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二更入府
他们的婚事可谓是倾尽所有,声势极其浩大,十里红妆并非虚言从皇宫出发到汝南王府的路并不短,但抬着嫁妆的队伍却蜿蜒的看不到头,从皇宫所在的山头往下到汝南王府前所见之处皆是红艳艳的一片。
这些嫁妆并不全是皇宫出的,皇宫出的只有一百抬,余下的都是顾忱的外祖家出的,还有一些是顾忱自己出的,皇宫出的那些都是皇后选的想也知道估计给的都是些不值钱华而不实的东西。
即便是嫁人顾忱也要高人一等,他如今出嫁如此风光,又是十里红妆又是天神赐福,凭着顾袅袅的性格只怕是皇后有的头疼了。
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裴远在前面骑着马零头给路上前来恭喜自己的人们散发着喜糖,裴远在民间的人气不下,百姓们堵在路上一度造成了堵塞。
因为百姓过于热情了,裴远明明是来散发喜糖的却反而被塞了不少东西,顾忱坐在轿子上只觉得晕晕乎乎的难受的厉害,忍不住掀开了轿子的红窗帘想要透口气。
只看见裴远在百姓之中推推搡搡地拒绝着想要将自己家鸡送给裴远的婆婆,顾忱红盖头之下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他就说怎的半天不见这队伍动起来,原来是新郎官被卡住了。
“还不去拉一把驸马。”顾忱在轿子里抬头的开口,跟在轿子旁作为顾忱陪嫁丫鬟跟过来的金盏和银钗二人立马心领神会的动了起来。
银钗下场将裴远直接拉回了马背上,金盏在一旁替裴远将东西接了下来对着百姓们笑着开口道:“大家的祝福想必公子们已经心领了,如今吉时快过了,若是诸位祝福二位的话还请让开一条路,免得误了时辰不是?”
裴远坐在马背上扶了扶自己脑袋上的帽子看向百姓们抱歉地点了点头,百姓们听到了金盏的话连忙往后退了些许让开了一条道路。
成亲的队伍这才重新又动了起来,顾忱靠在轿子的边缘有些疲劳的闭上了眼睛,结个婚都不顺利烦死了。
关于嬷嬷能苦口婆心叮嘱他的那些有关成亲的礼仪,顾忱早就抛之脑后了,什么在轿子里要坐得端端正正,这种事情对顾忱来说简直是无理取闹。
不管他在轿子里的坐姿如何也不会有人看见他的样子,下轿子的时候做做样子就差不多了,而且到底是谁抬得轿子可以抬得这么不稳当?
“银钗。”顾忱烦躁地开口,他不相信这群人有胆子整自己必然是有人示意他们的,但现在他不能亲自去处理只能交给银钗了。
作为顾忱身边的婢女,银钗的脑子没有金盏转的那样快,但对于顾忱的命令银钗还是能一下就明白过来的,立马走到了轿夫旁边观察了起来。
轿夫对于突然靠过来的银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抬着自己的轿子往前走着,他们不是宫里的人对宫中的人不了解,只知道都是贵人。
不知道银钗在皇宫里的名号,自然也就不在意银钗的靠近了,而那埋伏在轿夫里的人自然也没有管,就算银钗发现了他又怎么样,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把他就地正法了不成?
因为没有人在意银钗很快就发现了是谁在做手脚,一个矮个子一些的轿夫在最末端抬着轿子,将轿子抬得时高时低,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想让里面的人不好受的。
银钗走了过去二话没说一脚将人踢了出去自己接过了那轿夫肩膀上的轿子,轿夫被银钗一脚踢在了人群里还半天爬不起来。
裴远听到了动静往后看了一眼,有些奇怪地开口询问道:“发生了什么?银钗姑娘为何去抬轿子了?轿夫呢?”
“继续走就是,方才那轿夫抬得不舒服,本宫叫银钗换一下。”
顾忱的声音从轿子里穿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意味,听着他的声音裴远能感觉到他是真的不舒服了,便没有刨根问底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走着。
至于那被人踢出去的轿夫,在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之后,也不敢声张在落入人群之后就仓皇逃窜了,但顾忱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在看不见的阴影之中,早就有人跟上了那轿夫。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他的新婚之日还要给他添堵的,简直是故意来他面前找死的。
一路上碰到的事情有些多了,裴远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驱使着马匹快速地往前走着,队伍的速度提上去了一些。
因为有前车之鉴,埋伏在轿夫之中的人就算是心怀鬼胎也不敢继续放肆了,因为银钗就在轿夫的队伍之中,而且她一个小姑娘抬起轿子比他们几个男人还要稳当一些。
终于是到了汝南王府门口,汝南王府侍仆从他门口等候已久了,见迎亲的队伍来了立马回去通报了裴志泉,将大门打开准备迎接新人。
即便裴志泉心里再如何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到底是皇帝的赐婚他也不能怠慢,婚庆的场面极其的奢华,这到底是代表着他汝南王府的门面。
对于好面子的裴志泉来说,他绝不能落人口舌,好在裴远的母亲陪嫁过来了不少东西,不然汝南王府可不一定撑得起这样的场面。
要知道就连裴远的聘礼都是裴远的外祖叫人打点了送来的,裴志泉一毛钱都没有出,可以说是抠门到了极致。
感觉到轿子慢慢地停了下来,顾忱这才慢慢悠悠的坐正了身子,在裴远掀开车帘的时候才没有看见顾忱那慵懒的坐姿。
“殿下,我们到了。”
裴远伸出手去拉顾忱,顾忱看着盖头下骨节分明的手指顿了一会才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在了裴远的手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顾忱被裴远扶着下了轿子,顾忱的手被裴远轻轻的拉着,汝南王府的门槛稍微有些高了,裴远先一步跨了过去,扶着顾忱的胳膊轻声道:“殿下仔细脚下。”
顾忱一手提着自己的裙摆,另一只手扶着裴远的手抬脚跨过了门槛,没走两步又要跨火盆了,这几步路分明不远却走的顾忱的是身心俱疲。
每一步都要走得端庄,每一步都要控制距离,结个婚还真是累人。
或许是感觉到了顾忱的疲惫,裴远往顾忱东身边靠了些许,拉着顾忱的手低声道:“殿下忍一忍,就快结束了。”
顾忱是快要结束了,一会拜完天地顾忱就可以去他们的新房之中歇息了,但裴远还没有结束拜完天地他还要留下来应付宾客。
“嗯。”顾忱回了裴远一声,安安静静的被裴远牵着走路,裴远只当是顾忱今日起的太早累到了,便也没有多想带着人走到了大堂中央。
“一拜天地——”
礼官的声音高昂地传了来,在空旷的客堂之中回荡着,宾客们停下手里的动作和交谈的话语看着中间的两位新人。
“二拜高堂——”
拜天地的动作十分顺利,但到了拜高堂的时间顾忱就不动了,面对着裴志泉和冯梅二人顾忱一点也没有要跪下去的意思。
裴远拉了拉顾忱的袖子有些不解地开口低声询问道:“殿下怎么了?”
高座上裴志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人怕是故意来找茬想让他难堪的?
“这是你母亲?”顾忱盖着盖头站的笔直指了指冯梅,冯梅被他指的一愣,心里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裴远摇了摇头诚实的开口道:“不是。”
“那本宫为何要拜一个妾?”顾忱理所当然的开口,将冯梅瞬间贬低了一个等级,虽然冯梅现在被裴志泉抬为了平妻但到底不是妻子,说穿了还是个妾。
“殿下这什么意思?!”
裴志泉一下就坐不住了,这顾忱实在不识好歹,在婚典上搞这一出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成?!
“字面意思,汝南王莫非不识字?”
顾忱抱着手臂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即便王妃早逝,也该拿个牌匾来,而不是让一个妾室坐在正妻的位置上,难道汝南王也是那宠妾灭妻之人?”
“还是对陛下赐婚不满,故意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折辱本宫的?”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恰恰可以叫所以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顾忱一把将裴远拉了起来,没好气的开口道:“没出息,都被人踩头上了也不知道跳一跳。”
“是你亲娘吗?你就跪也不嫌丢人。”
顾忱翻了个白眼好歹也是王府嫡子何必活得如此卑微,且不说这冯氏还不是王妃就算她真的成为了王妃那也是续弦,裴远的地位可不比她低,到底在怕些什么呢?
“这……是妾身不好。”冯梅见状立马就站了起来,到底是老一辈的狐狸,她立马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来,眼里含着泪水我见犹怜的抹着眼角的泪珠,“是妾身太欢喜了,一时间居然忘了规矩,还不快去将姐姐的牌匾请来,让她瞧瞧这喜事。”
“妾身也是看着念清长大的,想着念清成家心里欢喜,这才失了分寸,还请王爷恕罪。”
冯梅十分有眼力见地对着裴志泉福了福身好似十分诚恳的模样,顾忱心里骂了一句假惺惺便也不再开口了。?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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