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有事
现在已经是入秋了的天气,现在外头久了便会有些冷,二人身上的衣服都不厚,尤其是顾忱。
他最喜欢的那些裙子大多都是单薄的衣料,在秋天的白日里穿都还好,但若是要入夜了就会觉得有些冷了。
小院子里刮起了风,虽然风不大,但吹来也是让人觉得凉飕飕的,顾忱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可见他是被吹着了。
本还想同裴远吵的顾忱,被一个喷嚏打的感觉身上都起了寒颤,裴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便没了心情同顾忱争执了。
压下了自己心里的不解,缓和了语气开口对顾忱说道:“殿下进来吧,快要入夜了外头已经有些凉了,殿下衣着单薄,可莫要着了风寒才好。”
“这会儿叫本宫进去了?”
顾忱没好气的看了裴远一眼,但还是十分不客气的就走了进去,跟在顾忱身后的封小珍看着那门槛也不知该不该进去。
这毕竟是裴远的书房,她一个外人贸然去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不进去的话,他们两个人都在书房里面,她一个外人站在院子里,如果被家丁发现了的话,是不是更不好?
就在封小珍犹豫再三的时候,裴远看出了她的顾虑,主动开口对她说道:“这位姑娘也请进来的。”
之前裴远从窗户那里也看到了封小珍同顾忱的互动,知道这是顾忱认识的人,这才允许封小珍进入自己的书房。
就是换了其他人,裴远估计会带着她走侧门出去。
他不会让一个姑娘被家丁打出去,但也不会让一个陌生的姑娘进入自己的书房,如果这个人是顾忱带来的话,让她进来就是。
反正顾忱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只是脾气有些坏,有些嫌弃自己的窝囊罢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有的时候自己的窝囊确实令人厌烦,就连裴远自己都会对自己感到厌恶,更何况是顾忱这样骄傲的人呢。
裴远的书房里面很简约,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品,有的不过是一卷一卷的书画,一些看起来就很古老的书籍,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的上面。
就连随意地摆在案头上的书卷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画,虽然摆得随意,但却不失美感,而且字画的精致也彰显了主人对它的爱护。
若是做不到好好的爱护这般精致的字画,只怕会蒙了灰尘随意的搭在角落里吧。
从二人互换定情信物开始,顾忱就知道培远是个喜欢书画的人,并且有收藏书画的习惯。
否则他给自己的信物怎么会正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字画呢,但想到这里,顾忱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人生活如此拮据,难道就是因为这爱好吗?
既然裴远都买得起价值连城的字画,按道理来说也不会买不起一件像样的衣服,可裴远的衣服大多都只是能穿,看成色就知道那都是几年前的旧衣了。
连给自己添置新衣的钱都没有,却能省出这笔钱财来购买字画,可见裴远对这项爱好的灼热。
这可是个烧钱的爱好啊。
自从走进来开始封小珍的眼睛就没有停过打量,虽然她对字画一窍不通,但也能看得出这书房之中的字画都不便宜。
眼里瞬间都冒起了小星星,看来这位公子也是个有钱人呐!
如果能抱住他们俩的大腿的话,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吃喝不愁了?
想到这里封小珍忽然就沸腾了,满心都是想着该如何讨好面前这两位爷,但是又想到刚刚他们两个闹得那么僵,自己现在出来舔他们是不是有点尴尬了。
要不还是先给他们两个人调和一下吧。
如果自己能让他们两个和好的话,那应该就是大功臣了,到时候也不用舔着脸去讨好他们,他们一定会想到报恩的。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说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事要是成了,那可是哗啦哗啦的恩呐。
顾忱和裴远两个人都是心思细腻之人,从封小珍开始幻想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裴远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就这个姑娘的脸色变来变去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而已。
而顾忱则是觉得封小珍有点丢人,这人好说歹说也是自己带来的,这幅表现实在是丢人现眼,他可不可以选择不认识她?
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封小珍,勐的回神就看到了裴远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眼睛,以及顾忱眼睛里对自己满满的嫌弃。
害得封小珍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想的太兴奋流口水了。
“你在傻笑是什么东西?”
充满嫌弃的声音在封小珍的耳边响起,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谁说的话,封小珍也不太可能把自己刚刚的幻想跟他们说,连连摇头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脑子里想的东西要是被他们俩知道了……
光是想了一下封小珍就忍不住打了个抖,这两位爷她可谁都惹不起呀,果然有些事情还是想想就可以了。
真的要去做实在是太难了。
就这俩目前的状况来说,想把他们两个人劝和,除非自己是月老,直接拿红线把他们俩绑在一起就好。
书房的空气里带着几分死气沉沉的安静,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封小珍是不敢说,剩下的两个人干等着眼也不说话,好像在赌气。
还是裴远先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淡淡地开口道:“不知殿下来我这小院究竟为何?”
“我这地方狭小的很,脏又破的殿下怎会屈尊降贵来我这儿呢?”
裴远这话说的十分恭敬,虽然他的语气挑不出任何错,但是听着他的话顾忱心里就是觉得别扭,总感觉裴远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可阴阳怪气这个词和裴远好像又不搭嘎。
“本宫来找你自然是有事。”
顾忱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可他也不愿意示弱,说话的语气依旧如同从前一般带着几分傲气。
“洗耳恭听。”
裴远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轻车熟路的走到案牍后面抽出一张凳子坐了下去。
按道理来说,顾忱还站着的时候,裴远其实本来不该坐的,这点道理裴远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今日裴远并不想讲这些虚礼,又或许是他也失去了去哄着顾忱的脾气的脾气。
“你不是说你要去捐款吗?”
他的语气实在过于平淡了,淡的就好像顾忱的话一点也不重要,不过是敷衍地听一听罢了。
突然不被重视的感觉让顾忱十分不爽,说出的话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其实本来顾忱只是想来问问裴远为什么没有去?
虽然他确实想要嘲笑他,但却从来没有说过想要侮辱他的意思,但她对我自己居然是这般态度,也就怪不得他了。
阴阳怪气的话从顾忱的嘴里说出来,裴远一点也不觉得惊奇,虽然他们之间相处得不久,但却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顾忱是个什么样的人,顾忱想自己应该摸得也挺清楚的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充满了傲气的美人。
与之相对的是他的脾气,带着傲气的人脾气自然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而且他对着自己似乎格外的不耐烦。
所以听到他的语气时裴远的心里没有半分的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应当,本就该是这样的。
“这与殿下何干?”
裴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背后的书架上随意的抽出了一卷竹简,从容不迫的将它摊开在书案上。
一旁是备好的纸墨笔砚,裴远拿起架在砚台上的毛笔,提笔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殿下不是也说了吗?”
“在下的存款几乎没有,何来的闲钱去捐款呢?这不就是殿下希望看到的吗?”
从一开始裴远就知道顾忱不希望自己去捐钱,这也是他派手下的掌柜去捐钱,而非自己露面的原因之一。
“你是在嘲讽本宫?”虽然他的语调没有变化,但顾忱却敏锐的听了出来,裴远立马摇了摇头回答,“怎么会呢?在下不过是在自嘲罢了。”
因为知道顾忱的脾气,裴远可不想顾忱在他的书房里发飙,就是弄坏了他这些珍藏的字画,裴远可是要心疼很久的。
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的封小珍,尽可能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他总感觉面前的这两个人其实是两个炸药桶。
这个时候但凡有人点燃了导火索,这两个人一定会炸。
到时候自己被波及了就不好了,她一个平头百姓就不往里面掺和了。
现在的封小珍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还想着去劝和的事情了。
一个看起来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封小珍还没有头硬到那个程度,硬要撞南墙去试一试,这种事情只有傻子才干得出来。
“你当时在宫殿里怎么说的?”
顾忱冷笑了一声,“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同本宫的父皇说要去捐款的,裴远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原来你是不想要头上的这颗脑袋了吗?”
顾忱的声音就像是淬了毒一般响了起来,可想而知他已经气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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