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瑭来别墅住了两晚就走了。

他实在是太忙，没那么多时间继续住下去，来住两晚充个电就得回去继续上班。

岑南听说岑氏医药最近研究出了新药，已经过药监的首轮审批了，岑瑭估计在忙这事。

过了几天，画展就开幕了。程启忙着上班没空陪着岑南去。只好顺路把人送到展馆，让他注意安全。

“玩得开心，有什么事联系我。”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追人的觉悟？”到了地方，岑南还坐副驾上不愿下去，等着程启下一步动作。

“嗯？”alpha立马领会，在他眉心落下一轻轻的吻。

“这还差不多。”打开车门，岑南低身出去。

外面是首都最大的艺术馆，许多看展的人正在排队检票入馆，十分热闹。

“今晚不知道能不能陪你吃晚饭，记得看消息。”岑南在喧嚣中指指手机。

“好。”程启心领神会。一脚油门，车就窜出去几米远。

今天举办的是以“花”为主题的大型画展，展厅中展览了各式各样花为主题的作品，邀请了许多知名画家到场。

一进嘉宾区，岑南就见到了好几个熟人。

“欧阳。”

欧阳珈才刚坐下，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叫他。一转身就和岑南对上眼了。

他今天穿了套清淡的中式装，衣领上用暗金的线绣了一丛菊花，低调奢华。衣服整体用了某种手工扎染，充满水墨山水韵味。

再加上欧阳珈是传统中式师哥的长相。星目剑眉，葱白肤，浑身上下一种脱尘感。配上这身衣服，清冷绝尘。

岑南当初认识他，就是因为他的工笔画幽深巧妙，韵味十足。引得他迷恋摩拜，在圈内到处找他的联系方式。

求了一圈人后终于要到了。没承想对方也很欣赏他笔下的风物。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起来。

“岑老师。”欧阳珈点点头。

他旁边坐了岑南的另一个“熟人”，靠炒作火起来的沈棠。她风评在圈子里不是太好，所以岑南跟她不是很熟。听到岑南和欧阳珈打招呼，她也自顾自地打起招呼。

“南南老师，又见面了。”

“你好沈老师。”岑南和女人挥了挥手。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下来，开幕式就开始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

……

这种开幕式以往都是主办方的场面话，来来回回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举办这次活动之类的话题，十分没有新意。听多了岑南都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在主讲人大谈特谈时，岑南在底下看活动安排。今天白天一天是主要看展，下午有个沙龙，沙龙结束后主办方安排了晚宴，还特意嘱咐说，希望每位老师能赏光到场。

岑南想了想，给欧阳珈发消息问今晚去不去晚宴。

别看欧阳珈坐第一排，竟也秒回了消息。

欧阳：不去了，我怕碰到吴厌。

吴厌是某公司的老总。之前赞助了某次画展，恰巧那次欧阳珈参展了。画展上吴厌对他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欧阳珈到哪他追到哪。逼得欧阳珈闭关了半年。最近才重出江湖。

岑南见过吴厌追求欧阳珈的场面，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可能是想展示自己的诚意还财力什么的吧，那次吴厌包下半个首都的鲜花。给欧阳珈铺了半个展厅的花海。自己就跪在围成爱心的花海中间，单膝下跪，求欧阳珈答应他的追求。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欧阳珈当时的脸黑成什么样子。所以非常同意欧阳珈的做法。

山南：那你去下午的沙龙吗？

对方回了个应该。

那时岑南没想到，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开幕式之后就是逛展时间。岑南和欧阳珈结伴一起逛，沈棠看他俩一起也要加入。

但偏生她又是个不消停的主，看起展来，要对所有除她以外的作品评头论足一番，吵得岑南两人快没心情看展了。

“这个莲花花瓣不行啊。”

“这个颜色再深点好。”

“这个笔触……”

……

真被吵得头疼了，岑南和欧阳珈对对眼，悄悄溜走了。

展里有很多岑南感兴趣的作品。

就拿欧阳珈画的玉兰来说，洁白淡雅，瓣上盈着几点露珠，颇清幽怡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露水就会抖落，砸落在青草地上。

还有另一幅，画了澄黄的枇杷：一只灵动的小雀在挂满果实的枝头偷啄果子，枝干被它压低了许多。让人有种要是有人来了，小雀就要被惊走，枝条也将一颤的感觉。

工笔写意，最是能将这种灵动画出来。

“岑南，我见你这次的作品也很深意。什么时候能听你说说背后的故事？”

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了岑南那捧红玫瑰前。

“哪有。”

欧阳珈挑挑眉，他和岑南算得上半个知己，怎么会看不出他画溢出的爱意。不过，朋友不说，他也懒得打听。

沈棠这时发现他俩不见，又跑了过来。身上短短的裙子被带起来的风一掀，差点走光，引得游人侧目。

但她好像看不见似的，“你俩怎么落这么后面了，走走走，我带你们上二楼。那里可以喝茶。”

“不用不用。”尽管岑南表达了不想去，沈棠还是拉着两个人上了楼。

楼上是下午沙龙要用的场地，早上也提供茶水。

两人被沈棠拉到靠展厅的一个座位，还没坐下。女人就看见另一个更有名的画家，抛下他俩，笑着欢迎去了。

“你知道吗？”欧阳珈开口道。

“嗯？”

“我很不喜欢她。上次她来劝我和吴厌在一起。”

“啊？”岑南还真没有听说过这出。

见他大惊，欧阳珈解释说：“吴厌给了她钱，几万我不知道，那天她缠了我一天。”

难怪欧阳珈刚才不说话呢，原来有这隐情。

换位思考，岑南也不喜欢陌生人干涉自己的私生活，因此很能理解友人的感觉。

展馆里人潮流动，游人驻足在各自欣赏的画前，或拍或指点，都被二楼的两人收入眼底。岑南着人群，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不知道程启现在在干吗？

B区国安大楼，一场高级别的会议正在进行。

“近期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件频发，军委会决定开展一次名为“河清”计划，全面排查国内可能的间谍隐患。由国安执行。”穿着将军装的程序凝视一圈在座的人，他虽已年过半百，但仍中气十足，一双鹰眼炯炯有神。

在座的军人、文员被他打量一遍，都挺直腰板。齐声答道：“收到。”

会议结束，程启被单独留了下来。他知道，程将军这是来问他备孕的进程了。

果然，程序一开口就问：“备孕备得怎样了？”

程启抛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那样。”

“哪样，你汇报军情都是这么汇报的？”语气中满是责问。

“一切进展顺利。”程启硬着头皮说。

“哼，快点啊。”老将军大手一挥，终于放过他。

“是。”程启送程序出了大楼。

碰巧此刻岑南给他发了消息。

南南：吃上了

配图是一个小蛋糕。

程启笑了笑，回，记得吃主食，吃药。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发送了个“知道了”的小猫表情包，就没下文了。

“唉……”alpha小叹了口气。

下午沙龙，吴厌那个跟屁虫好像知道欧阳珈晚上不会来，竟然现在就来追人了。一直邀请欧阳珈喝酒。

欧阳珈本来就不胜酒力。怀疑其中有诈，硬没喝下一点。吴厌只能退而求其次，请岑南喝酒。

岑南酒量也一般，喝了一杯后就装醉。闭着眼睛听周围人说话。

“我追了你这么久，好歹你也赏个脸。”

“……”

“难道我哪方面条件不好吗？”

“……”

“原来全是我的一厢情愿。”

“……”

欧阳珈还是没说话。

岑南在心里默默想：本来就是你吴厌一厢情愿，现在还演上苦情戏码来了。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加入了对话。

“欧阳老师就赏个脸吧，不行喝我这杯。刚拿的。”

“欧阳珈，喝完这杯我就不会烦你了。”

“欧阳老师你看？”

岑南认出这是沈棠的声音。

“……”欧阳珈好像在思考。

“不行我先喝一口，绝对没下药。”

岑南听见吞咽的声音。

欧阳珈似乎被说服了，道：“我希望你信守承诺。”

又是一阵吞咽声。岑南悄悄睁开眼，看见友人举着一个见底的酒杯。

“抱歉，我要上个厕所。”欧阳珈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眯着眼睛，岑南看到吴厌和沈棠交换了个奇怪的眼神。

接着，吴厌也朝着厕所方向走了。

岑南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午处理完“河清”的前期计划，程启收到一条令人惊心的信息。

救命，两个大字赫然躺在他和岑南的聊天记录页面。

他赶紧给人打通讯。但一连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程启赶紧联系附近的熟人，自己也快速下楼开车。

而在沙龙场地的厕所里，欧阳珈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在他身前，岑南死死抵着厕所门。

外面吴厌正在大力砸门，单薄的厕所门在beta的砸动下。摇摇欲坠。

“岑南，我劝你别坏我的好事。”

“你一个小画家，我分分钟可以弄死你。”

“岑南！”

“我已经叫人了，吴厌你等着坐牢吧。”岑南道。

十几分钟前，岑南悄悄躲过沈棠的监视跟着吴厌后面进了厕所。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beta拥着omega正在扒他的衣服。

而且欧阳珈似乎状态不太正常。脸很红，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像是被下药了。

岑南赶紧发信息给程启，并且马上开始录像。

“长这么漂亮，又搞艺术。还装什么清高，一会儿操死你。”

画面中，男人扒完昏迷人的衣服，就急着扒自己下半身的裤子。露出恶心的性器。

就在他对着欧阳珈屁股要捅进去时，岑南不知哪来的勇气。

冲过去踹了吴厌一脚，并且此生自己最快的速度，把友人拉进了厕所隔间，关上了门。

吴厌被他大力一脚踹翻，等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了。只能气急败坏地撞门。

撞门还在继续。

“你妈的，你信不信你们两个我都干死。”

岑南在心中祈祷程启快点摇人来，他相信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况且他也报警了。

撞击声忽然停了，紧接着是一阵跑步声。

“轰”的一声，岑南被撞飞，整个人砸在墙壁。

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到吴厌拉着自己头发，拖着他出了厕所。

“你妈的，看我不教训你。”

岑南被他摁进装满水的洗手池里，几乎窒息。

“你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小画家。”

意识渐渐模糊了，岑南的嘴无意识动着，在水里吐出气泡。

“程……启……”

初始他还能挣扎，到后面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命。吴厌见他不动，拽着他的头摁进垃圾桶里。

自己又进了隔间。当他正要捅进去的时候，背后传来一股巨大力量，把踹飞了。

“谁敢坏老子……”话还没说完，他就人踩在了脚下。

“是你想死吗？”一个看起来暴怒的军人，用冷酷的眼神盯着他，身上厉气实体化。

在他身后，一队联盟警察荷枪实弹。

“程启，别管他，过来看嫂子。”

“你们几个，把他抓起来。”

在车上码文晕死我了，恢复3000+了。

另，欢迎捉虫，因为我真的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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