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 3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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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对症下药

这个房间不大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裴远努力的不去看顾忱,但是顾忱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就是想避开也避不开。

即便再努力眼角的余光也总能看见顾忱,因为知道裴远是不可能无视自己的,顾忱才风轻云淡地坐在前面等着他自己扭过头。

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在裴远扭开头的时候,就强迫性的给他将脑袋扭回来了。

“好了,有什么好哭的,你总该告诉我那里不高兴了吧?”

不然就是想去哄也无处下手,之前封小珍和他说过,想哄一个人高兴和想治好一个病人是一个道理,都要对症下药。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顾忱知道裴远这个“病人”是“生了病”的,但却完全不知道“病症”是什么,就像是一个学徒“小药童”一样,完全不知该怎么做。

只能等眼前的这位“病人”告诉自己是什么地方不舒服,才能知晓该如何给他抓药治疗,但现在眼前这个“病人”显然不配合。

“在下没事,殿下无需担心,一会就好了。”

裴远当然也觉得自己现在丢人,在顾忱的面前居然这样狼狈的哭了出来,如何能不感到丢人?

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程度,但顾忱一直看着他让他感觉有些无所遁形,就好像是被人一直监视着一样,没有一点隐私的被看穿。

这叫裴远的感受很不好,裴远抱着自己的胳膊缩了缩身子,显然是感觉到了不舒服想要闪躲,但碍于顾忱的面子不敢有大幅度额动作。

只敢像这样微微动着自己的胳膊表达自己的不适。

顾忱自然是看出来了的,他本就没有要强迫裴远的意思,只是看到裴远哭出来之后有点担心罢了。

如今看来他也是瞎操心,自己担心有什么用?

人家还不稀罕呢。

想到这里,顾忱忽然感觉有些生气了,自己上赶着哄他干什么?反正他也不稀罕自己的关心,而且又不是他弄哭的。

身前的影子忽然挪开了,裴远有些恍然的抬起了头看向顾忱,只见顾忱坐的远了一些在床的另一头看着不远处的房门。

方才住持说了会让银钗他们将饭菜带回来,如今算算时间应该是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至于裴远……他自己不愿意说为什么,我有为什么要去关心这些事情,简直是没事找事做。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顾忱看了一眼门上模煳的黑影,一高两矮,应该是住持和银钗,金盏她们回来了。

这倒是和他预估的时间差不多,“进来吧。”

想着顾忱开口让门口的人进来,金盏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和银钗一通端着斋饭走了进来,住持在二人身后也进了房间,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盒。

顾忱的五感敏锐,在他们进门时就闻见了香甜的气息,这显然不会是金盏和银钗手上拿朴素的斋饭能发出的味道。

这样的话就只有住持手里提着的那个木盒散发出来的味道了,闻着像是栗子香。

于是顾忱主动的开口说道:“住持手里提着的是什么?”

就像是不经意发现了住持手上提着的东西一样,顾忱声音里含着些许好奇的看着住持,住持对他刻意的表演没有起疑,或许是因为顾忱演得好吧。

但裴远却一眼就看出了顾忱是在演戏,他不相信凭借顾忱的实力会发现不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在一进门就发现了的。

估计是怀疑拿东西才故意提起来的。

不过住持好像没有起疑,而是十分自认的将木盒放在桌子上替顾忱打开了,十分和蔼的开口道:“殿下远道而来,我等也没有什么准备,便遣僧人去桌子上买了些糕点来,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倒是叫人难以怀疑,但他越是怎么会所顾忱就越是怀疑,这老头实在是太讨好了。

谁不知道露山寺的和尚都是些心气高傲的,哪里会做这种讨好人的事情,估计这寺庙里的和尚早就已经被人调包了吧。

“真是巧了,本宫恰想吃栗子糕,主持便买了回来。”顾忱看着桌子上的栗子糕含着笑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住持还真是懂本宫的心思啊。”

简单的两句话却叫住持出了一背的冷汗,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顾忱已经看穿了自己,但他扪心自问觉得从顾忱到来为止,他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

所以仅仅只是慌了一瞬间便镇定了下来,她不可能发现自己是谁,估计只是因为他觉得恰巧的原因吧。

“殿下说笑了,这栗子糕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美味,自然当给殿下享用些许。”

眼前的老头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倒是让顾忱不好开口,再说些什么,毕竟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顾忱不打算打草惊蛇。

所以只是简单的道了谢便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住持将糕点放下之后便离开了,或许是说多错多。

很显然顾忱的敏锐给了他危机感,而看着住持匆匆离去的背影,顾忱知道自己成功了,那幕后之人为了以防夜长梦多,大概率今晚便会动手。

看来今天晚上是个不太平的夜晚了。

“今日你们在偏房不要睡,也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等主持彻底离开之后,顾忱才对着金盏他们吩咐,房间里此刻只有金盏和银钗,顾忱相信这两个人绝不会是身边的奸细,但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几个人里绝对有奸细。

所以他需要银钗和金盏控制住剩下的两个人,听到顾忱如此吩咐金盏和银钗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二人点了点头便退下了,剩下房间里的顾忱和裴远二人。

桌子上的栗子糕,散发着甜甜的香气,香甜的气味十分诱人,但对顾忱来说,这份香甜有些腻了,而且这栗子糕明显被人动了手脚,只有蠢人才会去吃吧。

他觉得裴远应该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所以顾忱也没有刻意开口提醒,只是和裴远二人坐在桌子边随意的开口道:“吃饭吧,今天晚上可有的熬了。”

裴远自然也知道,就像顾忱说的那样,他也不蠢,桌子上的饭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那盘糕点显然是有问题的。

当时他们不过是在房间里随意的说栗子糕,晚饭时住持便亲自带来了一盘栗子糕,这样明晃晃的陷阱,只有傻子才会踩进去吧。

二人默默的用完了饭,十分有默契的都没有去碰的盘栗子糕,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莺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这寺庙建于山林之中,到了晚上虫鸣声和鸟鸣声也不会间断,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听着鸟鸣和虫鸣倒也容易入睡。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

顾忱看着坐在桌子边上打瞌睡的裴远,裴远的脑袋撑在自己的手臂上,一点一点的就像极了夫子讲课时犯困的学子。

裴远本来看着就瘦,作息又不规律,即便皮肤好却也难以掩盖泛黑的眼圈,顾忱天天熬夜都没有他黑眼圈重。

所以此刻顾忱有点好奇,每天晚上裴远都在做些什么,才能将自己的皮肤熬成这般样子。

而且也很奇怪,明明都这样熬夜了,皮肤状态还能这么好,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保持这样的皮肤的?

顾忱是个爱美的人,这种事情感兴趣也是理所应当的,但他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去问裴远。

因为顾忱感觉裴远已经困得快睡过去了,但却还在这里苦苦支撑的样子,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不行,殿下都没睡,我怎么能睡呢?”裴远勐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乎想将自己脑袋里的瞌睡虫都晃出去,“我没关系的,殿下不必担心我。”

见这个人如此坚持,顾忱也不强求他一定要去睡,反正这个倔驴一样的人也不会听自己的,既然劝不动,就换一种方法让他去睡就好了。

顾忱若有所思的转来转去的眼珠子,随后吹了一口气将桌上的油灯吹灭,在裴远询问之前,先一步开口说道:“一直亮着灯怎么能将人引来呢?”

“都说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们一直亮着油灯,他当然不会来。”

顾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将油灯吹灭,裴远本来想询问的,但听到顾忱的解释,便默默地闭了嘴。

他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一直亮着灯就代表里面的人都还清醒着,这样的话想要下手也会十分麻烦。

吹灭了灯,反而代表里面的人都睡了,这样他们下手的机会才会更大。

而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为他们提供这样的机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计谋得逞了,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让他们明白过来什么叫请君入瓮。

“殿下说的是,是我没想到其中的关键。”

裴远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刚才还有油灯亮着提神,此刻油灯灭了之后,房间里也就陷入了漆黑,唯有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月光。

这让裴远觉得更加困倦了,而这就是顾忱要的结果,既然他倔那就让他自己屈服,也省得自己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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