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 1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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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斗灵大会

一剑门这些时日在举行斗灵大会。

所谓斗灵大会, 便是一剑门、御兽宗、玄阳门,天衍剑门这四个门派联合起来举行的磨练门内中流砥柱的大会。

这四个门派在地盘、利益上多有瓜葛,未有斗灵大会之前, 四方为了争夺资源常常打得天昏地暗, 长此以往,四方都战力削减,周边有的小门派竟然趁虚而入,抢了一些灵脉, 四方都得不偿失。

因此, 为了减少损失,四方约定举行斗灵大会来处理有纠纷的事务,明面上是一场四方弟子相互试炼的比赛, 但其实是替门派争夺资源与话语权的比赛, 所以输赢至关重要。

这次斗灵大会, 一剑门派了几位金丹真人参加,而领头之人, 自然是楚无期。

……

试仙台上,剑影重重,只见两个男子相互缠斗,难分高下。

台下, 各门派弟子都安静极了, 有人面带微笑,有人面无表情。

有人则是面含忧色。

“楚师兄,王师兄他……”说这话的是一剑门的金丹真人李原。

李原话未尽,但楚无期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台上王名之与天衍剑派的人看起来不相上下, 但天衍剑派剑法讲究的是一个绵长,而一剑门讲究的是一剑破万法。时间越长, 对王名之越不利。

可眼下一剑门已经输了一场了,再输一场,就只能去争第三了。

楚无期面色惆怅。

天色渐暗,台上两人百无聊赖的打斗终于以天衍剑派一个衍道无极结束了,赢的宗门自然是天衍剑派。

该楚无期上场了。

楚无期长年在掌门手下调教,自然与别的金丹真人不同,很快战胜了对手。

闻熠看着楚无期赢了比赛,面上终于是好看了一点。

但一剑门这次斗灵大会只得了第三名,嘴边的肥肉要被分出去了。

闻熠忧心忡忡之际,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掌门,泽宁欲替宗门出战打擂台赛。”

这声音来得突然,众人一惊,往上一看,晏泽宁正御剑飞行,眉目清冷地低头看着众人。

“晏师兄不是离开宗门了吗?”

“传言是假的吗?金丹……”

“怎么回事?”

“都少说两句……”

晏泽宁平静地听着下面的议论。

闻熠知道擂台赛的难度,来不及疑惑晏泽宁的修为,他先开口问道:“你可有信心。”

晏泽宁坚定的点头。

闻熠只死马当活马医,同意了晏泽宁的请求。

天衍剑宗的宗主则吹胡子瞪眼,“此人是谁?为何快结束才出现,我看要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闻熠笑道:“泽宁是我宗门的金丹真人,此次斗灵大会他也参加了,只是出门替宗门办事,这才赶回来,至于取消比赛资格,大会都还没结束,怎么能不让人参加啊。”

斗灵大会有规矩,如有宗门不服名次,可派一人打擂台战,其余宗门之人可轮番上场,打擂台之人若全赢,那打擂台之人的宗门,便可定为此次斗灵大会冠军。

至于其余两个宗门的宗主,都没有意见,打擂台赛想要全赢,真是痴人说梦,让这迟来的金丹真人参赛也无妨。

晏泽宁落在台上,向众人揖礼,道:“请各位赐教。”

从这个时刻开始,众人才知道晏泽宁的配剑为何叫惊夜。

一剑出,天地忽变色,有如黑夜。然后黑云密布,狂风大作,惨淡的天地之间,一竖、百竖、千竖如雪般亮白的光袭到人眼前,气势如海浪般磅礴,压得人无法呼吸,出神怔愣,而人在怔愣的一瞬间,就已然败北。

……

闻熠看着台上的晏泽宁,神色莫名。

楚无期先是欣喜,后来沉默不语,紧紧捏着手中的剑。

周叶叶咬着唇,眼含痴迷。

池榆则在想,一剑门当面承认了师尊是一剑门的人,看来这个玉碟他们得重新暗地里给师尊上了,那关于这件事情,她也不必多嘴了。

其余的众人,则议论纷纷,一派哗然。

此次斗灵大会,以晏泽宁力压群雄结束。

晏泽宁自此一战成名。

……

斗灵大会结束,一剑门在聚仙殿内为晏泽宁举行庆功宴。

聚仙殿内,掌门坐在上首,其余人则按照修为高低分列两边,池榆则坐在晏泽宁的旁边。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王名之提出了疑惑,“晏师兄,不知坐在你旁边的是?”

晏泽宁笑着回答:“是我徒儿。”

王名之他直言:“晏师兄,你这徒儿看起来没有灵根啊,怎么就当了你徒儿,还到庆功宴上来了。”

池榆瞟了王名之一眼。

李原见了,急忙端起酒杯,对着晏泽宁道:“晏师兄今日真是好不威风,恭喜晏师兄夺得斗灵大会魁首,我先敬师兄一杯。”说完,仰头而尽。

晏泽宁也喝了一杯酒。

池榆直直看着桌上的玉酒壶,伸手就要去拿。被晏泽宁打了手,“少喝点,以后都不能再喝了。”池榆戚戚焉,只好低头吃盘子里晏泽宁给她夹的菜。

晏泽宁转头又对着王名之道:“王师弟,池榆是我徒儿,我离开一剑门那些时日,她尽心尽力侍奉我左右,我今日之喜,也有她一份功劳,这庆功宴,少不了她一份。”

“至于灵根,她是有的,只是灵根受了伤,才叫人看不出来,好好养些时日,便会跟以前的一样了。”

王民之被晏泽宁这严肃的态度弄得面子上挂不住,只好讪笑了两声,说自己太多嘴了。

李原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晏师兄这徒儿看面相就聪明,等灵根好了,在晏泽师兄扶持下,修炼之途想必也是一帆风顺。三年前那场师徒礼,师叔没有来得及给池榆师侄随礼,现在就给你补上。”

说着,李原就要解开腰上的静心玉佩。

池榆咽下嘴中的食物,抬头看向李原,只见一个面容温和的男子递给她玉佩,但她实在是听不懂这人说的话。

三年前的师徒礼,这是什么?

池榆一边琢磨着,一边伸手去接。晏泽宁却先一步把这玉佩拿到自己的手里。

两双眼睛齐齐望向他。

“池榆你现在灵气全无,实在不适合带这玉佩。等你恢复修为,师尊自然会给你的。”

李原听了,连声抱歉。

这静心玉佩有修为的人拿到能静心,没有修为的拿到反而会夜夜噩梦侵扰。

“池榆师侄,是师叔考虑不周,先向你道歉了。”说着就拱手。

池榆连忙站起来,摆手说不用,身子侧在一边,不敢受李原的礼。

两人互相说了几番礼貌客气而没有营养的话,晏泽宁坐在一旁听着,不由得暗笑。

这时,坐首的掌门发话了,众人都安静下来。

“泽宁,此次斗灵大会,你功劳最大,你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宗门会尽力满足的。”

晏泽宁知道,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在众人目光之下,晏泽宁向掌门揖礼,如孤松般立在殿内,神色从容,不疾不徐道

“泽宁此番立功,全仰仗殿内各位师兄弟先前耗尽了对手的精力,才侥幸捡了这个大便宜,得了这个虚名,至于要求,泽宁是万万不能提的。宗门培养我这么多年,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闻熠大笑三声,叫了声好。命人拿来了一金葫芦,他端在手中,揭开葫芦嘴,于是从中跑了许多粒丹药,丹药如光团般一一飞到众人眼前,连池榆跟前也有。

“这是……”

“这是破障丹!”

修仙之路,最忌走火入魔,这破障丹能让人修炼之时保持清明,所以极为难得。

闻熠这大手笔一出,众人齐声叫好,也有人心中感激晏泽宁。之后又是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庆功宴结束,晏泽宁带着池榆回到了阙夜洞。

池榆虽然在阙夜峰中住了两年,但从未进过阙夜洞。

这是她第一次来,阙夜洞并不如她所想般只有一个洞府,除了阙夜洞,周边零零散散有着十几个洞府,只是洞府的牌匾上没有写字。

阙夜洞极大,但极为素尽,如雪做的一般。

池榆被晏泽宁带入阙夜洞后,左看右看,东走西跑,只觉得样样都很新鲜。她新鲜了两个时辰便精力不济,准备回她半山腰的小木屋休息。

刚踏出一步,便被阙夜洞的光幕给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晏泽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池榆的身后,见她摔在地上,把她拉起后低声问

“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出去啊。”

池榆小心往前走了两步,“师尊你来的正好,快打开这奇怪的东西。”

“你还没回答我。”晏泽宁声音渐冷。

“啊?”池榆回过头,“就是因为晚了才要回去啊,这里不方便,也没有床给我睡觉。”

晏泽宁抓着池榆的手腕坐在玉凳之上,“池榆,你以后都在师尊洞府中歇息吧。”

池榆疑惑地望着晏泽宁。

他继续道:“你灵根被毁,需要灵气滋润,师尊洞府中有灵床,你晚间在灵床上睡,灵气会慢慢滋养你的灵根,对你大有益处。”

晏泽宁话说完,大手一挥,洞中就开辟出了一个房间。池榆走进去一看,里面别有洞天,看起来是一个房间,但其实是一个园子,里面有花有树,还有蔚蓝的天空。

园子的尽头,是一个别院,竹林掩映,鲜花招摇,看起极为幽静。

“喜欢吗?”晏泽宁站在池榆的身后问她。

“喜欢。”池榆回头答道。

“灵床在别院的房间中,你进去看看吧。”晏泽宁又说。池榆进去看了,在灵床坐了一会儿,觉得寒冷,冻得要死。

“师尊,”池榆摇头,“不行啊,这样在灵根没好之前我先冻死了,能不能换个办法。”

晏泽宁说不行。

池榆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晏泽宁也不肯松口。

“灵床上的灵气最为温和,风险极小,对于你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现在你连些许寒冷都忍受不了,以后真正要修复灵根的时候,你怎么承受得住。”

池榆站起身,坐在床边的木凳上,用手支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晏泽宁叹了口气,蹲下来对池榆说:“院子后面有温泉,你每日可泡一会儿暖了身子再睡。”

池榆抿唇,没看晏泽宁,轻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那我白天想要出去怎么办。”

“池榆。”晏泽宁摩挲她的脸,“你没有修为,出去太危险了,随便哪个弟子都能伤害你。”

池榆皱眉,“那师尊你的意思是在我能修炼之前,都不能出去了吗?”

晏泽宁眼珠儿不错地看着池榆,没有说话。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池榆思考了一会儿,“那我不出阙夜峰行吗?只在阙夜洞内真的很无聊。”

“无聊?”晏泽宁嘴角勾起,“你不会无聊的。”

一天之后,在池榆看到那垒得如塔高般的书时,她终于明白了晏泽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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