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迁怒
百姓们给顾忱和裴远让开了一条道路,裴远被顾忱带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从混乱的场面离开时,裴远还是有些担心,那些百姓都是些被耸动的人,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被迁怒实在可怜。
“殿下,他们会有事吗?”
裴远并不傻看得出这是顾忱一手策划的事情,只怕一开始带头抗议的那个百姓也是顾忱手下的人吧,所以裴远才会询问顾忱。
“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伤。”顾忱没好气地看了裴远一眼,在他手掌上的伤口狠狠地捏了一把,“就让你看个戏,还把自己看伤了你也是够可以的。”
“嘶。。。。。。”裴远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的下意识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但顾忱拉的紧,一下子裴远没能将自己的手收回来,顾忱握的紧了一些没好气的开口道:“这时候知道疼了,冲上去的时候这么想不到疼?”
“自然是想到了的,但我若是不上去,那个乞儿会没命的。”裴远抿了抿唇低下了脑袋乖巧的跟着顾忱走着,因为他也知道顾忱这样说是在担心自己,“让殿下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顾忱斜睨了他一眼,声音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本殿下是担心自己名声,本宫可不想传出新婚第二天把丈夫克死的传言好吗?”
裴远没有反驳只是眉眼间充斥着难掩的担忧,“他们会有事吗?”
“不过是几个百姓担心些什么?”说实话顾忱并不理解裴远的担心,一群容易被耸动做出冲动之事的百姓罢了,值得这样担心吗?
“他们说出了的事情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忱将人待会了聚相逢的厢房之中,从隔间叫金盏送来了药物,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略微有些强硬的捏着裴远的手掌,裴远皱着眉想要将手收回来,“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百姓是最容易煽动和被煽动的群体,但若是没有百姓又何来的国?”裴远的心里有些气闷,但他无法做到对待顾袅袅一样和顾忱说话,只能强硬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比起我重点小伤,殿下更应该在意的百姓才对。”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裴远在生闷气,裴远垂着眼睛淡淡地给自己随意地上了些药,拿起糕点往自己的嘴里塞,这人明明说过自己不喜欢吃甜的,这般模样倒是有些像顾忱养的那只狸奴。
不知怎么的倒叫顾忱想要逗一逗裴远,但想起上一次逗裴远之后发生的生气还是收了念头,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寻思你活的。
还是勉强哄一哄吧,毕竟是自己的驸马。
顾忱敲了敲桌子,从房梁上下了一个黑影子,给裴远吓了一跳,一口糕点噎在了喉咙之中,呛得裴远咳嗽了起来,顾忱就坐在裴远的旁边,见他咳得厉害顺势给裴远顺了顺气。
“去吩咐一声。”顾忱将腰间的玉佩扔给了沈从飞,沈从飞方才在房梁上听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顾忱的命令是什么,接住了玉佩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来喝口茶吧。”
顾忱见裴远实在咳得厉害怕他就这样咳死在自己的怀里了,便抬手给裴远倒了一杯茶,顾忱没怎么服侍过人自然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倒的茶也没有试过温度。
幸好这壶茶已经凉的差不多了,不然估计裴远非要烫出一嘴泡不可,喝了一口茶水,裴远顺了顺气才将喉咙之间的糕点咽了下去,这才咽下去裴远就抓着顾忱的衣角询问。
“殿下方才叫那人去做什么?”
“手不要了?”
顾忱其实不是很想回答裴远的问题,但瞧着裴远手上的伤,方才还因为顾袅袅吃瘪而感到些许高兴的顾忱心里那份愉悦也淡然了些许。
因为顾忱的话,顾忱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墨色的眸子里带着担忧止不住的往外看去,只看见一群官兵摸样的人将百姓纷纷压走。
而顾袅袅被人披上了外袍护送回宫了,百姓们多是一脸恐惧的被人压离了现场,但也有少数百姓想要反抗却被直接武力镇压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裴远实在坐不住了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握紧了些许,那伤口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立马又冒出了血。
“不想要了直说,本宫帮你一把。”顾忱地眼睛眯了眯强硬的将裴远的手拉了过来,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药。
将裴远手上草率包扎的绷带拆开来重新上药,裴远的手指蜷缩着想要收回来却被顾忱十分强硬的掰开了手指。
裴远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不吭不啊的反抗着顾忱给他包扎的动作,顾忱本就不耐心做这种事情,裴远还百般不配合,弄得顾忱也有些恼了。
“啧,那群人死不了。”顾忱用力捏了一把裴远的伤口,还是裴远疼的抖了一下他才松开了些许,“别乱动,不然本宫保证你死的比他们快。”
“什么意思?”
裴远不必在意顾忱话里的威胁,对他来说更重要的这群百姓会不会出事情,毕竟顾忱也是第一次对自己说这种了,也没见他哪次真的下手。
“有人会去处理的,最多不过关几天。”
顾忱见裴远终于肯配合自己的动作了,脸上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些许,他本是不屑于对裴远解释这种事情的,但这人不配合的态度着实烦人。
告诉他一声算了。
顾忱的心里这样想着,果然裴远听了他的话之后放心了些许也没有继续抗拒着顾忱给他上药的动作了。
给裴远上药这件事情顾忱本是不想的,但看见裴远这个伤口的时候顾忱就知道,或许这件事情还可以用来坑顾袅袅一把。
虽然都是戏前的小菜,但顾忱就是不想让顾袅袅过得太舒坦,虽然她现在入了国师殿过得肯定不如以前那样锦衣玉食,但那点程度可是不够的。
既然她们绞尽脑汁也要入国师殿,自然要让她们知道知道这国师殿不是什么好地方了,这场婚事可还要拜她们所赐,自然要好好谢谢她们了。
眼前的手指比自己的还要细嫩几分,但在拇指和食指处有两个薄薄的茧子,一看便是经常拿笔的人。
顾忱看着手里的那只小巧的手掌,下意识的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裴远好似没有感觉仍旧担心的看着外面的场景。
顾忱给他上完了药水包扎好才抬起头看向裴远,抬眸便看见了侧着脸担忧地看着外头的裴远,无奈是闭了闭眼睛。
“别看了,不放心三日后我带你去看。”看着裴远脸上的担心,顾忱的心里说不出的烦躁,这人居然敢不相信自己的话,难道自己还会骗他吗?
骗他又没有什么价值,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自己干什么要去做。
“多谢殿下。”裴远点了点头知道顾忱这样已经算是让步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们是否该回去了?”
虽然早上他们同裴志泉闹得有些难看了,但汝南王府毕竟是裴远的家,也没有不回去的道理,而且他们也能出来了有些时间了,再不回去只怕那冯氏又要做文章了。
“这么着急回去?”顾忱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裴远,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的,早前他就观察过了,除了裴远的院子之外就属他们的新房占地面积最小了。
就那地方顾忱才不乐意呆着,若不是这才刚刚嫁过来,他的王府还没有建造好,自然不会屈居于那个地方的。
皇家的哥儿出嫁便算是封了王不过还留在京城没有封地,就如同公主出嫁后有公主府一样,皇家的哥儿出嫁也有一出王府。
顾忱因为容貌艳丽,性格格外高傲娇纵加上皇帝的宠爱,封号为凤羲,御赐的王府占地八公顷早在一个月前就动工了,但因为实在太大加上要求高才没有完工。
“若是不早些回去,只怕冯氏要做文章,对殿下名誉不好。”裴远倒是无所谓其实在汝南王府之中,裴远出了自己的书房之外都不是很在意,但顾忱好面子,他不想叫顾忱不悦。
“怕她作甚?”
顾忱撑着自己的脸颊喝了杯茶,凉了的茶更加苦了,但是自己到的茶顾忱也不能迁怒道裴远的身上,即便他在娇纵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
虽然嘴上顾忱表达着自己的不屑,但还是建行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瞧了一眼裴远道:“算了,也该回去了。”
倒不是顾忱有多想回去那破地方,只是裴远说的不错,他虽然不怕冯梅做些什么,却也懒得和一个后宅妇人争斗,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便能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这女人偏偏要凑上来找死,顾忱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就是了,毕竟一个人想要找死是拦不住。
“嗯,倒也不着急,若是殿下想要在街上逛一逛也无妨。”
京城的街道顾忱还真的没有这么好好逛过,听到裴远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致道:“也行,走吧。”?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