病的时候qíng绪总是比较柔软,平时抗得住的孤独就统统化成倾诉yù了吧?

今天醒来的时候,我后悔了很久昨天的啰嗦。

跟他说那些gān什么?真是的,反正他也同意放我走了,这些感想他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那种人,并不会因此就同qíng一下弱者,收敛一下bào行,或者稍微自我检讨一下的。我真是自讨没趣……

比如现在,这厮依旧是本着qiáng盗的一贯风格恬不知耻的睡在我旁边……你也不怕被传染了!

“放手,我要起chuáng。你不想吃早饭了么?”

“你躺着吧,我来做。”qiáng盗头子面无表qíng的说。

“啊?”我的表qíng有如落枕……

“我来做早饭,你在生病。”团长大人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坐起来理了理睡乱的睡衣和头发……

为什么这句体贴的话跟他的小白脸如此的不搭调,让我充满了不详的预感……“你做饭?库洛洛你会做饭么?”

“………………会。”

之前那个三段省略号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啊啊?!好不安……T—T

蜘蛛大人的手艺我终究还是很幸运的没有尝到,因为在早餐新鲜出锅之前,逃亡期间偶尔露个脸的暗杀就再次降临了。

不过这次很有新意,不再是纯粹的正面武力进攻,还很有技巧的使用了线人、间谍、下毒、人质等等一系列高段位的技巧……具体过程如下,欢迎大家记录参考

首先,按时来给我打第二针退烧针的医生伯伯神色诡异满脸冷汗的往我胳膊里哆嗦着打奇怪的针。

“医生,您这针管里的药水颜色跟昨天给我打的那管不一样耶。”

“是,是吗……你记错了吧……”

“而且你哆嗦的很厉害,是紧张吗?”

“不,不……小姑娘真爱开玩笑……”

“我今天觉得好多了,这针就不用打了吧?”省点是点……

“那,那怎么行?不去根,病qíng会反复的……”

接着,一群米啥创意的黑衣人破门而入!

厨房里一片惨绝人寰的叮咣巨响……一具脖子上cha着菜刀的尸体撞破门板飞进卧室!库洛洛冷静的吩咐声传来,“小宝,躲起来。”

一般库洛洛打扫垃圾的时候不会说话,如果qíng况需要我躲起来的时候,就是很不妙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有高手来了,他无暇分神照顾我。

所以,这次其实还是有创意的,因为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菜刀男尸体落地的同时,医生伯伯手上猛地用力!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针管往外拔!

牛人我搞不定,普通人咱绝不能坐以待毙!不过到底大病未愈四肢无力,虽然对方也不过是个gān瘪老头,但好歹也是男人,力气还是很大的……最后,在两人费力的扭打争执中,那根倒霉的注she针居然活活断在了我胳膊里!嗷嗷,疼死了!我两眼含泪的蓄力踹开死老头,捂着胳膊退到chuáng的另一侧,试图从翻搅得出血的肌ròu里把那破针挑出来……

死老头医生紧握着注she了半管的针管脱力跪地,一脸青灰死色,嘴里念念有词嘟嘟囔囔……大意是“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和“我真的需要钱我也没办法不要怪我”之类的……

我手指上沾满血的把那断针抠出来的时候,那不知明的注she剂已经开始发挥效用了!从手脚之类的肢体末端开始,我的身体渐渐麻痹失去知觉……倒下之前我很想对着死老头大喝一声“想赚钱也不能走歪路啊!下辈子好好像我学习!”但终究没来得及出声,只徒劳的张了张嘴便重重的扑倒在地了……

最后,jīng彩的部分来了,这一针毒药没杀死我,甚至没夺去我的意识,但却让我如同尸体一般动弹不得。于是我倒在地上,对周围发生的事听得到,看不到,思路清晰,感觉正常,却没办法说话。

死老头医生絮絮叨叨的自我忏悔进行了很久,才被一声野shòu恐怖的呼噜声和gān脆的骨头碎裂声打断。

唔,大概是出门溜达的小黑回来了。

这老头也真是没经验,行凶之后不赶快逃离现场,这不是找死么。大概也是个没gān过什么坏事的老实人吧……

毛绒绒的胡须和cháo湿的鼻尖蹭过我的脸颊,大概检视了数次之后小黑同志终于绝望了,开始发出比较让人难过的呜咽声,然后很温暖的盘在了我身旁,偶尔用舌头舔舔我……

我忽然回忆起从前看过的动物世界,幼子死掉的豹子会哀伤的在一旁舔舐其尸体很久,然后再慢慢吃掉……

本来沉浸在温馨里的我突然开始发寒了……

唔,拜,拜托快来个人类救救我吧……

好在团长大人终于结束了厨房里的恶斗——果然男人就是跟厨房相生相克啊……

轻微的脚步声之后,很快感觉我的身体被抱了起来,心跳和呼吸被试了试,注she的伤口被碰了碰,四周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库洛洛的声音响起来,平平稳稳的带着一贯的下达指令式口气。

“不许死。”

喂喂,这种事qíng不是你许不许就能决定的吧?

“振作些,死在这种小事上,你不会觉得不甘心么?”

怎么是小事?我死在追杀中哎,有几个平民能死得这么离奇这么风光的?(喂!)

滚烫的液体滴在我脸上,然后带着血腥气一路滑落……(误以为团子哭了的小朋友出去面壁)

什么啊,打到淌血吗?果然就算是团长,没有念也很不利啊……这家伙可是我养的白白胖胖气色红润的哎,那群混蛋杀手居然下得去手打得他直冒汁……太可恶了!太làng费了……

虽然我很想抬手按住库洛洛的脑袋咆哮着“快点给我止血!”但实在是一根指头也动弹不了,只能横尸在他怀里任他的血在我脸上淌……

“你其实很高兴吧……可以死掉。”

怎么会,我可是一直努力活着啊……

“呵……真狡猾。”

血淋淋的污蔑啊污蔑!你才是世界上最狡猾的男人吧……

……………………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仰天长啸“小宝————!”那是金庸武侠剧。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猛摇猛晃脖子冒青筋的咆哮……那是琼瑶咆哮马。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缓缓走进厨房然后大卸八块煎烤烹炸……那是CCTV美食天地。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掏出手术刀划开肚皮分析心肝肺肠脾胃注she针孔指尖发黑……那是探索发现法医揭秘。

鉴于这是不负责任的后妈文,所以此时如果以上恶趣味qíng景都没发生,那就该是另一个角色冒出来切换剧qíng的时候了。

先是窗玻璃哗啦啦一片碎落声……

接着是阔别已久的BT式悠扬语气……

“哟~库洛洛,好凄惨呐~”

“西索,你来早了。”

“怎么会~应该是来晚了才对~否则就可以英雄救美了呐~来,把你怀里的小宝贝还给我吧~”

“除念师呢?”

“在外面~”

感觉身体被抱得高了点,大概库洛洛抱着我站起来了……“西索,你要她做什么呢?她已经失去不死的能力了。”

“嘻嘻~那种无趣的能力失去了比较好~库洛洛,我跟你感兴趣的东西一向不一样呢~”

“呵……说的也是……不过她已经死了,我记得你对死人没兴趣。”

“嘛~有人感兴趣呢~”

库洛洛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耳边有凌厉的风声和肢体的击打声!西索身上特有的香气若隐若现,纠缠着库洛洛的血腥气,格外混沌……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库洛洛闷哼一声,手臂一松,顿时一阵失重感,接着我就落入了带着特有香气的怀抱……

“嘛~库洛洛,你果然很诱人呢~没有念受重伤而且有人碍事还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真是让我更加期待与你的决斗了呢~”

库洛洛没答话,只咳嗽了一声,可能是伤到肺了。

“嘻嘻~去见除念师吧库洛洛,好好养伤~十天后,我们在奇斯城西南30公里外的山谷决斗,不要逃走哟~”

“我不会,因为还有要向你问清楚的事。”

小黑跳到我身上,对着西索发出嘶嘶的恐吓声,伸出的爪尖抓得我有点疼……

“嘛~小猫咪,想保护主人么~真是可爱呐~不过她我是一定会带走的哟~留下或者跟来,你自己决定吧~”

小黑安静了,动物总是最会衡量qiáng弱对比的,它在我身上趴下来,开始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那么再见了,库洛洛~”西索轻佻的挥手告别,然后抱着我和猫离开。

西索离开的时候总是特别果断。

那么不见了,库洛洛。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其实我决定要离开的时候,更果断。

……………………

西索带着我这个尸体悠哉悠哉的前进着。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从声音来判断似乎有到过机场,火车站,渡轮,还坐了汽车……

一路上经常有人问,“哎呀,帅哥,这么宝贝小女朋友啊,一直抱着呢~”

然后西索就会厚颜无耻的回答,“呵呵~昨晚做得太慡,她累了呢~”

我从最开始的只想抽搐喷血以头抢地,到后来的全盘麻木心中默念“名声皆乃身外之物”随他去了……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总觉得这段路走得十分漫长。

经常能听到西索按手机的声音,不知道是跟谁发短信。

大概几天之后,颠簸的旅程终于停止了。

“小宝贝不可以死哟~你答应了给我收尸的呢~”

留下这句惊悚的鼓励话语,西索大人便不负责任的把我移jiāo给一个沉默的家伙,拍拍屁股走人了……

沉默家伙抱着我在风里站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丢掉还是不丢,最后只对盘在我身上的小黑嘟囔了一句,“我见过你呢,又见面了。”

原来沉默的家伙是伊路迷。

伊路迷把我移jiāo给他家的研究所——他家居然还有个研究所!而且从对话看来,这研究所还不是第一次研究我。因为我的主治医生说,“哎呀,这是那个不死血样的主人呢!”

研究人员们得出的结论是我由于中得是血液毒素,想要活命就得全身换血。

然后很兴奋的汇报大少爷伊路迷,这妞不愧是不死能力者啊,虽然血液复原能力已经降到了最低水准,中了这样的毒还能不死!

然后开始报丧:虽然不死但也复原不了,而且这妞血型特殊,找不到匹配的换血配型。

所以结论就是:要么用不配的血型qiáng行换血50%的复活概率赌一把,要么就这么一直植物人下去吧……

一直植物下去听听就很费钱,所以伊路迷大少爷十分之果断的做出决定,换血。

这种换血是连造血骨髓也更换的,其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更糟的是,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其实有知觉。

而研究人员又担心大量使用麻醉剂会造成我大脑瘫痪,所以gān脆就没用麻药。

这种手术,在医学上,就叫“活杀”。

生活啊,你总是这么血腥而美丽。

…………………

手术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我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研究人员的对话上。

“大少爷说这小妞在这儿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二少爷知道,你们猜是为什么?”

“我不猜,猜错了没意思,猜对了死路一条。主人们的事,我们下人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咔咔,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在~听说这次手术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记录为‘死亡’呐,好没成就感~”

“你要成就感还是要命啊?”

“这女的到底是谁呢?大少爷救她你猜收了多少钱?”

“不好说,我看没有上百亿下不来……”

疼痛太剧烈了,而这个上百亿的钱额更是极大的打击到了我……我于是终于,在地狱般的痛苦中,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上蒙满了纱布,我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还能醒来,我已经很庆幸了。

研究人员们更高兴,经常围着我讨论我听不懂的医学术语,大意应该是“咱真牛B,死成这样也能救回来”。

我等着伊路迷来问我要钱,但他一直没出现。

小黑也不在附近,不知是不是被伊路迷带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能摘掉纱布看清自己的时候,诧异的发现自己的样貌竟然已经完全改变了!

“不全是我们改的哦,”研究人员甲说,“其实换了血之后你的发色和瞳孔颜色就改变了,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微调而已。”

我捧着镜子不说话。

研究人员乙想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讪笑,“哎呀呀,我们改得很细心的,你看是不是比以前更可爱了呢?别伤心啦~”

我其实不伤心,只是这样大的变动,让我觉得自己仿佛真的重生了一样。

有点兴奋,还有点莫名的忧伤。

一直没有见到伊路迷,或者西索,或者任何其他人。

小黑也再没出现过。

那之后小型的手术也进行了几次,因为换血极大伤害了我的健康,麻醉的效用在我身上变得十分明显。

我昏睡的时候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

在我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就会这么睡死过去而万分不甘心的时候,我就醒了。

……………………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次被丢掉了。

不是研究所,不是任何我见过的地方,完全陌生的土地,完全陌生的人们,我没有身份,没有钱。

一切需要重头开始。

而我对这种事是如此习惯。

不想知道为什么伊路迷救了我又丢掉我,他有自己的人生和责任。

永远不要问自己被丢掉的原因,因为知道理由也改变不了结果。

事实上我更喜欢现在的结果,因为无论是库洛洛还是西索还是伊路迷还是其他任何人,他们太qiáng大,也太特别了,他们可以是我人生中的风làng,却不会是我的归宿。

没有了这些麻烦人物的阻挠,我的人生目标实现起来果然要快得多。

一年以后我已经获得了新的身份,在一个符合我理想的边陲小镇重新开始,安家落户,打工攒钱。

三年以后我从烹饪学校毕业,拥有了可以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求生本领。、

五年以后我从餐馆学徒晋升到主厨,每天都很有gān劲,目标是攒钱开一家自己的店

第六年的时候同事帮忙安排了几次相亲,虽然每次见面时都相谈甚欢,但那之后总是不再联系。唔……大概果然从婚姻条件来说,我在家庭背景上还是比较欠缺的吧……

二十二岁的时候,终于在一次半相亲形式的工作酒会上认识了现在的丈夫。说来很巧,正是当年西索与他的qíng人决斗时跟我共同在场的那个遗嘱律师罗生。不过由于时间久远我的样貌又改变了,他也没有认出来。记得当时他还好心的帮过来着,看上去也是个一板一眼的男人,老实又踏实,职业正当,勤恳工作的普通人,太完美了。

第二年年底二人奉子成婚,婚礼简约,两人在小镇的教堂起了誓jiāo换了戒指就完事了,果然双方都没有父母就可以省掉好多酒席开销……蜜月在NGL自然保护区度过,天地清新,十分愉悦身心。就是远远的曾与长大了些的奇犽小杰擦肩而过,吓得我心肝儿乱跳,从此决定再也不要踏出小镇一步。

婚后第二年女儿出生,合家欢乐。夜里悄悄查看女儿样貌,确认不是灰发灰眼,割破手指不会突然复原,终于放心。女儿大哭不止,做鬼脸安抚之。

女儿满月酒席上收到匿名包裹,里面居然是GI游戏卡片专用盒,里面放了两张卡片。老公没问谁人寄来的,只对内容表示好奇,为其解释之

“014 缘尽剪刀,用这剪刀剪碎不想再见的人的照片,便不会再见到那个人。”好东西,虽然收集众人照片会有一定难度,但总是有办法的,此物甚合我心,是谁送的呢?

“017 大天使的气息 一口气便治疗濒死的重伤和不治之症。但就只会现身一次。老公,这个要收好,自己不用以后也可以换钱。”说来,送这张卡片是为了救我的命的么……好人呐……唔,越来越好奇是谁送的了……

“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大概被取得它的主人使用了吧。”我摸摸那个空着的格子,那个破关了如此高难度的GI游戏的人,唯一想要的那张卡片,会是什么呢……

女儿上小学的时候,地方警局侦破了一个十八年前的大案,因为跟当红游戏有关,电视上大肆宣传,连回家就钻厨房的我也看了些片段。

大意是讲一个贵族家族的女儿因为幼年一场不知名的大病成了植物人,每天只能像娃娃一样呆呆的躺着,家族为了面子从未对外公布过这个女儿的存在。大家族嘛,这种地下cao作很多并不稀奇,这个案件的噱头在于那女孩的哥哥很喜欢她,而且是比较变态的那种喜欢,还以她的形象为原型创造了知名养成游戏《我的主人》。游戏风靡大江南北之后,那哥哥也越来越走火入魔,结婚搬出主宅的时候甚至将妹妹也偷走藏在自家地下室里。贵族家当然报案啦,结果因为是家贼难防自然也没查出结果来,最后以走失人口处理。谁知道结婚两年之后哥哥的妻子发现了哥哥的秘密,就悄悄把那个植物人妹妹运送到垃圾处理厂,直接扔到流星街去了……最毒妇人心啊……哥哥发现妹妹不见了,又不敢大肆寻找,只能忍气吞声。于是十八年后,直到哥哥的妻子病逝前对牧师自我忏悔才说出了事qíng的真相。

虽然警方普遍认为别说是植物人了,就是手脚健全的男人,从运输飞艇抛掷垃圾的高度砸下去,也活不了。但哥哥大人并不放弃希望,开始全球悬赏寻找曾经的植物人妹妹……

“真感人!”女儿说。

“哪里是感人?真有这样的人,应该是真恐怖才对。”我不赞同。

“其实那男子的行为属于绑架和非法拘禁,是违法的。”老公推推眼镜,严谨的得出一句废话。

“可是要是有人对我做到这个程度,我会嫁给他呢!”女儿蹦蹦跳跳的发表感慨。

女儿终究跟我是不一样的。

她在一天天长大,聪明伶俐,长得也比我漂亮。

在老公的资金支持下我拥有了自己的餐馆,口碑不错,收入也不错。

我的愿望终于实现。有一栋乡下小镇的房子,gān着正式的工作赚钱还贷款,有个平凡人老公,和平凡人女儿,养了一只懒洋洋的猫——长得有点像小黑,每天可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烦心,周末带着老公孩子去野餐,偶尔在疲惫的下班路上坐在路边摊啃啃烤鱿鱼

生活很安详,日子很美满。

缘尽剪刀很有用,直到我死去,也没有再见过任何一个剧qíng人物。

说到我的死法,也很普通很平民很有时代感。

我是出车祸被撞死的。

那天huáng昏我拎着一篮子土豆和新鲜小白菜从菜场出来。脑子里还计算着三斤45戒尼的小白菜加上五斤70戒尼的土豆以及一把香菜到底应该是多少钱,那卖菜大婶有没有黑了我零头……然后就被撞飞了……

我好像飞得挺高的,因为从空中滑出抛物线并落地的过程中我还时间充裕的打量了那辆撞飞我的huáng色跑车以及跑车里被酒jīng熏得满脸通红的年轻小伙子……当我重重摔在菜场旁边一堆烂菜叶jī蛋壳里的时候,肇事跑车已经七扭八歪的又撞翻了几个无辜路人然后扬长而去了……

我很怨恨,真的。

因为他这么乌龙的就gān掉了曾经叱咤猎人界谁也gān不掉的牛人一枚。

因为他不仅撞坏了曾经的牛人还撞坏了现在的小市民一篮子土豆,碾烂了我三斤白菜。

因为他毁了今晚我们全家的晚餐,害我看不到女儿欢欣鼓舞的说好吃的样子,看不到老公木讷的一句夸赞也没有却会把盘子吃光的样子……

哎呀……我仰躺在菜叶子堆里,看着头顶上蓝蓝的天空。

我努力这么久了,要是能多活一阵子多好。

眼前的天空渐渐昏暗……漆黑……

唉唉,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被秒了。

听说人死之前会在脑海中走马灯般的重现今生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和场景。

我会看到谁呢?

……………………

《猎人快报》

“富家子酒后驾车闯入菜场,十五伤一死现场惨绝人寰!”

《朝文每日》

“女子脾脏破裂当场死亡,肇事司机慌张驾车逃逸!”

《透透社》

“民众压力警方重金悬赏,官官相护凶手无迹可寻!”

《旧京报》

“肇事司机bào死车内,死相凄惨凶手不明!”

《流星日报》

“恶有恶报富家子惨死大快人心,杀人手法高超疑似业内人士所为!”

女儿一路小跑扑到膝盖上,小猴子一样爬上大腿攀住脖子,“爸爸爸爸!那个司机是你杀掉的吧?”

“怎么会?当然不是。”

女儿嘟起嘴,眼睛里满是不相信,“嗯~~你撒谎呢。”

“爸爸从来不说谎。”

“哼,那就是你派人去杀的。”

“呵……”

“嗯~爸爸,昨天你走以后,前前后后来了很多个奇怪的男人祭奠妈妈呢。”

“哦?是什么样的男人呢?”

“忘记了,反正是长得都很不错,服饰品味却都很差的家伙。”

“哦,他们都做了什么呢?”

“啥也没gān,连花都没带,只是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都没人掉眼泪……唔,他们是妈妈很重要的人么?”

“哦不,他们只是路人甲。”

全文完

我是打扫众人怨念的后记分割线

后记

•有关结局

这个凡人的结局是我在《不死》第一章动笔前就想好的。

所以,大家可以因为小宝没跟自己心目中的某美男/shòu在一起而狠狠抽打我,但不许说我烂尾。

•有关角色

激发我萌了而写下这部《不死》的角色,其实是西索。但不知为何,动笔的一瞬间我就对他没爱了……= =(请大家忍一下)

伊路迷这个角色是写着写着爱上的,然后写着写着又没爱了……= =(请大家再忍忍)

至于库洛洛,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三个人中最有魅力最有可挖掘内在的一个,但因为经常需要对角色换位思考,站在他的角度上看世界想问题,所以对他的态度也一直极度冷静理xing——换句话说,就是一直都没啥爱……= =(忍住,要忍住)

其他如飞坦、侠客、糜奇胖子、奇犽等等角色,则完全是作为小宝人生路上的路人甲乙丙丁来处理的……= =(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一把刀)

至于倍受欢迎的大黑猫角色,其实我从写他出场开始就是为了将来拿他入药的……= =(快了快了大家要挺住)

而女主角小宝同志,我其实,其实我,就是写来玩弄的……= =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尽qíng的殴打作者了……

•有关不死

自从写到小宝失去不死能力后,很多人就留言说“如果没有不死能力这文就该换标题了”。我是看一次,笑抽一次……

其实,在这篇文里“不死”有两层含义

第一,是指不死的能力;

第二,是指不想死想活着的jīng神。

前者只不过是个铺垫,是剧qíng得以展开的前提,就像个道具,效用达到了以后,就可以扔了。而后者,才是真正想表达的。

小宝很废,很普通,没什么特长,思想觉悟也不是很高,去了不死的能力几乎一无是处。就像我们每个庸庸碌碌的人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弱小的家伙,却一直都在努力活着,尽可能做她能做到的一切。欠了钱就想办法还,是文盲就学识字,体力差就努力锻炼身体,不会游泳就去练,没有一技之长就去学。虽然随便拎出一个原着人物来都比她qiáng比她聪明,可我们的视线更容易被废柴的小宝吸引,因为她太像我们自己了。

扣除掉剧qíng里各位大牌男主cha科打诨的赚噱头部分,小宝的人生轨迹其实就跟我们每个人一样:在qiáng大的生活面前感到力不从心,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遇到挫折和打击,但还是会欣赏世界美好的部分,怀抱自己的希望,享受小小的成功。阿Q也好,逃避也好,努力改变也好,虽然活着不容易,可大部分人都不会去死。

以前回复读者留言时写过一句话,用在这里就是全文中心思想:“我笔下的是一个小市民,造不出大风大làng,可大风大làng,也拍不扁她。”

大家回顾一下就会发现,不管是死亡次数和疼痛多到让人崩溃的“不死”期间,还是不堪一击的“可以死”期间,小宝从来都没有过轻生想死的念头。我写这部小说想夸耀和鼓chuī的也从来不是“不死”这种能力,而是想写写努力活着不想死的平凡人。事实上,大家可能发现了,在作为全文梗概的文案里,我对不死的能力提都没提到过,我说这文讲的是“一个普通废柴的奋斗史”。

一点点希望+微薄的能力+很多很多的努力=不想死,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有关读者

你们……太qiáng大了。

经常有人留言说作者真有才,但事实上我没有一部小说是在发表前就全部自己创作完的,每一次都是在拍桌捶案挠墙擦眼泪的翻看完大家有才的留言之后,在看完大家有爱的画稿之后,在看完jianqíng四溢的长评之后,才会燃起萌魂,灵感迸发的码出下一章。而一但晋江抽了,我看不到留言,看不到画稿,看不到长评,就像以前说的,我就疲软了,就X萎了,就万恶的拖稿了……

总而言之,乃们是我灵感的源泉。

从1月26日到5月26日,整整4个月的时间,感谢大家陪伴《不死》一路走到最后。

番外No.04

库洛洛 X 骗子 (前篇)

最可怕的一种犯人,不是神经错乱的杀人狂,而是永远冷静理智的智慧犯。

高智商的犯罪者,在日常生活中很可能受人尊敬,品味高雅,满腹经纶。

但他们在某些方面却是无可救药的偏执狂。

这种偏执加上智慧以及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他们的每次犯罪都骇人听闻,破坏力惊人,远远不是其他犯罪所能比拟。

也许从犯罪的美学来,他们的作为,都是顶尖杰作!

幻影旅团,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库洛洛•鲁西鲁。

是幻影旅团的团长,蜘蛛的头。

这个身为A级通缉犯的男人,事实上温文尔雅,满腹学识。

无论是武力,智力,还是财力,他都已足够qiáng大到无趣。

能让他产生兴趣的,只有个世界的未知。

他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一旦了解某项事物的秘密,他便会无qíng的将之抛在脑后。

书是个好东西,因为它学无止境。

念也是个好东西,因为它博大jīng深。

看不到尽头的东西,他爱不释手。

而他感兴趣的东西,便要完全占有。

比如,窟卢塔族的火红眼。

为什么会变红?

眼球色彩改变以后为什么会连耐力体力战斗力都上升?

为什么挖出来以后颜色会停在上面?

为什么这种色彩被称为七大美色之?

这些未知,让库洛洛着迷。

他决定研究一下,所以杀光了窟卢塔族人,挖光了他们的眼球。

至于全部弄明白以后,丢掉还是卖掉,那要随他的高兴。

现在,这个小孩让他感兴趣。

不会死,多么有趣。

旅团让人畏惧,因为旅团里每个人都满不在乎的接受死亡。

但毕竟,没有人真的经历过它。

一个能不断体验死亡的人,也许可以解答很多未知。

“死是什么感觉?”库洛洛问。

“没感觉。”她支着下巴,望着窗外。

是谎话呢?还是实话?

第一次,库洛洛因为没有过的经历而无法判断。

“活过来又是什么感觉?”库洛洛继续问。

“没感觉。”她继续望着窗外,头也不回。

像是真话,可她一向喜欢说谎。

第二次,库洛洛还是无法判断。

“那么,什么时候有感觉?”

“你揍我的时候。”

“……”

有问必答,温顺老实。

但总是让库洛洛感到一种明目张胆的反抗。

她究竟是怕我们还是不怕?

第一个跟能力无关的疑问,在库洛洛心里浮上来。

被捉到时,毫不反抗。

被捉到后,从不逃走。

稍微恐吓,立刻温顺服帖。

即使不愿意的事也会去做。

即使不喜欢的命令也会听。

胆小又没用。

应该是怕他们的。

可库洛洛觉得,她从没把旅团当盗贼集团般恐惧过。

没人敢在旅团团长演奏时捂着耳朵,没人敢一脸严肃的向蜘蛛头申请被褥和裤子,没人敢在库洛洛看书时嫌灯太亮翻书太吵睡眠不好。

她敢在窝金身上睡觉,跟侠客学认字,向信长抱怨伙食,朝飞坦求助,缠着玛琪申请各种零碎……

有趣的生物。

她看着他们的眼神,并不是很在意,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世界在她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虚构?

第二个跟能力无关的问题,被提出来

“这个世界,在你眼里是怎样的?”

她的回答,是谎话。

而催眠的结果也让人无力。

库洛洛坚信自己的念不会出错,可为什么她的实话,听起来也像假的?

太过谨慎,反而被她耍着玩。

对待她的话,也许不能不认真,也不能太认真。

十句话里,信一半就好了,库洛洛想。

那么她的哪句话是真的?

第三个疑问又跟上来。

这个问题范围实在太大,而前两个未知,至今无解。

想起两人的第次见面。

她每句话都是假话。

一眼就看得出来,却依旧被她耍了。

蜘蛛的尊严,被她漫不经心的踩了一遍。

“恨我们么?”

“挺恨的。”

“是不是非常恨我们?”

“不恨。”

她的答案随着心qíng变,哪次是真哪次是假还是永远半真半假?

她是个骗子。

示弱的时候也一样。

眼泪落下很多,哭泣的脸也很可怜,不过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柔软的qíng绪。

倒是故意到自己对面示威的时候,还比较可爱,库洛洛想。

买错车票,也许,不是故意的。

不过在火车上面不改色的谎话,便是无可辩驳的小报复了。

库洛洛感到,她还真的很讨厌自己。

就算是小小的报复也能让她暗慡一会儿。

讨厌也不错。

可怕的只有毫无感qíng,因为那种人没有弱点。

……

那块叫做撒耶的宝石,库洛洛倒也不是十分喜爱。

可是根据侠客的调查,它的获得条件是人类无法达成的。

没有人能够得到的宝石。

这个定语引起库洛洛的兴趣。

一串可爱的未知。

为什么这块宝石人类拿不到?

如果拿到,会发生什么?

这块宝石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块宝石可以带来什么?

库洛洛决定动身去寻找这些未知的答案。

不论是那块宝石,还是那双不把这个世界当回事的灰色眼睛。

问题无解,那就由我创造一个答案出来。

这个世界,在你眼里还是虚构的,是么?

没关系,我会让你,不得不回到现实。

这是蜘蛛头的思路。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它能伤害你……你也能伤害它。”

自己的手,抓牢她的手。

触感冰凉。

自己的温度和血液,都让她惊慌。

惊慌的表qíng真不错。

可是……也不用一脸厌恶的扔那么远吧……库洛洛有点郁闷的想。

让她到个世界看看,是让她明白这份真实的最好办法。

萨特莱卡之旅,物有所值。

“这个世界,在你眼里是真实的?”

“从来都是真实的。”

只要有想守护的东西,就不再难以捉摸。

就像那个雨夜里,仅仅出现过一次的眼神。

看到那个红发女人的尸体,一向不投放感qíng的灰色眸子,瞬间被愤怒灼烧出宝石的光泽!

很漂亮。

有感qíng,就有弱点。

愤怒的那一瞬间,脆弱无比,让库洛洛觉得自己可以轻易看透她,抓住她。

在雨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杀气若隐若现。

库洛洛甚至听得到她磨牙的声音。

想要下手,却连掩饰都不懂,真可怜。

库洛洛等着她行动。

让我再看次吧,你充满弱点的时刻。

然后让我彻底的,击溃你。

“不要背叛我。”否则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你的眼神明目张胆的说着:我从未忠于你,何来背叛?

如此理所当然,连谎都懒得撒。

那就不要怪我不信任你,库洛洛想,然后带上旅团大张旗鼓的尾随。

……

在萨特莱卡家宅,她千方百计的阻止任何流血的可能xing。

顺着她的意思帮她圆谎,还是杀了所有人快速解决,都在库洛洛的一念间。

那一刻她的表qíng像是做好看到血洗豪宅的准备,变得,十分麻木。

让库洛洛反而,想看看她吃惊的样子。

她与旅团在一起,似乎除镇定麻木的表qíng之外,就只有骗人的各种表qíng。

她真实的充满qíng绪的表qíng是什么样的?吃惊是什么样?开心是什么样?失控又是什么样?

库洛洛意外的发现,一个人身上的未知可以有这么多。

全部找到答案,岂不是要花很长时间?

库洛洛的思考结果是:应该更接近对方,也许可以缩短获得答案的周期。

他决定,今晚换个地方睡。

推开房门。

她静静的躺在chuáng上,陷在被子里。

小小的脸在月光下带着柔和的光泽。

眼睛轻轻的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就像在蜘蛛巢xué的无数个夜晚夜晚一样。

仿佛感受到库洛洛的目光,她皱起眉挪动着侧过脸,被子滑下一点,露出脆弱的脖颈。

好弱小……

库洛洛沉默的在chuáng边坐下,手指滑过她的动脉……这个部位,他切开过不止一次。

手指向下,滑到她的心口。

下面跳动的心脏,他也见过。

大概觉得寒冷,她轻轻呻吟声,好像受伤小动物般蜷缩起来,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滑下几缕……

似乎经常采取蜷缩的睡姿。

依据心理学,这是很没安全感的人才会采取的睡姿。

也对,跟旅团在一起的普通人,不可能有安全感吧。

她终究还是怕他们的。

伸手摸摸她软软的头发……

这具身体,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库洛洛很自然的想。

他对感兴趣的东西一向习惯完全占有。

贴着她平平躺下,库洛洛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身边的人纤细,孱弱,毫无威胁。

就算是里面塞了炸弹的柔软抱枕也比她的危险xing高得多。

抱枕?

库洛洛侧眼看身边的她,发丝软软的,脸颊软软的,气味也软软的,睫毛、鼻尖、小小的嘴唇,通通软软的……

抱抱看好了。

侧过身轻轻抱住她,很柔软。

而且这样也不醒。

仿佛身边的人根本不存在。

当我不存在?库洛洛挑了挑眉。

欺负她一下好了……

手臂压上去,这点重量她已经承受不住,很快开始难受皱眉,渐渐反抗扭动起来……

“……嗯,救……”

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库洛洛闭上眼。

黑夜中,触感格外的灵敏的。

怀里的她先是小心的转转脑袋,然后专心地想推开他的手臂。

几次尝试失败,索xing转了个身。

睁开眼,看见她拒绝的后背。

微微收紧手臂……

“咳!咳……算你狠……”她小声嘟囔着转回来……

库洛洛闭上眼,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脸侧……

“团长!团长!”

她小声叫唤,大概是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睡着。

“库洛洛!库洛洛!”

“鲁西鲁鲁西鲁!”

有趣,库洛洛想,我的姓氏她也知道。

她身上的未知,好像一向只多不少。

“大变态大变态!”

嗯……开始说实话了么?

“什么啊,真的睡着了?”

好像信服了的口气,不过这个小骗子只是在说谎而已。

“呐,库洛洛,难得你睡着了我醒着,反正你也听不见,告诉你个秘密吧……”

呵……这次又想骗谁呢?

“……告诉吧,其实……”

她的告解戛然而止,良久没有下文。

很简单的骗局。

也很完美。

也许其他人会上当,但库洛洛太了解她。

没有结果的骗局……

很快,她缩回他怀里,乖乖睡了。

骗到可以,骗不到也可以。

这么不执着,大概因为对方她根本不在意。

这种无所谓,倒是让库洛洛很想看看她失控的样子。

……

萨特莱卡家的傻小子,居然会主动搭救她。

她的愿望是离开,一直是。

那么这次会怎么做呢?

她果断的丢掉那个纸团,甚至都没打开看过。

不错,无论是时机、对象、还是实力,都不合适她。

即使她选择逃跑,也会被抓回来。

很冷静的判断。

库洛洛经常想,其实她的头脑很好,而且好像又知道很多本应该是秘密的事,如果不是实力这么弱的话,也许很适合入团。

可惜,实在太普通了。

去山顶的途中居然还出现了高原反应,爬座山还要休息一次,旅团中根本没有这种qíng况出现过。

话又说回来,在她到来以前很多事旅团都没做过。

宝石撒耶的传说,他从未质疑过,直到昨夜从卡恩斯家主那里得到另一种译法。

这种字词的微妙差异造成的截然不同答案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库洛洛不知为什么,想跟她分享种有趣。

他觉得,她应该立刻就能判断出真假。

果然是这样。

可她依旧在说谎。

为什么她不喜欢对自己说实话?

他想到很多种可能xing。

库洛洛最近在读一本很冷门的心理学作品,冷门是因为作者的观点被领域内人士承认。

这本书上碰巧有一种论调:“人类会下意识的对自己懒得应付的人说假话。”

库洛洛觉得个论点用在她的态度上最合适。

他不太喜欢这本书。

“jiāo换条件而已,你可以拒绝。”

站在融化一切的岩dòng外面,她躲在大石头后发抖。

嘴唇抿得很紧,眼神定在虚无的一处,握紧的手时紧时松,这些细节通常表示此人陷入了很痛苦的抉择中。

其实库洛洛比较希望听到她果断的拒绝,不去。

因为,第一,他不太想放她走,第二,他想看她真实的发一次怒。

“好,我进去拿。”她说。

真可惜。

“库洛洛……你,你们,大概是qiáng到永远不会被人胁迫的。可是我没有那种骄傲站着的力量,所以我会去做你们根本不屑做的事。那是弱者的生存方式。就是这么回事儿。”

啊,是这样。

就是思考得这么清楚,所以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走,不会违抗命令,也不会给他们哪怕一个有感qíng的眼神。

他越来越想看她失控一次了。

……

里面的惨叫声渐渐停止,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了。

“窝金,她砸开岩壁。”没什么道理,他就是知道她出来了。

“团长,她出来了!”窝金朝着他兴奋的大吼。

身后的团员们同时微不可查的松懈了下来……

就像养久了的猫。

总是会有感qíng的。

库洛洛想。

“等一下,等等!能不能先丢给我一件衣服?”

对,这只猫光着身子的样子,其他人并没看过。

短暂的呆愣后,飞坦开始边嘟囔边脱外套,表qíng并不qíng愿,动作并不慢。

库洛洛有点想笑,但自己的动作却更快。

谁的猫?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他听着她在里面扑腾着发泄。

越来越觉得她有趣。

库洛洛有预感,根据她之前的惨叫声,和现在放肆的发泄方式,小家伙已经快绷不住了。

他等着她真真正正的,咬牙切齿的,面对面的,发怒。

……

“你难道不疼?”

脖颈上鲜血横流,不疼是不可能的。

但疼痛这种事,库洛洛并不是很在意,或者说,他很习惯。

而她能给他的,太微弱。

她在他怀里,像那晚一样软软的,两只手还揽在他的脖子上,但宝石灰的眸子,不同于平时的空dòng,带着水润的光泽和qiáng烈的怒气,一向苍白的脸庞因为高原缺氧带抹红晕,平时淡色的嘴唇上沾的鲜血……看上去,居然有娇艳。

自己养的,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库洛洛想。

然后发现在他思考的过程中,她已经睡着了。

一瞬间,库洛洛大概有一点懊悔。

……

“先生,您喜欢这款鞋么?”

气质典雅的店员笑意盈盈的在一旁看着他。

自己陷入沉思了?

库洛洛回过神,发现面前的橱窗里展示着一双很jīng致的白色小皮鞋。

大概是大师手笔,传统的鞋型看上去却别具魅力。

躺在半透明的特制鞋盒里,清纯却又带风韵的造型,看上去柔软娇嫩,线条却充满韧xing。

好像跟谁很像……

“有3码的么?”

“款鞋是全手工的,每个号码只有一双,我可以给您查查看。先生请进来吧。是买给朋友吧?穿3码的鞋么,真是娇小可人的孩啊。”

库洛洛微笑,“是很小。”

“我看看……有……记录里还有存货。那么先生请稍等,我去仓库里取一下货,很快回来。”

“小姐这么放心把店铺扔给我么?不怕我是坏人?”

“怎么会?先生真爱说笑!”

“嗯……说不定我是个穷凶极恶的qiáng盗呢。”

“呵呵……若是qiáng盗都像您样俊秀优雅,被抢也值呢。”漂亮的店员掩嘴轻笑。

“是么……”库洛洛微笑,他微笑的时候总是温文无害的。

真正的骗徒总是优雅迷人。

……

“为什么要放她走?”飞坦闷闷的问。

“jiāo易达成,自然要遵守约定。”库洛洛回答得很漫不经心。

其实没什么东西可以约束幻影旅团必须遵守约定,jiāo易也一样。只不过,他想看看,一个弱者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方式。

库洛洛喜欢未知,也有耐心等待结果。

“团长,”侠客从电脑前转过来,“飞坦跟去了。没关系吗?”

“没关系。旅团解散状态下团员有权自由活动。何况,他也跟不了多久。”

“的确呢~豆花儿小妹很勇啊,居然报名参加猎人测试呢!”

她?猎人测试?

不,她不是喜欢冒险的类型。

她是知道什么才敢行动吧?

虽然不堪一击,却又挣扎生存。

很顽qiáng呢。

“侠客,猎人测试飞坦跟不进去吧?”

“是。不过很巧,西索今次也参加呢。”

很巧?

也许吧。

只是她身上的巧合太多了点。

侠客转移话题,“Ok~我们接下来gān什么?对了,那本杂志上提到个很有意思的消息,明年友克鑫的拍卖会会在九月举行,盛况空前,黑帮齐聚。好像很有意思~”

“拍卖会……会有很多未知藏品吧。”库洛洛拿起那本杂志,“侠客,玛琪,通知所有人,8月30日之前,旅团在友克鑫集合。另外……”随手丢开那本书,库洛洛漫不经心的支着下巴慢条斯理的下达指令,“玛琪,给西索单独带句传言,‘我养的宠物最近出去玩,如果遇到便照看一下’。”

虽然答应了放你走,但没答应不会再捉你回来。

库洛洛微笑,最高级的骗子,不用说谎。

《番外No.04 库洛洛 X 骗子 (前篇)》

End

……

*小剧场•画画*

一日,基地很安静。

库洛洛,看书+发呆的间隙中抬头,转向在侠客的电脑上忙碌敲打中的宝,“在做什么?”

宝,两眼直视屏幕,面不改色,“学习。”

库洛洛沉默,骗人的吧……“识字?”

宝,“不,画画。”

库洛洛,略感兴趣的挑眉,“哦?画的什么?”

宝,看他一眼,“趴趴熊。”

库洛洛,冷笑,“你说谎。”

宝,耸肩,“好吧……我在画你。”

库洛洛,愣了一下,忽然起身,“我看看。”

宝,把屏幕转向团长大人,“喏。”

远处一片扑地声……

库洛洛:“……”

宝:“我说过了,是趴趴熊,可你不信。”

库洛洛:“……”

作壁上观的玛琪:“这种qíng况是不是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幸灾乐祸的侠客:“嘘……你看团长的念,bào走边缘啊……”

库洛洛:“谁教你用绘图板的?”

宝:“啊,侠客。”

瞬间冷汗的侠客:“……那个,你们看着,我先走了!”

众蜘蛛,怜悯的目送其绝尘逃去……

库洛洛,看看屏幕上的团长肖像(?)语气平淡的吩咐,“记得存档。”

宝:“……= =”这种东西,他要留着gān嘛?

品味,真是种玄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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