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秘辛
机会,她的机会在哪呢?
京城寒冬降至,院子里池塘的水面还没有结冰,鱼儿尚且还能在里面欢快地游,可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漱月看着那几尾红鲤,转过身时,才赫然注意到客厅里站着的那道修长身影,瞬间浑身发凉。
男人单手cHa兜站在Y影里,桃花眼微眯,正望着她所在的方向。他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她多久。有没有看见她方才和宋明说话的那一幕。
她走进了客厅,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她瞒着他的事情太多了。
贺炀伸手拢过她的腰,漫不经心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给嫂子的那尊送子观音,回头我们也去拜拜。”
“嫂子当年怀过孩子,只是那会儿时机不好,所以孩子没能保住。”
漱月怔了怔,没想到他会不再避讳她,突然告诉她他们家里的秘辛,一时间没回过神。
贺炀收回视线,又望向院子里那颗坚挺的黑松,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那年大哥刚回京不久,南边出了一桩大案,嫂子只能一个人留在京城安胎....”
漱月是对那桩大案有印象的,那时候她好像也只有五六岁,电视里反复报道的枪杀案,杀手全国流窜,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命。
那时的刑侦技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全国上下人心惶惶。她到现在还记得电视里通缉令上的那张Y寒的脸,吓得她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一边是妻子孩子,一边是家国人民。男人选择了后者。政敌下手,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她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追问,换了个话题:“那那个杀人犯....”
“当然是大哥亲手击毙的。”
说完,贺炀挑了挑眉,看着她惶恐不安的神sE,有些忍不住笑:“害怕了?”
漱月苍白着脸,回过神后用力摇了摇头,说没有。
男人依旧笑意YY,“他挡了大哥的路,当然Si不足惜。”
听见这句,漱月只觉得通T发寒,手掌心止不住的颤抖。
男人把头埋进她颈侧,轻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忽而低声开口:“除了宋明和那个林晨,告诉我,没有别人了是不是?”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颈侧,却让她浑身冰凉。原来他都知道,知道他不在的这几天她都去做了什么。
她去盛苑做礼仪小姐自食其力,他什么都知道。
她在外面越是尝到苦头,就会越期待他回来,怀念有他在时的生活。
漱月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庞,只觉得眼前的人无b陌生,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她强忍着声线里的紧张和颤抖:“没...没有了。”
他不轻不重地r0Un1E着她的后颈,语气温柔:“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宋明知道她是他的人,就不会再接近。
至于那个林晨,他不会把那样的蝼蚁放在眼里。
贺炀只幽幽地盯着她的脸庞,最后轻叹了声,放缓了语气:“漱月,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们也要个孩子怎么样?”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男人低垂着眼,把她冰冷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漱月咬紧唇,他不会娶她做妻子,她生下来的孩子又算是什么?如果被他们家里人知道,一定也会觉得是她想bg0ng上位。
大哥肯定也会这么想的,他本来就那么讨厌她,知道她有多贪慕虚荣。
如果真怀了孕,他们会抢走她的孩子,再把她除掉。她不能一步登天,也没有资本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她靠回男人肩上,垂下眼睫,藏起眼底所有情绪,乖巧应他:“好。”
她得走,她一定得走。
等京城的寒冬彻底来了,她的冬天也该到了。
书房,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贺政蹙了蹙眉,说了声进。
大门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余光里,一道粉sE的身影闪了进来。
漱月目光闪烁,纤长的眼睫不停抖动着,垂着头不敢与里面的人对视。
“大哥...”
没人应她。
外面的人都在忙碌,嫂子在亲手做菜,下长寿面。屋内檀香弥漫,气氛僵y压迫,莫名让人后脊寒凉。
她有些局促地端着托盘,嗫嚅着唇瓣出声解释:“阿炀让我来给您送杯茶。”
可书桌后稳如泰山的男人并没理会她,好像房间里并不存在她这个人。
她抬眼看了看,还是鼓起勇气,强忍着那阵害怕,又挪动脚步靠近了些,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
男人修长的手依旧翻动纸页,轮廓冷y,面无表情,连一个正眼都没分给她。
寂静的房间内,nV人又轻轻唤了声。
她就像是没长骨头似的,在他脚边跪坐了下去,藕粉sE的裙摆在深褐sE的地板铺开来。
细白的指尖慢慢顺着男人整洁笔挺的袖口慢慢爬了上来。
nV人身上的香气犹如犹如藤蔓一般徐徐缠上。男人蓦然想起了院子里那颗黑松上的红绸,就是这双手系上去的。
家世不好,弟弟还鬼迷心窍地想让她生贺家的孩子。
就在要碰上男人手指的前一瞬,贺政眼底划过凛然和嫌恶,躲开她的动作,反手扣住她的下巴。
可呵斥的话还没出口,视线便迎上nV人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她仰着脸,细眉因为吃痛拧起,黑发披散在肩头,眼底盛满了泪水,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落,砸落在他的虎口,温热一片。
“我不想给阿炀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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