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的国安大楼，阳光射到外墙上一下被吸收。隔着涂着吸光材料的玻璃往里看，人影来往。每个办公室都有人进进出出，海量的文件随着上下级间的会面传递，信息在国家这一方天地织成网络。

程启的桌上有杯热咖啡，被喝了几口，褐色液体离杯口有一段距离。程启盯着面前的电脑，鼠标滑动着翻阅文件。

办公室的大门大开着，方便人员进来汇报。自从“河清”计划实施以来，国安上下都像陀螺般转了起来，统筹推进，对接部门……大大小小的工作都落在办公室头上。除了晚上回家，程启几乎一天都得待在办公室里。

轮毂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0513带着几份文件进来了，“领导，领导，你有新的文件等待查收。”活跃的电子音。0513最近换了仿真发声系统，说起话来像四五岁的小孩。

“好的。”程启从置物架上拿下文件。

“监测到您连续工作时间过长，请注意休息啊领导。”

“谢谢你的关心。”他回。

机器人送完东西，笨拙地转身走。到了门口礼貌地说了再见。

人工智能说得没有错，这一上午他都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处理工作。

程启捏捏眉心，决定休息一下。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来。屏幕显示拨号人是王妈。他立马接了起来。

“喂，王妈。”

“先生，夫人还在睡。”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他没吃早饭？”程启问。

王妈：“吃了。吃完夫人又睡下了。”

听到这，程启皱了皱眉。

前天晚上，他们做到岑南失禁。岑南直接从凌晨昏睡到昨天晚上，一整天没醒。晚上七点多捂着肚子被疼醒了，小脸疼得扭曲，脸色十分苍白。

程启把他抱在怀里，立即叫了家庭医生。鉴于是腹痛，医生建议去医院做个检查，排查病因。但很奇怪，他们刚要出发去医院，omega的腹痛就慢慢缓解了。

又仔细问了情况，医生推断可能和岑南长久不规律饮食的肠胃问题有关。开了相应的药，并嘱咐一定要吃了东西再吃。

程启去给岑南熬粥，端回来时omega已经捂着小腹睡下。身上是一天没换的睡衣，被刚才出的汗微微润湿。他的长发因为久睡已经全都散开，只有贴近皮肤的部分服帖地贴在小脸上。睡得不是很熟。

“南南。”岑南感觉自己被抱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alpha温柔地哄他起来吃东西。

“嗯……”他含糊不清地应着，实际一点动作也没有。腹痛虽然停止，但肚子泛起一股肿胀的感觉，闹得他很不舒服，不想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

温热的粥被人喂到口腔里，岑南配合吞咽下去。腹部的不适被食物抚慰好了很多。

岑南睁开眼睛，“程启，我要洗澡，身上出了汗，难受。”语音软糯粘腻。

放下剩了半碗的粥，程启抱着他去洗澡，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热水泡得岑南又昏昏欲睡起来。

“楚老师今天给你打通讯没打通。打来给我，邀请你去看科研所的大众展。说有新武器展出，问你去不去？”

“嗯？”omega反应了一下，说去。说完还没等再搭话，岑南迷蒙地睡了过去。之后alpha给他穿衣服，吹头发的记忆一概没有。

大众展就在明天，听着王妈说岑南的情况，程启考虑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手机另一端传来下楼脚步声，接下来是一个似乎刚睡醒的声音。

“王妈，我饿了……”

“我这就给您热饭。”王妈道。“先生你有什么要和夫人讲的吗？”

“叫南南过来说几句话。”

岑南很懵地被塞了手机，举到耳边：“喂？”

“睡了快两天了，有没有觉得难受？”alpha声音传来。

“还好。”他又想想，“还不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程启弄得那么狠，失禁后他下身像炸了一样，一动就有种酥麻的痛意。昨天他上厕所半天都没尿出来。

程启笑了笑，声音很清朗地说，“都是我的错。”

“可是南南，你没少吃啊。”

这句拨弄的话一说，岑南耳根一下烫了起来。“闭嘴。”他恼羞成怒道。

他们的对话很快因程启要开会而结束。保姆热的菜已摆齐，岑南看着菜品，食欲不高。

大火炖的土鸡汤浮着亮亮的油光，往常看起来十分鲜美，此刻有种油腻的感觉。奶白的鲫鱼豆腐汤鱼腥味令人作呕……

这是怎么回事？岑南勉强夹下一块鱼肉吃下，只觉得腥味很重。

第二天去看展，两人早早地起了。

好吧，是程启很早地起了。拎着半梦半醒的omega起来刷牙。

他特地在昨天把工作全部完成，留出今天陪岑南去看展。

岑南最近觉多，几乎没有出过门。老窝在家里并不是好事。程启希望他能多出去走走，无论是结识新朋友，还是呼吸新鲜空气，都对他有好处。

“唔……”岑南的脸被柔软的毛巾清洗，再缓过神来，他已经被推到衣帽间门口。

“我帮你还是？”

岑南：“？”

程启：“难道你穿睡衣去看展？”

低头看了自己的蚕丝一体睡衣，性器因为晨勃微微顶起衣物。

“我自己换。”他侧身掩住弧度。欲盖弥彰的动作看得程启无声地笑起来。

坐到熟悉的副驾驶上，程启递给岑南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一袋小笼包。

“刚买的，趁热吃。”程启道。

热润的豆浆入口，清爽丝滑，肉馅的小笼包馅料十足，不油腻，面皮吃起来很Q滑。嚼起来岑南愣了一下，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咽下去。

程启发动车子，油门声在寂静的早上炸开，传到很远的地方。金辉的苍穹之下，新的一天到来了。

武器研究所在联盟第一军学院旁，离别墅两公里不到，驱车二十分钟左右便可到达，十分便捷。

早晨路况良好，汽车飞速略过公路的绿化带，带起阵阵劲风。

街上很少人，店铺寥落星辰地开着。只有几家早餐冒着热腾腾的水雾，门口站着人在买早餐。再就是晨练的人，沿着街道跑步，远远才能看到几个，车一下甩他们很远。

可能是刚吃了早餐，还有车快有点快的缘故。岑南感觉到自己有点晕车。

岑南几乎从来没有晕过车。但此刻他却实实在在地很想吐。

耳边是轰鸣的乱音，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胸口有什么要压不出了，立即要翻涌出来。

岑南的脸色有点难看。程启观察到。渐渐降低了车速。

车窗吹进来的风变得柔和，携着晨间的雾气，湿湿地拍在身上。岑南好了点。

“怎么了？”程启关心地问。

“有点晕车。”omega拍了拍胸口，喉口呕吐的感觉还在持续。“可能是刚…吃了东西。”

“好，我开慢点。”他温柔地说。

离目的地很近了，倒也不多急。程启在军队开惯了越野车，驾驶风格是追求速度的那一类。平时自己开没觉得有什么。之前也送过岑南几次，都是一样地开，也没见人晕车。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五分钟后到了目的地，程启停好车，看着岑南的脸色一点点恢复。带着人进了展厅。

今天的大众展是科普性的展览，主要针对大众进行武器科普和展示。来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带孩子的家长，小孩好奇地望着展柜，问自己的父母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也有一眼能看出身份的军迷，穿着近似于迷彩服的衣服，几个人围在一起沉浸式讨论某武器。

展厅一进门，是几把常见的冲锋枪，经典款，躺在展示处。

“这款是我们军队广泛配备的枪支。重量在14kg左右，拎起来很方便。”程启给岑南介绍。“发射的时候要拉开保险，瞄准目标，然后扣下扳机。”

“后坐力不是特别大。”他又补充。

“哦。”岑南对此完全不懂，听着alpha给自己介绍，觉得很新奇。

“哪你用过吗？”

“用过。”岂止是用过，有一段时间他还天天抱着枪一起睡觉，程启想。

接下来依次是手枪，狙击枪展柜。岑南对这些展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把枪好小啊，竟然还能消音？”

程启：“这种类型的手枪主要是间谍特工一类人使用的，方便携带在身边。”

“啊，现在还有很多间谍吗？”岑南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有。”他回。

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和间谍特工隔着不深不浅一道鸿沟，平时接触不到。但要是越过那道沟谷，就会窥见在普通人眼中只存在电影中的概念。而越过，就意味着不能回头。

“你的工作是抓间谍吗？”岑南想起岑瑭之前和alpha的对话。

“算是吧。”

“程启？”一个试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程启看清来人后，说：“乔轸。”

发发存稿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