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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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给,穿吧。

“女人生活过?”

林普平兜着口罩里呕出来的一点点唾液, 扔进随身携带的危害垃圾袋里,趁着戴口罩四处打探。

这直播间杂乱的堪比警队宿舍。

想必这些大主播为了赚钱没时间收拾。

所以主任说这里有女人生活,这听起来更离谱了。

哪个女人能忍受这种脏乱差的环境?

沈一逸收了手电, 断案也不忘带徒, “你来说下现场好了。”

林普平被抽查, 当场立定开始研判。

“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 死者倒地位置与周围物品未见明显位移, 初步判断是突发死亡。”

沈一逸退了两步, “继续。”

林普平没有观察到主任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受害者脸部朝上, 双手自然松懈,右手….”他走近观察受害者指部皮肤, 也有灼烧斑、尸斑, “惯用手是右手,死前应该是把握物品。”

“嘴周有血迹,美妆蛋表面有血液痕迹,推测在吞咽时吸入毒物,导致肌肉痉挛, 凝血功能遭到破坏。”

沈一逸点头,随后指向美妆蛋, “拍照。”

林普平听话地快速按下快门,在近、远分别拍摄了物证图。沈一逸随后用镊子小心翼翼将地上遗落的美妆蛋收进无菌容器中。

她道:“突发死亡, 哪怕是有目击者,也得通过尸表特征来判断,如何毒检采样也是关键。”

术业有专攻, 法医能解剖,但分析不了毒化, 但他们的判断是毒检的决定性因素。要不要检,要不要第一时间送检,第一时间采什么样都是关键。

沈主任每次都想教他点什么,林普平觉得难受,但不得不跟着点头。

“七窍流血。”沈一逸回头看向他,“你见过多少个七窍流血的犯罪现场?”

“emmmm…..”林普平摇头,“确实很少见。”

“短时间内七窍流血本就是影视化作品里夸张后的效果。”沈一逸又打开了手电,手里的灯靠近被灼烧的脸部,死亡时间不久,紫斑隐隐约约,“直播你也看了,十几秒钟能达到破坏凝血功能,让人产生极端死亡现象的毒物并不多见,再者你看他粉底液没有花,鼻、口、耳处血迹较为明显,血液呈暗红色,血液稍有凝固,鼻处皮肤腐烂较为严重,颧骨,下巴也有不同程度的灼烧。”

“第一他整过容,第二他凝血功能也有问题。”

林普平拿着平板记录,听到整容立马认真观察起受害者,死者29岁,男,名字叫齐英俊。

英俊。

确实能从骨相判断他生前长得不错,眉清目秀,拥有小说中雕刻版的下颚线,但刚刚被沈主任一说,林普平对雕刻有了新的理解。

“只听说女人爱整,搞不懂大男人为什么也要整,这双眼皮也是割的啊?”

沈一逸见他走神,“长得丑还能靠整容修缮一下,但脑子不好就很难力挽狂澜了,让你分析尸体表征,分析他双眼皮做什么?。”

“呃….”官大一级压死人,林普平道歉道:“对不起,主任。”

沈一逸蹲下翻动尸体,“过来检查。”

林普平把手里的平板放好,立刻上前帮忙翻尸。

“尸斑分布于下侧躺部区域,颜色呈深紫、扩散不均,通过腰间可判断坠跌位置,是向后仰躺坠地,直播画面前一秒是趴向桌面,因此当时他还没死只是神经麻痹,倒地后死亡。”

“瞳孔固定扩散,对光反应迟钝,结膜充血,伴细小血丝。”

“你初步推断一下死亡时间。”

主任这边说,林普平那边快速反应,“六小时。”

“靠直播时间推算的?”沈一逸见他回答太快。

林普平道:“就…尸僵尸斑还有空调温度推算的。”

沈一逸不慌不忙地起身,她走到尸体旁,目光冲向桌前,双目的正前方是一台高清相机,而相机的背后架了一台补光灯,“温度因素,毒性挥发可以推测时间节点,但你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

”高强度的补光灯也能生热,。”

昏暗的房间里,灯球闪烁。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尽管都是女的,但只要在剧组,不管陪什么导演喝酒,小场务都得拔D6高音。

二场务左手酒,右手麦克风,不管难不难听,情绪价值只要给足了今晚就没白喝,但可惜,导演都在角落睡着了,只有副导演捧场地鼓掌。

ktv包间冷气充足,导演单穿一个背心蜷缩着睡。

秦落不禁担心她会感冒,脱了自己的西装给她盖上。

宥柠见了撇嘴道:“秦姐,您这心情不好还能管别人死活呢?”

距离上次灯箱排排坐已经过去三天了,要不是今天是现场统筹的生日,导演也参加,秦落肯定不会来。

看的出来跟白月光挥手说拜拜是件难事,秦落这头顶的阴霾久久散不去。

但宥柠不信邪,开了瓶啤酒先喝后奏。

“秦姐,我从小看你书长大的,你——”

“得得得得。”

秦落伸手捂住宥柠的嘴,手心沾到啤酒沫,又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少说几句,不然显得我很老。”

秦落高,全女剧组的佼佼者,站在棚里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坐下腿能伸很远。所以平常秦落都喜欢搭着腿坐。

她坐姿随意,脱下西装剩下件纯黑色的休闲衬衣,女性衬衣剪裁说是休闲,但大多都很合体、修身,要裹出曲线,又要优雅。

娱乐圈民工都是什么吸汗穿什么,T恤搭配马甲,像宥柠这种稍微有点追求的,会搭配点墨镜、项链的时尚单品。

宥柠觉得今天ootd有些失败,撑不起气场,秦落气场实在太硬了,于是到了嘴边的烧话,转念被她咽进肚子里,只好拿过威士忌杯,帮忙倒酒,陪到尽兴。

“明早几点的工啊,都十二点了。”秦落唱歌跑调,只能用酒作陪,而且她来者不拒,谁邀杯都能往口里送,“明天晕在现场就不好了。”

宥柠摆手,趁机又给人倒满,“明天孙老师请假了,上午补反向,没事。”

秦落盯着酒杯道:“只要这里卖的不是假酒,你是不可能喝晕我的。”

“前段时间见识过了,我没别的意思。”宥柠眼神亮着,“你喝开心就好。”

秦落轻轻捧杯,“开心就好。”

宥柠喝酒都是仰头喝,但秦落却是仰杯喝。

她目光被杯沿上的手指吸引,秦落个子高,手指也长,透明的器皿仿佛在她指尖消失不见,视觉动线不自觉地跑向手腕。秦落总爱戴铂金表,深沉又亮眼的银,会让脉搏都看起来不太稳重。

视线再往上看,喉咙吞咽,秦落丝滑地把酒咽下去了。

「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

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

场务快喘不上气了,声嘶力竭地扯嗓到副歌,宥柠慌忙地喝了口酒。

秦落扭头笑笑,“你能唱上去吗?”

宥柠躲闪着收回视线,仓惶起身拿过话筒,“必须能啊。”

“我不信。”

“我要唱上去了怎么办?”宥柠没敢出声,“唱上去你喝三杯啊?”

秦落笑:“好啊。”

又是展骆送秦落回家,不过后排多了个喝晕的女人,上车前还对着他叫嚣:不怕热爱变火海….下车时就真一副要去火葬的躺尸样。

宥柠东倒西歪,就差两手挂在秦落肩膀上,展骆看不下去,伸手想扶她:“要不还是我来吧。”

秦落扶着宥柠的腰,制止了助理的动作。

“没事,她能站得住,太晚了,你开我车早点回家吧。”

展骆盯着怀里的人,满是担忧,“真的不用帮忙吗?”

“秦落,我还可以继续喝…...”

秦落翻了个白眼,揽住宥柠的肩往电梯口走:“喝什么?喝死自己啊?”

“死了都要爱我唱不上去,我可以唱别的,我可以你听过吗?我小时候听的歌。”

宥柠虽然舌头打了结,但音量不减,一句话在地库回荡好几声。展骆车都开出几米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醉酒歌声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展骆升上车窗,耸耸肩道:“没事,秦总一梯一户,不用担心扰民。”

电梯门开了,秦落把人扔在地毯上,“你再唱给你送刘姐家去了。”

宥柠嘿嘿笑笑,闭了嘴。

秦落从柜子里找出一次性拖鞋扔在面前,“给,穿上。”

“一次性不环保。”宥柠醉了,连连摇头,指着鞋柜里纯白色、全新的凉拖鞋,“我可以穿那个。”

秦落扭头看去。

那是沈一逸来过她家后,她特意准备的拖鞋,只是沈一逸爱穿一次性的,放着放着也就忘了。

秦落双手插在腰上,西装裤已经搀扶的路途中弄皱,衬衣也快从腰间滑出来。电梯门反光,放眼望去,今晚自己确实有够狼狈。

怪自己赌酒会上头,赢了一夜游戏,却输出位烫手山芋。

秦落沉了半天,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拖鞋。

算了。

“给,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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