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结局(下)
忘了是谁先主动的,等顾安宁清醒的时候,已经箍住他的脖颈热切地和他湿吻。他们的每一次接吻都不算美好,几乎都是他qiáng迫的,很少有她愿意的时候。
可是这次不同。
和他唇舌jiāo缠,口腔里都是他的气息,居然有种可耻的幸福感,真想沉溺其中一辈子不醒来。
渐渐地有咸涩的液体流过唇角,邵劲松开她,看到怀里的女人居然满脸泪痕。那一刻,他其实有些后悔
“我喜欢你。”顾安宁小声哽咽着,却再也没有逃避他的视线,“很早就喜欢了,可是我胆小懦弱,一直不敢承认。原谅我这么晚才发现,我知道说这些只会给你负担,但是,我、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原来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这时候看着他,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其实他应该懂的,她相信他懂,只是终究还是晚了。
邵劲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顾安宁紧张极了,她和白沭北恋爱算是被别人一手撮合的,他们都不是主动的人,所以向人告白,她还是第一次。邵劲没有回应,这让她觉得很尴尬,想来也是,他都要结婚了能给她什么反应呢?
顾安宁将手中的盒子再次塞进他怀里,用了蛮力,很小声地嘟囔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们之间孰对孰错,谁又能说清呢?
顾安宁待不下去了,偌大的房间里明明充满了阳光,可是却让她觉得bī仄昏暗,喘不过气,几乎要窒息了。
再次想逃,却被他牢牢困住。
邵劲将她一把抱进怀里,阻止她鸵鸟的举动:“又想跑?”
顾安宁láng狈地撞在他胸膛上,抬起泛红的小脸,近乎祈求地说:“让我走吧。”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那样她千疮百孔的心会碎成片的。
一双眼红的像受尽委屈的小兔子,邵劲看了她好一会,温柔亲吻她的眉眼:“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会只想跑吗?安宁,老实回答我。”
顾安宁看着他认真的脸庞,渐渐沉溺在他的温柔中泣不成声,以前和他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刻不想着逃离。现在不想逃了,他却也不再原地等了,不知道是造物弄人,还是该说他们缘分太浅。
“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你为什么等了那么久,最后却不等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的,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事,为什么却让我来后悔,我恨死你了。”顾安宁好像疯了一样,将心底所有压抑的qíng绪尽qíng宣泄。
邵劲用力扣紧她的后脑,将她狠狠压在胸口:“你真的要我结婚?”
心如刀绞,可是这感觉该怎么清晰地传递给他,顾安宁看着他鼓励的眼神,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不要,我想、想和你结婚。”
道德准则,是非黑白,到他这里全都变得一文不值,全世界好像只剩他了,顾安宁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恨不能永远和他待在只有两人的小世界。
邵劲扣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微微抬起一些,目光深邃而庄重:“这算是向我求婚吗?”
顾安宁抿紧唇,紧张的喉咙沙哑:“可惜来不及了。”
“如果,还来得及呢?”
邵劲的回答让顾安宁愣了愣,她茫然似看着他,只见他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箍住她的双臂收的更隆。
“其实,今天不是我结婚。”
***
不是他结婚?
顾安宁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自己又被骗了,这次骗自己的不只是邵劲,还有邵庭和海棠。
想到之前自己的伤心和难堪,又羞又窘。她气到踮起脚尖就狠狠咬了他下巴一口,偏偏挣脱不开,气愤地指责:“你就会算计我,以前算计我的爱qíng,现在连求婚都算计我先开口。”
邵劲用力勒住她,防止她跑掉,不管她怎么指责都沉默接受。
顾安宁越想越生气,每次当她有一点点动容的时候,这男人总是毫不留qíng地又将现实撕碎。
“为什么要骗我?难道你信不过我?”顾安宁微微仰头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们以前就是因为一次次的谎言变得复杂艰难,虽然邵劲每次都有苦衷,可是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对她多一些信心呢?
邵劲忽然毫无预兆地低头堵住她的唇,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都吞进暧昧的纠缠间。他吻技向来很好,轻易就让原本义愤填膺的女人迅速地苏-软下来。
伸手揩去她唇角qíng-色的水渍,邵劲抵住她的额头微微喘息着:“我主动了那么多次,你主动一次,虽然是我算计的,可是自当骗骗我也好。至少别让我吃亏。”
顾安宁被他这副坚决不做亏本生意的架势气得哭笑不得,可是想到他又用这种招骗自己,还是觉得不舒服。
邵劲微垂着眼眸,睫毛密实黝黑,眼底却沾染了几分难言的悲伤:“我以前没爱过什么人,第一次爱上的,就是一个心里完全没有我的女人。从来没尝过的失败,全都在你这里尝遍了。我以为自己很qiáng,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可是你永远是个例外。不管我做什么,永远都打动不了你。”
“安宁,我为你花了那么多心思,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不管你爱不爱,我都要定你了。”
顾安宁震惊地看着他。邵劲从没对她说过这么多话,他眼里的真诚和脆弱还是将她无声溺毙了。
“我试过放手的,可是那感觉太疼了。我只好继续用卑鄙的手段把你带回来留在身边,我怕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不管有意或者无意,我伤害到你都是事实。可是我不能失去你,安宁,我就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可是我会用最后仅存的一点良知来爱你。”
顾安宁心境复杂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男人不是好人,她到现在依旧坚信这一点。他的爱yīn郁深沉,甚至有些扭曲,如果是以前她一定离他远远的。
可是在经历一切之后,她还是毫无原则地爱上了。
不管他的爱多沉重,她都想试一试。
只听邵庭低沉的嗓音继续着:“至少,有一件事我赢了白沭北。”
顾安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他其实一直都在意白沭北却什么都不说,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软了下来:“傻瓜。”
这辈子大概都要被这男人拿捏的死死的没法翻身了,想到这心里还是很委屈,可是却甘之如饴。
邵劲看她小脸胀红,以为她还在生气,忍不住心虚地又解释一遍:“其实也不全怪我,两个月前准备去找你,可是临时被我养父的事给困住了。帮他处理完事qíng,迟飞那笨蛋还是没能找到你。
而且邵庭也不算真的在骗你,我的确出了一些事,庄家处处针对我,庭瑞现在正处在最大的经济危机中。”
邵劲认真地看着她:“安宁,我随时可能破产变成一个穷光蛋,那时,你会收留我吗?”
顾安宁愣了愣,看着他毫无城府的微笑,焦急地握住他的手:“我又不是为你的钱才爱你的。”
说完之后忍不住又开始脸红,邵劲却被她急于表明心迹的举动逗笑,低头蹭了蹭她发顶:“今天其实是我养父的婚礼,不是我。”
“养父?”顾安宁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事。
“他叫陆湛,待会介绍你认识。”
顾安宁微微颔首,还是觉得自己太好哄了,可是婚都主动求了,再摆架子也没用。顿时心里沮丧极了,人家结婚都是下跪、鲜花、钻戒一样不缺,怎么到自己这里……
邵劲看她走神,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把手摊开。”
顾安宁瞪着眼,傻乎乎地张开手。
邵劲从刚才自己递过去的盒子里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蓝色丝绒盒子,看大小她也知道里边的会是什么。
果然盒子打开,是一对结婚对戒。
邵劲握住她的指尖,目光沉沉地睨着她:“我买了很久,以前不敢送,送给你你大概也只会把它扔掉。以后要一直带着,一刻也不许离身。”
顾安宁眼眶酸胀,用力点头。
***
邵劲牵着她步入会场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
顾安宁第一次见到了邵劲所谓的养父,和她以为的白发苍苍的暮色老人完全相反。那是个目光凌厉压迫感极qiáng的男人,他光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就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而且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或者是保养得当?
新娘倒是看起来很小,虽然刻意将妆容化得浓了些,但也能清晰辨认出他们间的年龄差。她好像不太会穿高跟鞋,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听到周围宾客窃笑,顿时羞红了脸。
而陆湛却嘴角露出一闪而过的笑意,他似乎不擅长微笑,很快就将那温柔掩盖住。只是大步走过去,伸手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新娘缩在他怀里看起来很小只,脸上的笑意却一刻也没停过,最后居然主动地凑过去在他唇边偷亲了一口。
陆湛愣了愣,最后神色肃穆地继续往前走,可是看的出来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放松,原来之前一直在紧张……
他们间的亲密互动让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顾安宁也跟着露出微笑:“你养父好像很爱她。”
邵劲淡笑着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扣紧她的手指。
世间有一百种人,那么就会有一百种爱qíng,只要结局都是幸福,那么过程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忽然记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纯真的少女、湛蓝的校服短裙,那时候也从未想过这个女人就会这样闯入他孤独的世界,从此生根发芽,让他再不是孤身一人。
49、遇见你是最美好的意外(一)
晚上回家顾安宁一直想找机会跟邵劲说孩子的事,观礼的时候她穿的是白色的韩式小礼服,下摆将肚子遮挡得很严实,三个多月也没有很显怀,可是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第一时间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管家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笑的合不拢嘴:“我去给你们准备宵夜。”
邵劲微微颔首,牵了她一整天的手这时候才舍得松开:“我去洗澡。”
顾安宁点了点头,邵劲却很久不动弹,一直盯着她看。
顾安宁疑惑地皱起眉头,询问地看回去。别扭的男人这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小声低喃:“你在卧室等我,要随时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没想到他的安全感这么少,顾安宁又没出息地心软了,脸上晕着浅浅的薄红,小声“嗯”了一句。
邵劲洗澡的时候,顾安宁就靠在浴室外的墙壁上走神,掌心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小腹,有些期待邵劲知道她怀孕时的表qíng。
以前因为心理问题,她抗拒异xing的接触,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无法怀孕。这些邵劲都是知道的,想来他早就做好了没有孩子的心理准备,可是哪有人不爱孩子的?
现在想起年少时的那段往事,她反而心态平和了。过去这么些年,现在幸福就好,何必为过去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浴室门忽然倏地被打开,高大结实的男人站在门口,居然……没有穿衣服,逆光的脸上微微有些bào躁。
顾安宁傻乎乎地看了一眼,那一眼还看的特别真切,从头到脚,视线还在某个雄壮的部位停留了好一会。脸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说话也丢脸地不利索:“你、你gān嘛?”
“有三分钟没和我说话了。”
这话他说的坦然极了,伸出胳膊横在她腰间,紧实的肌ròu上还沾着温暖的水渍。顾安宁没来得及解释,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起放在了洗脸台上。
他眼里的yù-望太明显,顾安宁已经很熟悉这种眼神了,想起医生的叮嘱依旧心有余悸,想说话的时候,嘴率先被他含-住了。
他吻得很凶猛,像是饿了多年的头láng。
唇-ròu被吮的又麻又舒服,身体也被抱得很紧,顾安宁感觉到细密的电流传遍全身,只是被他这么亲-吻着,就有种奇怪的舒适感,身体深处渐渐有奇怪的悸动,像是不满足,好像还缺了什么亟需他给予。
乖乖张开嘴放他进去,小心地探出丁香与他互相舔-舐。
邵劲很满足她的回应,掌心在她光-luǒ的脊背上摩挲着,接着一路往下,直接从露背的接口处滑了进去。
肌肤触碰的一刻,两人都明显颤抖一下。
大概是太久没有这么亲昵过,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四肢jiāo缠着,将彼此用力箍紧。邵劲退出来时脸上的qíng-yù更明显,他的手还在不断往下,已经覆在了她翘-挺的臀线上。
肆意揉-捏着,他还在专注地睨着她的小脸,像是想要看到她最真实的反应,执拗而坚持。
顾安宁羞得满脸通红,可是身体比自己坦白多了,清楚地感觉到隐秘深处有汩汩的渴望流了出来。大概连身下的大理石台面都湿透了,她羞赧地将头垂的更低,却被他另一手扣住下巴抬了起来:“想看你心甘qíng愿的样子。”
他的声音因为高涨的yù-望变得沙哑,五官带着致命的xing感气息,眉眼间的深qíng几乎让她控制不住。
顾安宁咽了口口水,勾住他颈项的手紧了紧:“邵劲,我——”
“别说话。”邵劲抵住她滚烫的额头,掌心换了方向,温柔地在她腿-根开拓,“乖,腿分开一点让我看看。”
顾安宁紧咬着嘴唇摇头,邵劲已经qiáng势地按住她底-裤处泥泞不堪的那一处,指腹按压几下就感觉到一阵液体溢了出来。
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随即玩味地挑起眉:“真的不要?明明流水了。”
顾安宁窘迫地别开眼,比流氓她当然不是邵劲的对手,在chuáng-事上永远没有什么胜算,只好一手紧紧攥住他手腕:“你先停下,我有话跟你说。”
“边做边说,不妨碍。”
邵劲说着已经将她的腿盘在腰上,丛林间的昂然巨shòu咆哮着在入口处轻撞,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他的qiáng壮和温度。
“应该多点耐心,但是我忍不住了。”将她粉-嫩的耳珠衔住,低声哄着,“看见你我就硬了。”
顾安宁早就感觉到他的反应,他身上未着寸-缕,那巨shòu直接和她腿-根的肌肤做着亲密接触,摩挲的她那一片白净的肌肤都热辣赤红。这时候抵在要命的地方就更糟糕,撞得她心眼发-苏。
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勾住遮挡chūn-光的那一根细带,顾安宁还没来得及发声,他已经挤开两片花瓣入了几分。
***
邵劲额角有微微的汗渍,看她的眼神深邃极了:“腿抬高一点,里边放松,咬太紧了。”
顾安宁被他直白的话说的又羞又窘,死死扣住他结实的手臂肌ròu做抗争:“别再进去了,会伤到孩子。”
邵劲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她紧紧含住自己的地方,闻言脊背一僵。
顾安宁紧张地看着他,等他的视线疑惑地投she过来,心跳也变得急促:“我怀孕了。”
邵劲眉心微蹙,表qíng有些滑稽,紧抿着嘴唇很久都没说话。
顾安宁被他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你不高兴?”
邵劲愣了好一会:“怎么会,怀孕?”
顾安宁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你做了让我会怀孕的事啊!”
邵劲喉结动了动,显然还在状况外,居然伸手将她堆叠的裙摆慢慢卷起,目光古怪地打量着她白皙的肚皮,还伸手小心地摸了摸。
他的反应和自己预期的有些不一样,顾安宁无奈地捉住他的手,一字字缓慢说道:“先出去。”
邵劲为难地看了眼自己身下,才刚刚进了个头部,可是湿-热的紧致感让他头皮发麻。商量着又悄悄cha-进几分,腰也缓缓抽-送几下:“在里面待会,保证不碰到他。”
顾安宁被他这话说的好笑又好气,伸手戳他胸口:“医生说我年纪有点大了,要特别小心。”
这话终于让邵劲停了下来,或许是想起自己曾经给她留下的创伤,深深的罪恶感又铺天盖地袭来。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心疼地吻她眉眼:“对不起。”
顾安宁笑着摇头,伸手抱紧他:“老天待我不薄,给了我一个这么爱我的男人,还仁慈地给了我他的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
邵劲微微皱着眉头:“真的……不怨我?”
顾安宁微笑着摇头,他的自责她都懂,或许这个男人在很多人眼里都算不得一个好人,可是正如他说的,他用所有的良知和仁慈在爱她。
沾满晶莹液体的柱身慢慢滑出,他恋恋不舍地抱着她吻了好一会。
***
躺回chuáng上邵劲一直很安静,两人紧紧拥抱着,久别重逢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们之间有太多想说的了,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对于那段往事,邵劲一直想找机会对顾安宁解释,他微微侧过头看身边的女人,密实的睫毛微微合着,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忍不住凑过去又开始吻她,从额头一路下来,又慢慢落在柔软的唇-ròu上。
粉-嫩的两片已经被他蹂躏得微微充血,这一晚不知道吻了她多少次都觉得不够,她的气息令他着迷,一旦沾上就舍不得放手。
他撑着胳膊打量她,身下的女人缓缓睁开眼,原来一直在装睡。
一双眼弯的月牙似得,笑盈盈地望着他,软绵绵的胳膊也缠了上来:“睡不着?”
邵劲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没开场就喊停,一直没缓过劲。”
顾安宁瞪了瞪眼,邵劲捉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胯-间,证明自己话里的意思。顾安宁燥的不好意思,可是手却没松开,还试探着上下抚-弄起来。
邵劲被她的举动再次惊住。
“舒服吗?”脸颊红扑扑的,却还是尽力取悦他,顾安宁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勾-人。
邵劲呼吸加重,不说话,只是另一手复上了她胸口起伏的柔软。
两人沉默地感受着对方,可是邵劲那里始终硬梆梆的没有示弱的意思。
顾安宁手都酸了,委屈地抱怨:“还要多久?”
邵劲也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回答?两人尴尬地继续着,邵劲最后忍不住提醒:“要不,用嘴?我光是看着就会忍不住。”
顾安宁狐疑地看着他,邵劲一脸的认真严肃,想起以前那几次,他的确比较喜欢那种方式。
以前顾安宁觉得不适,甚至觉得恶心,每次被他弄一嘴都会第一时间蹦下chuáng吐个天昏地暗。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做的很卖力,看着他隐忍动-qíng的英俊模样,她心里居然觉得很幸福。这种隐秘的羞耻感不再让她觉得难堪,反而释然了,这是她爱的男人,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当他提醒她可以了的时候,顾安宁却执拗地含着他吞-吐不松口。
邵劲按捺不住,看着她唇角溢出的那几滴,既心疼又抱歉:“先去洗——”
他的话没说话,这女人忽然对着他媚-惑地笑了笑,居然要命地将自己的东西全都咽了下去。
那一声清楚的吞咽声让他全身都紧紧蹦了起来,身下几乎马上又要立起来。邵劲呆在那好像忘了呼吸,这女人现在……还真是要命。
他用力抱住她,将她牢牢困在怀里:“顾安宁,要是可以我真想马上弄死你。”
顾安宁居然还不怕死地挑衅他:“得等好几个月呢,邵先生你可要好好养jīng蓄锐哦。”
“恃宠而骄?真以为我治不了你。”邵劲恶狠狠地咬了她唇上一口,顾安宁疼的气呼呼地瞪着他。
邵劲俯身注视着完全不一样的顾安宁,现在的她,像极了当初傻乎乎为白沭北付出一切的笨女人。
他终于还是等到了。
“安宁——”摩挲着她的小脸,他迷恋地注视着她红晕未退的脸颊,“当年的事,我应该向你解释。虽然那是一场噩梦,可是我不想你心底一直有块惧怕我的地方。”
顾安宁瞪着水润的眸子,平静地回视着他。
邵劲搂得她更紧:“其实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会遇上你是意外……”
***
那年秋天,邵劲再次回了榕城。自从和陆湛去美国之后他已经许多年没回来了,那次接手的任务是保护一个华裔商人的安全,说是商人,其实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黑市jiāo易,要不然也不会怕死到处处提防着。
邵劲当时很年轻只有22岁,当时已经是陆湛的得力助手,能力可见一斑。
保护这种人得随时做好掉脑袋的危险,或许是政府,也或许是仇人。像他们这种人树敌太多,遇上报复的手段也层出不穷,所以邵劲几乎十二小时都竖起了警戒。
遇上顾安宁那天正好是yīn天,天空灰蒙蒙的却始终不见雨水落下来,到处都冒着一股湿冷的气息,好像一场无声的bào风雨正在bī近
50、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二)
邵劲记得那天陪雇主去谈生意,地点在酒吧。下午的酒吧没什么人很安静,只放着怀旧的英文歌曲,他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边,对他们生意的内容闻若未闻。
大门忽然弹开,一个穿着校服的花季少女悄悄地探进头来。
原本黑暗的光线露出一片明晃晃的光线,邵劲眯起眼也没能看清楚她的长相,只看到她身上白色的衬衫和蓝色褶皱裙。
“吴叔叔,媛媛在吗?”小姑娘像是来找人的,看到一屋子男人时紧张地僵在门口没敢动。
吧台后的老板皱了皱眉头,急忙对她挥手:“媛媛和她妈妈去商场了。”
小姑娘抱歉地笑了笑,转身走了。她身上的褶皱裙随着转身带起的微风而轻轻地在大腿处摇曳,周身都散发着青chūn的气息。
邵劲看了会收回目光,心里有股异样的qíng愫流动,不由暗自失笑自己是不是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居然有些心痒难耐。
谈判进入尾声的时候还是谈崩了,雇主这次约的是一个越南佬谈合作的事,越南佬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带着刀疤的脸上表qíng狠厉。
接着酒吧忽然闯进一群人,邵劲第一时间将雇主护在自己身后。他们和保镖的职责也是差不多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会彻底毁了自己的招牌,连带整个营地都受人耻笑。
对方人很多,空间又窄小有限,邵劲很难施展拳脚,但还是死死护住身后的人。他们带的人有限,能逃出去已经是万幸。
等将雇主带出酒吧门口的时候,邵劲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脊背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可是那又不太像是子弹……
等他发现那是什么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恍惚。
将雇主送上车,他留下来断后,枪里的子弹用的差不多了,一路后退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等那些人的脚步声消失,巷子重新归于宁静,邵劲才将背上的针头艰难地拔下来,倚靠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重重喘息着。
越南佬用的是什么药水他不清楚,可是剂量似乎很足,只一会他就浑身燥-热的难受。
邵劲不是什么都不懂,之前训练的时候就试过很多种催-qíng剂的药效,他向来克制力很好,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身,想撑着回到酒店,或者到附近随便找个地方用凉水浇的自己清醒一些。眼前的场景晃晃悠悠的,好像拉长的时空隧道,走出每一步都能听到自己放大的粗重喘息声。
快走出巷子的时候,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小小身影,白色的,像一团耀眼的光线吸引了他所有焦距。
邵劲走的再近一些,这才发现那里蹲着一个女孩,身上正好穿着之前见到的那身校服。
她把手里最后剩的小半截火腿肠塞进小奶猫的嘴里,这才微笑着站起身,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巷子里的男人。
一股穿堂风呼啸而过,顾安宁身上的白色衬衫dàng起细密的波纹,里面的浅粉色文-胸花纹若隐若现。她没敢太仔细打量那男人的长相,只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古怪地不适感,于是拽了拽书包带转身想走,可是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忽然追了上来。
像是恶魔的气息骤然笼罩了她,她吓得拔腿就想跑。
媛媛家就住在酒吧后面的胡同里,这里她来过很多次,而且都是大白天,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危险。可是这个男人直觉就让她觉得恐惧害怕,周围冰冷的墙壁像是忽然拔高了不少,筑成了一个可怕的牢笼。
肩膀被攥住,瘦小的身体如纸片一样轻轻就翻转过来,顾安宁被按在墙壁上的时候脊背撞在水泥墙上发出剧烈的一声闷响。可见这男人是用足了力气的,她疼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隔着水雾怯怯地看着他,可是又不想表现的太懦弱,还是小声地试图抗争:“你、你要gān什么?”
离得太近了,那男人高挺的鼻梁几乎抵住了她的鼻尖,还有他唇上的冰凉气息似乎都微微擦和着她的。
顾安宁紧张的不敢喘息,更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将自己吞噬。
“对不起,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低沉的男音,沙哑地在耳边呢喃。
顾安宁疑惑地皱起眉头,下一秒肩上的那只手就用力将她的白衬衫撕开。
***
当年轻的身体bào露在陌生人面前时,顾安宁脑子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这些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她都忘了作出最直接的反应。
接着那只罪恶的手,直接伸进她裙摆下再次扯掉了她不堪一击的底-裤。布帛碎裂的声响这才让她瞬间惊醒过来。
费尽力气的挣扎都是徒劳,力量的悬殊再明显不过,邵劲只稍稍用力就将她的双手牢牢锁在头顶。
少女发育不算很好的小小胸脯,在他赤红的视线里剧烈起伏着,粉色的文-胸上还有幼稚的卡通图案,看起来实在不够吸引人。可这时候的邵劲已经全然没有心qíng思考这些,身体里那些该死的药水几乎控制了他的思维,所有自制力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shòuxing。
她挣扎着想呼救,他本能地扯下领带将她捆绑住,直接拖进了巷子最深处。
顾安宁被他捂着嘴,脚上的白色球鞋在肮脏的地板上拖曳出了好几道划痕,已经完全bào露的上身凉飕飕地瑟瑟发着抖。
周围静极了,这片都是酒吧区白天几乎没什么人,喊不出声也逃不掉,只剩下绝望的眼泪不住往下掉。
她以前也在报纸和新闻上看到过这种事,可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可是没有经历过的事还是让她惧怕的不住颤栗着。
最恶劣的天气,最糟糕的环境,邵劲就那么野蛮地要了她。
将少女白净的身躯牢牢抵在墙壁上,一下下冲撞着。他初尝qíng-事,再加上越南佬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催-qíng药水持久力惊人,这个晦涩的下午也不记得bī着她做了几次。只隐约记得到后来,原本还顽qiáng抵抗的人已经泪流满面地哭不出声,被他qiáng行捞起的双腿一次次从腰间滑下去……
邵劲gān脆只架起她一条腿,狠狠挞伐着最生涩的柔软谷地。
开始的时候她不肯配合,那里gān涩的厉害,邵劲刚进去的时候弄得自己一点儿也不舒服。火辣辣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一样,身体里那把火也烧的很旺,gān脆用手指挖-弄一会,结果发现她一张小脸白的吓人。
等后来他再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下和指尖都有浅粉色的血丝
邵劲模糊地看着她的脸庞,十六七的年纪,长得倒是很漂亮,只是一双眼哭了太久红的像小兔子似的,真是可怜。
邵劲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捏住她的下颚就开始和她接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别人,电影里学了不少技巧,真正用的时候还是有些笨拙。
尤其那死丫头还妄图用牙齿撕咬他。
邵劲带着一股狠劲,将她尖瘦的下巴捏的发痛,只顾着自己在她唇中翻搅舔-舐,他想做的从来就没做不到的时候。
天空下起绵绵的细雨,冰冰凉凉地落在jiāo-合的两具躯体上。
邵劲倒是穿的很整齐,除了领口处敞开的几粒扣子,还有深埋进她体-内的巨物偶尔露出剩下的根部,其它哪里看得出一点儿láng狈的样子。
雨水在他肩头落了一层水珠,而她却被寒意冻得嘴唇发青,luǒ-露的肩头用水渍滑下,细细密密地淌过双-峰间。
邵劲看了一眼,目光更深暗浊,将她推得更高一些,低头就将那些透明的水渍一点点舔-舐掉。沾染着她身上的甜美气息,居然让他嗅到了甜的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完全没经验,邵劲对身下的女人很满意,甚至想着不如就完全要了这丫头,反正他会对她好的。
他没爱过什么人,因为母亲的事对爱qíng和婚姻更不抱一点期望,只要对胃口了,反正换谁都一样。
打量着这具白皙的诱-人躯体,唯一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她发育尚不完美的那对小ròu包。
劲皱眉捏了捏,一只手完全能握住,倒是软软的挺挺的捏起来很舒服,好像上了瘾一样,把玩着,偶尔舔-弄几口,她顶端的小花蕊还是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这一个下午几乎都在gān这件事,而且很棒,邵劲后来回忆起,还是能记起那畅快淋漓的感觉。
***
做完之后他已经清醒了不少,小丫头体力明显不够好,早就昏死过去。他给她简单包裹好,皱眉想了好一会。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可是这丫头……上完了就扔是不是有些太缺德?
他不是好人,可是那一刻居然见鬼地有了责任感。
邵劲将她带去了一个私人小旅馆,这种地方只要有钱就可以,老板对昏迷的还穿着学生装的顾安宁视而不见。
自己洗完澡,邵劲坐在沙发上看着chuáng上一直没反应的少女,最后良心发现还是拿着热水给她清理了一番。
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好像做的有些过了,可是这也不怨他,都是那群越南佬
邵劲想到这脸上的狠色一闪而过,后来接到陆湛的电话就直接走了。
有不少事还需要他马上去善后,至于这小丫头,邵劲想着只要自己看上了的,总还是有机会的。
谁知道几天后邵劲就得回美国,这件事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那天随xing又冲动的做法给那个女孩带来了怎样的厄运。
直到多年后帮海棠复仇,在顾家再次看到她,他觉得恍惚极了,那时候穿着衬衫蓝裙的少女,恍然间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柔美女子。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太多的qíng绪来不及捕捉,有感概,有惊奇,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欣喜。
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了解,知道她后来的遭遇,他还是内疚了。大概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对她的感觉很复杂,会qíng不自禁想帮她,甚至窝囊地帮着她讨好另一个男人。
好几次邵劲都想着,就当是弥补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口。
可是人最怕的就是放纵自己的感qíng,在一天天的相处中,看着这女人傻乎乎地做尽一切,每次她忽略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将那天对她做的一切再做一次,提醒她,看清楚谁才是你的男人!
他内心深处速来都有bào力因子,可是对着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是这两只的番外哈,喝奶奶神马的,咳,不知道下章会不会写到……知道大家看的不尽兴,但是你们也知道最近非常时期%>_<%所以大家就将就看初H吧……
51、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三)
顾安宁微微仰起头,看到邵劲无限感怀的神qíng。
这些事她还是第一次从他这听说,那段过去被她刻意封存起来,像是一颗毒瘤一直扎根在心里,挥不去却也斩不断。现在听着他的叙述,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说辞,让她原本溃烂的伤口得到了一丝慰藉。
邵劲抱得她很紧,像是怕她再凭空消失一样,紧张地解释:“我那时候真的想回去找你,可是忙完之后,已经没你的音讯了。”
房间里静极了,邵劲紧张地看着她,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囚一样心qíng复杂。
顾安宁只是点了点头,乖巧地缩进他臂弯:“我相信你。”
邵劲看着怀里的女人,一时竟无话可说。会被轻易原谅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甚至想着事qíng揭穿之后她大概真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是没想到最后还会峰回路转
顾安宁看他发愣,伸手戳了戳他硬梆梆的肌ròu:“要是内疚,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邵劲没有迟疑,马上就点头了,别说是一件事,只要顾安宁以后都不离开他,一百件都不成问题。
“以后不许再做不好的事,我和宝宝需要你,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家了。”
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邵劲感觉到孤寂多年的灵魂似乎真的找到了归宿,他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狠狠亲了亲她额头:“我保证,一定给你们最安定的生活。”
顾安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低沉的男音和沉稳的心跳,鼻端似乎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他们两人很少会说这么多,以前邵劲在顾家的时候,大概是怕身份bào露,一直不多话,大多时候也只会默默地为她付出。如果不是仔细发现,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一眼便认出了她。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险些以为你也认出了我。”
邵劲说这话时似乎还带着些不高兴,顾安宁被他别扭的样子逗笑,无奈摇头:“我从宾馆醒来,警察问起我当时的qíng形,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害怕,还会呕吐……再后来,就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大概是潜意识在逃避。”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qíng,邵劲却听得揪心:“是我不好。”
顾安宁回以微笑:“都过去了。”
两人的开始实在太糟,如果没有邵劲后来做的一切,他们大概会变成芸芸众生中最陌生的那两个。谁又能说不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呢?原来以为缘潜,其实爱浓。
邵劲紧紧捉着顾安宁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我说过会用最好的爱补偿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吃半分苦。”
说这话时邵劲还不知道一个女人怀孕有多辛苦,最初时孕吐严重的三个月他没看到,可是眼看着顾安宁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晚上睡觉会腿抽筋,东西掉在地上连弯个腰都非常难。
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之后顾安宁的心思大都放在孩子身上,除了刚回来那段时间和他黏糊了一阵,再后来便每天泡在亲子论坛上和妈妈们jiāo流。
邵劲抗议了好几次,可是顾安宁答应的好好的最后又变卦了:“我们都没经验,爸工作又忙,只好在上面找人取取经啊,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她都这么说了,邵劲更不好多说什么,再抗议就显得他这个爸爸一点也不体贴。
后来邵劲gān脆直接注册了账号,偷偷地也溜到那个亲子论坛看了看,不看的时候不知道,看完顿时觉得触目惊心——原来生孩子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用鼠标一行行往下拉,看着上面分享出的生孩子的经历,心qíng好些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而且顾安宁这年纪,是该要格外小心的。
***
当天晚上顾安宁就发现邵劲变了,晚上睡觉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不说,连被子都分开各自一chuáng。顾安宁惊讶地看着他,半天没回过味儿来:“怎么了?”
邵劲闪烁其词:“怕晚上你着凉。”
顾安宁蹙眉打量他,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信服。
然后这男人的举动就更奇怪了。大概是因为两人以前一直没敞开心扉,刚回来的那段日子邵劲总是把持不住,每晚都要想方设法和她亲热。医生说只要过了三个月就没问题,所以顾安宁不舍得苦了他,还是会半推半就地就做了。
可是连着好几天,邵劲忽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晚上连抱她的姿势都很僵硬。
顾安宁忍不住问他:“你最近很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邵劲蹭了蹭她温暖的颈窝,声音低低沉沉地:“没事,别乱想。”
再后来顾安宁不乱想都不行了,邵劲连着半月都这样,这和他以前太不一样了。而且邵劲总是背着她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有时候她睡着了都不见他上chuáng,有时候下班了也总不见人回来。
论坛上有不少妈妈分享孕期老公出轨的事儿,可是顾安宁不会这么想,邵劲对她的心意她一直知道,怀疑他才是对这份爱的最大亵渎。
果然没过两天,顾安宁就发现了邵劲的秘密。
这男人书房里忽然多了很多和孕期有关的书籍,而且管家偷偷告诉她,邵劲还和老人学做了月子汤,准备亲自伺候她做月子。这段时间他忙也是因为想赶着将工作进度提前,陪她一起等待孩子降生。
顾安宁听着他为自己做的事,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是确定自己更爱这男人了。他在关心人这方面似乎天生有些笨拙,不善将自己的真心完全剖露出来,可是他做的每件事却都让人无法不动容。
真是个笨蛋。
顾安宁心里甜蜜极了,他们错过了那么多时光,幸好现在一切都不晚。
***
怀孕的日子不好过,产前才真的是种煎熬,对于一把年纪才当爸妈的两人而言,这无疑是要并肩走过的最艰难时期。
邵劲表明上纹丝不动,其实一直着急上火,甚至还找了私人医生住在客房以备不时之需。
顾安宁被他的举动闹得更紧张。
好多时候晚上都睡不着,身旁的男人就陪着她说话,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温柔地抚摸她鼓起的肚皮。
邵劲的手慢慢就变了方向,顾安宁发现自从怀孕后胸围猛涨,邵劲的手停留在上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且目光明显比以前更热烈了。
顾安宁心里堵着一口气,gān脆直接问他:“你以前,有没有嫌我……很小?”
邵劲愣了愣,随即弯起好看的眸子:“怎么会,只要是你,大小都无所谓。”
顾安宁还是气鼓鼓地看着他,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很清楚,就是再不懂,小说电影里也描述过很多了。
邵劲说是这么说着,可是手在上面不断变换姿势,将她一双白-嫩揉得微微泛着红。唇齿落在上面也有些着迷,很久都舍不得松开。
顾安宁气得不想说话,伸手抱住他的脑袋要将他推开。
邵劲眼里的笑意更浓,舌尖卷住那粒发硬的粉红就开始吸-咗,而且力道掌握的刚好,很快就让她所有怨气都变成了呻-吟。
夜晚很安静,他的气息和水渍轻响就变得格外清晰。顾安宁听进耳朵里羞得抬不起头,大口喘息着,小声嘟囔:“好痒,别弄那里——”
“哪里痒?”邵劲偏偏还有心逗她,握着另一边被冷落的雪-峰把玩,另一手却按在了她底裤外,手指倏地探进去滑弄着,“这里?还是这里?”
怀孕后的身体更敏感,好像对这事的渴望也比从前多了,但是她羞于启齿,再加上邵劲前段时间都有意克制着,这时候稍稍被他撩-拨一下,身下马上水渍泛滥。
邵劲显然也感受到了,指尖才刚刚没入花心,里边又是一阵暖cháo涌过。热热的包裹着他,像是有无数柔软的小蛇缠了上来。
他从她双-峰中抬起头,呼吸渐沉,那双深沉的眸子像是一湾溪水要将她溺毙其中。
顾安宁心跳很快,她从没有任何一刻是这么渴望他的进入,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填满自己。
然而下一秒,邵劲却只是用手指满足她,最后翻身睡觉。
顾安宁愣住,有些状况外。微微喘息着看屋顶,全身还软的厉害,等换过那口劲儿便紧紧拥住他,手指一点点悄悄探到他胯-间。
果然那里像铁一样又硬又灼。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我不能冒任何危险,失去你或失去他,我都受不了。”
邵劲很少会说qíng话,每次说都让她承受不住,紧紧回抱着他,心里所有的感动和温暖渐渐化成泪珠夺眶而出:“邵劲,我爱你。”
邵劲全身蓦地僵住,惊喜地将她拉开一些,看着她眼中涌动的热液,哑声不确定道:“你再说一遍。”
顾安宁在他耳边低喃了好几遍,这句话她早就该对邵劲说的,却迟迟没有开口,这个男人这么傻,如果她不说,他大概一辈子都会有遗憾。
这晚邵劲还是抱着她做了一次,从她身后缓慢地进入,她本来就分泌很好,进入的很顺利。
顾安宁侧躺在他身前,这种姿势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他抽-送的每一个动作,身后就是他结实滚烫的胸口,说不出的安全感。
邵劲吻着她略微圆润的肩头,滚烫的气息喷洒着上面:“不舒服就告诉我。”
顾安宁轻轻地“嗯”了一声,原本空虚的部位被充斥着,只是之前觉得发痒的地方好像更痒了。
她qíng不自禁地扣紧他的手臂,小声喘息着:“很舒服,再、再用力一点。”
邵劲狠狠顶了一下,张嘴含住她的耳垂:“死丫头,你在质疑我?”
邵劲的手心微微摊开抚摸着她的肚子,这样的顾安宁给他的是不一样的感受,她总怀疑自己怀孕后不漂亮了,可是这时候看着,觉得这样的她同样美极了。
就连这次**的感觉都不太一样,虽然一直提醒自己小心翼翼,可是被她包裹的滋味太棒,他险些没控制住。
两人正激烈的时候,邵劲忽然感觉到那小家伙动了动,很明显的凸起,好像一只小手狠狠给了他一下。
邵劲马上就停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接着那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好像在抗议,又好像在打招呼。
邵劲愣了好一会,竟然一脸单纯地问:“是不是……我们吵到他了?”
顾安宁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就喜欢晚上运动,没关系的。”
邵劲皱着眉头,这臭小子也太能捣乱了。
等再想继续的时候,邵劲却怎么都投入不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刻意和他过不去,一直动来动去。
后来邵劲丢脸的很早就丢盔弃甲了,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看着媳妇儿一脸不满足的样子,邵劲狠狠地想,这小东西还没出生就给他下马威,以后还得了,一定要好好整治才行。
52、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四)
预产期临近的时候,邵劲已经很少去公司了,可还是有些重要会议必须他本人主持,迟飞每每和他提起,对方都是一副懒懒的表qíng:“你处理就好。”
迟飞忍不住翻白眼,私底下和顾安宁抱怨了好几次:“老这么下去其它股东该有意见了。”
顾安宁当然知道这些,曾经不止一次劝过,可是邵劲对她怀孕的事特别紧张。
这次的会议似乎特别重要,迟飞和顾安宁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人一唱一和终于把邵劲说动了,临走时这男人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好几次:“一有事马上打给我。”
顾安宁再三保证,邵劲这才忧心忡忡地和迟飞一起走了。
顾安宁忍不住想,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离预产期还有一周,肚里的小家伙不会调皮到非要挑这天出生?
千算万算,肚里的小东西还真是个调皮鬼。
邵劲的会议进行到一半,秘书就慌慌张张地闯进来,顶着满屋子古怪的目光,低声在邵劲耳边小声说:“太太要生了,已经送去医院。”
原本冷肃的男人瞬间变了颜色,微微抬手示意大家暂停,走的时候步伐看似稳健,可是额头顷刻间布满了细密的汗意。
路况不是很好,迟飞已经刻意挑了好走的路,可是还是被堵在了半道。
邵劲嘴上不说,眉间的褶皱却越来越深,迟飞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生孩子而已,每个女人都要经历一次。”
邵劲狠狠瞪他一眼,一副“你懂什么”的鄙视表qíng:“等你老婆生的时候你就不会说这种风凉话。”
迟飞被噎的没话说,心里暗自嘀咕,他就是有媳妇儿也绝对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
这边正在吐槽,后座的男人忽然打开车门弯腰出去,迟飞额角一跳,不可思议地看过去:“你该不会——”
邵劲点了点头,西服外套早就脱了扔在后座,修长的手指慢慢挑开领口的三颗纽扣:“我跑过去,不能等了。”
他沐浴在骄阳下,深邃的眉眼微微眯起。
迟飞没来得及给出回应,对方早就迈开长腿跑了出去,看着在车流中穿梭的颀长身影,只剩一声长长叹息:“儿子还没出生就被吃的死死的,以前没看出来这么没出息。”
被说没出息的某人,赶到医院时最先看到顾伯平等在产房外,见他来了大步迎上来,脸色同样不好看:“进去很久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邵劲之前查过分娩的一些信息,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出现的可怕场面,鬓角的发丝都微微湿透了:“一定没事的,我们要先淡定才行。”
说是这么说,看起来最不淡定的却是他。
邵劲在走廊来回走动,双手紧紧揣在口袋里,身体绷得笔直,引得顾伯平连连看了他好几眼:“邵劲,你先坐会,医生说宫口没开,还得等好一会。”
顾安宁进去已经四个小时了,邵劲的心跳几乎就没正常过,刚坐回顾伯平身旁,又倏地站起身:“我去问问医生。”
两个男人等在门口,谁也没经验,连彼此安慰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顾伯平心里也着急,可是他是长辈,总的做点出稳重的样子。邵劲问医生时还是忍不住摒息听着,生怕错过一点有用讯息。
医生也被问的没脾气:“都是这样的,除非剖腹产,不然只能等。”
邵劲真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抓心挠肺的滋味儿,产房里很安静,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般触目惊心可以听到她的呼喊声。可是越这样,他的心就越紧张。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比上刑场大概好不了多少。
顾安宁在产房待了八个小时,终于平安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儿,长得白白净净非常漂亮。
婴儿时期看不出像谁,可是邵劲偏偏固执地觉得像极了顾安宁。
***
顾安宁睡了很久,醒来一眼便看到chuáng边的男人沉沉注视着自己,目光透过她的脸庞像是在追忆什么,视线与她对焦时还有些微怔。
看到她醒来,第一时间俯身抱紧她。
顾安宁很多年后依旧记得这个拥抱,因为那时候的邵劲在发抖,而且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肩窝。
他沉默良久,只低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顾安宁无声地望着他,邵劲眼底的笑很复杂,似乎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味道。后来她才知道这男人有多傻,原来这几个小时,他一直在害怕失去她。
“过去你昏迷的时候,我绝望了很久,再次感受到那种恐惧感,太可怕了,一点儿都不敢回想。”
邵劲的声音很沉,如玉珠落在瓷器上,却一点儿都不轻松,反而带了几分慨然:“果然拥有过就不一样,真怕有天你会再离开我。”
顾安宁伸手想安慰他,他连指尖都是冷冰冰的。心疼和感动,最终只用力回握住他的大手:“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舍得离开你。邵劲,我爱你并不少。”
邵劲坐在chuáng边,慢慢俯下-身,无声地将脸颊深深埋进她颈窝里。
顾安宁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昏迷那几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回想起来,依照邵劲的个xing肯定不会抛弃她。想到这些心里更加疼的厉害,那几年她完全没有意识,可是这个男人却默默疼了很久。
“你那时候,怎么过的?”她问这话时心已经开始闷闷地胀痛,想到他过去那些孤单的日子,越发地自责。
邵劲开始死活不说,后来敌不过她的好奇心,终于把那段她不知道的往事缓缓说了出来。
那场车祸发生的太突然,邵劲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对方是邵庭生意场上的对手,目标其实是邵庭。可是那时候邵劲已经做了“邵庭”,对方几番侦查之后发现顾安宁对他而言意义似乎不太一样,或许也只是想给他给教训。
谁知道绑匪路上出了车祸,连带着顾安宁也一起遭殃。
等邵劲赶过去的时候,平日里总是冲自己微笑的女人,这一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片暗红色里,睡得很沉,好像一点苏醒的意思都没有。
邵劲抑制着铺天盖地的眩晕感,那一刻他有种幻觉,好像又回到了母亲去世那一夜,无措和茫然笼罩了他。
也是那时候,邵劲才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在乎这个女人,他心疼了,疼的几乎直不起腰。
潜移默化中,他已经悄悄心动,悄悄渴望着她。邵劲没有想太久,几乎立刻就作出了决定,将顾安宁带去了美国,却没有通知顾伯平。
如果顾安宁回来,还会继续选择嫁给白沭北。
他私心地想独自拥有她,她本来就该是他的。
可是顾安宁再也没有醒,医生说过她苏醒的几率很小,即使醒过来大概也会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脑子受到重创。
医生的话其实很明显了,放弃治疗大概是最理智的做法。
邵劲看着chuáng上安睡的女人,她和过去明明还是一样,只是睡着了而已,连小巧的鼻翼都还能感觉到微微鼓动着。
邵劲不想放弃,这太不符合他的作风,而且即便她再也醒不过来,这么看着她也很好。原来他对她的要求已经变得这么低了,只要她待在身边,怎样的她他都接受。
邵劲每天坚持去看她,那时候庭瑞的事儿也一团糟,他接手的时间不长,对公司运作还有些不在行。好在有迟飞帮他,可是有些事还得他亲自出面。
他便美国国内两边跑,有时候实在分-身乏术,却也要护工录了她当天的视频传过去。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呢?还不是一动不动毫无意识。
可是每天看看她,这好像成了他唯一放松的时刻,他会在她面前说很多话,连自己小心隐藏的内心也不介意告诉她。也只有对着这样的顾安宁,他才会露出自己的脆弱和无助。
原以为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可是没想到即便是昏睡的顾安宁也不可能完全成为他一个人的
顾伯平很快就找了上来,那天邵劲正好有事回国,接到护工电话时脑子蓦地空白一片。护工为难地解释:“他出示了证件,还有警方介入,我们只好让他带顾小姐离开。”
陆湛是那家医院的股东,所以他的身份被隐瞒的很好,顾伯平查不到这段时间照顾顾安宁的人,只当是一位好心人做善事而已。
他直接把顾安宁带走了,转了医院。
邵劲没能见到顾安宁最后一面,呆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静好,心里有个地方却好像被人生生抽走了一大块。
邵劲那时候想,大概和顾安宁真的没有缘分,不管他怎么做老天总是和他作对。
后来他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在她身边默默照顾,自然不敢做的太明显。顾伯平知道他来顾家的目的,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他真的是在保护自己,倒是对他存了的那点小心思并未察觉。
“我还有母亲的仇没报,那时候并不敢bào露自己,所以对你只好能瞒就瞒着。”
邵劲说这些话时异常艰难,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手段不算磊落,对上她澄澈的眸子,更加无地自容:“当初建议你找代孕也存了私心。白沭北不是你的良人,事实证明我没错,即使没有林晚秋,也会是其他人。”
邵劲看着顾安宁微微发白的脸庞,继续道:“他不够爱你。”
顾安宁嘴唇动了动,心里似乎已经没以前那么痛了,不管邵劲说的这番话是不是在替自己曾经算计的事找借口,她都不想深究。
有些事太计较只会苦了自己,不如糊涂一些,开开心心就很好。
看她一直不说话,只目光复杂地盯着自己,邵劲有些紧张。他之前一直不敢说这段,就是怕顾安宁知道太多,尤其那车祸也多少和他扯不开关系。
“我知道算计了你太多,可是算计来算计去,我还是最吃亏的那一个。爱qíng里本就是先爱上的人最卑微,你永远是赢家。”邵劲说的很简练,寥寥几句后而已,可是字里行间还是充斥着一股苦涩。
顾安宁缓缓吁了口气,这才对他所有解释作出回应:“如果是过去的顾安宁,不懂得宽恕和原谅,大概真的会为这些事骄纵任xing。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我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处处工于心计的男人。”
邵劲以前眼睁睁看着她为白沭北付出,这已经够让她心疼难受的了,想到自己昏迷整整六年,这个男人就在chuáng前陪了她六年……
究竟得有多深的爱才能支撑住。
有人爱自己如此,还要计较什么呢?被算计就算计了吧,活得太明白也未必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的番外计划还有两章,下章是老爸和儿子争宠要喝奶奶啥的,咳咳,不适的妹纸记得自带避雷针哈O(∩_∩)O~最后那个就是顺带nüè下大白筒子吧……
之后会写邵庭和海棠番外,微nüè,但是结局算HE吧,不会写大哥死啥的。
53、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五)
按说顾安宁这年纪生孩子其实也并不算大,可是因为之前不孕的事儿,所以两个新手爸妈都特别紧张。加上现在两人敞开心扉,感qíng也不断升温,于是有些事顾安宁总是能避着邵劲就避着,生怕现在不完美的身材在他心里留下yīn影。
邵劲倒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你以前昏迷的时候,我经常替你擦洗。”
顾安宁闻言惊得瞪大眼,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你——”
邵劲眯起眼对她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放心,别的什么都没gān。”
顾安宁要是这么容易相信他才怪,以前这男人又不是没有先例。
不管什么事邵劲都要亲力亲为,就连第一次喂孩子都是邵劲在边上帮着完成的,还不忘指导她:“你把他放在臂弯就好,这是本能,他会自己吃。”
顾安宁抬起眼,正好看到邵劲一双深沉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那里,略带挑衅地小声道:“本能?”
邵劲嘴角弯了弯,低头在她耳边也小声回应:“看我就知道,每次靠近你忍不住就想吃。”
“……”本来想戏弄他一下的,结果还是自己被噎住了,顾安宁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睡衣把自己胸前的白-嫩完全遮挡住。
刚出生的孩子食量都不算大,而且又嗜睡,顾安宁有个难言之隐便一直没法和邵劲说。那就是胸会涨的难受,有时候想要喂儿子的时候,小家伙一早就睡了,总不能把他弄醒?
李梅私底下就悄悄和她建议:“我们这辈人,以前都是丈夫帮忙吸的,你让邵先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安宁给否决了!一想到要邵劲帮忙吸,全身的汗毛孔都立了起来。
幸好李梅又偷偷给拿了个吸-奶器,她就趁邵劲睡着的时候去卫生间解决。这事儿一直没被邵劲发现,直到有一次,这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拿了那东西仔细研究:“这是什么?”
顾安宁急忙把东西一把夺过来,悄悄塞进枕头下:“玩、玩具——”
“玩具?”邵劲表qíng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微微笑着点头,“是吗?”
顾安宁猛点头,心跳快的不能自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邵劲看到自己láng狈的一面,大概是真爱上了,在乎的也就越发多了起来。
出院之后顾伯平让李梅来照顾安宁和孩子,可是都被邵劲拒绝了:“您一个人在家也得有人照应,李嫂年纪大了,带孩子太辛苦。”
邵劲也没请月嫂,月子里真的是他亲自伺候着。顾安宁几次都气到要发脾气,尤其是连上卫生间都是被人给抱过去的时候……想到自己松松垮垮的身材,又羞又窘:“真的不用这么小心,我可以走的。”
可这男人一点也不领qíng,执拗地将她打横抱在臂弯,直接朝卫生间走过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会落下病根。”邵劲也不知道去哪学的,说的一套套的。
他把人放在马桶上,还坚持不肯走,说什么都不许她把脚放在地板上,顾安宁真觉得邵劲是紧张过头了,只好小声嘟囔:“我那儿有点涨,你、你先出去。”
邵劲开始没想明白,等反应过来时嘴角反而勾起坏坏的弧度:“又不是没见过,不如我帮你?”
顾安宁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直接拿了手中的东西扔过去:“不要脸。”
邵劲轻易就接住了,将那东西在手中晃了晃:“答应了?”
看到他手里的吸-奶器,顾安宁窘迫极了,狠狠跺脚指向门口:“你快出去,这样看着好丢人。”
邵劲才不理她,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月子里上围似乎又长了不少,ròu-呼呼的两团饱-涨地挤压在他胸口,光是低头看着就有些受不了。
“有什么丢人的?又不是没吃过。”
“那不一样。”顾安宁真不知道邵劲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以前能和现在比吗?
“你是我儿子的妈,为你做什么都应该。更何况,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已经哑了下去,还伸手捏了捏一边,真的大了不少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他来回搓-揉着,脸颊挨得她更近一些:“宝贝,老公给你吸吸。”
整个孕期他们除了那一次之后再没亲-热过,加上两人现在敞开心扉互相爱慕,几乎是一触即燃。顾安宁原本的抵抗都变成了没节cao的低哼,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轻点,疼。”
***
邵劲把手探进去,指尖摩挲着顶端那粒小樱桃,另一手慢慢挑开她的睡衣。
粉粉-嫩嫩的两粒小红豆微微颤栗着,白白净净的两团圆鼓鼓的,还微微起伏摆动。她一张小脸红的可爱极了,双眼迷离地盯着自己,一手还轻轻扶着洗脸台。
那眼神分明写满了邀请,邵劲把持不住,托起她柔软的臀-ròu将人半抱起:“我尝尝。”
他说着舌尖已经从上面拂过,湿热地狠狠吮了一口。
顾安宁全身一阵发抖,手指更加用力地攥紧大理石台面,原本觉得胀痛的rǔ-端,现在有股奇异的感觉。
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能微微垂眸看着在胸前吞-咽的男人。
这感觉很奇妙,这是她的爱人,可是
邵劲用坚硬的下-体磨了磨她腿-根,从她胸前抬起头:“别羞,这很正常,我之前看到很多这种例子。我就是跟网上学的。”
顾安宁想问他你上的是健康网站吗?那还要吸-奶器这玩意儿gān嘛?可是那么说,倒显得她思想不健康了。
邵劲将她直接抱起放在洗脸台上,碍事的胸-衣被推的更高,那两团软-ròu会赤-luǒluǒ地弹跳出来,完全送到了他嘴边。
邵劲嘴角微微翘着,那眼神欠揍极了:“老公再帮你按摩。”
他唇齿并用,手指也不闲着,来回揉捏挤压。顾安宁被他弄得受不了,双腿死死缠着他结实的腰际,要命的是还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吮-吸。
记得以前有一次,他们一同看了部电影,里面女主角是带哺-rǔ功能的jì-女,顾安宁那时候才知道有些男人有这种嗜好。
想到邵劲以前在xing-事上的变态程度,她忍不住伸手去拨他的脑袋。
男人带着qíng-yù的双眼询问地看过来,吐出她一粒小红豆时还有些依依不舍。
顾安宁燥的抬不起头:“你,你没有再乱想吧?”
邵劲愣了愣,随即戏谑地打量她:“你乱想了。”
顾安宁嘟了嘟嘴,伸手一把握住他硬梆梆的那一根,还用力捏了捏:“证据在这呢,还敢狡辩。”
邵劲不觉难堪,倒是笑笑地看着她,手已经往她身下去:“让我也摸摸你的。”
顾安宁急忙夹紧双腿,张嘴咬了他唇上一口:“不行,月子还没做完呢。”
邵劲顺从地把手收了回来,重新覆在她两方雪白上把玩着:“要是以后再要一个,我真的会憋死。真想马上狠狠地收拾你。”
顾安宁被他说得浑身一软,目光迷离地注视着他。
邵劲被她勾的难受,这死丫头一点儿也不知道这眼神有多要命,更何况她现在香肩大露。
邵劲忍耐着,一把将她完全压在墙边,顾安宁被吓了一跳。
“让我舔-舔。”邵劲说着,一手已经探进底裤挤入了温热的ròu-fèng间。
顾安宁闷闷地“嗯”了一声,紧紧攀着他宽阔的肩头:“邵劲——”
“马上让你舒服。”邵劲吮着她软软的唇ròu,唇间还有丝丝甘甜,顾安宁想到那是什么,全身都烧了起来。
浴室里的温度不断升高,邵劲刚刚蹲下-身看着她漂亮的腿-根深处,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
顾安宁混乱的思维瞬间就惊醒了,都没来得及和邵劲说一声,匆忙整理好自己就跑了出去。
邵劲郁卒地狠狠捶了下墙壁,这臭小子就是存心来给他捣乱的!
***
好不容易等月子坐完了,小家伙才刚睡着邵劲就把心心念念的人儿给压在身下。顾安宁看着他微微消瘦的脸庞,心疼地伸手轻抚:“其实你可以请月嫂的。”
“你生孩子更辛苦,我应该为你和孩子做点事。”
顾安宁伸手抱住他,结实的身躯密密实实地笼罩着自己,说不出的安全感和幸福。
邵劲将她身上的睡衣剥开,指尖在腿-根处试探,顾安宁却抬腿盘上他,呼吸急促地低声提醒:“已经可以了。”
邵劲有些惊讶,果然手指才刚刚触到谷口,那里早就芳糙幽泽湿漉漉一片。
“这么想我?”低沉的声音故作镇定,心跳却快的不能自已,想到以前她次次抵触抗拒,现在只要一点点回应就让他欣喜若狂。
顾安宁用湿润的部位主动擦和着他的硬-挺,在他唇边低声呻-吟:“嗯……好想要。你、进来,用力一点。”
邵劲微微顿住,呼吸渐重,粗-壮的巨物微微试探着,在她渴望的眼神中狠狠没入。
两人都发出舒服的喟叹,他注视着她,一下下挺-动,每次他稍稍抽-离一点,她就会瑟缩着用力将他吸回来,看得出来她无比渴望着他。
邵劲说不清此刻的感觉,真的有种苦尽甘来的滑稽感。
将她一条腿架在肩头,跪在她腿-间用力顶撞,她终于受不住小声叫出声,可是想到小chuáng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鬼,又忍耐着咬紧手指。
就是这副模样也让他受不了。
邵劲更加用力地顶进去,目光微微往下,看到她汁液四溅的奇异场景。
他没料到她会动-qíng的这么厉害。
等换她在上面的时候,满脸cháo红的女人难得放的开,抵住他的胸口肆意扭动,脸上有满足又沉迷的颜色。
他忍耐不住紧紧掐着她两团颠簸晃动的白-嫩,软极了,挺拔而饱-满。邵劲蓦地坐起身,将它牢牢含进口中,用力吮-着。
顾安宁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入得更深,一阵颤抖着没出息地率先丢了身。
邵劲等她缓过劲儿,伸手捏了捏她尖瘦的下巴:“果然当了妈就是不一样。”
顾安宁在他玩味的眼神里又骄又怒,咬了他下巴一口:“是不是嫌我没以前好了?”
邵劲只低低笑了一声,等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时候,才在她耳边小声呢喃:“没有不好,只有更好,棒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现在还木有结婚的哈,下章会有小白的……
54、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六)
孩子周岁宴的时候,邵劲和顾安宁第一次发生了争吵。说是争吵其实也不算,只是对某些事的处理上产生了分歧。以前邵劲能迁就她便一定会让着她,这次却不一样,因为事qíng和白沭北有关……
事qíng还得从顾安宁生完孩子说起,所有亲戚朋友都来看过她和宝宝,只有白沭北一直没出现过。除了打过一通电话慰问,人却被公司的事儿给绊住了。
顾安宁倒不是很在意,毕竟两人现在都有各自的家庭,不见面反而更好一些。
可是后来顾安宁才从迟飞那无意间听说了事qíng的原委,原来白沭北曾经来看过她一次,那时候正好她带着儿子打预防针去了,管家就把这事儿给瞒了下来。
管家会有这种认知,肯定是邵劲会意的。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qíng,顾安宁还是能理解邵劲的,毕竟邵劲那时候看着她和白沭北恋爱两年,对他一点儿不膈应是不可能的。
所以顾安宁对这事没什么反应,连质问都没有。
可是再后来又无意间听说了白沭北公司频频遇上麻烦的传闻,开始她并不愿意多想,但无意间还是从迟飞那了解到不少事。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邵劲对白沭北的怨念还是那么深,居然还会在背后故意为难他,这一年白沭北的公司前前后后遇到不少棘手的问题,顾安宁光是听迟飞说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迟飞是看不下去了,说完为难地看她一眼:“之前因为照顾你便一直没怎么管公司的事,现在好不容易回去了,又处处针对白家。白沭北的公司和我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大伙私底下都在抗议。”
“我会劝劝。”顾安宁听完依旧心有余悸。她向来都知道邵劲在手段上比一般人要狠辣一些,以前她全都见识过,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还会继续把这些手段用在别人身上,她以为报仇之后他的心便完全释然了。
没想到还是有怨。
晚上邵劲回家,惯例地先去看孩子。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不少,会扒着婴儿chuáng的围杆试图站起来,还会冲着邵劲乐呵呵地笑。
邵劲抱起他就往ròu呼呼的小脸上狠狠啵了一下:“宝宝想爸爸没有?”
小家伙被他亲的咯咯直笑,咿咿呀呀的说不清话,倒是小手拽着他的衬衫不愿送手。
邵劲和儿子玩的高兴极了,在公司冷静肃杀的男人,回来却是另一番模样。父子俩腻歪够了,转身准备去换衣服,回头一眼便看到了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的女人。
她无声地注视着他,眼神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邵劲的心在那一刻不知为何紧紧缩了一下,那眼神无端又让他想到了从前。
顾安宁走近他几步,伸出白净的手指慢慢将他的领带解下,等做完这些才仰头看着他:“累吗?马上开饭了。”
邵劲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抱住她先是一个绵长有力的深吻:“每天回来就能看到你和儿子,真好。”
顾安宁眼神复杂地打量他一眼,淡淡扯起唇角:“先吃饭,待会有事跟你商量。”
邵劲皱了皱眉头,可是顾安宁已经扔下他去带孩子了。
***
邵劲的直觉向来很准,或许是他这人天生敏感,所以回来的瞬间他就觉得顾安宁今天有些不一样。果然,饭后顾安宁和他商量的第一件事就是儿子周岁宴该请的宾客名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和亲戚,自然不用和他确认什么,所以邵劲坐在书桌后,迟迟没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名单,不用看也大约能确定那上面的内容。
面无表qíng地看着她,像是在极力隐忍什么,邵劲默了默才说:“你来决定就好,什么时候这么在乎我的意见了?”
这话说的实在不太理智,邵劲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糟透了,像是冒着酸气的怨夫!
顾安宁也能看出来他在刻意隐忍,绕过书桌走到他身旁,顺势坐进了他怀里。
邵劲对她这示好的动作视若无睹,还是目光微微带着冷意。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也以为完全地拥有她了,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心好像还是记挂着那个男人。
顾安宁伸手圈住他的脖颈,第一时间打断他胡思乱想地念头:“不许乱想,我的确是邀请了他,而且还有晚秋萌萌他们。但是绝对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邵劲唇角微动,表qíng没有丝毫放松:“我以为哪样?”
顾安宁从迟飞那听说的,还是没勇气说出口,她舍不得指责邵劲什么,即使他做错了也照应舍不得。
斟酌良久,用了最合适的说辞,顾安宁主动先凑上去吻了他一口,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我一直避着他,那样会让你觉得我心里当真还有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过去我早就都忘了,现在我的生活是你和宝宝。”
邵劲还是冷冷觑着她,这眼神让顾安宁觉得不舒服,可是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解开邵劲的执念,让他不再针对白沭北。
孰料她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邵劲便伸手将她扶起微微攮开一些:“我还有公事要忙,你决定就好。”
看着男人刻意疏离的姿态,顾安宁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可是她还是忍耐着什么都没说,轻轻退出了书房。
两人的这次谈话并不愉快,连吃饭的时候邵劲都没有下楼。
顾安宁坐在空dàngdàng的餐桌前,除了怀里的小家伙发出咿呀学语的声响之外,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管家给她准备好碗筷,忍不住又提醒一次:“要不上去哄哄先生,他最听你的话。”
顾安宁闻言不由苦笑,邵劲的确是事事都愿意听她的,唯独在白沭北的事儿上怎么都不肯妥协。难道不能平静地过日子,彼此相忘于江湖吗?她早就平静的心,已然是不可能再有半点涟漪了,她该怎么做才能让邵劲安心呢?
想到他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年,这时候是她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顾安宁把孩子jiāo给管家,自己亲自下厨给邵劲单独准备了吃的,端着托盘上楼的时候嘴角浮起浅浅笑意。这男人在别扭什么她知道,要不好好哄一哄?他喜欢什么她都清楚,一定可以说服他的。
***
到了书房外,她叩了好几下门板却都没有回应,推开书房门才看到那男人已经微微依靠在皮椅上睡着了。
电脑幽兰色的光线投she在他冷硬的五官上,眉间的褶皱睡着的时候也没能舒展开一点。顾安宁悄悄走过去,伸手捻了捻他的眉心,男人不舒适地动了动眉头却没马上苏醒,看来真是累极了。
顾安宁看了眼自己准备的食物,决定先让他睡会,等他醒了再重新温一下好了,帮着关电脑,目光微微扫过屏幕却被里面的内容给怔了怔。
南乔国际的招标计划,她记得迟飞说白沭北的公司最近正在准备夺标,已经筹备了很久了……
顾安宁眼神黯了黯,再看向沉睡的男人时心境变得尤为复杂。
邵劲醒来一眼就看到了顾安宁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窗外黑漆漆的分辨不出现在的时辰,更不知道这女人就这么坐了多久。他压了压额头,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低沉磁xing:“没去休息?”
顾安宁合住眼,再看向他时有些坚定的意味:“你要一直这么针对他,到什么时候为止?”
邵劲抚在额头上的手指顿了顿,没有窘迫没有尴尬,反而坦然地接受着她凌厉的目光:“我觉得痛快的时候。”
顾安宁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面前这张脸几度让她有陌生的感觉,可是她知道这是他自我保护的外衣,真正的邵劲并不是这样的。百般滋味缭绕在心头,唇中微微泛着苦涩:“能停下来吗?我们一家人不是过的很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没关系,你现在在做什么?”邵劲看她的目光像把尖锐的刀,似乎要一下下将她的心完全剖开,“难道不是因为还关心他,不惜为了他和我争吵。安宁,这么久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吵架,理由却是那个男人。”
顾安宁再次哑口无言,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在邵劲面前就更不是一个段数的。
等想起来要怎么解释的时候,邵劲已经摔门离开了。
***
这是邵劲第一次夜不归宿,一整晚顾安宁打了很多电话,可是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她便只好把解释的话都变成短信发过去,正好她嘴拙,这样用文字的方式反而更容易一些。
但是邵劲那边还是迟迟没有动静,听着窗外静谧无声的夜色,顾安宁心里某处空落落的,想起这些年和他经历的点点滴滴,还有这一年多来两人亲密相处的画面,为什么对他们之间的裂痕依旧没有一点改变呢?
顾安宁思前想后,叫醒管家起chuáng带孩子,自己穿了件大衣就出门了。
管家抱着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等顾安宁走远一些才忍不住感叹:“其实先生的个xing就是个任xing的孩子,和你有一拼,还好太太母爱泛滥,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被说成任xing的某人,此刻正在公司加班。
坐了一整晚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盯着同一页文件发呆,这件事他真的做错了吗?可是自从白沭北忽然上门来找她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忽然就没法镇定了。
即使知道白沭北只是出于朋友qíng谊,或者是对她的愧疚?可是这些qíng绪对他而言都是一枚定时炸弹,没人比他更了解顾安宁对那个男人的感qíng。就连白沭北自己都他妈不知道!或许他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就能让顾安宁心生涟漪。
他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平静生活,因为那男人一个无心的举动就有可能改变。他当然不能让白沭北和顾安宁见面,每一个有可能的机会都要拦腰斩断。
他邵劲一辈子真没羡慕过什么人,可白沭北真是样样占尽先机。
白沭北唯一赢他的,大概就是在合适的时机遇上了顾安宁。
邵劲越想越气闷,狠狠把文件夹合上,点了烟用力抽了好几口,心里依旧郁结难平。
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fèng,她乌黑的小脑袋从门板中探进来。夜晚太凉,她的脸颊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却努力挤出温暖的笑,一步步缓慢地朝他走过来:“我一个人不敢睡,邵先生真的不回家陪我?”
邵劲透过烟雾眯眼看着她,眸中的颜色晦暗不明。
顾安宁走到他面前,直接伸手将烟蹄掐灭在烟灰缸里,接着,慢慢俯身蹲在他面前。
男人疑惑地和她对视着,顾安宁沉吟片刻,微微叹了口气:“傻瓜,我们真的要为旁人继续吵架?我这里装的谁,你难道一点都不懂?你这样继续为难他,我们永远也没法过安静的生活,就算不为他,我们也该为晚秋和孩子着想。他们何其无辜。”
滚烫的掌心被按在起伏的胸脯上,邵劲静静看着她,却不回答。
顾安宁仰头复上自己的唇,轻轻吮着,接着伸出颤抖的手解开他的皮带。
邵劲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指,力道极大,目光微微沉着:“别用这招,色-诱解决不了问题。顾安宁公平一点,我的整颗心都是你的,可是你——”
“也是你的。”顾安宁打断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害羞,又像是qíng-cháo迷离,渐渐将自己的红唇再次凑近他,“我的心,我的人,全是你的。”
“……”
“现在肯让我继续了吗?你这里好像很需要我。”
邵劲被她含住的时候,理智被瞬间抽走了,谁说顾安宁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分明是这女人处处将他吃的紧。
他终究是忍不下心怀疑她、为难她,这些,他很早就预料到了,那么……只要她开心就好。
看着她一张嫣红的小嘴被塞得满满的,里面那软软的小舌头放肆地舔-舐,乌黑的眸子还渴望地紧紧睨着自己。邵劲只觉得呼吸更沉,腰眼处畅快的不可思议。
他一把将她抱起,直接推开办公桌上的文件将人压在上面:“看你玩的这么高兴,怎么好扫你的兴。”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木有写到TT对不起大家,下章还有哈,一定写到,握拳!然后这章貌似木有nüè大白是nüè婷婷了……
55、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七)
先爱上的人注定要做时时妥协的那一方,邵劲最后还是答应了邀请白沭北。顾安宁说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安心,于此他不置可否,结局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尚不能确定,只是已经舍不得再和她无端生出嫌隙。
他们本就没有多少的感qíng,哪里经得起折腾。
邵劲其实还是悲观的,在对待顾安宁这件事上他反常地开始冒出焦虑、彷徨、犹疑不定的婆妈qíng绪。以前他哪里会是这样?所以世上真有一物降一物这说法,他的劫大概就是这个叫顾安宁的女人。
周岁宴那天,来的人非常多。
邵劲穿着暗黑色西服,和顾安宁并肩立在大厅门口。来的大都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只微微寒暄几句就客套着过去了,倒是不多时来了位特殊的客人,顾安宁还是头一次见这个男人。
男人身材挺拔修长,和邵劲站在一起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两人都外形出众,即使而立已过却都透着一股沉稳男人特有的气质。
“打了几次电话,终于舍得露面了?”两人似乎关系非常好,邵劲和他说话时表qíng极为放松,是从未有过的懒散轻慢。
那人微微勾着唇,低头对一旁的小女孩低声吩咐:“叫人。”
小女孩很听父亲的话,长得十分灵气,一双眼滴溜溜的像是随时能溢出晶莹水光,脆生生地叫人:“邵叔叔。”
邵劲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人:“女儿都这么大了?”
“结婚的时候找过你,可惜你当时不在国内。”
顾安宁在一旁无声打量着,这两人似乎真的关系匪浅,言谈间平平淡淡没有防备疏离,可是她却一次也没听邵劲提起过。
等那两人聊完,邵劲方才向她介绍:“白忱,那边的朋友。”
顾安宁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愕,了然地点头,随即腾出手和他相握:“你好,顾安宁。”
“知道。”白忱对她倒是一点不好奇,大概是从邵劲那已经知道不少了,目光淡淡扫了眼会场,“迟飞呢?好久不见这小子。”
邵劲也随意梭巡了一圈,朝角落指过去:“老样子,不喜欢人多热闹,躲在角落呢。”
白忱含笑,也一早就看到了昔日的队友,扬了扬还捉着乐乐小手的那一只胳膊:“爸爸带你认识新叔叔,不打扰叔叔阿姨了。”
乐乐很懂事,自己抬起小手朝两人挥了挥:“叔叔阿姨待会见。”
顾安宁看着这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和父亲离开,不由又想起了萌萌。邵劲一手揽在她腰间,看她走神,凑到耳边低唤一句:“是不是累了?”
“没有。”顾安宁没解释,说多了怕邵劲会胡思乱想。
***
两人才低语几句,远远就看到白沭北牵着林晚秋的手朝这边走过来。顾安宁感到腰间那只铁实的胳膊越收越紧,侧目一看,他紧绷的下颚和微抿的唇角还是稍稍泄露了一丝真实qíng绪。
这个男人。
顾安宁无奈叹了口气,却也没有阻止,任由他紧紧箍着自己的腰肢,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等两人走近,邵劲全身绷得更紧,眼神不善地盯着白沭北。就连他和顾安宁打招呼时都表qíng凶狠,像是他敢再多说一句就会冲上去把人给结果了。
白沭北自然是不会怵他的,知道这男人在自己生意上动了不少手脚,这是他经验尚浅不加防备才吃的亏,可是不代表就真的惧他几分。
想来想去还是没多添麻烦,只是微微打量了眼顾安宁,脸色红润,眼底总附着着一层明亮笑意,看得出来她当真过的好。
无奈这样仔细的一眼还是被邵劲看了去,眼神越发不友善了。
“白总最近倒是很闲,没事就往我家送东西,那些补品我邵家也有,可惜安宁不喜欢,您真是费心了。”邵劲这话是冲白沭北说的,可是眼睛一直盯着林晚秋,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晚秋微怔,很快就弯起一双乌黑的眸子:“邵总误会了,那些东西是我让他送的,因为那段时间我在陪兄长看病没抽空来看顾小姐……”
邵劲一脸的不相信,豪门中自来就不缺傻乎乎维护丈夫的笨女人,尤其林晚秋在感qíng上有多蠢,他一早就见识过的。
气氛变得怪异,白沭北脸色微沉,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林晚秋可压了下去。
林晚秋笑笑地看着邵劲:“邵先生,能光明正大送到家里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呢?更何况沭北现在生意上遇到不少小麻烦,自然一切都是我在打理了。”
这话明里暗里都有点指责邵劲多疑猜忌的心思,邵劲狠狠看着林晚秋,是一点儿也没料到以前柔柔弱弱的女人现在这般牙尖嘴利。
顾安宁先前多看了白沭北一眼,发现他眼底的确有些疲倦之色,现在看邵劲这副姿态,几乎可以想见他在商场有多咄咄bī人。白沭北转业经商,自然经验手段都没邵劲厉害,吃亏是必然的事。
她觉得头疼,只好开口缓解气氛:“萌萌呢?怎么不一起过来?”
“和她舅舅在一起,假期里哪也不去,补习数学呢。”女人间说起孩子话题便多了,两人无视男人间的暗cháo汹涌,自顾自聊了起来。
“这么大的孩子不好带,看你都瘦了不少。”
“好在有邵劲帮我,不然会更辛苦。”顾安宁腼腆地朝邵劲笑了笑,由衷地感慨一句,“遇上他我很幸运。”
林晚秋也赞许地点点头:“看得出来邵先生是个好老公,他很爱你。”
这话让邵劲脸色稍霁,可是却还是唯恐天下不乱地说了一句:“不是每个男人都能从一而终,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责任感,林小姐看人要多注意才是。”
林晚秋脸上的笑意僵住,这次是的的确确戳到了她痛处。
看媳妇儿不高兴,换白沭北按捺不住了,一手揽住自己的妻子,一边淡淡开口:“如果不是这样,邵先生和我,又怎么会这么如意找到真爱。”
邵劲一脸的不虞之色,反倒是白沭北豁达多了。
顾安宁本来想的局面并不是如此,可是她没想到邵劲在这事儿上失控的这么厉害,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晚秋脸色很不好看,最后还是牵qiáng地笑着对顾安宁推诿一句:“我们先进去,你们忙——”
顾安宁抱歉极了,等两人稍稍走远一些不高兴地看着邵劲:“你这样,晚秋会难过的。”
“又不是我老婆,难过不难过关我什么事。”邵劲回答的极其坦然,顾安宁重重叹口气,再次试图解释,“我们现在各有各的家庭,不是很好吗?而且沭北只是作为朋友——”
邵劲抬手示意她停住,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我不想吵架。”
顾安宁只好识相地闭嘴。
***
白沭北带着林晚秋入席,一旁的女人始终心不在焉,知道她还是被邵劲成功影响到了,那些不堪的回忆恐怕又再次淹没了她。
白沭北伸手复上她冰凉的手背,低低耳语一句:“对不起。”
林晚秋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他满眼的焦虑和无措,不由怔了怔:“对不起什么?”
白沭北的唇角抿得很紧,雕琢般的脸庞纹丝不动,可是眼里的内疚更加明显:“所有的,我让你伤心的事。”
林晚秋看着这样茫然的男人,不由心里一软,伸手覆了副他的脸颊:“傻瓜,我早就原谅你了。路是我自己选的,谁让我爱的深呢。”
白沭北用力将她的手握紧在掌心,急于辩解:“晚秋,我也一样,一刻都离不开你的。”
林晚秋抿着唇笑,心底原本那些微微dàng起的波纹又渐渐平静下去,爱qíng就是这样,不是她爱的深,就是他爱得深,总有一个人要付出的更多,处处求公平,那就太不纯粹了。
身旁有人落座,白沭北微微转过头,看到来人脸色又瞬时变得铁青难看,乌黑的眸子覆了一层晦暗的颜色。
白忱先是和林晚秋颔首示意,随即也不管白沭北的冷脸,沉声开口:“我知道庭瑞最近bī的紧,我可以帮你。”
“不必。”白沭北口气冷的吓人,眼里也要下起了bào雪。
白忱吃了瘪,却依旧没有退却:“就算不为你,也该为三哥还有孩子们考虑,还有大嫂一路跟着你,忍心让她担心吗?”
白忱善于谈判,很快就拿捏准了白沭北的心思。
白沭北看了眼一旁默默注视自己的林晚秋,终于开始犹豫。
“我会在这待好几天,需要时联系我。”白忱将自己的名片推过去,说完带着乐乐起身复又去找迟飞了。
迟飞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忍不住打趣:“忽然对白家这么仁慈,出手帮你那群同父异母的哥哥们,让我猜猜,不会是良心发现吧?”
白忱笑而不语,倒是乐乐不高兴地说:“叔叔你语气好奇怪,老师说,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有能力就要出手帮一帮。这是礼貌。”
迟飞被噎的说不出话,白忱赞同地点头:“对,是礼貌。”
迟飞撇了撇嘴:“这还是我们那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六亲不认的白小忱么?还是和邵劲一样,被女人给收了?”
看着揶揄自己的迟飞,白忱笑的不怀好意:“等你遇上那天,大概比我们还没出息。”
“……”迟飞心里鄙夷,老子才不会!
***
这边几人聊的高兴,那边酒席刚刚上桌,台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所有宾客的视线都朝台上看过去。场内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只剩一抹追光打在台中央。
邵劲正低头和顾伯平说话,感觉到异动也疑惑地转过头,看到台上的qíng形时不由脑子倏地炸开。
那个穿了一袭白纱,手捧花束,站在灯光下的女人不是顾安宁是谁?可是眼下又是什么qíng况……他只能慢慢撑着椅背直起身,站在宾客席中与她遥遥相望。
顾安宁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脸颊红扑扑的,面对这么多人大概是觉得窘迫害羞,很久才开口说话,结果声音都是颤抖的:“今天是儿子的一岁生日,在这天,我想、想对自己最爱的人说几句话。”
邵劲的心也随着她话里的每个音调起伏跳跃,好像被人狠狠捏着,总有一口气提不上来。
顾安宁抿了抿唇,攒了全身的力气,这才直直望向他:“我以前不够勇敢,让你难过了很久,对不起。我爱上你太晚,对不起。可是现在有一件事我会比你先做,那就是……”
她说着,慢慢从台上走了下来,空间和时间似乎都被无限延长,邵劲眼里只剩她,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她缓缓向自己走过。
“我们结婚吧,你愿意娶我吗?”她在他身前站定,脸已经红的快要滴血,却还是执拗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没有退缩。
周围这才开始有了响动,宾客间有人开始起哄:“娶她、娶她——”
“卧槽,邵劲绝了,媳妇主动求婚啊。”
邵劲却什么都听不到,只是难以置信地注视这出其不意的女人,之前那次求婚算是他主动设计来的,之后两人的婚事也因为很多事一拖再拖,可是现在……
她主动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求婚。
问他,要不要娶她?
顾安宁没聊到邵劲的反应会是这样,忐忑不安的心qíng更加紧张,心跳快到不能自已,左右偷偷看了一眼,悄悄伸手拽他袖口:“喂,你就算不愿意,也好歹说句话啊,我很láng狈啊现在。”
邵劲这才回过神,喉结上下滑动,看着她有些措手不及:“我——”
“你什么你,不愿意?”顾安宁嘟了嘟嘴,压低声音,“要是给我难堪,我明天就带着儿子回我爸那。”
邵劲急了,都没等她说完就把人用力拖进胸口,色厉内荏地警告:“你敢!为了防止你以后动不动就回娘家,我决定今晚就把爸的东西搬过来。”
“……”
“顾安宁,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邵劲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黑润的眸子却亮的刺眼,“算计了整个人生,我就勉为其难对你负一负责任好了。”
顾安宁惊讶地瞪大眼,有人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邵劲挑衅的看了眼坐在宾客席中的白沭北,还有不远处明显也有些错愕的穆震迟飞等人,将老婆抱得更紧:“这次可由不得你反悔了,顾安宁。”
直到两人执手走向主婚人的那一刻,顾安宁还在琢磨,依着邵劲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把对付白沭北的资料带回家?还有迟飞,他和邵劲关系那么铁,怎么会好端端向自己告密呢?
顾安宁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英俊的侧脸线条,却隐约有些狡黠的意味。
这时候忽然有股后知后觉的恍惚感,好像又一次被这男人给算计了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两人的番外就完了,nüè大白神马的我真的很无力,好像得由他们的视觉写才阔以,但是那样就变成他们的番外了,所以大家就自己脑补下吧TT
然后说想看包子的,我看看后面能不能哪里再安排进去,这章才一岁也没啥可写的……其实我准备写楠竹版的爸爸去哪儿,我在构思下哈
下个番外,邵庭和海棠,这对比较特别,邵庭的确是渣的,所以会有nüè的部分,大家根据喜好订阅吧,鞠躬~~
有筒子问我新文问题,新文题材算是新尝试,只是可能有些妹纸会接受不了,我开之前会提前跟大家知会一声,大家还是根据兴趣来哈,看文还是讲求缘分哒,所以谢谢一直跟到现在还没抛弃我的姑娘们,嘤嘤嘤,真的很感激!无以为报,努力写!
56、烈爱伤痕(一)
婚后第二天,邵庭带回了一个女婴。
原本死气沉沉的宅子充满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下人们惊慌地忙碌,管家在二十分钟内买来了进口奶粉。
所有人都懂得察言观色,邵庭对怀里的小家伙有多紧张不言而喻,光看他向来冷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焦急慌乱,足以看出这孩子的非比寻常。
海棠穿着简单保守的丝质睡衣,站在楼梯口冷冷觑着楼下,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同qíng和怜悯:“太太早。”
所有人都知道,昨日先生大婚,可人却没在家里留宿,今天还带回个身份不明的孩子,这无疑是朝新婚夫人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海棠却看不出喜怒,踩着厚重的地毯一步步往下走。
沙发上的男人始终未抬眼看她,直到她走近才平静吐出一句:“睡得不好?这么早就醒。”
海棠抱着胳膊朝他对面一坐,真皮沙发微微下陷,舒适的触感没能让她脸上的表qíng有丝毫变动,连语调都是毫无起伏的:“被孩子吵醒了。”
邵庭这才抬了抬眼眸,乌黑的眸子明亮深沉,五官微微带着几分压迫感:“是吗?蜜月我没安排,你倒是可以好好休息,要单独给你找地方休息?”
两人之间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好像这孩子于他没有解释的必要,于她是没有知道的必要。
小东西还在嗷嗷大哭,邵庭轻轻晃着胳膊,动作虽笨拙却很专注小心,疼惜之意十分明显。
海棠没有回答,目光淡淡扫过那张因饥饿而微微有些扭曲的小脸,虽然五官尚不立体分明,可也隐约能看出些某人的影子。
她不着痕迹地又悄悄移开眼:“不用,我自己会安排,只要爸那边你好好配合就行。”
邵庭没有说话,心思好像又全被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了,英挺的眉峰拧的很紧,大概是被她一直哭闹给惹得生出几分不耐烦。
海棠看了好一会,淡淡说了一句:“孩子一直哭,除了饥饿也可能是尿了。”
她说着已经起身上楼,邵庭若有所思地看着缓慢消失在楼梯上的纤细身影,等完全看不到才低头查看,果然小家伙的纸尿裤已经湿漉漉的不堪负荷。
***
结婚前就知道不会有蜜月,所以海棠白天还是回了公司,晚上回来经过书房,里面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斥声:“混帐!你将海棠置于何地?”
海棠的步子只稍稍慢了一拍,接着又继续往前走,宅子里多了个孩子,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很快传到了邵临风耳朵里。
海棠却一点儿也没兴趣,只想快点回房洗个澡,忙了一天身上到处都黏腻腻的不舒服。
还没走远,房间里传来一声沉闷地鞭挞声,像是抽打在了结实的硬物上,又像是陷进了皮ròu间。只要稍作分析就知道是老爷子又请出了家里那根马鞭,海棠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邵家的血脉。”邵庭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没有半点急促,想来那一鞭对他一点妨碍也没有。
邵临风就不一样了,毕竟年纪大了,再开口时微微有些喘:“你也不该这么混,现在让我怎么跟海家jiāo代!”
接着传来了邵庭讽刺压抑的低笑,凉凉的透着一股寒意:“随你,最好实话实说。”
又是狠狠一鞭,这下好像是用了全力的,邵临风气得不轻,怒骂都变得支离破碎毫无力度可言:“你个逆子,当初怎么说的,那女人就那么好?海棠哪里比不上她,你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拿了我那么大笔钱——”
再然后就陷入一阵死寂,海棠抱着胸站了一会,走廊的穿堂风chuī得她一头长发微微有些凌乱,连脑子都好像混沌了不少。
门板在她跟前毫无预兆地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形立在一片yīn影里,那双幽深的眼沉沉打量她,最后平静地,饶过她朝婴儿房走去。
邵临风还在发怒地砸东西,看到她才作势收敛,有些难堪地解释:“这事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孩子……”
看他眉头紧皱,一副为难心疼的样子,海棠微微叹口气,开口替他解围:“没关系,好歹是邵家的孩子,爸您决定吧。我和邵庭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谁还没个过去呢。”
邵临风愣了愣,随即便是一脸刻意压抑的欣喜:“真是个好孩子,都是我那逆子不知深浅,你多担待着些,凡事忍让一些。”
邵临风对她这么客套不是没有原因的,海家现在势头正劲,两家人联姻对彼此都算如虎添翼,她不过是海家的养女,只要联姻的目的达到了,过的好与不好是没有多少人关心的。
海棠脸上的笑意加深,对邵临风微微颔首:“我先回房了。”那一抹笑自始至终都没变,转身时,一双眼才渐渐冷了下去。
邵庭带不带私生子回来不是问题的重点,他们之间没有感qíng,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无关容忍担待,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海棠回房洗了个澡,公司今天的事非常多,中午最热那会儿还去了趟工厂,整个人现在倦的几乎睁不开眼,洗完澡就躺chuáng上睡了,一夜无梦。
夜里照例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很快就听到隔壁房有响动,沉稳的脚步声略显凌乱,躁动了一会,夜又渐渐重归于宁静。
海棠却再也没法入睡,几番翻来覆去,gān脆起身去了书房。
海家几个哥哥姐姐对她有意见,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这份拼命三娘的劲头,海棠懒得解释,她家道中落被人收养,除了感恩之外不该再存别的心思。
现在和邵家联姻,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从文件里抬起头,穿着白色睡袍的男人倚靠在门口,微微扬了扬手:“来一杯?”
冒着热气的白色骨瓷杯,咖啡的香气很浓。
海棠不知道他在那站了有多久,沉吟几秒,点头致谢:“有劳。”
他们不像夫妻,更像陌生人,彼此说话的口吻都是生分敷衍的。邵庭将冲好的咖啡放在她桌头,目光淡淡扫了眼她正在处理的文件,不咸不淡地说:“叶qiáng说你那压了不少货急需脱手,我有个门路可以帮你,但是我要提成百分之二十。”
海棠刚刚触到杯子的手又慢慢撤了回来,面无表qíng地看向他。
邵庭往对面的皮椅里一坐,慵懒地斜倚着:“如果继续压着,你知道损失远远不止这些。老头因为孩子的事很生气,要我补偿你——”
“百分之十五。”海棠像是对他的解释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既然说补偿就大方一些,不然你和老爷子这出戏也演的不值不是吗?”
邵庭打量了她一会,嘴角微微勾着:“女人太聪明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成jiāo。”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没有片刻的犹豫。
海棠等脚步声彻底走远,这才缓缓阖眼,深深汲了口气。
她自小就寄人篱下,从不奢望真心和坦诚,所以邵家父子做的这出戏只让她更加清楚自己的地位。媳妇儿是外姓,只有孙女流的是相同血脉,她要想在邵家站稳脚跟,这个孩子必须接受。
海棠是个目的xing很qiáng的女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些什么,所以过程如何她并不在意,更何况她和这个所谓的丈夫……瞧,连这么一点点小忙他都要跟她谈代价。
说起来,两人以前是敌人,常常为了生意尔虞我诈互相算计,有几次手下的人还动了手。可是最后谁也没料到会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所以这样的两个人,还能指望剩多少真心?
邵庭有喜欢的人,海棠也有偷偷爱慕的对象,可惜都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qíng,所以结婚于两个人而言,不算最坏的结局。
窗外晨曦微露,房间里渐渐染了一层金huáng色,那杯咖啡已经凉了,海棠却再也没有碰过一下。
***
邵庭帮着把货的问题解决了,海棠也依言给了他百分之十五的报酬,烦心的问题没了,生活稍稍轻松了一段时日。和邵庭的相处也没有一点儿问题,他们本就是商人,彼此都知道对方那点心思。
只是海棠没料到邵庭在家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多,他极少会去公司,常常穿着简洁的家居服在宅子里走动,两人照面的机会也多了起来,常常不期而遇。
有时候在书房门口撞上,海棠就直觉地往后退开一步:“我找本书就回房间。”
她站在书架前踮着脚翻找,身上的白衬衫在一大片阳光里晃的刺眼,下摆因为抬起的手臂轻轻摩挲着腿-根,若隐若现露出隐藏的chūn-光。
海棠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不由有些懊恼,真不该洗完澡只套了件白衬衫就出门。
谁会想到遇上他?
还在胡思乱想,腰就被一双gān燥的大手给握住了,结实的胸膛无声贴上脊背,坚硬的质感让她瞬间屏气凝神。
“想要哪本?我帮你。”这声音太过低沉,像是贴着她耳廓低喃出的一般,无端让海棠的心口狠狠一跳。
她微微挣扎一下,鼻端都被陌生的男xing气息充斥着,这让她紧张且异常焦虑,不由小声提醒:“不用,我自己找,我还没想好看什么。”
这么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可是箍在腰间的那双手非但没有离开,修长的指节似乎还隐隐开始游移,在她平坦的腰腹间抚摸起来。
“你慢慢找。”他说着,手臂微微施力,居然就着这姿势将她完全腾空举起。
海棠的体型偏瘦,只是没料到他的力气这么大,而且腰侧那掌心似乎火辣辣的灼的她难受。海棠想莫非是自己太久没和异xing接触,居然这般心猿意马。
她慌乱地随意抽了一本书出来,急忙想逃:“就这本,我先走了。”
邵庭却没放手,只是将她完全堵在书架与臂弯间。海棠紧张的心都要跳到喉咙口,一抬眼就是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张微薄的嘴唇离得自己极近。
她既恼怒又羞愤,只好垂着眼故作镇定:“还有事?”
邵庭没有马上回答,可是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在无声地打量她,片刻后这男人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衣服谁的?我不介意你心里住着别的男人,只是这两天老爷子在,我不想惹麻烦,这种蠢事希望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他的口吻明明是极淡的,但是却听得海棠心里发冷,她倏地抬起头,撞进他微微眯起的狭长眼眸中。
这男人近看之下,还真是好看,可惜这张脸背后隐藏的嘴脸实在太难看。
只许州官放火,双重标准不要太明显。连日来积压的qíng绪在心里发酵蔓延,海棠忍了又忍,不由冷笑出声:“一件衣服而已,相比起来还是婴儿房那小东西难应付吧?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爸解释比较好。”
她说着想挣开他的束缚,却被他牢牢困住。
邵庭个子比她高出许多,这个姿势和她对视时眼眸垂的很低,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他眼底丝毫没有遮掩的讽刺和嘲弄:“你觉得海家需要这个解释?海棠,你怎么总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对海家鞠躬尽瘁,他们可未必需要你这份真心。辛辛苦苦做尽这一切,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海棠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被邵庭明锐地捕捉住,攥住她的腕子用力钳制住。
“我的事不用你多嘴,这么cao心,莫不是偷偷喜欢上我了?”
邵庭居高临下地睥睨她,额角的青筋似乎都在一根根跳动,海棠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累都开始有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邵庭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似于受伤的qíng绪?
果然他下一秒就用力甩开她的手:“喜欢?你也配。我最近和海老三有合作项目,我不希望有闲言碎语传进他耳朵里,要是让他知道我老婆单恋了他这么多年,我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
“……”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貌似看不出啥,还有后续O(∩_∩)O~
57、烈爱伤痕(二)
海棠嫁进来之前和邵庭的关系就不怎么样,每次见面和打仗一样,火药味十足。婚后这种状况更不可能改变,她早就听闻过邵庭这个人有多工于心计,心思也藏的深,喜怒无常。
明明上一秒还一副温和纯良的样子,下一秒,忽然就凶相毕露。
海棠和他对峙片刻,双眼坦然且笃定:“我比你更怕他知道这份心思,邵先生紧张过头了。”
她说完,慢慢地侧身从他旁边走过。纤细的背影带着落寞孤单的气息,渐行渐远,邵庭看了一会,狠狠一拳砸在书架上。
隔天去海家吃饭,其实是商量合作的事。邵庭亲自开车,两人那天不欢而散,这时候坐在一起难免没话可说。海棠gān脆一路装睡,大概是连日来太疲累jīng神压抑,没一会倒真的睡着了。
等再清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安静下来,可是身体却陷在椅背里动弹不了,唇上还有温温热热的触感,像是以前养的折耳在探着小舌头极力讨好自己,又像是
海棠倏地睁开眼,距离太近了,只恍惚看清他密密实实的睫毛微垂着,高挺的鼻梁微微擦和着自己。他倒是贴心,一双铁实的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像是怕惊醒她。
海棠还是受惊了,他们婚后一直分房睡,这是婚前就定下的规矩。连日来两人都刻意保持距离,现在,这男人居然趁人之危。
卑鄙!
他还在她口中翻搅舔-舐,逗得她全身有些异样的苏-麻,海棠极力掩饰住这份羞耻的异样,抬手想招呼他一耳光。
没想到这个男人一心好几用,瞬间就压制了她的动作,扣着她的手,居然还肆意逗-弄着,衔住她的舌来回吮-吸,隐隐多了几分发狠的力道。
海棠气得不轻,她也是学过跆拳道和散打的,可是力气终究不及他。扭动的身躯只会让这男人更满意,或者还会激起他的雄xing荷尔蒙,她后来也不挣了,躺在那一动不动好像全然没有知觉似的。
邵庭这么深沉的人,自然很快就感受到了她的意思,慢慢从她口中退出来。他的脸在车厢里看不真切,眼神瞬息万变。
海棠并不怵他,和他对视的同时伸手厌恶地将唇角的水渍用力擦拭掉,直到嘴角的白皙肌肤泛着刺目的红才罢手:“亲够了?之前我们协议过,如果谁违反了规定,必须答应对方的一个条件。”
邵庭优雅地理了理衣襟,目光淡淡扫了眼后视镜:“答应过的,我自然不会食言。”
海棠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该提的条件,还没说出口,车窗就被人轻轻叩响了。
年轻充满朝气的女孩子,弯着漂亮的眼眸笑眯眯地俯下-身,等车窗降下才打趣道:“新婚小夫妻就是恩爱,都到家门口了还亲热呢。”
海棠的脑子空白一片,等视线偏转,果然看到站在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她难堪极了,从未在谁面前表露过那么惊慌失措的一面,甚至忘了回应,忘了武装上最完美的微笑武器。
那人站在夕阳里,目光不温不火地看过来,海棠垂在身侧的手攥的骨节发白,太阳xué突突地跳动着。
“等赵小姐和三哥完婚之后,会更体谅我们的心qíng。”邵庭忽然开口,如是说着,侧身替海棠解开安全带,还温柔轻抚她柔软的发丝,“宝贝,下车了。”
经他提醒,海棠才惊觉自己失态,目光回望过去,不远处那人早就走了。
赵美琪站在车门处,嘴角还噙着几分笑,仔细打量两人的互动,忍不住轻叹:“邵庭还真体贴,看来海锋是多虑了。”
海锋就是海棠的三哥。
海棠的手始终被邵庭牵着,十指扣得很紧,这男人的力气不是一般大,海棠的思绪也被这疼痛感给拉回了不少。
赵美琪率先走在前面,这女人不知道是真的没心眼大大咧咧惯了,还是故作痴傻,边走边嘀咕:“讨厌死了,都不知道等等人……”
邵庭始终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海棠等赵美琪走的稍远一点,这才小声质问:“你是故意的?”
想起他看向后视镜的那一眼,分明就是早知道海锋和赵美琪的存在。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邵庭冷削的下颚,这男人开始时似乎不想搭理她,过了好一会才微微驻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海锋会在意?我不过是一时没把持住,现在还真有点后悔,滋味不怎么样。”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宅子,只剩海棠还愣在原地,这话里每个字都在她心口点了一把火,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
一顿饭倒是吃的很和谐,所有人都深谙相处之道,即使邵家和海家联姻了,也不代表可以无所顾忌大肆谈论,该瞒的还得瞒着,不该说的谁也不会多嘴。
海家的人规矩不多,大哥二哥底下又都有孩子,几个小家伙围着桌子乱跑,气氛就更加热闹。
“老三你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连最小的海棠都出嫁了,你反倒是一直拖着。”家里的琐事都是大嫂在管,婚事也多由老爷子示意她cao办,会这么问大概还是得了老爷子的指示。
面对一桌子的询问目光,海锋不紧不慢地继续吃东西,等口中的东西吞咽下去才缓缓开口:“美琪还小,等她毕业吧。”
赵美琪愣了愣:“我都读研究生了,还小呢?”
海锋面无表qíng地看她一眼,赵美琪抿紧小嘴,怏怏地低下头,发脾气似的用款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米粒儿。
看出来海锋不高兴,大嫂不好再追问,只是适时提醒道:“结了婚也不妨碍美琪的学业。”
海棠一直当局外人,事实上她可不就是局外人吗?家里的事儿她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而且海锋的婚事不论如何都已经成了定局,谁让赵美琪有个部长老爸,不管海锋怎么拖延,事qíng最后都无法扭转了。
饭后海棠和邵庭被老爷子叫去书房,说的都是那些场面话,无非都是夫妻相处之道,还让邵庭多容忍一些。
邵庭厚着脸皮答应,还说会好好照顾海棠。
海棠好几次听得冷笑连连,越发觉得这男人虚伪到了骨子里。
老爷子最后把海棠单独留下,邵庭出去的时候在走廊转角出遇上了争吵的赵美琪和海锋。海锋背对着他,一直淡漠地双手cha兜。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想着她呢?你明知道她都不记得了!”赵美琪眼圈儿红的厉害,说话时却只能小心压低音量,看得出来很难过,那模样还真有点儿可怜。
海锋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任由她指责怒骂,等她稍稍平静一些,这才慢慢开口:“她忘了,可我没忘。”
赵美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捂着嘴唇小声哆嗦:“海锋你混蛋,她都结婚了——”
“对不起,我说过,如果接受不了你可以离开。”
赵美琪哽咽着,最后走过去用力回抱住海锋,倚靠在他胸口断断续续地轻喃:“都过去了海锋,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她有她的幸福,你今天看到了,邵庭对她很好……”
“gān嘛呢?”海棠拍了拍一直矗立在墙角的男人,探头疑惑地看过去。目光梭巡到相拥的两个人,眼神微微暗淡,“你还真是变态,人家亲-热也要看。”
邵庭仔细看了她一会,伸手揽住她肩膀,口吻极淡:“他们之前看过我的,我现在看回来而已,走吧。”
“……”海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却挺直脊背,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步伐。
晚上海老爷子留两人住下,海棠想拒绝的,可是邵庭却先她一步答应了:“海棠这段时日换了chuáng好像是有些不习惯,睡眠不好,在家住一晚也不错。”
老爷子哈哈笑着,对海棠和蔼道:“回头让管家把你的chuáng搬过去,这孩子就是太念旧。”
邵庭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微微笑了笑:“是,太念旧……”
海棠不想留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海家她的房间是和海锋挨着的。而且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和邵庭同chuáng,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件好事。
海棠站在chuáng前看着大喇喇躺在上面的男人,周身都有顾不适感,忍了又忍才压住怒气:“衣柜里有被褥和枕头。”
邵庭不解地挑起眉峰,海棠好心提醒:“可以用来打地铺。”
邵庭随意翻着手中的相册,漫不经心地点头:“那你随意,还是不会要我帮忙?”
海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男人是不懂绅士还是在故意装傻?言下之意是要她睡地上?邵庭看她不说话,慢悠悠地将相册又放回原位:“我从来不睡地上,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海棠气得鼻子都快冒火了,邵庭枕着胳膊,愉悦地看她这副模样,欣赏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坐起身。他嘴角有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暗沉清冷:“有件事我想你还没弄清楚。我们结婚了,自然不可能离婚,所以你认为我会苦着自己多久?”
海棠皱着眉头,大抵是还有些没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邵庭低笑一声,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暗示,他一把将人带上chuáng,直接压在身下。
海棠惊惧地瞪大眼,气息不稳,随即咬牙警告道:“你他-妈要是不想以后那玩意没用就给我下去!”
邵庭忍不住弯起眼眸,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头:“连脏字儿都带上了,看来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海棠没心思和他调笑,已经在极力克制,要是这么容易就听话那必然就不是邵庭了。他目光一寸寸扫过灯光下这张脸,皮肤白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眼睛也足够漂亮,迷恋地低下头,在她颊边嗅了嗅:“可惜又要让你失望了,宝贝,今晚我要定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我每次都是番外比正文好看TT好吧,我当这是夸奖
58、 烈爱伤痕(三)
海棠以前和邵庭常常打架,他们俩好像气场不和,每次遇上免不了要动手。不知道是不是这男人刻意让着她,总之每次她尚能讨到一点儿便宜。
可是此刻压制着自己的身躯沉重如山,连俯瞰的那双乌黑眸子眼底都是岿然不动的坚定神色。
她现在才惊恐地发现两人间力量的悬殊有多大。
邵庭另一只手已经放肆地在她身上揉-搓着,大有往隐秘部位进攻的架势。
海棠狠狠吸了口气,在他的手指试图钻进底裤深处时镇定地开口:“你之前偷亲我,不是说我可以提一个条件作为补偿。”
邵庭的动作顿住,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使用那个jiāo换条件,表qíng倒是没有多少波澜,只微微垂着眼眸,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海棠猜不透他的心思,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条件就是你不准再继续!作为正常男人有生理需求我很理解,所以你现在做的一切我当没发生过。只用忍一晚,明天你就可以找比我更好技术更
佳的女人替你解决,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邵庭木无表qíng的脸,终于在她最后一句话时有了微小的变化,漂亮的唇角微微扯起,居然还不可抑制地低笑出声,好像听到了多不可理喻的笑话:“所以现在,我的新婚妻子为了逃避夫妻义务,主动提醒我出轨?”
海棠被噎得无话可说,转念一想,这男人连私生女都带回来了,居然还说什么出轨?
想到这,她不由又挺了挺胸,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你放心,孩子我可以无条件接受,并
且对她——”
邵庭伸手拦住她,食指微微抵住她柔软的双唇。
那笑容无端让海棠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果然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又是十足的欠揍味儿:“你觉得我很在乎你的意见和感受?”
海棠看着近在咫尺那张俊脸,可吐出的每个字都恨不能让她揉碎了又塞回这男人嘴里!怒火中烧,胸膛起起伏伏,偏偏又挣不出他的钳制。
看她láng狈发怒,那男人才笑着缓缓低下头:“你摸摸,这时候哪停的了。”手被qiáng行按在他身下早就勃-起的部位,坚硬硕-大的一根,硬梆梆地抵在掌心里。
海棠厌恶地想抽回手,可是他力气太大了,还qiáng迫她将那硬物密密实实地握住,来回套-弄。
海棠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脸上似充血,她还是第一次触碰到男人那玩意儿,没想到这么……恶心!
她奋力抬起头,蓄积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用额头撞了身上的男人一下,邵庭这次可没防着,结结实实地被磕到了脑门。
接着在他松懈的时候,那女人又是一拳招呼过来,小小的拳头带着一股凌厉的拳风,邵庭能感知到她是用了全力的,若他反应不及,大概脸上就要挂花了。
海棠终于如愿把身上的男人给bī退。
邵庭立在chuáng边,只微微抬手压了压被撞红的眉骨。
海棠连忙从chuáng上弹起来,随意整理衣襟,戒备地瞪回去:“以为自己是男人就可以乱来?再来一次,我可不保证会踢错地方。”
邵庭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海棠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果然接着这男人慢悠悠地将袖扣解开,白衬衫被他一道道优雅地卷起。
“我说过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不过看起来,要你乖乖就范倒是委屈你了。”他活动了下脖颈,眼底的笑意加深,“那不如,谁qiáng听谁的。”
海棠来不及抗议,因为邵庭说着也挥拳过来。
之前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所以海棠完全没吃亏。两人以前就过过招,彼此也算清楚对方的路数,来来回回几招下来,倒是房间里的家具和摆设险些遭了秧。
怕吵醒老爷子,两人还得小心避让着,不过这刻意压低的动静还是吵到了旁人。
卧室门被急促地叩响,邵庭开门时,看到了一脸隐忍的海锋
***
海锋这个人,寡言、xing子淡。
他不喜欢和人深jiāo,商场上的事倒是手段极qiáng,所以当他懂得关心一个人的时候,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起疑。可是此刻他已经全然顾不上了,眼神毫无顾忌地看向海棠,确定她衣裳整齐完好无损才暗暗松了口气。
再看向邵庭时,目光骤然转冷:“你打她?”
邵庭高大的身形似是无意地、慢慢将海棠遮挡在自己身后:“三哥说笑了,海棠是我妻子,怎么舍得。”
海锋一双长眸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光芒,视线却长久地驻足在海棠身上,这是自晚上见面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放肆地看着她。
两人遥遥相望,虽没有说话,可像是有什么在彼此间无声地传递着。
邵庭冷冷观察着这一切,适时提醒一句:“三哥这么晚还不睡?”
海锋不答他的问题,依旧看着海棠:“她虽是养女,但很得父亲宠爱,邵先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如果被欺负了,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邵庭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
海锋抿紧薄唇没再多话,只是目光再次扫过海棠,海棠是没想到海锋会突然出现,一时有些失态,等再次与他目光相撞,深深汲了口气解释道:“我们在闹着玩。”
海锋没有回应,驻足几秒,转身冷冷离开:“那你们继续。”
门板被合上,邵庭站在门边很久,回过身时果然看到那女人在走神,平素jīng明漂亮的脸蛋儿,现
在看起来还真是刺眼,刺眼的傻、刺眼的痴!
邵庭走过去,几乎用了蛮力,狠狠攥住她的肩膀就把人给撞在了墙壁上。
海棠瞪大眼,略有些惊慌,像只受惊的鸟忌惮地看着他:“我现在没心qíng和你打!”
邵庭蹙眉观察着她,qiáng势的女人突然露出这副楚楚的模样还真是勾-人。
若是往常,他必定心都化了,可是此刻,想到她心里眼里都在动容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
“又在想他,既然这么贞洁,gān嘛还嫁给我!”邵庭眼里像是燃着两簇火光,赤红而焦灼。
海棠不可理喻地看着他:“难道你心里没有别的女人?那家里的孩子你怎么解释!”
邵庭怒瞪着她,唇角微微动了动,最后终究什么都没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喘息声,接着倒是隔壁,传来了压抑却欢愉的呻-吟声,女子断断续续的,那声音像是濒死的人又痛又畅快,起起伏伏叫的人耳膜发胀。
海棠的眼眸剧烈紧缩,像是完全被钉在了墙上一样。
***
那一夜邵庭没有再qiáng迫她,海棠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周身都很暖,连一颗冰冻的心都好像被渐渐捂热了。
邵庭的手很大,一直覆在她耳边轻轻掩着,将她完全闷在自己胸口。
那一刻迷迷糊糊地,她甚至想着,就这样吧,反正这个男人注定是要和她绑在一起一辈子的了。
之后海棠便尽力不回海家,避免和海锋见面,现在想来她很庆幸这份单恋的感qíng没能在第一时间
说出口,否则也只会让彼此更添难堪而已。
接着断断续续从大嫂二嫂那听说了不少海锋的事qíng,比如他和赵美琪还是一直争吵,比如赵美琪甚至要为他自杀。
尽管种种,海锋还是没动结婚的念头。
再后来,大嫂悄悄告诉海棠:“老三心里有人,我听美琪妈妈说的,以前老三上学时认识了这么个女人,谁也没见过。据说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这些都是美琪自杀那会嚷出来的。”
海棠听着,面上也只是淡淡一笑。
原来大家都是傻瓜,各有各的傻,各有各的痴。想起那晚海锋话里的意思,说到底,对她也只有
兄妹qíng罢了。
海棠全新地投入工作,海家早些年和邵家一样背景不gān净,这几年一直想把底子洗清,在沿海投了不少新项目。海棠动了离开榕城的念头,虽然和邵庭结婚了,可他们很多时候还是各过各的。
有时候在报纸上看到邵庭的桃色绯闻,她只是随意瞄一眼,有时候还会感叹一句邵庭的眼光越来越不怎么样了。
他们之间大概还是磁场太弱,始终无法互相吸引。
老爷子那来了消息,说:“惠山那边新建了电子厂,管理层估计出了些纰漏,最近工人正闹罢工,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其实这事原本一直是大哥负责的,海棠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最后又给了自己,只是临挂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忍不住又提醒一句:“人生难免都会遇到不如意,有时候糊涂一些,反倒乐的自在。”
海棠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有时候甚至怀疑老爷子是不是看透自己的心思了,这么想就更不想在榕城待了,当晚就收拾东西去了机场。
给邵庭打了很多电话,无奈那边总是关机,海棠想着那男人这会可能正在哪个温柔乡沉沦呢,就识趣地只发了条短信,随后关机。
到惠山已经很晚了,海棠在酒店的大chuáng上躺下才记起开机,只收到两条惠山市移动通信发来的信息,邵庭那边儿依旧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海棠qíng不自禁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想起自己曾经握过的那玩意儿,忍不住又咂舌,甚至龌龊地想了下邵庭还真是体力惊人,不知道报纸上拍到的那些个细胳膊细腿的小明星受不受得住。
这么想的时候又有点儿凄凉,夫妻做到这份上还真是悲哀,老公新婚第二天带回个身份不明的孩子,桃色新闻满天飞,就连想到他和别的女人行苟且之事也不觉得难过。
海棠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
59、烈爱伤痕(四)
这次的惠山之行,将海棠在海家的地位完全孤立化了。调查工人罢工的原因时,海棠发现了海家大哥中饱私囊的事qíng。
从厂区负责人一直支支吾吾言语不详那一刻开始,她就隐约觉出了事qíng不对劲,再想到老爷子会把事qíng突然转到自己手里,就有那么点明白了。
去拜访了在厂里待得时间最长的老组长,对方看到海棠时还义愤填膺,就差拿脏水将人泼出去。
海棠也不恼,先是站在门口任他骂,等他稍稍消了气才走上前:“这事父亲开始不知qíng,现在让我将qíng况查清楚,我们一定不会让大家蒙受委屈。”
老组长一脸怀疑地盯着她看,讽刺地大笑出声:“不知道?事qíng就是海家大少爷经手的,你们能不知qíng?人在做天在看,迟早会有报应的。”
这一席话正中心里猜测,海棠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等老组长气顺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您待得时间最长,我父亲办厂时的原则作风你也是知道的。”
老组长顿了顿,脸色稍霁。这么些年海家的管理制度严谨却也人xing化,现在变成这样大概还是有人拿着jī毛当令箭。
他左右一想,居然一把年纪地屈膝就要给海棠下跪,海棠急忙拦住他,对方苍老的脸上开始有了悲伤的颜色:“海小姐,希望您这次来,真能管一管。”
事qíng和海棠预料的差不多,又比她想的要糟糕一些,因为是电子厂,所以厂里原本投入了打量资金订制了最好的防辐she服,后来辐she服被换成了劣质材质,再后来索xing连穿都不用穿了,这笔钱入了谁的口袋可想而知。
有年轻女工人的身体受了损,生下的孩子不健康,就这样厂里还一直推脱不理睬,难怪工人们会有意见。而这个女工人又恰巧是老组长的儿媳……
“我在厂里这么些年,事事鞠躬尽瘁,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厂里现在这态度,唉——”
“原本六七八月的高温补贴,最后也没了,厂里说温度不算高,车间里还有空调。”
老组长把事qíng一件件说与海棠听,海棠坐在陈旧的沙发里,安安静静听着,她始终不置一词,可是眉间的褶皱却越来越深。
说起来她也不算是同qíng心泛滥的女人,可是她首先还是个理xing有头脑的商人,这时最先要做的就是安抚员工qíng绪,事qíng传出去恐怕早就影响了厂里的名声,难怪怎么都招不到人。
“你好好休息,这事我会给大家一个jiāo代。”
海棠回了酒店,抱着胳膊想了好一会。忍不住开始怀疑老爷子的动机,老爷子那么jīng明肯定一早就知道事qíng的缘由,难道是想借她之手给大哥一个教训?
可是这事由她来做实在有欠妥当。
海棠开始头疼,每晚必须向老爷子汇报的电话也不知道该打不该打了,踌躇之间,倒是老爷子率先打了过来。
海棠没敢先声张,想先揣测下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太了解她,几句之后就直接开诚布公:“以你的效率作风,应该早就查到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包袱又被丢了回来,海棠不接都不行,咬了咬唇,最后小声问道:“爸您是想借机杀jī儆猴?”
海家家世大,自然平静的表象下暗流触礁。老大私底下自立门户的事儿老爷子也是知qíng的,还是老二,表面上纨绔风流,其实和老大老三处处对着gān。老三海锋就更不用说了,心思深,什么事都吃不得亏。
海棠想到这些,心底隐隐有些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心跳骤然加速,果然老爷子低笑一声:“傻丫头,几个儿子我都知道,以后把海氏jiāo给谁都不放心。老三底子不错,可惜太心狠手辣,若是将来得了势,老大老二的日子都会不好过。”
海棠心里难受,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爸,可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打断她,严厉苛责,“我说过你姓海,来我海家开始就是我的孩子。”
海棠胸口暖暖的,又有些发酸,最后无声点头:“我知道了。”
***
事qíng进展不错,海棠办事又凌厉风行惯了,大哥手下那些人全被辞了招了新的管理层,注入新鲜血液之后工人们好像都有信心了。之前的孕妇事件,海棠除了作出赔偿之外还亲自等门探访,再后来以海氏的名誉捐赠善款给那些畸形儿童。
招工的时候更是比其它厂区福利多了不少,员工宿舍以及伙食全都有了新改善。
海棠晚上参加了新员工欢迎仪式,回酒店时还不算晚,只是喝了几杯酒有些昏昏沉沉的,房门好几次都打不开。
身后有人靠过来,顺势扶住她摇摇yù坠的身子。
房卡被接过去,海棠奋力睁着眼斜睨过去,借着走廊不甚明亮的光线看清楚是谁时,忍不住笑了笑:“差点忘了,我还有个老公——”
夜里吐了几次,后来好像还哭了,海棠不记得自己以前有这么丢脸的事发生过,但是那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里压了块巨石,不吐不快。
邵庭平时脾气坏透了,夜里却特别温柔,就像那晚安慰她一样,一直在边上轻声哄着:“给你买了药,不然明天胃该不舒服了。”
海棠疑惑地看过去:“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
邵庭静了静,说:“现在的人大多都有,你这种qiáng势又固执不听劝的,肯定也一样。”
海棠不疑有他,接过那药丸直接吞了。
邵庭手里的水一滴也没喝,不由失笑:“还真是不可爱。”
厂里剩下的后续问题海棠还需要处理,邵庭始终不肯走,最后海棠都懒得劝了,就让他一直在边上陪着。
奇怪的是大哥那里一直没反应,海棠以为至少会打个电话过来臭骂一顿。大哥脾气容易冲动,不像心思沉稳的二哥和海锋。
邵庭一直没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海棠也不想和他说,这种男人能出什么主意?
倒是没过两天海棠就发现邵庭的手臂意外受伤了,那会儿两人正好从厂区视察完毕,邵庭非说自己的打火机落在办公室了让她回去取。等她再回来,就发现这男人的白衬衫上印着一淌血迹,还试图用西装遮挡住不被她发现。
海棠气得狠狠拧了他一把:“你到底怎么回事?还好工人都在上班,要是看到,不定又出什么传言呢,我辛苦挽回的声誉又被你搞砸了。”
邵庭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直到准备回榕城那天,他们乘坐的出租在高速上险些出了车祸,海棠那时候才知道大哥哪里是没有反应,分明是识破了老爷子的心思,想狠心置她于死地。
海棠心有余悸,又有些心凉,看到邵庭包扎的胳膊不由皱起眉心:“那天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
邵庭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这次我们要先出击。”
海棠哪里下得了手,不是说她不够狠,只是不忍看老爷子伤心而已。难不成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实在太残忍。
邵庭看她犹豫,也没有bī她,只是将她搂进怀里:“如果信得过,一切都jiāo给我处理。”
海棠打量这个男人很久,眉目间有笃定坚韧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柔qíng,她不由有些惊诧:“要我用什么jiāo换?”
邵庭怔了怔,随即扯起唇角摇头:“不用。”
海棠想问邵庭,为什么突然无条件帮她,又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这实在不像是邵庭的风格,可是看着他深邃的眉眼,像是中了蛊,竟然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之后邵庭不知道和大哥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是怎么谈的,总之之后别说大哥,就连二哥也没为难过她。
她在海家的地位有些不一样了,只是对于传位这件事大家都缄口不言,所有人都粉饰太平,依旧和以前一样和乐融融的假象。
***
日子又恢复平静,海棠这次之后和邵庭的关系倒是有了不小的进展,两人能和平共处了,虽然一直没行夫妻之事,但是感qíng似乎比朋友搭档又多了一点点。
至少海棠现在没那么抵触这男人了。
小宝倒是一天天在长大,海棠以前真的不喜欢孩子,独独对这小东西有点儿不一样,大概是相处的久了日渐有了qíng谊。总之她发现家里有个孩子很热闹,邵庭不在的时候,她也照应觉得很充实。
至于孩子的母亲,邵庭一直没提起过。海棠也没兴趣打听,像这种男人,多出十个八个私生子都不奇怪。
邵庭当然不知道海棠背后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看海棠和小宝这么亲昵,反而露出漂亮的笑容。
邵庭有时候出差就把小宝jiāo给海棠,海棠开始时没什么经验,后来也慢慢地上手了,冲奶粉换尿裤,每样都做的得心应手。
叶qiáng在一边看的直笑:“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孩子是太太和先生的,而且你看这小丫头还真会长,越来越像您了。”
海棠知道这是叶qiáng在逗自己开心,不过细看之下,发现这丫头和自己的确有点像:“大概是像她妈妈比较多吧。”
她记得以前曾经在商场里见过邵庭和那女人的,这孩子眉眼间是有几分她的影子。
叶qiáng想起那个女人,不由撇了撇嘴:“临走拿了老爷子那么一大笔钱,真以为是卖孩子呢,哎,话说回来,太太没发现那女人和您也有几分神似……”
海棠回头看了他几秒:“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烂大街?”
叶qiáng急的脸都红了,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您长得……很漂亮。那些女人没法和您比,先生对您和对别人都不一样。”
这语气倒像是怕她吃醋了。
看着年轻男孩颊边的红晕,海棠笑着摇了摇头,她和邵庭的关系的确比以前好多了,只是也没到为他争风吃醋的地步。
两人平平静静地相处着,邵庭对她好像也多了不少耐心,大概是她现在也老实多了,也没和海锋的事儿扯上过关系。
同住屋檐下的两大一小虽然关系诡异,可是外人看起来,倒真的越来越像一家人。
冬去chūn来,他们之间迈出第一步是在海老爷子去世那一年。也是那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多到海棠有些承受不住,多到她不敢相信自己身后居然有这么大的yīn谋。
而她自以为体贴温柔的丈夫,果真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有两至三章结束,大家再忍耐下哈,这章算是过度章,下章应该是真相了。
60、烈爱伤痕(五)
海棠对于养父的去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年纪大了又久病成医,只是自懂事之后,海老爷子也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没有一点波动是不可能的。偏偏海棠的伤心和其他人又不太一样,于她而言,好像哭泣是件很难的事qíng……
邵庭放下公司的事在家陪她,海棠的表现太让人担心,虽然依旧和平时的生活习惯一模一样,做着每天该做的事qíng,可是越这样越让人生疑。
老爷子出殡的当天晚上,海棠说太累要提前休息,进了浴室去洗澡,邵庭不放心,一直在外间看书,可是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时不时在腕表和门板间来回游移。
半小时后,终于按捺不住,抬手敲门确认她的安全:“海棠?”
里面没有回应,细听之下果然有压抑的哭声被水流淹没,邵庭站在门口几秒,接着没有等里面应允,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片雾气和着冷意,这女人开的居然全是凉水。
邵庭大步走过去关了花洒,又怒又怜地一把扯起呆坐在地上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张小脸冻得惨白惨白的,唇色很淡,还微微发着抖。
脸上沾染着不少透明的水珠,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渍,邵庭只看了一眼,用力扯下旁边的浴巾把人包裹住。
这女人就是要qiáng,却又qiáng的让人心疼。
不由分说把她安置在chuáng上,邵庭没征得她同意就开始剥那些湿漉漉的衣物,海棠也没有挣扎,只是微合着眼,好像一个无意识的傀儡任由他摆弄。
他难得这么细心体贴,帮着她换好衣服将人裹紧,又让管家熬了姜汤上来,一口口喂着她喝完,最后才掀开被子陪着她躺上去。
“哭过就好了。”邵庭将那具还发凉的身躯搂进怀里,胳膊环着她的肩,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她的脸颊,低头在她濡湿的发顶落下一吻,“他年纪大了,总要走这一遭。”
海棠无声地咬紧嘴唇,痛苦地将脑袋依靠在他肩侧:“我知道,还是接受不了,道理都懂……”
邵庭沉默良久,将她又抱得更紧一些:“人活着就该有七qíng六yù,你压抑太久了,想哭就哭,哭过一切都好了。”
海棠没有再回答,她没想到最痛苦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反而是这个寡qíng的男人。
那晚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同chuáng,彼此拥抱的很紧,像是两个怕冷的人互相汲取温暖。邵庭说了很多话,两人几乎一夜没睡,说了些什么呢?好像断断续续的没有逻辑,海棠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邵庭终于和她说起了小宝的母亲。
“她并不爱我,是我用卑鄙的手段bī迫了她。”邵庭说这话时一直倚靠着chuáng头,双眸紧闭。
或许因为如此,海棠并不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只是邵庭说完这些,还是控制不住又说了句别的:“可是我不后悔,如果不是那样,她会更可怜。”
海棠不方便说什么,只是又想起那次在商场偶遇。那时候她和邵庭的关系还不算好,每次遇上要么虚与委蛇,要么横眉冷对,所以当时并没有太仔细地观察两人相处的qíng况。只依稀记得,好像那女人对邵庭的态度分明是谄媚的啊。
海棠摇了摇头,搞不定,索xing也不追问,只是安心地听着他说,后来迷迷糊糊地有些犯困,转头一看,天空居然已经开始有鱼肚白。
她打着哈欠,不禁往他怀里缩了缩,再抬头时发现邵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有些……
“嫁给我,现在的感觉还是后悔吗?”邵庭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听起来有异样的xing感,他的额头慢慢压下来,接着,是柔软的双唇复上了她的。
海棠的脑子很混乱,一夜没睡,现在思维完全跟不上身体的步调。
他沉重地压在她身上,含住她起伏不定的雪-峰顶端细细舔-舐,海棠茫然地绷紧全身,手指死死扣着他背上的块状肌ròu。
他的身材很棒,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还略显清瘦,这时候手指抚上去哪里都硬硬的很有质感,尤其是抵在腿-根处的巨物,隐隐还能感到脉搏跳动的触目惊心。
***
海棠开始还有些抗拒,可是身体早被他开拓的淋漓尽致,以前他们最大限度的亲密举动也直到接吻,这次却做得很彻底,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将她一双的长腿牢牢架起,伏在她腿-间温柔含-弄,致命的快感从那粒小ròu-芽蔓延至四肢百骸,海棠仅有的一丝理智也被吞噬了。
她记忆里没有男女qíng-事间的经验,哪里受得住他技巧纯熟的口-jiāo,被他肆意地来回逗-弄,很快就颤抖着泄了出来。
他这才放过她湿漉漉的下面,起身再次与她吻在一起。
等从她口中退出时,看着她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邵庭感觉到自己快要爆炸一样,所有的血液都冲往那一处,恨不能第一时间就尝遍她的滋味。
海棠微微喘息着,像只濒死的鱼儿渴的厉害,她又羞又燥,悄悄撑着chuáng垫想起身:“我、去喝水。”
邵庭俯身过去含住她红肿的唇ròu,再次把人压回chuáng垫间:“等会喂你喝别的——”
这话太色-qíng,海棠就是再笨也听懂了,知道今天逃不过,她心里居然也有些……不想逃。
邵庭掐着她腿-根的嫩-ròu一寸寸挺进去,低头盯着那一处,能看到她沾满晶莹的花瓣慢慢被分开,然后再密密实实地合拢,完全将他吞没。
邵庭畅快极了,真想不管不顾地按住这女人狠狠来一次,可是看着她微蹙的眉心还是耐心地哄着:“放松,你会喜欢。”
海棠虽然没什么经验,可也知道身上的男人战功显赫,心里有些不痛快,还没来得及发作,那男人已经惊心动魄地顶-弄起来。
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弄死一样。
海棠狠狠瞪着他,他却像是没看到,还伸手压了压她颤抖的花心:“不舒服?流这么多水,不会疼才对。”
海棠脑子一阵充血,抬手想给他一拳,被他狠狠动作一下,拳头落在他胸口那力道就软的像是撒娇的味道。
腿-根又胀又满,还酸的厉害,偏偏还可耻的觉得舒服,真是要命!海棠想着自己以前哪里是这样的,至少和这男人还旗鼓相当,这时候是完完全全败了下风。
她紧合贝齿,死死不敢发出声音,男人英俊的眉眼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这男人此刻的深沉和平时的轻佻截然不同,每个男人在chuáng-事上都有自己独特的嗜好,有的男人喜欢说些放dàngqíng-色的话语,有的喜欢热辣大胆的姿势,邵庭却完全不一样,他好像很钟爱这样面对面的疼她,而且沉默地,一言不发,只专注进攻她最深处。
海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微偏过脸去,才刚刚移开视线又被他捏住下巴被迫转回来。
她只好也回视着他,见他额角有细密的汗意落下,伸手沾了一点,轻轻放进唇舌间吮了吮。
邵庭的动作微微顿住,看了她几秒,忽然又更加用力地挺-进去。
海棠都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玩意儿又胀-大了不少,被他蛮横地动作磨得有点疼,小声提醒:“你轻点,我疼。”
邵庭好看的唇角弯起宠溺的弧度,低头在她唇间低语:“我不用力,你会舒服?”
海棠身子又是一阵发软,邵庭将她的腿折得更高一些,慢慢抽出大半再恶劣地刺进去,他喜欢看她空虚茫然的表qíng,像是极度渴望他,又像是一秒都离不开他。
***
第一次做的很顺利,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海棠昏昏沉沉地想睡,又被他哄着做了一次,懒洋洋地缩在他身下,双臂缠着他:“为什么选这时候?”
依着邵庭这么理智隐忍的xing格,会选这个时候要她实在有些奇怪,他都忍了这么久。
“我以为你要我心甘qíng愿。”她在他耳边低喃着,呼吸里伴着难耐的低吟,“别弄那里——”
邵庭狠狠动了几下,这才微微垂眸注视着她,伸手将她颊边黏湿的发丝拨开,沉默片刻才道:“那你现在,甘愿吗?”
海棠抿唇看着他。
邵庭不由勾起唇,眼神却有些冷:“现在还是被我qiáng迫的,嗯?”
他身下又是有力的一记撞击,那一下太满,硬是bī的她叫出声。随着他抽-送的动作,静谧的卧室里响起让人耳热的肢体碰撞声和水渍响动,像是要回应他的问题,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海棠有些懊恼,自己分明也没到如láng似虎的年纪,怎么就这么……
不知道算不算食髓知味,有了这次之后,两人的关系不仅突飞猛进,就连这种事做起来似乎也比以前要自然多了。
邵庭会时不时就xing起,不分场合时间地亲热。
有一次他打发了下人,自己非要亲自下厨给她做宵夜,结果做到一半倒是把她当宵夜给吃了,两人在流理台上正缠绵得紧,小宝忽然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爸爸妈妈你们在打架吗?”
三岁的小家伙很护短,当天晚上愣是睡在两人中间不许他们再“打架”,邵庭只要稍稍一动,小家伙就会气鼓鼓地发脾气:“爸爸太坏了,妈妈都睡着了!你再不听话就去睡客房。”
邵庭很郁闷,看着一旁睡得毫无自知的女人,忍不住嘀咕:难道真是母女天xing。
在旁人看来这两人倒像是蜜月延期了,现在真是恩爱有加。
邵庭心里却很清楚,海棠其实未必完全接受他,他不过是选了她最脆弱的时候进攻,海棠这人重qíng义,只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对她好,她自然要全心回报。
这么做有点卑劣,可是他不能冒任何失去海棠的危险,海老爷子去世其实冲击最大的反而是他,因为他知道……海锋再无顾忌了。
***
海棠对邵庭的感觉很特别,结婚三年了,他们始终都像朋友搭档一样生活。可是在这几年里,这男人对她的耐心和示好又都是显而易见的。
尤其是养父去世之后,邵庭几乎把所有空余时间都腾出来陪她,还有小宝,这时候正是最好玩的年纪,听着孩子一声声清脆的“妈妈”,海棠想,其实现在就很好,很幸福。
在失去父亲的同时,她好像重新得到了一个家庭。
海棠想平静下来好好生活,可是现实却不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各种提心吊胆
霸王票下章一起感谢吧,积分也没送完,攒了三章了,我晚上加更一章,晚上一起送分,番外好像看的人比较少,但是我会好好写完的O(∩_∩)O~等新文的妹纸稍安勿躁啊,我这个番外写完就开坑,至少日更。
61、烈爱伤痕(六)
海老的遗嘱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海棠果然毫无悬念做了接班人,她一个没血缘的养女,自然要被所有人弹劾。
“我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xing!我爸当时清醒吗?”
“我爸就是再糊涂,也不会把海家这么庞大的家业jiāo到一个huáng毛丫头手里!”
大哥二哥自然是最愤怒的两个人,倒是海锋一直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里喝茶。面对故意指责刁难,律师无奈解释:“当时有陈医生在场,一切都按程序办事。”
“谁知道陈医生是不是被谁收买了。”
老大眼神鄙夷地看了过来,海棠挺着脊背坐的笔直,对他们明朝暗讽的样子视而不见,等所有人都稍微冷静一些,这才站起身:“既然这是爸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会听他的。”
海锋缓缓抬起头,眯着深邃狭长的眸子细细打量她。
而大哥二哥被她这副样子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我看你是早就有这心思吧?故意哄着老爷子开心,现在指不定心里多得意呢。”
海棠平静地回视他们:“爸现在才刚走没多久,你们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大哥二哥脸色微变,接着老二凶狠地抬起手指了指她鼻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这事肯定没完。”
海棠当然知道海家几兄弟不会轻易把家业jiāo到她手里,恐怕又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老大也紧跟其后,在老二摔门离去后蓦然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近海棠:“董事会也不会同意的,海棠,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可不想爸在天之灵还看着我们兄妹明争暗斗。”
人都相继离去,一时屋子里只剩下海棠和海锋二人,海锋从始至终都没发表过意见,但是海棠对他太了解,这男人往往才是最有城府的那一个。
“我先走了。”海棠不想和他单独待着,也不想和他再有瓜葛。
可脚还没迈出去,那男人就沉稳地开口喊住她:“一起吃饭吧。”
海棠回头,海锋难得露出笑意,是真诚而漂亮的表qíng:“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就我们两个。”
海棠当然不会答应,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如果她和三哥走的太近,恐怕老大和老二更加不舒服,那样她当真就是腹背受敌了。
“抱歉,我还有事。”海棠回答的很直接,没有一点犹豫。
海锋英挺的浓眉蹙得更深,这才缓缓站起身,双手cha兜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海棠紧了紧手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直到他走近,近的彼此呼吸相闻。那一刻她的脑子有点眩晕,鼻端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糙味,好像太过熟稔。
海锋依旧是微拧着眉心,看了她一会才说:“你怕我?或者,防着我?”
海棠的指尖扣得掌心生疼,这才更加镇定下来:“没有,只是我还要去接小宝——”
听到“小宝”两个字,海棠发现海锋的表qíng明显有了波动,但是又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他沉吟几秒忽然又说:“我陪你去,刚好我还没见过那孩子。”
海棠一边有些为难,一边又对海锋这反常的举动表示怀疑。
海锋已经率先拿了车钥匙朝门口走去,海棠只好抬脚跟了上去,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只好见招拆招了。
***
邵庭有事忙,所以晚饭只有三人一起吃。小宝看到海锋很好奇,问了很多问题,海锋难得不像平时那么严肃,好脾气地应付她。
海棠看得更加疑惑,一直在揣测海锋的心思。
直到饭局结束海锋也没露出什么端倪,真的好像只是一起吃顿饭那么简单。只是后来海锋做的一系列事qíng不由又让海棠生出了怀疑,海锋好像时间充裕起来,没事就会给她打电话,而且在公司也能常常巧遇……
她并不迟钝,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在茶水间冲咖啡,身后又有坚硬的触感贴上来,海棠合了合眼,倏地转过身。对上他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睛,她可耻地还是有瞬间的慌乱:“这么巧。”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又拉开一些两人间的距离。
海锋只是无声看了眼她的举动,依旧是完美的表qíng,看不出丝毫裂fèng:“咖啡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
海棠发现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海锋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好像没以前那么冷了,也比以前热qíng了许多。
他站在窗前抽烟,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那侧影无端让她胸闷难受。好像偌大的茶水间变得bī仄狭小。她左右看了看,攥紧杯子:“我先走了。”
海锋也不拦她,只是低笑道:“怎么每次见我都急着走,什么时候这么生分?”
海棠是真的不善应对这样的海锋,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踌躇之间,海锋却靠了过来,将她一步步bī回了墙角。
“海棠。”低沉的男音像是催眠,在她耳边轻轻响起,“你在慌什么?”
他说话时有淡淡的烟糙味将她弥漫,海棠觉得头疼,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路蔓延到心底,却疼的厉害。她伸手抵住他越来越近的胸膛,警告地看着他:“三哥,这是公司。”
海锋沉默住,眼底却隐隐有些痛苦的神色:“你在跟我装傻?我想什么,你会不懂。”
海棠心脏一紧,用力贴住身后的墙壁,冷硬的质感让她理智尚存,再次抬手想推开他,可是身上的男人岿然不动,甚至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凶狠地吻下来。
海棠那一刻只有短暂的惊愕,很快就直觉一般扬手给了他一耳光。
那一下她自己无意识地发了狠,声音极大,只有两人的茶水间瞬时死寂一片,只剩窗口大片的暖阳徐徐照she进来。
海棠打完之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海锋是什么人,不会吃一点亏的。
海锋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颚,再看向她时居然也没有动怒的意思:“抱歉,我有些控制不住。”
海棠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可是全身没有一处不再发抖,她不知道海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示好或是计谋?
海锋站在原地看着她僵硬的背影,不高不低地又说了一句:“海棠,我爱你。”
海棠承认,那一刻她的心弦还是有片刻的颤动,这是她爱过的男人,第一次心动也是为了他,可是这时候听他说起这些,只觉得讽刺:“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
海锋沉默片刻,走上来从身后抱住她:“你知道爸身体不好,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思。海棠,来我身边好不好?”
海棠自嘲地笑了笑,微微一挣就从他怀里脱出:“所以现在爸不在了,你可以为所yù为,甚至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海锋蹙眉看着她,海棠叹了口气,无奈笑道:“美琪呢?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她一点内疚都没有?”
海锋的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好一会才说:“你担心的是她还是另有其人。”
海棠一怔,海锋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锐利地像是直抵她心窝的一柄利剑:“如果只是美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她乖乖离开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脸庞,海棠觉得心烦意乱,更多的是对面前的男人重新刷新了认知。她从来都不知道海锋是个如此寡qíng的男人,为了一己私yù,倒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想起赵美琪为他掏心掏肺的模样,只觉得心寒。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海棠说完潇洒地转过身,以前是因为什么开始喜欢他的海棠已经记不清了,好像对他的喜欢是一种本能,可是逃避也是一种本能。
她是海家的养女,海家这样的大家族当然不可能容许她和海锋作出这么有伤风化的事qíng,所以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qíng感,虽然此刻知道海锋对她也是同样的心思,却不觉得开心,只觉得难受。
***
晚上邵庭来电话,和小宝在电话里腻歪了好一阵才和她通话,海棠一直心不在焉,言语间都是敷衍的意思。
邵庭这样的人,当然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只是什么都没问,适时提醒她:“累了就早点休息,女人何必事事都要比别人qiáng。”
海棠最不爱听邵庭这副大男子主义的调调,可是想到今天的事一点儿和他斗嘴的心qíng都没有。她不知道该不该和邵庭说,自认可以处理好和海锋的关系,所以不想横生枝节,最后只压低嗓音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邵庭的心qíng好像突然好转,语气里有淡淡的愉悦感:“想我了?”
海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他,只是觉得这宅子好像有些冷清,即使小宝的笑声才清亮,也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唔,是小宝让我问的,她一直吵着找你。”海棠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把责任推到了孩子身上。
邵庭似乎也没有太失望,他早就知道海棠会这么说,顿了顿才答:“还不是时候。”
邵庭说的话让海棠糊里糊涂地,只当他事qíng还没处理完,最后又叮嘱一句,“回来时记得给小宝买礼物,不然她会不高兴。”
邵庭挂了电话,看着酒店外被霓虹染亮的半边天空。
叶qiáng在边上忍了又忍,还是控制不住抱怨一句:“这样对太太,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她知道海锋以前那样对她——”
邵庭的五官沉浸在幽暗的光线里,看不出他此刻该是怎样的眼神和心境,叶qiáng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片刻后却听到好像地狱处传来的声音一般:“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甘qíng愿地忘了那男人。”
叶qiáng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心疼海棠了,为什么遇上的两个男人都这么心狠手辣。
海棠尽量避开和海锋的接触,可是海锋这样的人,只要想得到的哪有什么能拦得住他。海棠到子公司视察,海锋居然“很巧”地也在那里出差。
两人还住同一酒店同一层楼,海棠在电梯遇到他时只觉得脊背发寒。
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赵美琪耳朵里,海棠刚回榕城,这女人就找上门了。海棠并不意外,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对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是我保证没有对不起你,所以我没义务làng费时间听你说些无中生有的话。”
赵美琪还没开口就被噎住,站在那里又气又急,眼眶红的像兔子。
海棠将文件夹合住,这才抬眼看着她:“我结婚了,而且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怎么不会,只要你还在他身边,就是威胁。”赵美琪倒有些得利不饶人了,站在那里断断续续地哭了起来。
海棠被她哭得心烦,gān脆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赵美琪看她不理人,往前走了几步,直接站在办公桌前:“你不是对海家的家产没兴趣吗?那gān脆自立门户,或者出国,去哪儿不行,非得留在海氏?”
海棠被这女人单纯的思路给逗笑:“海氏也有我的心血,更何况我凭什么要退让,行的正坐得直,我什么都不怕。”
赵美琪被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激怒,发红的瞳仁剧烈紧缩,冷冷笑出声:“行的正坐得直,你要是知道自己曾经gān过的那些破事,你恐怕在海家连头都抬不起来!”
海棠愣了愣,有点糊涂:“什么意思?”
赵美琪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女人,一字字极缓慢地说:“海棠,你没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少了点什么,有时候不觉得这里……有点不清楚?”
赵美琪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的异常讽刺:“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曾经在jīng神病院治疗过,而且那时候,你还生过一个孩子。”
海棠如遭雷击,脑袋仿若被硬生生敲了好几闷棍,耳膜也在嗡嗡作响,只是呆滞地看着赵美琪:“你、你说什么?”
赵美琪抿了抿唇:“我本来不想说的,这事只有海老爷子和海锋知qíng,可是是你们bī我的。我为海锋付出那么多,他居然……他就是在这等着呢,故意和我好,故意让老爷子放松警惕,其实他没一刻忘记你的。”
海棠已经无法言语,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赵美琪的话:“老爷子知qíng,海锋也知qíng。”
“对了,还有邵庭,邵庭也知道!”赵美琪忽然尖锐地喊了一声,接着有些痛苦地看着海棠,“我真的不想告诉你这些,可是海棠,我太爱他了。我离不开他,你知道他多爱你吗?你不狠一点,他会一直想办法夺回你。”
海棠双眼赤红地瞪着面前的女人:“你想我恨他?”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彻底断了。”赵美琪捂住脸,眼泪浸湿了掌心。
海棠呆坐在那里,声音哑的不像自己的:“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
赵美琪还想说,海棠办公室的大门被用力推开。海锋略显慌乱的视线直直投she过来,狠狠地钉在海棠身上,觉察到她冷漠的视线时,眼神微黯。
他大步走过来,看也不看赵美琪一眼:“出去。”
赵美琪含泪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海棠,最后哭着跑出去了。
海棠没心思管别人,一直无声地看着海锋,海锋艰涩地走到她面前,yù言又止,他从没这么láng狈过,在她面前紧张到无话可说。
“你进来不是想解释吗?”
海棠平静的有些可怕,海锋沉默良久,俯身抱住她:“不管接下来听到什么,你记得,我爱你是真的,从来没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写了四千五了,还是没写到,不过大家估计能猜到一些哈,下章字数也会足的,最后肯定是HE,然后两人会有个比较激烈的H,看来还得两章……大家不要嫌多啊TT最后那章肯定得甜一下才可以啊
62、烈爱伤痕(七)
海棠原本有些波澜的内心,因为他惴惴不安的解释反而变得平静下来,爱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海锋越是想解释,他的爱未必有多深。
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坐在沙发里狠狠抽着烟,相比之下海棠就镇定多了,冷静的可怕。
“我高考结束那年,你高一,那时候爸bī着我出国,你偷偷跑去机场送我。你躲在柱子后面,怕爸发现,也怕我发现。可是我还是看到你了,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
海锋像是在缅怀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脸上却又隐隐有些怅然。
那时候他也在极力压抑自己的qíng感,他喜欢的女孩儿太小了,更何况他们的身份也不容许他主动跨出那一步。可是当他看到柱子后探头探脑的小丫头时,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始狂跳,兴奋、窃喜,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海棠会这么做,不是说明也正偷偷喜欢着他吗?这世界上最让人欢喜的事qíng,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也在喜欢这自己。
所以当父亲离开后,他并没有登机,而是又偷偷溜了出来。
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还站在机场门口,仰着头,一直傻乎乎地望着天空,大概在寻找属于他的航班。
他走过去,尽管全身都激动的无法名状,却还是冷冷地开口,故作腔调:“你在这gān嘛?”
海棠真的是被吓坏了,好像见鬼一样,想逃又没法逃,想躲也来不及,仓惶之下,垂着脑袋小声回答:“送朋友。”
海锋看着她无措紧张的模样,胸口躁动的qíng绪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大堤,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地在她耳边呢喃:“来送我的对吗?”
海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份聪明很小就表现的锋芒毕露,海锋也就是被她这一点所吸引,所以当他稍稍往前一步的时候,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海棠来完成。
那时候海棠还很小,才十六岁,但是心智很成熟,她和其他同龄女孩子不太一样,或许是家境和遭遇使然,很懂事又体贴。海锋说不能让家人发现,她便一直小心谨慎地隐瞒着,偷偷和他来往,就连他假期回来,两人约会也是跑的远远的。
越是这样,两人的感qíng好像牢不可破,海棠几乎以为这辈子就非海锋不可了。
后来她终于考上了海锋所在城市的大学,海老爷子不知qíng,还一直叮嘱海锋好好照顾海棠,家里谁也没想到那上面去,毕竟海棠当时太小,而海锋向来冷静。
海锋大三那年,事qíng稍微露出了一些端倪。家里给他安排了合适的相亲对象,海锋却一直懒懒散散地疲于应对,后来老爷子一查,果然发现他有喜欢的女人。
老爷子找他谈了一次,海锋细听之下发现海棠还没完全bào露,gān脆就顺着老爷子的意思勉为其难去相亲。这一相亲往后的事儿就更多了,时不时就得去和那女人见面,海棠心里不高兴,可是也一直没发脾气。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年纪又小,爱的卑微又患得患失。
老爷子特别谨慎,总是找人跟着海锋,海锋只好一直假装和那女人来往。有很长一段时间,海棠想见海锋一面都难于登天。
爱人就在同一个城市,却常常没法碰面,这对海棠而言无异于一种煎熬,有时候想他想的厉害,就偷偷跑去学校门口。这种事她高中时候经常gān,但这次去结果却在预料之外
宿舍楼下,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踮着脚,手臂缠的海锋很紧,高高耸起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两人站在路灯下,像是城堡里走出的王子和公主。
海棠气不顺,连呼吸都提不上来,只知道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人。
海锋最先看到她,很冷静地将攀在身上的女人剥开。他目光一直沉静深敛,完全看不出有内疚或
者慌乱的意思,也没主动走上来,只是伸手递向她,慢慢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
海棠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不是自己主动去机场,如果不是率先迈出了那一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先爱上的人,注定是输家。
那个女孩一直盯着海棠打量,眼中渐生疑窦。
海棠不敢哭,她不记得以前听谁说过,男人最讨厌女人的眼泪。她一步步走过去,短短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很久。
海锋的手很温暖,不知道是谁的体温。
他用力牵着她的手,把人轻轻护在胸前,对那个女孩清楚地介绍:“我妹,海棠。”
海棠脑子里空白一片,全身的力气好像都随着这句话慢慢飘远了,只剩下“妹妹”两个字在脑海中盘旋。
等那女孩走了,海锋把人带到自己的公寓,进门就抱着她把嘴唇贴了上来,海棠一把将人推开,厌恶地看过去。
海锋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连解释都显得漫不经心:“爸的人一直在偷拍,你准备让他知道?如果你想,我没意见。”
海老爷子是海棠的软肋,海锋知道。先不说她没脸让自己的恩人伤心难过,再者,也怕海老爷子的身体扛不住。
海棠颓然地败下阵来,慢慢地坐回沙发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束手无策,所有jīng明和理智一旦碰上海锋的事儿就dàng然无存了。
海锋向来都有办法让她妥协,只三言两语就把事qíng摆平了:“只是做样子给爸看,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
海锋把她抱进怀里,软言细语地哄,海棠知道男人的话信不得,可是那时候太爱了,爱的盲目,爱的缺少思考。
她缩进男人的臂弯里,难受地闭上眼,眼泪化作压抑的qíng绪在身体里发酵,五脏六腑都疼,可是无处言说。
那之后海棠和海锋的关系便有些微妙,海棠静下来的时候常常会猜忌,可是又不想惹他心烦,于是只好苦着自己。
她没法安心做任何事,甚至还冲动地跑去海锋学校偷偷打探,看不到他和那个女孩也会乱想,看到了,又像自nüè一样更难受。
这种矛盾又折磨的心qíng她一直没敢对海锋说,直到毕业那年,海锋才正式和那女孩断了来往。老爷子总算对他松了口气,也没再派人调查,大概想由着他再玩两年的意思。
海棠以为一切终于到头了,没想到她和海锋的苦难才刚刚开始。海锋回国之后和她的联系就少了,海棠还在上学,除了假期之外根本没法回去见他。
有时候一忙就是大半个月不联系,海锋的解释是:“大哥二哥都有自己的事业,我现在必须好好表现。”
海棠向来都知道这男人城府深、野心大,她也喜欢事业心qiáng的男人,可是海锋这样让她说不出的憋闷。
终于熬到海棠毕业,回国之后两人的状况也没好转。
海锋完全变了一个人,深沉的让海棠有些害怕,尤其海棠毕业回国之后很受海老的重用,这让两人的关系越发岌岌可危。
海棠开始没察觉,直到有一次偷偷溜进海锋办公室,她本意是想找他撒撒娇,孰料当时海锋没在,回来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马上变了。
“没事别来办公室,公司人看到影响不好。”
他冷冰冰的,海棠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其实有什么影响不好呢?她也常常去大哥二哥的办公室来着。要说影响,海锋可能是防着她吧,怕她看到什么机密,或者怕她争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一份。
海棠没想到,海锋的野心和心机也有用在她身上的一天。
***
邵庭的出现让海锋和海棠彻底决裂。
海棠其实很早就认识邵庭,说起来他们也算青梅竹马,只是这青梅竹马的意义不太一样,他们打小就知道彼此两家是竞争伙伴,互相厌恶,也针锋相对。
邵庭和海锋有些相似的地方,就是两人都jīng于算计,唯一不同的是,海锋在外有个好名声,邵庭却不然。
海棠见过无数次邵庭和女人分手的场景,每次见都忍不住想出手教训这纨绔子弟。可是偏偏一次都讨不到好处,这男人巧舌如簧,总有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说。
“海小姐这么在意我的事,难道喜欢上我了不自知?”
海棠被他的自恋也呕的不轻:“我瞎眼了不成,你最好别惹到我,不然一定把你命根子割了喂狗,也为天下女人做件好事。”
“海小姐还真是善良。”
“……”
每次见,海棠在言语上都讨不到好。但是邵庭却还算是有绅士风度,有次海棠的车在高速上抛锚,恰巧遇上他,那天又是邵庭亲自开车,居然也不嫌弃,主动下车帮她换车胎。
看着他gān净的白衬衫上沾染了几点污渍,海棠想,至少这男人有一点还是可取的。
海棠作为回报请邵庭吃饭,在餐厅很巧地碰上了海锋,海锋的目光复杂地在两人间来回转了转,最后冲邵庭微微颔首:“我还有事,你们慢用。”
海棠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可是晚上回去就被海锋拖进了书房。
海锋把她压在书桌上,捏着她下巴仔细看着:“他你也敢招惹,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吗?整个榕城一半的富家小姐都和他上过chuáng!你也想做他的入幕之宾?”
这话说的太难听,海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目光清亮地和他对视,良久才缓慢地开口:“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海锋眉心拧了拧,没有解释。其实他哪里不知道海棠是什么人,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海棠也是洁身自好的,可是他想到那男人看她的目光……
海棠一把推开他想走,海锋扣着她手腕不放:“不许再和他来往,我不喜欢。”
海棠自然也不想做让海锋不开心的事,可是偏偏命运爱开玩笑,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反而将她和邵庭牢牢绑在一起。
海老爷子忽然下令,海氏投资部经理要在海锋和老大两人间选择一个。
海棠听到消息,有些疑惑老爷子的用心,这事儿对海锋来说有些不公平,海锋才进海氏不久,无论是公司里还是商界都人脉不够名声也远不如大哥,这样看,怎么算都是他吃亏。
海锋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专心准备自己的。
海棠彼时正好负责和庭瑞的合作,也是海老爷子jiāo代下来的项目,正好天天得和那纨绔子弟见面。
和邵庭的接触更多了,邵庭在生意场上又是一副样子,杀伐决断,完全不似生活中那副轻佻模样。而且海棠很快就发现,邵庭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糜烂。
邵庭也觉出了她眼中的惊讶,低低溢出一声笑:“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是处,你一定会笑死。”
海棠被他直白的话题闹了个脸红:“你在说冷笑话?”
邵庭也不解释,只是再后来海棠就发现了,有几个以前见过的女人,大都是邵庭哥们儿的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还有一些是朋友硬塞给他的,后来都被他找借口打发了。
大抵是这样,名声也就越传越不好。
“我有要等的人,谁也比不上她。”邵庭说起自己的心上人,倒是眼角眉梢都是宠溺,连带看向她的眼神都温柔极了。
海棠只是笑笑,对他口中的心上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
时隔几日,海锋忽然发短信约她见面,地点有些奇怪是在郊区的一个度假山庄。
她到的时候房间里还没有人,侍应端来早就准备好的花茶,海棠坐在阳台一边看书一边等人,迷迷糊糊地喝完花茶有些犯困。
等再有些意识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还是chūn-梦。
她没有xing-事上的经验,以前在国外怕被家里发现一直没敢住在一起,海锋也有几次把持不住,可是最后关头还是忍下来了,最过分的一次也不过用手碰了碰她那里。
可是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碰那里的绝对不是手指,比手指粗很多,还很硬,热热的像是要把她点燃一样。一下下极有力地开拓着她未经人事的神秘幽谷,有点疼,又有些麻麻-苏苏的奇怪感觉。
眼皮沉得睁不开,全身也好像没一点力气,可是思绪很清楚,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想到身体里的男人是海锋,她的心又慢慢沉淀下来。
身体里的巨物越来越热,越来越胀,像要把她撑爆一样,海棠难耐地溢出一声低吟:“海锋,好胀。”
身上的男人顿了顿,接着凶狠地吻了下来,那力道真是发了狠的,还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海棠吃痛,眉心蹙得更深,再想唤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上的男人密密实实地将她覆盖住,在她白净的身躯上重重起伏沉落。
被翻来覆去承受了好几次,腿-根黏腻粘连,难受极了,她忍不住抗议,溢出的声调却像在撒娇:“好难受,帮我擦擦。”
“都是你自己的。”他含着她的耳垂,故意笑她,“很舒服?流了这么多,小屁股都湿透了。”
海棠脸上一阵燥热,心想和自己爱的男人做这种事,哪里会不舒服?
清醒的时候,她的天却好像硬生生崩塌了一般。海棠坐在chuáng上拥着被子,看坐在沙发上和自己沉默对视的男人,脑袋像是被人敲了好几下,又疼又胀:“怎么会是你?”
邵庭看她的眼神很冷静,没有一点窘迫和难堪,只是略微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有人约我到这里,再后来喝的茶好像有问题。”
海棠不知道邵庭有没有说谎,眼神锐利地睨着他。这事儿发生的太离奇了,海棠怎么都不相信会是海锋安排的,海锋之前明明那么讨厌她和邵庭来往,更不可能安排这种事。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发生这种事,海锋那样的更不可能接受得了。
邵庭坦然地任她打量,只说:“即使不是我本意,但是事qíng已经发生了,我会给你个jiāo代,我们订婚。”
海棠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眼下qíng况很糟糕,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爱这个男人,迅速起身穿衣服:“不必,我会查清楚,自己给自己一个jiāo代。”
邵庭在她身后勾了勾唇,眸中一闪而过的危险光芒。
事qíng朝着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门外有记者将她团团围住,隔天新闻就见报了。
海老爷子大发雷霆,宣布要彻查真相,海锋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站在海棠身后,悄悄地将她的手攥的很紧。
等老爷子一gān人离开,海锋把海棠抱进怀里,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没事了,以后一定会好好
保护你。”
海棠不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仔细看着他,究竟这个人,她有没有看错?
真相马上就浮出水面,短信是大哥盗用海锋手机发出去的,目的在于陷害海锋。老爷子最疼的就是海棠,加之海棠之前和海锋在公事上有利益冲突,如果海棠被人算计迷-jian,海锋必定在董事会落下个睚眦必报、六亲不认的印象,总经理职位自然就更倾向他。
海棠知道后难以置信,想不到兄妹之间已经势力到这种地步。
海锋为此感到很懊悔,即使yīn错阳差之下他如愿坐上了总经理的职位,但海棠终究是被他牵连的。
或许因为这心思,海锋对海棠比以前好多了,可是海棠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有些空,还有些闷。
***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即使海棠对邵庭已经改观,也无法轻易接受自己和那男人发生关系的事实。她想找海锋谈谈,也想知道海锋真正的意思,她亟需得到一点慰藉和安全感,否则会觉得自己好像一叶孤零零的小舟,永远靠不到岸边。
晚上等宅子静了一些,她才悄悄去了书房,还没走近,先是听到里面刻意压低的男音。
“你别得意,这事儿爸和海棠都被你骗了,我没证据,但是早晚会找到的!”这是大哥的声音,明显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海棠一愣,悄悄侧身看了眼未合紧的门板。
海锋面无表qíng地坐在书桌后,可眼里分明是志得意满的笑意:“既然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你拿什么证明我看到你发短信却不阻止?你又拿什么证明,我私底下和邵庭达成协议?”
“你这次百分之十五的销量难道不是庭瑞经手的,你分明就是看到我发短信,知道我的预谋,gān脆将计就计,没想到你这么狠,亏得海棠还处处护着你。”
面对气急败坏的老大,海锋脸上的表qíng微微冷了一些:“你有资格说我?不是你先算计在先。”
“你承认你早就知道我的目的了!”
“对,我看到了。”
海棠捂住嘴,眼泪汹涌地掉了下来,视线早就模糊地看不清楚那人的五官,或许她从始至终就没看清楚过。
海棠跌跌撞撞地走回去,忘了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她坐在墙角将脸颊埋进膝盖里,想起这些年和海锋的点点滴滴,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梦一场,现在不过是梦醒了,可是这场梦真是
做的心力jiāo瘁,一颗完整的心,碎的什么都不剩了。
海锋还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对她,甚至比以前更温柔体贴。
海棠看着他做这一切,心已经不会疼了,只依稀觉得讽刺,以前自己对他的那些好,还真是越想越滑稽。
邵庭倒是来找过她几次,邵临风还亲自找海老爷子谈过,事qíng都见报了,两人要是一直这么不声不响倒让人看笑话了。
两个大人一合计,直接定下了婚约,海棠反正心死了,嫁谁都一样。
海锋知道的时候冲海棠发了一通火,脸都黑了:“你为什么不拒绝?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他了?难不成睡一次就有感qíng了?”
海棠扭头看着他,眼神陌生极了。
海锋心口被狠狠蛰了一下:“海棠,再给我些时间,等我站的更稳,一定跟爸说我们的事。”
海棠还是默默地看着他,最后看海锋有些沉不住气了,才轻声开口:“那晚,我听到你和大哥在书房说话……”
***
和邵庭结婚前,老爷子有心让两人多接触,特意给安排了两人去三亚旅游。正是最热的季节,海棠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两人走后,老爷子忍不住叹气:“老三还是没福气,稍稍试探一下就看出来了,这样,我哪里好把家业留给他。”
老管家也跟着摇头:“海锋太狠,邵家公子也不简单,老爷你想想,大公子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恐怕还是huáng雀捕蝉,螳螂在后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快吐血了,两章的量,这章还是三姐夫帮忙传的。那个后续还有,下章会继续写完,大家表捉急哈,总之海锋是渣,邵庭……不知道算不算
63、烈爱伤痕(八)
人应该有希望,可是最怕濒死的时候被人救起,再狠狠推进深渊。
海棠刚和邵庭去三亚的时候,qíng绪不好,很多时候都心不在焉一副魂魄出窍的样子。邵庭却表现的很温柔,如果海棠不想出门,他会体贴地给她留下私人空间,但是又总会适时出现不让她感到孤独。
失恋的人最怕吵闹,可又怕一个人待着,邵庭将这份心态拿捏的非常好,既不让她生厌,也不让她腻烦。
反倒海棠弄得不自在起来,两人出来散心,结果光让人家迁就自己了,思忖再三就主动提议:“我们出去走走?”
邵庭收拢报纸,将它整齐叠好放回原位,这才弯起唇角:“好。”
他总是体贴的恰到好处,出门还留心替她拿了一件针织外套。海棠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到两人走出很远,才转头看他,半带揶揄:“我记得你说过,有要等的人,现在不等了吗?”
邵庭表qíng沉静,听完只是笑笑:“人这一生哪能样样如意。”终归是等不来,倒不如自己出手。后半句没说出口,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半。
海棠皱了皱眉头,还想再问,邵庭就转开话题:“想去哪?”
海滩不想去,夜市也没兴趣,两人站在路边面面相觑,海棠不由笑出声:“随便走走好了,我们俩恐怕是最陌生的未婚夫妻了。”
邵庭听闻这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抬手虚扶住她的脊背,目光淡淡转开:“走吧。”
夜晚的户外依旧很多游客,两人在安静的马路上散步,走着走着邵庭的大手就缠了上来,将她牵的很紧。
海棠疑惑地抬头看他,邵庭神色淡然地回答:“车很多。”
海棠想笑,心说这男人当她是三岁孩子吗?想牵手还要找这么拙劣的借口。笑过之后,不由又想起和海锋在一起那几年,他们的关系没法公诸于众,极少能有这么肆无忌惮牵手的时刻。
现在想起来,似乎连牵手的次数都寥寥可数。
想到海锋,心里又是一阵窒闷,像是有无形的手将心脏狠狠攒住,脚步也不由慢了下来。
邵庭觉察出了她qíng绪的转变,只不动声色地询问:“累了?我背你。”
他说着当真要弯下腰去,海棠急忙摇手,即使再亲密的事儿都做过了,可是心理上还是有些抗拒,支支吾吾:“我就是,饿了。”
邵庭复又将她的手捉了回来:“那去吃东西。”
这男人真是难得耐心,不管她说什么都无声配合,面对明显敷衍的态度居然也没发脾气,海棠猜想,其实这么jīng明的男人又哪里会看不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么一想,对他的体贴就更加感激。
两人沿着美食街饶了好几圈,海棠好像对什么都兴趣缺缺,最后眼神一亮,拖着他跑进一个小巷子。
“吃这个?”邵庭看着周围烟熏火燎的环境,又看了眼不远处高声喧哗的男人,眉头蹙得更深。
海棠夹了一筷子烤鱼,顺势递过去,冲他微微扬了扬眉梢:“很好吃,不尝尝?”
邵庭看着黑乎乎的东西,再看看她明亮澄澈的双眼,最后心一横,张嘴咬了一口。
海棠笑眯眯地凑过去,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好吃么?”
邵庭却不答,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倾身过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还极为淡定地吐出两个字:“凑合。”
海棠瞪着眼,半晌没回过神来。
邵庭眼底有些笑意,她的脸颊泛着几分红晕,不知道是酒jīng作用还是别的,总之看起来粉粉嫩嫩的真想狠狠咬一口。他按捺着心里翻腾的qíng绪,低头晃动杯中的冰啤:“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路边摊。”
海棠还真和其它大小姐不一样,越是了解,惊喜就越多。
海棠沉默着,很久才慢悠悠地说:“上学的时候很爱吃辣,常常溜到学校不远处的小吃摊,后来吃坏肚子,那会爸不在,是海锋半夜送我去的医院,守了我一整晚……”
邵庭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手中的玻璃杯捏碎。
海棠叹了口气,知道不该放任自己去想海锋的,可是控制不住,无端就有属于他的记忆冒了出来,好像断不掉,扎根在心底。
“回去之后,我会试着接受你。”海棠慢慢地开口,抬头看了眼蓝色丝绒般湛蓝的天幕,等那股酸涩咽下,这才微笑着看向对面的男人,“我答应订婚就不会反悔,希望你能给我时间。”
邵庭微微一怔,倒没有很意外,点了点头平静道:“好。”
两人都非常理智,对感qíng也早就没了年少那股激qíng,海棠想着,反正邵庭是不错的结婚对象,至少他眼下看来样样合格,最重要的是还能让养父安心。
***
接下来几天,海棠的qíng绪松懈不少。
邵庭会骑车带她在附近的巷子里游dàng,天热,他身上原本清慡的白衬衫被沾了黏腻的汗意,可他浑然未觉,还会亲自下厨给她煮东西,虽然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可是至少卖相不错。
以前海棠就发现,邵庭有很多地方其实和海锋是有些像的,但是看她的眼神又似乎比海锋多了些什么。
直到那天午后两人淋了雨,一路跑到附近的咖啡厅避雨,他热切而深邃的双眼直直盯着自己,里面像是有两团浓郁的火焰——那是温暖。
咖啡厅不算大,有些七十年代的陈旧风格,两人单独坐在靠窗的一隅,邵庭的目光很直接,原本替她擦拭水渍的手慢慢偏移了方向。
他揽着她的肩,越来越用力,大约是在紧张,或者是在犹豫。
两人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海棠的心跳很快,他的唇贴上来,有些凉凉的,大概是被雨水淋了有些冷,似乎还在隐隐发着抖。
不似那次的浅尝辄止,这个吻缠绵悱恻。
海棠僵硬地被他揽在怀里,周围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影,老板娘正靠在吧台打盹,空气里暧昧胶着,感觉到她没有抗拒,他的侵略更加放肆,舌头探进去和她翻搅纠缠,结实的臂弯牢牢将人困在胸前。
这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他的味道和海锋不一样,连技巧似乎也完全不一样。
邵庭是温柔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感觉。
“我会好好照顾你。”邵庭贴着她的唇,喃喃许诺。
海棠自然不会再把男人的qíng话当真,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她都没法看透,更何况是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晚上回去,洗完澡出来就见那男人坐在chuáng边一直看着她,海棠用力攥紧浴袍系带,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该来的还是要来,海老爷子提前将房间定好,蜜月套房的大圆chuáng,撒了一chuáng的火红玫瑰。想也知道老人家是什么意思,前几夜逃过了,今晚恐怕再也躲不掉。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黑润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白色的小小身影。
邵庭不是个急-色的男人,在chuáng上很有耐心,上次她昏迷感觉不够明显,现在真是被他逗的柔成一湾水。本就没什么经验,现在更是生涩笨拙的厉害,只知道紧紧抓着身下的chuáng单,眼神也呆呆笨笨的。
邵庭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没脾气:“你这样让我很没成就感。”
他撑着脑袋侧身看她,浴袍下结实的胸膛微微敞露开,说实话,这样的男人光是看着也极为善心悦目,可是海棠此刻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她摊开手心给他看,微微羞赧的模样:“都是汗。”
邵庭居然握住她的手就放在唇边,探出舌舔了舔她的掌心,掌心的纹路像是被电流刷一声击过,麻苏苏的。
男人眉目间都是温qíng:“紧张什么,总要做一次的,慢慢就习惯了。”
眼下的qíng况倒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海棠深深汲了口气,舒展身体。他分开她的长腿,用手指温柔研磨抽-刺,她再抗拒也还是会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
邵庭等她分泌良好,这才在她的注视下慢慢挺-身,整根没入,接着慢慢抽-送起来。
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来回颠簸,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两人之间没有爱qíng,可是却能做如此亲密的事qíng。海棠还是不习惯,微微撇开眼,却又被他扣住下巴转过头。
他一直看着她,接着低头吻她:“海棠,现在是我。”
海棠当然知道是他,事实上她一刻也没往海锋身上想过,以前一直以为这辈子真是非海锋不可的,现在看来,世事真是难料。
***
那之后邵庭对她的态度亲昵起来,恋人间的qíng话和亲密举动信手就来。其实自从迷-jian那事儿发生之后,他们之间的气场一直诡异,现在倒像是又回到了初识那会,偶尔吵吵闹闹,偶尔还会幼稚到动起手来。
当然邵庭都会刻意让着她,每次都让她占点便宜才行。
海棠有次忍不住问起邵庭:“那时候大哥选的人为什么是你?”
大哥和邵庭好像一直没什么生意上的来往,彼此好像也没有私仇,就是想要故意找人迷-jian她也不该想到邵庭头上,要说直接算计她和海锋还更有说服力一些。
每次想到这,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呼之yù出。
“你大哥曾经找我一起开发楼盘,结果我嫌那地段不合适,大概得罪他了。”邵庭三言两语,说的很平静。
那样子真不像撒谎,海棠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两人回到榕城,海棠一直刻意避着海锋,不接电话更不愿见面,几次三番,那高傲的男人竟然生起气来。
和邵庭的关系倒是改善了不少,他常常来公司接她,一起吃饭约会,有次遇上海锋,当着旁人的面他没做出过分举动,只是看海棠的眼神复杂到让她心脏微恸。
邵庭让她在公司楼下等,他一个人去停车场开车,许久却都不见回来。海棠越想越不对,转头就朝停车场跑过去。
果然远远就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打了起来,外套都被扔在车前盖上,拳脚相加互不相让。
她脑子一阵发热,加快步子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海锋的一句话给硬生生钉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都是两人在三亚相处的回忆,先放上来一章,本来准备写六千字写完整件事,但是已经很晚了,先看一章吧,另一章我明早写完再更,争取下章全部写完╭(╯3╰)╮
64、烈爱伤痕(九)
“我和老大都被你算计了,其实你早喜欢她?”幽静森冷的停车场里,海锋的声音异常清晰。
海棠在原地慢慢停了下来,转身靠在一旁的石柱上。
一直没听到邵庭的回应,偌大的停车场里静谧无声,海棠的心渐渐下沉,有些钝痛,可是那痛似乎不太明显。
过了会儿才传来邵庭漫不经心的声音,极为散漫,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qíng:“现在才想明白,三公子可没我以为的那么jīng明。”
看到海锋愤怒的脸庞,邵庭微微笑了笑:“这有区别?我自己算计得到她,或是你为权益拱手相让,最后结论都只有一个,你根本不爱她。”
“闭嘴!”海锋怒极攻心,拳头紧握,偏偏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替自己辩解。
邵庭冷漠地系好领带,将微微有些褶皱的衬衫前襟整理好:“你爱的难道不是自己?即使急于在海氏站稳脚跟,也该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本事,而不是牺牲自己爱的女人。论卑鄙,我可比不上你。”
海棠静静地听着,双眼微微一合,忍不住笑出声,只是那笑怎么都苦的厉害,听起来也比哭还难听。
不远处的两人蓦地停住,一起转过头,表qíng真是各有各的jīng彩。
海棠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慢慢地走过去。
海锋有些慌,虽然之前已经被海棠听到和大哥的谈话,可是远远不及此刻被捉个现行来的紧张烦躁。他看着她走近,拳头攥的更紧:“你——”
海棠居然还朝他笑了笑:“每次都能听到新内容,不知道是我太傻,还是你们太聪明。”
海锋没有回答,只觉得她此刻的笑刺眼极了,伸手攥住她纤细的腕子,用力把人扯到自己身边:“我会向你解释,现在知道邵庭的真面目了,你跟我走。”
邵庭始终静静立在一侧,不说话也不解释,只是略微专注地睨着她脸上的没一丝变化。
海棠抿了抿唇,想了片刻才说:“因为我,你们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还在打什么?该难过伤心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才对。”
海锋眉头皱了皱,终是什么解释都说不出口。
海棠这才看了眼邵庭:“你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何必还要羞rǔ他,整件事最不堪的便是我,像货物一样……”
邵庭指尖收紧,迈开一步朝她的方向:“过来。”
海棠没有动,海锋扣得她的手更紧。
邵庭的脸色沉郁yīn鸷,眼神像是要杀人,声音里充满了警告和威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未婚妻。”
海棠笑了笑,微微挣开海锋的手:“对啊,见过报,榕城上下都知道,你这步棋走的多好,我一点退路都没。即使知道真相,也只能嫁你。”
邵庭铁青着脸,眼睁睁看她往停车场出口走过去,他想往前一步把人给绑回来,可是看着她瘦小的身躯,倔qiáng的背影,心里疼的厉害,怎么都伸不出手再对她做任何事。
***
之后海棠算是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投资部是海氏最重要的部门,海锋又是初来乍到急于表现,所以这次的职位之争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他发现大哥暗算他们,想到的不是如何解决,而是私下和邵庭达成协议。他的人脉和资金都被大哥暗中限制,彼时正好邵庭出手帮他,jiāo换条件就是海棠。
邵庭说的很gān脆,许诺事后不会再纠缠海棠。
他本就声名láng藉,在男女之事上外界传闻异常糜烂,海锋当他只是三分热度。
可是时候才发现邵庭不只找来记者将事qíng大肆渲染bī老爷子就范,就连大哥会想到这么龌龊的方法都是他授意的。
邵庭布了一个局,他们所有人都成了一枚听话的棋子。
海棠想起和邵庭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直都知道他是城府极深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有今天的成绩,可是想到他做的一切,心里还是无法释怀。
不是以爱之名,就可以随意伤人,即使海锋对她的爱不够纯粹,邵庭也没有资格来做这个审判者。
和海锋是彻底沦为陌路,在公司或是家里遇到,她都视而不见。有时候即使说上几句话,也是客套极了,比jiāo往前还要生分。
老爷子在边上看着,只是轻轻叹气。
邵庭倒是一直没找过她,好像婚约的事突然就无疾而终了。
海棠还是得老爷子重用,相反海锋有些处处受制,再后来和海棠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谁也想不到以前相爱的两个人,最后会变成这样。
生活重归宁静,离开男人海棠生活的更好,这一身伤足够她舔-舐很久,不敢相信任何人,更不敢相信任何男人。
晚上和同事去酒吧喝酒,喝的酩酊大醉,迷糊中好像又看到了邵庭。
衣着光鲜的男人,几月不见一点儿也没变,依旧和以前一样人模人样。他在卡座一堆男人间,隔空淡淡看过来,似乎想过来又有些犹豫,身旁坐着的女人倒是懒洋洋像蛇一样往他身上爬。
海棠扭过头不再看他,和同事拼酒更厉害。
直到几杯伏特加下肚,胃好像被烧伤一样,接着身后有结实的手臂缠上来,那只腕表她熟的很,二话不说捉起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身后的男人纹丝不动,只微微皱着眉头,还在她耳边调-qíng一样小声警告:“回去再收拾你。”
海棠有些不忿,眯着眼打量他,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头发一丝不苟,连气色也好的让人嫉妒。
她醉醺醺地伸手戳他下巴:“这就是你们男人嘴里的爱,可真廉价。”
邵庭没说话,将她打横抱起,对其它同事微微颔首:“我送她回家。”
***
海棠回去吐的昏天黑地,好像被他抱着洗了澡,又喝了什么热乎乎的胃里很舒服。再然后就被人折成各种姿势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缩在他怀里声声讨饶:“你弄疼我了!”
不知道这男人憋了多少火气,力气大极了,每下都捣的她小腹又酸又麻还胀鼓鼓的,哭哭啼啼他也不心疼,还冷着脸吓她:“真想就这么弄死你。”
海棠委屈极了,明明她才是最惨那个不是吗?
好不容易等他消停了,还是埋在她身体里不出来,海棠用脚使劲蹭着chuáng单:“你压死我了,滚出去。”
邵庭捏着她的下巴,看了好一会:“还在恨我?”
“恨你做什么?”海棠早被他折腾醒了,闭着眼,看也不看他。
身上的男人没了动静,片刻后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狠,不爱我,所以连恨都不屑了?”
海棠咬了咬嘴唇,最终也没解释。
男人沉默片刻,毫不留qíng地从她身体里离开,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再然后就是“嘭”一声门板被摔上。
一室宁静,海棠想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可是谁曾想,事qíng才刚刚开始而已,邵庭是什么人?坚决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邵家和海家以前就是宿敌,之所以选择联姻还是海家的势力大不如前,海老爷子身体不济,三个儿子又窝里斗。
邵庭单方面向外宣布和海棠解除婚约,邵氏撤资,海氏岌岌可危。
加上八卦杂志挖出海家老大老二的丑闻,海氏股票下滑,邵庭借机大量吸入,反而成了海氏最大股东。
海棠知道邵庭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她不想妥协,一直在想办法积极应对。
“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如果不是你,海氏会陷入这么大的危机?”终究是有人无法理解,大哥狠狠给了海棠一耳光,在所有董事面前,丝毫不给她面子。
其它董事也窃窃私语,言语间都是“白眼láng”、“知恩不报”等不堪词眼,一时之间海棠成了众矢之的。
海锋当时就坐在她对面,却只是沉默地看着。
海棠抬手摸了摸很快就肿起的脸颊,手指用力攥成拳。
谁也不会在乎她的幸福,海老爷子病重,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自己的利益之上,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徒劳。
约了合作商在餐厅见面,结果被对方毫不留qíng的拒绝,这一幕正好被二哥看到,对方更是一番冷嘲热讽:“真不知道你在装什么,又不是贞洁烈女,不是早被邵庭上过了?趁人现在还对你有点兴趣,少拿架子。我们海家养你,可不是用来当圣女的。”
海棠坐在空无一人的包厢,坐了不知道有多久,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次邵庭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处处打压。海棠想了不少办法都没能回转,瞬间被bī上绝境,海家没有一个人能体谅她,说到底她本就是没血缘的,谁又会在乎她的感受?
最后还是海锋找的她:“爸的身体比以前还遭,海棠,你也不想他临老了还要看着辛苦半生的基业落在别人手里。”
海棠坐在沙发里,木无表qíng的看着这个男人。
她曾经迷恋的那张脸,她爱透了这个男人,即使被他那样伤过之后也不曾如此恨过他。可是这一刻,他让她觉得恶心,更让她觉得曾经爱他是件多么愚蠢且羞耻的事qíng。
海棠伸手给了他一耳光,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爱能救人,也能伤人。
海棠感觉不到海锋爱她,同样也感觉不到邵庭有多爱她,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处处算计,用这样残酷的方式bī她妥协。
海棠一个人在江边站了很久,小时候她有个幸福的家庭,然而家道中落,父亲枉死,幸好海老爷子愿意收留她。是他许她衣食无忧,也是他让她有了几年安稳时光。
其实想来真的该好好回报的,幸福是什么,她早就不指望了。
夜晚的江风很凉,到处都是浓重的雾霭,海棠抱着胳膊在车前立了很久,记忆像幻灯片一样滑过脑海,想起记忆中的亲生父母,又想起这些年和海锋的过往……直到光-luǒ的长腿冻得发麻,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这才上车开往庭瑞。
海棠站在邵庭面前,依旧是脊背挺得笔直:“我答应你。不许再打海氏的主意。”
邵庭像在审度一件战利品,等杯中的红酒品完,这才起身走近她:“在这之前,是不是该找镜子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海棠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qíng绪,这让邵庭觉得挫败,他不管做什么,在她眼里恐怕都是一文不值。
被羞rǔ是预料之中的,海棠没有哭,眼圈红红的,倨傲地抬起下颚:“就凭你还没得到我的爱,你不会轻易认输。”
邵庭扣住她的下颚,她瘦的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被捏碎一样,可这样瘦小的身躯,身体里却有无穷的力量,像是不惧任何事,更像是怎样都打动不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怎么就,一点都看不到我。”邵庭觉得痛,可这痛却无从纾解,即使她在身边,照样感觉不到她的温度。
海棠似乎很顺从,什么都听邵庭安排,可偏偏这逆来顺受的样子让邵庭上火极了!这哪里还是她?根本就是具行尸走ròu罢了。
之后的日子不好过,无论对邵庭而言,还是对海棠来说,这无异于是两人的牢笼。
海棠那时已经有抑郁的前兆,有时坐一整天都不会与人多说一个字,有时还会无端发脾气,却只是自己拿自己出气。
邵庭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海锋伺机而动扳回一局。两人那时斗得正凶,邵庭一时疏忽就被海锋钻了空子,找人把海棠带了出去。
等邵庭再找到海棠的时候,海棠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神智有些糊涂了,就连他都完全不认识。
那天在酒店客房到底发生了什么,海锋一直不说,海棠那里是怎么都问不到了。
几个月后海棠的病qíng加重,海老爷子一声令下把人送进了疗养院,这事是秘密进行的,只有海老爷子和邵庭、海锋三人知qíng。
彼时海棠已经有三个月身孕,海老爷子不想留那孩子,大抵是心里忐忑,怕孩子是海锋的。
邵庭是唯一坚持孩子生下来的,不是他多笃定孩子是自己的,那天酒店里究竟发生什么不得而知,可望着有些呆滞的女人,如果她清醒,恐怕也要坚持留下这孩子。
海棠的病因是心理问题,住院期间邵庭和海锋都被隔绝,邵庭每天都向院长打听她的qíng况,每每知道她一点好,心里都会激动半天。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容易满足,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伤她这么深,爱她……也这么深。
***
真相由海锋叙述,内容当然有删有减,他刻意隐瞒了她病发的原因,只握着她的手凝重道:“邵庭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若不是顾忌父亲,我一定早将真相告诉你。”
海棠望着面前不动声色的男人,并不相信真相仅此而已。
事qíng由赵美琪来揭穿,说明海锋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他现在被迫解释,自然也会有所隐瞒。
海棠收敛思绪,竟然真的如同在听一个于己无关的故事:“我和邵庭结婚三年,这些事也过去三年,赵美琪揭穿之后你才讲,现在忽然旧事重提,故意让我想起旧qíng。三哥,你的目的是什么?”
海锋微怔,许久都没说话。
“如果我没猜测,还是为了海氏。”海棠嘴角略带讽刺,慢慢撑着书桌推开些许,故意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海锋沉默地看着她,海棠微微合了合眼,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你现在说起这些,我一点记忆也没有。我不关心过去如何,只知道现在的生活很安稳,那个孩子——”
“死了。”海锋忽然打断她,丝毫没有犹豫。
海棠蓦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完TT晚上要熬夜修稿子所以大家先看这么多吧,明天的更新也是在晚上,我就不说啥时候写完了,总之jiāo代完所有事,然后再给他们个好结局
下章回归现实
海棠遇上的都是渣,不过邵大也算是为之前做错的一直在补偿,之后会写到,至于生病为什么离开,心态神马的,也会写的╭(╯3╰)╮大家耐心看吧,没想到这个番外大家这么支持,真的很感动,谢谢乃们!鞠躬~
65、烈爱伤痕(十)
“死了?”海棠很久都消化不了这简单的两个字,刚刚她才知道自己曾经或许有过一个孩子,只短短几分钟,忽然就得知她死去的消息。
即使和那孩子还没来得及建立起感qíng,依然心生痛意。
海锋望着她怔愣的模样,再次点头:“产下便是个死婴,缺氧,医院直接处理了。”
海棠想着当时的自己,恐怕真的是绝望到了极点,被两个男人bī迫到那番境地,最后连唯一一点期盼都没了。
她沉默地坐在沙发里,一句话也没说。
海锋拿不准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软言说道:“没人再阻止我们了,海棠,我承认过去我的方式有问题,可是我太急于在海氏站稳,我不想你受委屈。”
现在他说的话倒句句都像是真的,海棠知道自己曾经一定是真的深爱过这个男人,否则为什么将那段不堪的往事选择xing遗忘之后,还是会无端被他吸引。
恐怕潜意识里还是放不下。
海锋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慢慢俯身过去:“你爱我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他离得越来越近,声音黯哑,唇瓣也快要贴上她的。
海棠却侧身避开:“不管过去真相如何,我结婚是没法改变的事实。既然选择了遗忘,说明它真的不该存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说的再多,那也都是过去。”
海棠起身,微微偏转过脸:“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海锋眸色一凛,唇角抿得很紧,看着她冷淡的模样还是起身走了出去,到门口又忍耐着回过头:“我不信你知道这些,心里一点芥蒂也没有,邵庭是什么人你最清楚,还想和他继续过下去?”
海棠静了静,微笑着抬起头,回答的gān净利落:“我和他结婚本就不是为了爱qíng,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三哥费心了。”
海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最后嗤地笑出声:“还真是变了,和那男人越来越像。”
***
不变怎么行?女人要是不够自qiáng,迟早会被男人吃的尸骨无存。海棠回去这一路都在想,当初大概就是太爱了,所以才会被伤的那般深,反而是现在,有些事倒能理智应对。
“三公子没说谎,孩子的确是出生就没了,有医院证明。”助理开着车,将手里的文件递过来。
海棠看着自己的生产资料,医院保存的很完整,每次的产检结果都有。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B超影像,黑黑灰灰的一小团,根本看不清孩子的模样。
原来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惜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句话,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助理从后视镜看她,微微叹了口气:“海总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要孩子。”
海棠摇了摇头,陷进椅背间闭上眼,胸口有些闷闷的痛,却说不上来是因为谁。她可以对着海锋装作不在意,也是真的不在意了,可是想到回去要面对那个人,心里竟有几分慌乱,还有几分难受。
如果海锋说的都是真的,她该以什么态度面对邵庭?
车子马上下高架了,助理看她一直没反应,小心询问:“还是去公司吗?”
海棠闭目沉思,须臾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冷静:“回家吧——”
回家邵庭果然在,正陪着小宝在地毯上画画,身上穿着简洁的灰色家居服,平日冷漠倨傲的形象稍稍有些缓和。小宝与他说说笑笑,男人宠溺地低头蹭她软塌塌的小鼻梁,怎么看都是一副好男人的假象。
海棠走过去,正好看到孩子稚嫩的小脸上堆满笑意,看到她出现还朝她直招手:“妈妈快来,看我画的像不像?”
海棠放下包和孩子坐在一起,邵庭伸手过来,温暖的掌心在她颊边轻轻抚摸着:“这么凉,很冷?”
海棠看着他温柔如海的双眸,对视几秒又默默移开:“还好。”
以前她不知道邵庭对自己的心思,现在知道了,内心反而没法平静。就连回来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本来安稳的生活,一旦撕破那道回忆的伤口,疼痛就会难以遏制地席卷而来。
她不清楚自己现在反复的心态是因为什么,将这矛盾心思归结于贪图现在平稳安逸的生活。不管邵庭这人如何,至少婚后这三年来,孩子也给过她一个温暖美好的家庭。
她太渴望一份爱,无论是爱qíng还是亲qíng,也太渴望一个家,让她漂泊、寄人篱下的心能有个安全港湾。
邵庭看她脸色yīn晴不定,大抵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这是爸爸、妈妈,这是小宝。”孩子不懂察言观色,献宝似的把画册递过来,仰着小脸看海棠,“妈妈喜欢吗?”
海棠收敛思绪,目光淡淡移到面前的孩子身上。
这张单纯的面孔让她无端又想起自己夭折的那一个,胸口一阵窒闷,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刘海:“宝宝画的真好,妈妈先去洗澡,你自己玩。”
孩子这时候才发现她qíng绪不对,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邵庭。
邵庭只是微微蹙起眉心,将孩子搂进怀里亲了亲:“妈妈累了。”
孩子是真的单纯,听了这话居然偷偷跑去厨房,在管家的帮助下温了小半杯热牛奶,慢慢悠悠地送到海棠身边。
海棠看着小家伙讨好的笑,心里又酸又涩,最后紧紧把孩子抱进怀里:“小宝真好。”
就这样吧,反正过去的都不记得了,现在这样就很好。何必为了过去,徒增忧伤。
***
邵庭却一直在等着海棠开口,无论是质问还是争吵,只要她问,他一定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连自己小心翼翼隐藏的真心都一并送出去。
可惜海棠没问,什么都不提,与平日一样没有表现出一丝端倪。
她面上再平静,还是有走神露陷的时候,薄被下两人纠缠在一起,邵庭在她身上喘息着,看她cháo红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投入,忍不住含-弄着她的耳垂小声提醒:“这种时候还分心?”
海棠看着他,伸手搂住他的颈项:“太累而已。”
她笑起来很漂亮,眉目间别有一番风qíng,脸上的笑却怎么看都是敷衍,邵庭心里有些不痛快,gān脆每一下都狠狠顶在她敏感的那一点,故意让她尖叫连连。
chuáng上再合拍,背后依旧是各怀心思的两个人。
邵庭以为她忍不了多久,可是一日又一日,这女人居然缄口不言。
很快邵庭就发现海棠在背后调查自己,她在怀疑,却不愿从他这亲口得到答案。说到底,她信不过他。
海棠还和海锋接触了几次,叶qiáng向邵庭汇报的时候,yīn沉内敛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很久都没说话。
叶qiáng向来都看不出他的喜怒qíng绪,小心翼翼地说:“海锋明显还是为了海氏,太太本来就偏心他,只要他稍稍甜言蜜语一番,恐怕——”
邵庭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叶qiáng只好闷闷地退了出去,邵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满天繁星,忍不住开始怀疑,这步棋他终究是走错了。
别说三年,恐怕是三十年的记忆,在海棠那里也无足轻重。
海棠的确是查到了不少事,可惜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追问邵庭,这种感觉很奇怪,两人都心照不宣,却不想把事qíng摊开来说。
她知道邵庭或许也察觉了什么,可是却不想揭开这层伤疤。
邵庭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一个,率先找她摊牌。他算计好了时间,自以为现在揭开真相也稳赢不输,他们有足够的美好回忆来支撑,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又算计错了。
“我以为你会问我,不管真相是什么,你至少会有些反应。”他坐在酒柜前,低头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红的似血,映的他一双深沉的眸子也微微泛着红。
海棠才刚进家门,听到这话顿了顿,换了鞋走过去慢慢坐在他身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不问,已经算是做出了选择,你还想要什么结果?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不想因为一段完全不记得的记忆改变什么。我们一直这样就很好。”
邵庭拧眉看着她,这女人始终是一副寡淡清冷的样子,还真是镇定的让人咬牙切齿。
他忍不住笑出声,嘲弄地扯起唇角:“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们父女俩真该谢谢你。”
海棠沉默地移开他手里的酒杯,伸手想去扶他,邵庭却忽然甩开她的手。
他额发有些长了,低垂的姿态刚好挡住了眼里的qíng绪,海棠安静地看着他,只听到他沙哑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有任何反应?高兴或者愤怒,只因为那个人。”
他应该有些醉了,双手抵住额角,一直低头看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海棠心里一窒,握了握拳头,张嘴想解释。
邵庭伸手拦住她:“听我说完。你忘了那段记忆,却记得爱他的感觉,我以为我只是错过了那段时光,比他晚一步认识你。可是即使这些年你留在我身边,我做尽一切,还是没能让你动心。”
邵庭从来不会说这么多,难得一次开口,说出的每个字却都像是一粒石头哽的海棠喘不过气。
邵庭伸手复上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痛苦:“我以为这次可以bī你想明白自己的感受,看来是我错了,你永远在我意料之外。”
***
那天之后邵庭就极少回家,就连要拿换洗衣物和文件都是叶qiáng代劳。
小宝缠着她追问爸爸去了哪里,海棠编的都快找不到理由了,晚上一个人躺在chuáng上,好像哪里都是邵庭身上的气味,在那熟悉的气味里渐渐有些陌生的qíng愫发酵翻腾。
后来她才恍悟,那种感觉,叫做思念。
家里无端好像空了不少,她独自坐在空dàngdàng的餐桌前,望着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心里有个地方也空的厉害。
没有人再提醒她天凉该加衣服,也没有人再bī着她必须吃完早餐才可以出门,更没有人在她应酬晚归时等在客厅,替她按摩抱她上chuáng……
那个人的好,忽然铺天盖地地涌现在脑海里。
以为只是享受这份宁静和安稳,蓦然才发现,其实早就在这份平静中动了心,不知不觉爱上了那个工于心计的男人。
被他算计来算计去,终究是算计成功了。
她忘记了那段回忆,也忘了是否曾经心动过,只是此刻却无比笃定,她不想离开邵庭,无论邵庭曾经是否伤过她,现在给她的却是一份安宁,一份割舍不断的感qíng。
她是不是该去告诉那个别扭的男人一声,他其实没有算错,只是她明白的有些晚,好像又让他伤心了一回。
海棠jīng心准备了一番,这么多年再没有过紧张心跳的感觉,去见他前心里却像是有什么在突突地跳,正如那种恋爱的心qíng。
庭瑞灯火通明,在夜色里像是一盏孤灯。
海棠乘电梯上行,办公室里却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倒是碰到了拿了文件准备离开的叶qiáng,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邵哥去了美国,好像有要紧事。”
66、烈爱伤痕(十一)
等待有多辛苦,海棠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以前和海锋恋爱的过往已经完全不记得了,邵庭带给她的,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一份牵肠挂肚的思念。
每天都会望着餐桌前空下来的座位出神,也每天都会到他的书房坐一坐,手指抚在椅背上会幻想他的温度,时不时会低头看手机,却只是望着那个名字疯狂想念。
因为一个人的消失,世界仿佛都颠覆了模样。
邵庭以前等她回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qíng?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在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细心观察过,等人离得远远的,想起的却全是他的好。
邵庭的电话打不通,海棠好几次想直接发短信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可是转念一想,这么轻易说出口,对他曾经付出的一切也太过轻描淡写。
她要当面告诉邵庭,其实过去都不重要了,那段往事她什么都不记得,看到的只是邵庭对自己的好、邵庭在背后默默的付出,还有邵庭给了她一个安稳温馨的家庭。
比起过去那段被遗忘的记忆,这一切才是可以牢牢握在手心的幸福啊。
邵庭却迟迟没有回来,问起叶qiáng,他也只是言语不详:“说是还没处理完,完了就会回来。”
海棠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好,除了继续等下去也做不了别的。
直到一个月后才从叶qiáng那知道邵庭回来的消息,彼时她紧张极了,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好一会,最后决定还是保持平常的样子去看他,邵庭连她最láng狈糟糕的模样都见过了,又怎么会在意她的外貌如何。
海棠却万万没想到,邵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提出离婚,而且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
看着那几页纸,她脑子乱糟糟的,再抬头看面前的男人,眼里净是疏离淡漠之色,哪里还有往日的温柔和溺爱,倒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海棠不是会问为什么的女人,只是一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指气到发抖,心里却细细密密地疼的厉害。
邵庭被她看的不耐烦,微微偏过头:“离婚协议写的很明白,你不吃亏。”
吃亏?她根本没看离婚协议的内容,都是些罗列清晰的条条款款,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执拗地盯着他,很久才小声说:“如果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邵庭淡淡看她一眼,眸中微微有些讶异,一副完全不记得前事的口吻:“和那些没关系,我找到了一直在等的人。”
海棠怔了怔,如果不是邵庭说起,她都忘了他还有要等的人,一个在他心里住了很多年的女人……
如鲠在喉,一腔qíng话俱都说不出口了,谁都以为邵庭爱惨了她,她自己也险些相信了。
“要离婚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海棠刻意掩饰自己,不敢露出一点儿端倪,生怕他看出眼中的依依不舍和留恋,故作淡定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沓资料,“这个人害死了我父亲,凭你的能力,对付他应该很容易。”
这是她刚刚调查到的和顾伯平有关的资料,这几年顾伯平越来越受尊崇,现在让他跌下去正是最好的时机。其实她自己也可以办成这件事,jiāo给邵庭到底出于什么心理,只有她最清楚——害怕和他从此就真的再无联系。
邵庭拿起文件随意翻看两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成jiāo。”
他倒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步伐沉稳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幅重担。海棠看着那抹清冷淡漠的背影,用力合了合眼,只是那阵酸涩到底没忍住,还是化作咸涩的液体静静滑落唇角。
心里,阵阵地发着疼。
***
邵庭直接搬了出去,连小宝都没带走,孩子很敏感,很快就发现爸爸妈妈之间出了问题:“妈妈,你是不是惹爸爸不高兴了。”
要是简单的惹他不高兴就好了,海棠看着孩子澄澈的双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邵庭不是个冲动的男人,他连离婚协议都一早想好,恐怕是真的下决心要和她撇清关系。
小宝不高兴地拽她袖子:“妈妈你去哄哄爸爸,他肯定会乖乖和你回来。”
孩子嫩生生的小手充满力量,用尽全力地捏紧她的手指,这力量像是传递到她心里,海棠沉吟片刻,微微牵起唇角:“好,妈妈把爸爸找回来。”
孩子都知道不轻言放弃,她哪能就这么松手让他走,比起他坚持了这么些年,她也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才对。
找了叶qiáng做内应,叶qiáng倒是很慡快:“邵哥这次肯定只是和你闹别扭,他那么在意你,怎么会去找别人?更何况,我也没见着他有别人啊。”
海棠愣了愣,笑着摇头:“别安慰我,那次在商场还见过的。”
“那个女人啊。”叶qiáng提起她,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我那时候也刚跟邵哥,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还从没见邵哥在她那过过夜。她是个酒吧驻唱,到处赶场子,要不是脸蛋和你相似,大概邵哥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后来有了孩子,大概地位有些不一样,不过最后还不是把孩子jiāo给邵哥拿了钱就走,她们和你没法比。”
“谁都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该这么说她。”海棠听着叶qiáng的一番话,不觉失笑,不是被bī的走投无路,谁会舍得扔下孩子。即使不记得生孩子的苦和痛了,也知道血脉相连的弥足珍贵。
就像小宝,带了这么些年,早就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你就是太心软。”叶qiáng叹了口气,再次保证,“我会随时向你汇报邵哥的qíng况,放心。”
让海棠意外的是邵庭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正是顾伯平的女儿顾安宁。本来她没觉出什么,邵庭答应帮她报仇,接触顾安宁是qíng理之中的。可是顾安宁出事,他居然抛下一切陪在她身边六年,来回往返两个国家之间,一点怨言都没有。
海棠看着曾经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人,全心地在为另一个女人付出,她不是不难受,不是不伤心,可是做尽一切也换不回他多看一眼。
好像角色互换了,她是越来越理解邵庭那时的感受,越了解,心也越痛。原来她曾经让他这么疼过,现在自己感受这一遭,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站在病房外看着邵庭,他一直坐在chuáng边替那女人擦拭身体,虽然不苟言笑,可是眼里的疼惜之意藏也藏不住。
海棠晚上做梦了,梦里全是这些年和邵庭纠纠缠缠的画面,醒来时发现枕头有些湿,鬓发也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伸手一探,居然全是泪痕。
多希望现在经历的也是一场梦,梦醒了,依旧躺在那副结实的臂弯里……可现实一次次提醒,邵庭这次是真的动了心,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
海棠每天照旧做着该做的一切,公司家里两边跑,还要照顾小宝和邵临风。
邵临风看她一天天消瘦,气得好几次和邵庭争吵,结果父子俩的关系渐渐僵化紧张,邵庭越发的不想回家了。
海锋趁机劝了她好几次,海棠只是笑着说:“他现在只是闹别扭离家出走,总会回来的,我有预感。”
这一等,便是七年。
七年间海棠是怎么熬过来的,谁也不知道,小宝倒是一天天长大,较之以前懂事了不少。会抱着妈妈说些体己话,还会在她生日时准备礼物。
倒是以前从未忘记过她生日的男人,次次都缺席,只拖叶qiáng送来毫无诚意的金饰和珠宝,一看就知道是敷衍了事临时买来的。
海棠还是小心地收藏起来,夜里一个人拿出来轻轻把玩擦拭,越擦就越心凉,眼泪掉了无数次。
***
邵庭大概是真的不会回来了,他为了顾安宁做尽一切,怕她伤到顾安宁,将人悄悄圈养在身边护她周全,还替她父亲安排了好去处。这一切做的周到仔细,只是那女人一点也不知qíng,好像还处处与他对着gān。
这样的顾安宁,海棠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可是邵庭真的很有耐心,一直等着那女人发现自己的心意,不管她怎么忤逆反抗,还是耐心地等着她回头。
这么一对比,孰重孰轻一眼明了。
海棠知道自己该死心了,可是想起曾经那些温qíng,还是舍不得。
会发现邵庭不对劲其实是这些年来邵庭对小宝的态度,是小宝出事那一次,那男人虽然担心紧张,可样子却像是刻意装出来的。父女天xing遮掩不住,就算邵庭对她失了兴趣,可是对小宝不该是那般冷淡的态度。
海棠忽然记起几日前叶qiáng的一番话:“邵哥越来越奇怪,除了样子没变之外,哪里都变了。”
海棠那时没在意,回公司路过前台,听到同事在小声八卦,无端听到“孪生”一词,心底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拨了一下。
事qíng果然有了转机,不是她查到的,是真的邵庭自己主动出现。
那日她带小宝去游乐园,看着孩子一个人坐在旋转木马上冲自己微笑,心里始终是有些心疼孩子,没了亲生母亲,连父亲也不尽责。
她尽心尽力地带这孩子,不为别的,只为给过去的邵庭一个jiāo代。
小宝和她越来越亲,一路高兴地蹦蹦跳跳:“妈妈我们再去坐摩天轮,听说坐到最顶端的时候,相爱的人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小宝也要亲妈妈,那样我们也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海棠被孩子单纯的话逗笑:“这你也信,明显是骗孩子的。”
小宝努了努嘴巴冲她眨眼:“我本来就是小孩子,下次还要带爸爸来,那样爸爸妈妈就永远在一起了。”
海棠愣了愣,走神的时候被小家伙拖着手上了摩天轮。
从高空往下看是不一样的感觉,芸芸众生,不过沧海一粟,海棠有些晃神,目光再聚拢的时候发现自己只盯着一处瞧,再定睛一看,心跳快的不能自已。
那一身衣着她再熟悉不过,即使面容模糊,她依旧能够辨认。
从摩天轮下去这一路便留了心眼,果然一直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游乐场人员杂乱,拥挤不堪,要想发现那人还真的花些心思。
偏偏那人怎么bī都不出现,“邵庭”那里也不动声色,海棠真的快被bī疯,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要找来一个人假冒自己,还坚持要与她离婚。
她不笨,种种可能都猜忌过,但是最有可能的那一种却怎么都接受不了。
他爱她的时候她不懂,等她懂了,他却不在了。这份爱总是有偏差,彼此错了一步,这让海棠既无力又伤透了心,公司压力大,海家的人到现在也依旧对她处处防备。
生活一片杂乱无章,她跑去酒吧买醉,喝的烂醉如泥。
这世界上唯一关心在意她的人也变了,放弃了她。
海棠喝的人事不省,只记得恍惚间给助理打了电话,可是后来的事儿却有些离奇,好像看到了那男人,也好像听到了他在耳边喃喃低语。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走。”
海棠奋力地睁开眼,酒吧闪烁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此刻的轮廓五官,只听到他压抑难耐的呼吸,还有眼中隐隐约约的痛苦。
这才是她的邵庭啊。
海棠有很多话要问他,努力了半天只死死缠住他的脖子:“你去哪了,让我疼了、疼了这么多年——”
眼泪放肆地流着,这一刻她像个受惊委屈的孩子,几年来压抑的不甘和伤心,几年来独自承受的压力,只有在他怀里,她才寻到一片安全的港湾。
邵庭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当真把她当孩子哄:“乖,以后你会忘记我的。”
海棠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拼命晃了晃脑袋,她想告诉他忘不掉,她在爱qíng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爱上了,怎么可能轻易就忘掉。
话没说出口,他早就俯身将她双唇含住,海棠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接着幸福地闭上眼,这是他的味道,连梦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要再丢下我,我一个人真的很辛苦。”与他抵死缠绵,双臂牢牢锁住,如果这真是一场梦,只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
第二天早上在陌生的酒店醒来,助理低眉顺目地拿着换洗衣物站在一旁恭候着,海棠双手cha-进发丝胡乱拨了拨,努力回想昨夜的qíng景。
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怎么一想只剩头疼。
助理看她恍恍惚惚的模样,只当她宿醉难受,在边上小声说着:“以后还是少喝点,您胃本来就不好。”
“谁送我过来的?”
助理讶异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又垂下眼:“你昨夜打电话给我——”
海棠看了眼周围,直接冲进卫生间扯开浴袍查看,身上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痕迹,可是昨晚疯狂的记忆依稀尚存,男人在身上起伏冲撞,xing感低沉的喘息真实极了。
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蓬松凌乱,一张脸白的毫无血色,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无法消除,看着看着,不由滑下洗手台蹲坐在地上笑出声。
渐渐有眼泪溢出眼眶,浸湿了脚边那一片地砖。
从卫生间出来,助理一直小心谨慎地微垂着眼,知道她心qíng不好,始终没敢多吭气儿。海棠整理好自己,站在chuáng头很久没动弹,助理在她脸上看不透喜怒,站的双腿发麻,只好适时提醒:“海总,您待会还有会议要主持。”
海棠伸手抚了抚一侧的枕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点头:“走吧。”
助理暗自吁了口气,回去的路上趁海棠不注意悄悄给那人发了条短信,抬头从后视镜看向沉默寡言的女人,心里更加烦闷,这世上最暖人也最伤人的,终究还是一个“qíng”字。
助理下班去见那人时,路上刻意兜了两圈,确定没人跟着才在酒店前下了车。
邵庭坐在沙发里对着电脑走神,见她进来摘下眼镜:“我很快就走,你不会再为难。”
助理是跟了海棠好些年的,站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海总这样,真是可怜。”
邵庭沉默不语,视线也不知落在何处,表qíng从淡然到凝重,最后渐渐归为释然:“她还年轻,反正爱我……也不深。”
助理忿忿握起拳头,咬牙几次才道:“您还这么认为吗?七年,她等了七年,有几个女人能等这么久。”
邵庭眉目间沾染悲伤,偏过头不再言语。
酒店门被蓦地踢开,保镖眼神闪烁地走进来,脸上青青紫紫全是新伤:“太太她——”
保镖没汇报完,那女人已经慢慢地一步步走进来,她脸上看不出qíng绪,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邵庭镇定地与她对视着,直到她走近一些才缓缓勾起唇角:“好久不见,海棠。”
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真的是好久,久到七年她却仿佛经历了七个世纪。
海棠看着面前这张有些憔悴黯然的脸庞,指尖轻颤,还是奋力执起手来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一章甜蜜点,至于结局,好像大家都怕邵庭会死……TT我好好想想结局,今天会更完最后一章的,我待会继续写,大家不用刷,可以晚上一起看,谢谢各位妹纸们这么支持。
67、烈爱伤痕(最终章)
邵庭没有动,脸上波澜不惊,好像刚才那一耳光没有打在他脸上一样。
海棠用力握紧还在发抖的手指,眼圈热热胀胀难受的厉害,紧咬下唇,直到口中充斥着一股铁锈味才缓缓开口:“谁准你私自做决定,谁准你自作主张。”
邵庭垂眸看着她,神色复杂,却始终不置一词。
海棠从身后拿出一沓文件用力抵在他胸口上:“生病了不起?你凭什么那样算计了我之后,再自以为是的抛弃我。邵庭,比起海锋你又好在哪里,你这样,更伤我……”
她极少在他面前哭,认识这么多年,不管怎么刺伤她这女人都一副刀枪不入的铁娘子模样。此刻眼泪静静地往下淌,蜿蜒过她越发消瘦的脸庞,从尖尖的下巴滑落,这模样让邵庭一颗心揪着疼,拳头在口袋里越攥越紧。
邵庭喉结动了动,用力合住眼,声音像是沙石碾过般粗粝黯哑:“你跟着我,没有将来。你有权寻找幸福,过去,是我太自以为是。”
“你现在也自以为是!”海棠深深汲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口气堵在胸口顺不过来。邵庭看得难受,伸手想扶她,海棠侧身避开了,勉qiáng扶住一旁的椅背堪堪站稳脚。
谁都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难受,看到那份病例时只觉天旋地转,世界一瞬间坍塌瓦解,然后知道这男人背后都做了些什么,心里又气又怒,偏偏发作不得。
他脸色苍白,以前结实健硕的身躯也日渐清瘦,就连眼神都变得疲倦暗淡,这些都像针一样刺得她胸口发痛,哪里还舍得冲他发那么大的火。
海棠垂下头盯着地毯看,声音也低若蚊鸣:“你以为你不在,我还会幸福?我的心全在你身上,已经分不了旁人半点。”
邵庭颓然坐下,微微撑着额头,淡色的唇间溢出一声苦笑:“我是自作自受。”
以前她不爱,偏偏处心积虑让她爱,现在等她有了回应,他却只能做个懦弱的胆小鬼,还真是讽刺。
海棠艰难地一步步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眉目间像是在无声传递着什么,助理和保镖早就识趣地退下,房门紧闭,一屋子静谧。
“你làng费了七年,这七年,我们明明可以在一起的。”海棠平静了一些,伸手将颊边的湿意擦拭掉,再抬头看他时微微牵起唇角,“邵庭,你还要离开我七年吗?不管你离开多少年,我都会等你,所以你自己选,是和我一起,还是互相折磨。”
邵庭看着笑得一脸明媚的女人,她向来聪慧自立,这时候怎么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你最好的几年已经làng费在我身上,比我好的男人比比皆是。”邵庭移开视线,只留给她冷淡的侧脸,“你现在只是没遇上合适的人。”
海棠知道不容易说服他,他狠心离开七年,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动的。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侧过头轻轻倚在他肩膀上,男人的身躯蓦地僵住,迟疑着扭过头。
海棠才不管他的犹豫挣扎,微笑着闭上眼,顺势将他冰凉的手指也一并握住:“我做梦的时候常常梦到你,梦到就这么靠着你,等醒过来我就充满力量。再累的时候,也能熬过来。”
邵庭听着她的软言侬语,指节绷得更紧。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是离开,大不了我继续等。我人生的每个七年,都会在等待中度过。若是你和我在一起,我有丈夫有女儿,再满足不过。只是别再说让我找别人,这是对我的不尊重,我没那么水xing杨花。”
她故意语气严苛,每个字都说的极其严重,说完直起身,微微整理下裙摆,站起身抱着胳膊立在他身前:“要我怎么活,你来选。”
邵庭仰头望着这个女人。
七年已过,她蜕变成了更加明艳动人的样子,生活已将她历练的坚qiáng,甚至压迫感十足,这时候说的每个字都让他无言以对。
好像怎么做,对她都是不公平。
“你在bī我。”邵庭眉心微动,因为瘦削而显得五官越加立体深邃,一双眼深沉锐利,却盛满痛苦难堪。
海棠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太qiáng硬,低头对上他的视线,软了声调:“不bī你,痛苦的会是三个人,想想小宝,你又几时尽过父亲的责任。”
邵庭拳头紧握,默默地抿紧薄唇。
海棠走后,邵庭坐在窗前一整夜,夜风又凉又彻骨,却也没将他混乱的思绪稍稍礼清一些,反而更加迷惑彷徨。
到底该怎么做,对她才是最好?
那之后海棠会时不时过来,倒再没提起过两人的将来,只是像老朋友一样礼貌有距地相处着。她不往前,他就不会后退,海棠很清楚邵庭现在矛盾的心理,一点儿也不舍得bī他。
她倒是时不时就说起小宝,说孩子在学校的表现,说孩子如何想他,还说有小男生暗恋小宝,给她写了好几封qíng书。
邵庭一听马上蹙起眉心,终于按捺不住:“敢打我女儿的主意,胆子不小。”
海棠抿着笑,看他炸毛生气,悄悄附身在耳畔低语:“小宝好像也中意那孩子,不如你回去亲自教训,你是生父,比我更有发言权。”
邵庭闻言眉心更紧,唇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题外话,最后又沉默地转过头:“小孩子之间,哪有那么复杂。你在逗我。”
海棠撇了撇嘴,不慌不忙地说:“爱信不信,要不你亲自回去问问小宝。”
邵庭还是没松口跟她回家,海棠也不着急,耐着xing子和他软磨硬泡。
***
直到那次邵庭病发,向来隐忍内敛的男人痛的在chuáng上紧紧抱住脑袋,身体不住发抖轻颤,脸色白的吓人。
他明显疼的受不了,俊朗深沉的五官扭曲骇人,却还是qiáng忍着不愿发出声音。
家庭医生要给他注she镇痛剂,邵庭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指了指门口,咬牙挤出一句话:“你,出去。”
话是对海棠说的,所有人都一脸焦急地转头看着她。
海棠手足无措,只剩下眼泪不住往下掉:“让我陪着你。”
邵庭直接抓过医生的针剂砸了过来,玻璃渣碎裂在她脚边险些割到脚面,海棠握紧拳头,最后还是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那个男人有他坚持的骄傲,不想被她看到最láng狈的时候。
海棠倚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毯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呻-吟,紧紧拧住胳膊。她不知道能为邵庭做点什么,心急如焚偏偏又无能为力,除了在一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还真是没用。
海棠用力咬住嘴唇,指尖狠狠拧紧胳膊,不能哭,不能让邵庭分心,邵庭就是怕她这样才一味想着离开。
里边很久才安静下来,医生神色凝重走出来,看到她眼眶通红的模样又是一声叹息:“只有您能劝他,早点手术吧。这七年里邵先生曾多次昏迷,癌细胞并没有扩散,可是眼下……”
医生yù言又止,只再次qiáng调:“还是尽快手术。”
海棠听叶qiáng说过,手术的风险很大,若是恶xing肿瘤极有可能扩散,到时候恐怕会直接失去邵庭。
医生也知道这决定很难,并没有催促:“他睡了,你可以进去看看。”
海棠推开门进去,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飘dàng,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头疼。chuáng上的人呼吸平稳,可是额头还微微附着一层细汗,海棠伸手替他一点点擦拭掉,坐在chuáng边又将他眉心的褶皱抚平。
他连睡着大概都在痛,眉心拧的很紧,海棠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渐渐地,心里的酸涩发酵汹涌,瞬间又漫出眼眶:“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怎么活。”
她从来都不是个懦弱犹疑的人,可是这时候真的彷徨极了,无论哪种抉择都要冒失去邵庭的危险,想到或许会和他生死相隔,她胸口痛的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样。
邵庭本就睡得不安稳,感觉到她压抑的哭声,慢慢掀开眼帘。
海棠猝不及防与他撞个正着,也不回避,直勾勾地看着他。
邵庭闭了闭眼,似乎累极了,许久才从gān哑的喉间挤出一句话:“不管怎么做,都只会让你伤心,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
海棠摇了摇头,几乎泣不成声,俯身将脸颊埋进他掌中:“没有,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细心。居然连你病的这么重都没发现。”
他生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qíng,那时候肯定早就露出端倪,其实仔细回想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身体出了问题,常常约私人医生检查,可是那时候她太疏忽了,说到底不称职的其实是她才对。
“你在内疚。”邵庭静静看着她的乌黑发顶,掌心微微摩挲着她濡湿的脸颊。
海棠瓮声瓮气地否认,想了想又点头:“所以一定要给我机会弥补,你不是不做赔本生意?记得连本带利收回去。”
邵庭闷闷地笑,连带着身体微动,粗粝的掌心一下下摩擦着她滑腻的小脸。
海棠抬起头看着他,接着主动吻上来,唇舌热qíng地往他嘴里钻,邵庭抗拒一会发现徒劳,最后无奈地张开嘴让她进去。
等她双颊嫣红地退出来,邵庭小声哼笑:“欺负病人。”
邵庭是了解海棠的,从被她发现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心无旁骛地离开。如果他硬来,依着那女人的xing子一定想办法bī他回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率先松口。
***
手术的事谁也没提,邵庭之后的qíng况忽然得到控制,这或许是恶化前的征兆,也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医生也说不好,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各种qíng况都有可能发生。
他没再坚持赶海棠走,自己也有私心,以前见不到的时候就折磨自己,现在见到了,反而越发贪恋。
人真是无耻的动物。
海棠周末带了小宝过来,孩子特别黏邵庭,一直缠着爸爸说话,挽着他胳膊的小手一刻也没松开过:“我怕去趟卫生间回来,爸爸又偷偷溜走了。”
邵庭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女儿,轻轻将下颚抵住她发顶:“不会,爸爸不走了。”
海棠正在切橙子,闻言动作顿了顿,再抬头看向那男人时,发现他也正在专注地睨着自己。
两人沉默对视着,谁也没先说话,倒是小宝蓦地直起身,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我马上就暑假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我们全家还没一起出去玩儿过呢。”
海棠微微皱眉,有些担心邵庭的身体。
邵庭倒是很高兴地答应了,还笑着安慰她:“我也想留段美好回忆。”
这话让海棠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将橙子喂进他嘴里,主动贴了贴他面颊:“我会在你身边一辈子,看着我就好,不需要什么回忆。”
邵庭只是笑,伸手搂住老婆孩子,搂得很紧很紧
最后旅游的地点选了内蒙糙原,宽广瞭望的糙原让人心qíng畅快,小宝是最高兴的,见到牦牛和羊群就会兴奋地大叫:“爸爸快看!是活的。”
邵庭沐浴在夕阳的橘色霞光里,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还从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海棠也望着孩子的背影出神:“你没在这七年,她笑的越来越少。”
邵庭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只是踟蹰着依旧不作答,海棠挽住他胳膊的手紧了紧:“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在糙原那几天,还意外地遇上了顾安宁,海棠和邵庭两人自己的问题解决不好,对旁人的事倒是格外上心。帮着邵劲把人骗回去,看着顾安宁向邵劲求婚,海棠在边上感动的一塌糊涂,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男人:“你连求婚都省了,以后记得补给我。”
邵庭看着远处的一双璧人,再回想和海棠的一切,心里的贪念越来越深壑。
***
小宝马上开学了,海棠和邵庭却再次回了糙原,这是邵庭提议的,要弥补亏欠的那场蜜月旅行。海棠临走前把公司jiāo给海锋,海锋很意外:“你不担心我动手脚?”
海棠想了想,轻轻摇头:“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的,如果回到你手里,我只希望你别让爸失望。好好对大哥和二哥,他们再不好,也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海锋沉默地看着她,等她想要起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事我听说了,海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那孩子。以前是我不好,可我从没忘记过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海棠背对着他,海锋根本看不到她的表qíng,只能听到她低沉清晰的话语:“美琪很好,别再辜负她。你已经负了我,别再犯同样的错。过去的事,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海锋的手指越攥越紧,像是怕她走后就彻底消失不见,更是慌张地起身牢牢把人抱在怀里:“我那晚没上她,只是用手,我受不了你和邵庭在一起。海棠,我从来没背叛过我们的爱qíng,和她也什么都没做过,我们还可以回头的。”
海棠愣了愣,不由失笑,这步棋她好像又走错了。
她轻轻挣开身后的男人,微微叹息道:“我把公司给你,只是因为你能管理的更好,这与爱qíng无关。更何况,我心里只剩那个人了。”
海锋悲伤地看着她,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手心原本属于她的温度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在糙原的这段日子,两人和所有普通小夫妻一样,做着简单平淡的事qíng。他们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看电视玩游戏,晚上会躺在糙堆里看漫天繁星,说着彼此不知道的秘密,然后手牵手睡过去。
生活很安逸,可是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个惊雷还未引爆而已。
邵庭带海棠去骑马,两人同骑一匹,一望无际的金huáng糙原望不到尽头,邵庭坐在她身后,手臂拉着缰绳,却一直没有约束马匹行进的方向。
海棠忍不住侧过脸问他,说:“我们要去哪?”
邵庭微微低头与她耳鬓厮磨,许久才哑声呢喃:“跟着我,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如何,海棠,你怕吗?”
海棠看着他眸中的坚定神色,用力点头:“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邵庭弯起唇,笑容在夕阳里温暖gān净。
他伸手将她抱起翻转过身,与自己面对面,接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吮-吸着,手指直接探进文胸里,握着她柔软饱满的两团轻轻搓-揉。
海棠揽着他的颈项,身体早就苏了一半:“在这里?”
邵庭不回答,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企图,海棠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他在露天之下做这种事,全身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粉红色,有些羞赧,又隐隐觉得刺激。
糙原上空旷无人,只剩微风痒痒麻麻地chuī过脸颊。
她一头长发散落在肩侧,被他轻轻拨到身后,接着俯身将她起伏的两团软-ròu含住吞咽,衣物散落一地,白净美好的女-体软绵绵地偎在他怀里,任他肆意摆弄。
马在原地打转,耳边只剩她压抑难耐的喘息声,邵庭从她修长的颈项又一路吻上去,入目的就是她一张微微发红又yù求不满的小脸蛋。
她茫然地望着他,捉起他的手又按住了空虚的那一处:“邵庭——”
“馋了?”邵庭伸手按了按,胀胀鼓鼓的私-处马上溢出一滩水渍,他的指尖只在裂fèng处试探,还没深入就被她自行吸了进去。
接着花蕊深处像是有无数软绵绵的小手,争先恐后地将他包裹住,来回蠕动着。
邵庭嗓子gān的厉害,试探着抽-出半截,低头一看手指上都是一层晶莹黏-液,又缓缓刺进去一些。
来回几次,她已经忍不住发起抖来:“慢点,我受不了。”
她似乎满足了一些,嫣红的小嘴微微张着,白净整齐的牙齿露出一半,难耐地溢出几声娇-吟。
邵庭被她勾的难受,胯-间胀的快要爆开一样。他用力在她花心扣-弄几下,恶劣地贴着她双唇调-笑:“这样就受不了了?”
海棠恨恨瞪着他,还没缓过一口气,已经感觉到那坚硬的巨shòu一寸寸挤了进去。
他将她一双长腿盘在自己腰际,密密实实地和她相连,坚硬硕-大的阳-具抵进她最深处,这样的姿势她吞得更紧更深,像是要将他完全吃光一样。
邵庭畅快的不可思议,扣着她的细腰用力顶了几下,过了瘾才捏住她的下巴与她湿吻,迷恋地低声唤她的名字:“海棠。”
海棠被他那几下撞得魂飞魄散,偏偏又美的厉害,这会睁开双眼迷糊地瞪着他:“gān嘛?”
她一双眸子水润明亮,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半开半合地微微眯着眼角,偏偏这样子也诱-人的很,还浑然不觉地在探出小舌在他唇边舔-弄:“怎么停了?不舒服?”
她本意是关心他的身体,可这话到了邵庭耳里就是别的意思,邵庭伸手在她微微濡湿的臀-ròu上轻轻揉-捏:“你棒极了,怎么会不舒服?”
海棠脸上一热,用力捶他胸口:“不要脸。”
邵庭只是笑,慢慢抽-出些许再用力顶进去,接着一阵用力冲刺,一手狠狠掐着她腿-根的嫩-ròu,每一下都直抵最敏感的那一处。
马似乎感受到了背上两人的不老实,快意驰骋起来,它速度快,颠簸起伏的动作就格外剧烈。邵庭的起伏沉落也随之加剧,力道比之前还要大,每一下都入得极深。
海棠快疯了,快-感如灭顶的cháo汐,双腿死死缠着他尖叫连连:“邵庭抱我下去。”
邵庭抱得她很紧,可也舒服的难以言喻,他将人的长腿又往上架起一些,低头看她蠕动发红的两瓣花瓣,眼都红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用力挺-动起来,扣着她的腰狠狠抽-送。
因为马前进的动作和冲击,两人那里一直相互摩擦着,微微有些痒,又微微有些麻,海棠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大口喘着气,全身都细细密密地冒出汗意,起伏晃动的两团白-嫩间也蜿蜒着滴下晶莹汗珠。
画面煽qíngbī人,邵庭看着她此刻妩-媚动人的样子,小腹又是一阵发紧。
马的奔跑越来越快,邵庭看她实在受不住,抱着人一起滚在糙地上,他身上的衣服还在,担心刮伤她细嫩的肌理,gān脆把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顺势将她凌乱的蓬松长发轻轻理顺。
海棠心脏怦怦直跳,又有股麻-苏苏的电流在身体里横行,身下那处更是痒的厉害,只好自己动手止痒。
她攀着他的肩头犹豫再三,还是摇摇晃晃地摆-臀动了起来。
这会儿正是夕阳西落的时候,天边的那轮红日像血一样,照的两人汗湿的身躯也泛着一层橘红。
等一切趋于平静,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淋过一般。他们从没这么疯狂地做过,最开始时海棠很抗拒这种事,每次都是应付jiāo差,再后来几次她难得适应了,还是勉勉qiángqiáng地在他身下承受,眼神却一次也不敢和他对焦。
果然做-爱这种事,两qíng相悦才是最美。
邵庭指尖缠着她微卷的发尾,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约了胡医生下周手术。”
海棠盯着头顶的湛蓝天幕,已经开始有依稀的星光微露,她唇边慢慢绽开一抹笑,翻身对上他俊朗深沉的五官:“好。”
“等我出来,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
两个人紧紧抱住对方,心脏挨得很近。
作者有话要说:后续
三个月后,邵庭的手术很成功,癌细胞受到很好控制,医生证实他脑中的肿瘤非恶xing。海棠听到这消息几乎喜极而泣,捂住鼻子很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邵庭看着她这副样子,宠溺地捏了捏她脸颊:“老天看你这么傻,终究不忍心拆散我们。”
海棠的表qíng像哭又像是在笑,摇头又点头,弄得邵庭哭笑不得:“到底想说什么?”
海棠用力汲了汲鼻子,这才一字字说出口:“老天是可怜我们,考验了我们那么久,怎么也该给我们一个好结局。这才公平。”
邵庭揽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施力,轻轻吻她额头:“其实是你的诚意打动了它,谢谢你爱我,谢谢你陪着我。”
海棠不说话,只是将脑袋微微倚靠在他肩膀上。
从医院出来,一路上风和日丽,两人的步伐也勤快惬意了不少。走了几步,海棠忽然伸手拽住邵庭的袖子。
邵庭疑惑地停住脚步,海棠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胸口:“你的秘密呢?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
邵庭似乎也是这时候才想起,却有些难以启齿,海棠一看他这幅样子反而紧张起来:“不会是你和胡医生有事瞒着我吧?”
邵庭莞尔:“不是,是……别的事。”
“什么事?”海棠想不到还有事能让他这般难以开口。
邵庭沉吟片刻,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指尖:“你一直想知道小宝的母亲是谁,其实,她一直就在小宝身边。”
海棠脸上没有太大波动,只是耐心地听着邵庭说完:“小宝是我们的女儿,他出生之后就被海锋派人带走了,还做了假的死亡证明。海锋应该是确信孩子是我的,幸好我很快将她找了回来——”
邵庭说的惴惴不安,却没在海棠脸上看出一丝惊异,他微微思忖片刻就释然了:“你想起来了?”
海棠默了默,缓缓点头,她想起来的并不多,有些画面就好像老旧胶片一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有些甚至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小宝的事是我自己猜到的。越来越了解你,这猜测也越来越笃定,除了我的孩子,没人能让你那么cao心。”
邵庭知道她一直很聪明,赞许地捏了捏她的鼻梁:“一直不告诉你,是因为这段回忆于你而言并不愉快。孩子的身世揭穿,那段被你遗忘的难堪也会再次想起来。”
他像是刻意绕开了什么,接着又说:“海锋一直虎视眈眈,小宝当时还小,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本想等你爱上我再告诉你的,谁知道后来生病,那时候只想你轻轻松松重找幸福,更不想用我们的女儿绑住你——”
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海棠都不想深究了,今天的幸福来之不易,所有的误会和纠葛都随那段记忆封存掩埋罢。
海棠想了想,还有一件事要和邵庭摊牌:“我还记起了那天和海锋在酒店发生的事qíng——”
邵庭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表qíng很不自在。那天的事儿他早就刻意不去想,那天他赶到的时候海棠衣裳不整似缩在墙角,模样可怜极了,可是看着当时的场景……他根本不敢去想曾经发生过什么。
看着他的表qíng,海棠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伸手复住他的脸颊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接着一字一顿异常清晰地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邵庭微怔,换他死死扣住海棠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你们,没?”
海棠抿了抿唇,坚定点头:“什么都没做。他是想qiáng迫我,那时候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一匹恶láng,眼里完全没有温度,我才明白自己所爱非人。”
“那你怎么会,突然发病?”
邵庭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只听海棠释然一笑:“这个,其实是我的秘密。”
邵庭微微皱起眉头,海棠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回头冲他笑:“海锋骗我,说你把我送给他,你们礼尚往来,私下有jiāo易。我当时信了,很难受。”
她想了想没说下去,微微垂下眼眸,反而转身走了。
邵庭在原地愣了几秒,快速地消化这话里的意思,蓦地瞪大眼,大步追上去:“海棠,你给我站住。”
海棠却一点儿也没慢,反而越走越快。邵庭冲上去一把将人拦住,直接扯进怀里抱得死死的,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心跳骤快:“你是说,你那时候就——”
海棠歪着头,露出几分小女孩的俏皮模样:“我怎么?”
“你那时候就爱上我了。因为他的一句话,你很伤心,甚至比他背叛你,还要难过绝望。”短短的一句话,邵庭每个字都说的异常艰涩。他以为海棠忘记的全是与海锋有关的记忆,孰料她忘记的,却是他们之间至关重要的一段。
如果当时她没完,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海棠心底也是一阵唏嘘,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遗憾:“虽然我们兜兜转转,错过了很多年,可是命中注定,不管遭遇什么,我都会爱上你。”
邵庭静静看着她,好看的唇角弯起浅浅弧度,海棠踮起脚主动印上一吻:“我的rRigh,Ilveu.”
~完~
到这里《淤青》就全部完结了,感谢大家支持!谢谢姑娘们一路不离不弃的陪伴,鞠躬~
写这本书算是心态很不好,可能比起之前的文这本不够jīng彩,所以数据各方面都很差,曾经一度很失落,因为很多熟面孔都消失了。但是有很多妹纸依旧在也多了不少新妹纸,再加上之前遇到某个真爱粉攻击,大家都在挺我,那时候真的很感动,我这人嘴拙,别的不多说,保证以后会继续努力写,用心回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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