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替她将湿衣服褪去。
祝金栀平生最怕大狗。
在楼梯边上看到大金毛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了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这只金毛就“嗷呜”一声,朝她突进奔来。
祝金栀小时候被狗追过,即便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站在原地装死,越是逃跑越容易被狗理解成是在玩追逐游戏,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大金毛紧追不舍,满心悲催的祝金栀咬了咬牙,干脆往门外跑去。
她记得外面有泳池,她跳进池子里,这狗肯定就不会追她了!!
祝金栀根本没心思观察周围的情况,以一种身上着火了的速度跳进了泳池。
大金毛果然没有下水。
它吐着舌头,在池边兜来转去,嗷呜嗷呜地可怜叫着,像是还没玩够。
祝金栀松了口气,撩起湿漉漉的发尾,一转头,这才发现了站在水池边的一行人,以及看着她的温雪重。
祝金栀愣在原地,反应慢了半拍:“温先生?”
他回来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应该算是挺狼狈。她想往池边靠,结果大金毛竟然甩着尾巴就往她这边来了,吓得祝金栀又回撤到了池子中央。
“蒋勤。”温雪重突然开口,“把亚瑟带走。”
蒋勤连忙应了声“是”,很有眼色地叫上其他几个保镖,一群人去捉顽皮的大金毛亚瑟。亚瑟还以为有新的人陪它玩了,两只狗眼亮晶晶,欢快地扑上去。
祝金栀见亚瑟被人带走,这才松了口气。
池边的温雪重蹲下身来,朝她伸手,祝金栀慢慢靠过去,湿润柔软的手被他握住,一股大力将她骤然从水中拉出,“哗啦”的水声在她身后响起。
祝金栀眼前一晃,人就到了岸上。
她脚尖还在水里的时候,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已经托住了她的大腿根部,另一条手臂握上她的腰。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雪重已经顺势将浑身湿透的她抱起。
“温先生!”
祝金栀连忙扶住他的肩膀,可全是水渍的手很快在灰色西装上晕开深痕。
她只能又抬起手,可这样一来,她湿透的前胸又会不由自主地紧靠温雪重的上半身,她急道,“这样会弄湿你的衣服!”
这西装光是摸着就感觉很贵,也不知道能不能碰水。
“我可以自己走的!我......”脖颈间传来温热感,祝金栀打了个激灵,说到一半的话就这样断掉了,手臂也软了下去。
温雪重闭着眼,薄唇贴在她沾满水珠的脖颈上,轻轻啄吻。
被水浸得冰凉的皮肤蓦然被卷进发烫的口腔里,细微的痛和令她手指发麻的热悸袭来。
祝金栀被他箍在怀中,只能被迫承受,无所适从地面对着温雪重陡然倾泻而出的欲.望。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能轻轻唤着“温先生”,但只唤了一声就被堵住唇舌。
夕阳将二人包裹,恢复平静的水面倒映出池边高大男人的身影,以及他圈进怀中的女孩。
湿水后薄如宣纸的衣料贴在女孩的腰上,腿上,再被男人的手掌牢牢按住。
落日的空气中荡漾着浓烈如朗姆酒的气息,催人心醉神迷,遁入梦乡。
祝金栀被吻到手指不自觉地蜷紧,脖颈和下颌都细微地抖,彻底没工夫去想湿衣服的事情了。
温雪重的唇离开,灼热的呼吸缓出,熏红了她的耳垂。
他终于不再亲吻她,而是慢慢转身,以这个姿势抱着祝金栀往屋内走去。
祝金栀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已经红了,幸好她不用面对温雪重的脸。
托住她的那条手臂热度惊人,存在感太过强烈,她只能抱着温雪重的肩膀,调整重心,尽力不让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完全压在那上面。
她小声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温雪重似乎在闷声笑,“应该是你被狗追出来的时候。”
“你刚刚一直在看吗?”祝金栀磨了磨牙,张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居然袖手旁观!”
温雪重明明是被她咬了,反倒笑出了声。祝金栀刚松口,被托住的那团丰润的肉就遭人掐了一把。
祝金栀差点从他身上跳下来:“你!”
她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掐过她的屁股!!
一股血直冲脑门。现在的祝金栀非常确定,自己的脸一定红得跟猴屁股无异了。
整个人都被他拿捏在臂弯里,祝金栀不敢再造次,姑且偃旗息鼓地趴在温雪重怀中,卧薪尝胆,等待以牙还牙的时机。
看方向,温雪重似乎是要带她去他的房间。
祝金栀看来看去,将头扭到另一边,结果目光就这样和不远处在客厅看书的顾子彻撞上了。
祝金栀:“......”
顾子彻:“......”
顾子彻拿着书的手放了下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他张了张口,却又没发出声音,耽搁的这一会儿,温雪重已经抱着祝金栀入了电梯厅。
两个人都看不见彼此了。
顾子彻的表情实在太反常,祝金栀不由得低头审视了一眼她自己。
……可称得上是衣衫不整,头发也湿,像是做了什么会大汗淋漓的运动,而温雪重就这样抱着这副模样的她从外面走进来,往他的房间回去。
祝金栀品出了歧义,也有点汗颜。
不怪顾子彻一副如同遭受重创的表情。
正胡思乱想着,禁锢着她的手臂不知何时微微放松了些。
祝金栀眼一晃,身子一歪,整个人被放在了中央的那张深色大床上。
床垫太软,她一下子陷进去半截腰,两条腿的上半部分微微抬高,下半部分又从床褥边耷下来。
祝金栀忙抓着床单稳住了身形。一抬头,温雪重已经进了衣帽间。
对着镜子,温雪重慢慢将沾了水痕的西装外套脱下,只余里面的西装马甲和衬衫。他将纽扣解开,一对珍珠袖扣摘下来放进盒子,才推门走进卧室。
脚步才迈出去,又停在门边。
祝金栀背对着卧室里的落地窗而坐,正用手去拧裙摆上的水。
水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渍。
湿透的白裙子贴在她身上,诚实地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起伏。脊背中央那道浅浅的沟,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腰肢收束后又骤然扩展开去的胯骨线条。
水珠沿着她的小腿往下滚,在脚踝处停留一瞬,然后坠进深色的床单里。
裙子太薄了,被水浸透后几乎失去了织物应有的纹理。逆光里,那层白色近乎透明,布料隐约透出肌肤的暖色。
她没有注意到,她正面对着他的方向坐着,半陷在软褥其中的姿势,让两条腿微微抬高。裙摆从膝弯处卷起,吸水的布料散开,露出一截柔软的腿心。
祝金栀浑然不觉地低着头,手指还在跟裙摆较劲,弯下的一截脖颈融在霞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等祝金栀收拾完转过头,看见的便是站在那里不动的温雪重。
她似乎有些不解,歪了歪头,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锁骨滑进领口。
“温先生?”
温雪重终于挪动了脚步,走过去。
他没有应她,在床边站定,垂着一双浓密的长睫看她,眼下落了一片淡影。
祝金栀不明所以,想站起身,但温雪重已经弯下腰来,膝盖触在她面前的地毯上。
覆着薄茧的手指搭上她裙子的肩带,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细嫩的肌肤,泛起一阵痒。
与祝金栀抬眸看来的目光对上,温雪重眼神温和地望着她:“你的衣服湿了,再穿久了会感冒。”
“需要我帮你吗?”
察觉到温雪重的意图,祝金栀只是微微滞住了动作,却没有拒绝他。
她应了声:“......嗯。”
温雪重将她肩上的系带褪下来,动作细致缓慢。绣着蕾丝边的领口往下滑落到腰间,他又伸手去剥她黏在腿上的裙摆。
湿透的纯棉布料摩擦力大,滑过皮肤时会微微地磨,祝金栀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温雪重看到她眼里又渐渐浮起一点雾气。
一条夏季的吊带裙很快被褪下来。裙子被男人随手丢在地毯上,吸了水的白棉布皱成一团,落地时发出一点闷沉的响声。
这是一条有胸垫的连衣裙,非常方便居家穿着,这也是祝金栀从衣柜里的一众衣裙中选了它的原因。大溪地的五月底有些太热,她不想穿内衣,有什么东西裹在胸前的感觉令她气短,不自在。
然而,现在的祝金栀却有点后悔自己贪了懒。
温雪重替她将湿衣服脱掉,站起身,也坐到了床边。
祝金栀僵着脖子,还没缓过劲来,头也不敢抬。
视野里是她自己的腿,白晃晃的一片,无遮无掩。一旁微微下陷的床垫里是另一双腿,裹着质感贵重的西装长裤。
温雪重主动伸手过来,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收紧时,他手背上的淡色血管微微凸起,在皮肤底下游动,水蛇一般。
“对不起。”温雪重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看她,声音温柔,“这段时间太忙了,没能陪你。”
“有想我吗?”
祝金栀竭力克制,但被他握住手时,还是本能地一抖。
不是,一定要这么聊天吗?
即便是在情事上一贯放得开的祝金栀,也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过分情.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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