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放逐
紫之一族片刻之前已经由特殊的阵法传送到放逐地,也许,他们,月神曾经最信任的部下,会灭亡在那里吧。而无法预知的命运正在前行,她们能做的,惟有等待。 涟星和紫圣女两人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下了逃跑的脚步,此刻,他们已经到了苍冥北方,估计已逃出了一千多里。明亮的皓月已经西沉,微薄的日光从东方一点点散出来,落在二人身上。“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潇雨率先打破了平静。涟星却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你不应该来,千衣宫与冷华月城迟早要有一战,你我要如何面对那必然会来的反目?”潇雨刚和最爱的人离开,可是开口却是两人最不愿提及的敏感话题。“你不是冷华月城的月神,我也不是千衣宫的卫公子,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只是普通的相爱的人。”涟星用他澄清的眼睛看着潇雨说。“可是我有我的族人,我不能抛弃他们。”潇雨却道。 “原来紫圣女还惦念着自己的族人,可是你又是否知道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他们就已经被放逐白骨崖了。”不及涟星开口,一个女人的脆生生的声音道,然而涟星听到那声音后却是全身一震。 “什么人在那里?”潇雨见突然有人接过了自己的话,低叱。 “我们是千衣宫的舞者,在此恭候卫公子与紫圣女多时。”一个女子甜美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在我面前,少装神弄鬼。”涟星却是一怒,话音未落身形已然跃出,向着虚空的某处袭去。只见半空中一袭白光横空一洒,然后和涟星的身形瞬间交错,待看清时而人都已经落地,远远站开,一袭白衣的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潇雨。 “宫主吩咐了,如果卫公子不愿回去,就恭迎紫圣女前去小住几日。”女子的笑蔓延开来。“雪舞,你敢。”涟星知她威胁自己,咬牙道。“卫公子又何必着急,看了不就知道。”雪舞格格一笑,身子猛然向前飘起,不等两人有所反应,她已经到了潇雨旁边。“你休想伤她。”涟星一急,慌忙向前。可是就在他迈出步子时,突然耳边潮打浪涌,刺耳的乐声猛然灌入耳中,而他眼前歌舞升平,红白两色的舞衣漫天而舞。 “祭舞也来了!”涟星大惊,暗自后悔刚才的莽壮,没想到她们竟然老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强绝的舞阵。他现在被困在千衣舞阵之中,不要说是在毫无防备之下,就算有备而来他也破不了这强大的舞阵,逃脱已是万不可能。 “你非得逼宫主如此,也是你咎由自取。”红衣的祭舞叹道。涟星只觉得乐声与舞步在耳边越来越轻,意识逐渐模糊,沉沉地坠落下去。 而一旁的潇雨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关心,只是问道:“你刚才说紫之一族被放逐白骨崖,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去看了不就知道。”雪舞诡异地一笑,“可是现在宫主却要见你,过些时日自会让你去。”雪舞边说边将一只银针刺入潇雨体内,潇雨脸色变了一变就瘫软了下去。 “醒过来,醒过来…”潇雨只觉得有一个声音在自己心灵深处呼在黑暗中挣扎着猛地睁开了眼睛,可是这里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面都是坚硬的玄武岩,头顶则是群星吊坠,仿佛真的一般,闪动着若有若无的毫光。“千衣宫!”看到这样的装饰,潇雨猛然开口。与月族信奉月华不一样,千衣宫却是信奉星力,与九天上的冷华月城和日曜城并称三大天城,是为其他各族信奉为神。三大天城冷华月城与日曜城隔银河而望,千衣宫则远居天的左边,也正是如此,在苍冥历水覆之劫之后,天北已是一片汪洋,信奉的人越来越少,也变得越来越不为人知,只有居住在北海之上的鳞烟宫还对其信奉有加,而其他的则尽皆信奉月神和日神。现在潇雨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天北之缘,几乎已经是在苍冥之外了。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族人,她就剧烈地不安起来,还有涟星,被千衣宫宫主抓回来不知会受什么样的惩罚。她边想边探视着石牢,思衬着如何脱身。然而这石牢宛如天成,竟找不到丝毫的缺口。“破开它。”突然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潇雨惊讶无比,大声问:“你是谁?”没有人答应,宛如刚才的声音只是她的幻觉。她不信地抚摸着坚固的岩壁,可就在此时她体内所有的力量由内而外奔腾而出,登时墙壁裂开了无数细小的裂缝,然而那力量却并不受潇雨控制,只是无边无际地涌出来,墙壁上的裂缝不断变深变多,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最后潇雨只觉脚下一轻,朝着头顶的方向一跃而起,而囚禁她的石牢瞬间碎裂成碎片。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剧烈的坍塌声,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从石牢一跃而出的潇雨,那一刻她宛如飘飞的神人,表情平静地不食人间烟火,震惊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那就是冷华月城的月神么?”他们震惊。而潇雨却只觉得所有一切都备感模糊,甚至她觉得意识都在被别人控制。可是下个瞬间,她突然清醒,真真切切地看到不远处千衣宫恢宏的宫殿,脑中闪过涟星的背影。 她不及多想,直向千衣宫主殿主殿掠去。 千衣宫主殿的门敞开着,一个守卫都没有。潇雨不由觉得微微诧异,即便千衣宫再强,不设守卫门户大开也未免太猖狂了些,如若强敌来犯,未免不打个措手不及。 “月神殿下迟迟不进千衣宫,却不知道宫主已经等候多时。”雪舞从门后出来,一脸笑意。潇雨却是有些犹豫,这般冒然进去未免不中埋伏。“月神殿下。”雪舞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挪开脚步向宫殿里走,“只怕紫之一族正在处在最危及的时刻。”语毕,雪舞已经消失在宫殿后面,敞开的宫门忽然合闭,只是声音还悠悠传来:“月神殿下不想见宫主也不打紧,宫主说日后自有时间。” 潇雨听到族人处于危难之时心上不由一阵慌乱,正想转身前去白骨崖看个究竟,却听得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宫门内传出来,正是涟星的声音。
“涟星!”听得爱人如此呼喊,潇雨原本就慌乱的心更加慌乱无比,她几步踏上台阶推开了宫门。
然而推开宫门后里面却是纯净的黑暗,就连从敞开宫门射来的光都被挡在了外面,透不进来分毫。
“你来了。”黑暗中一个男子雍懒的声音传过来。
“涟星呢,你把他怎么了,他怎么了?”潇雨知道这应该就是千衣宫宫主,大声问。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千衣宫宫主说道,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中气不足。“你还是一点没变。”那个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认识我?”潇雨一愣,问。
“我们又何止认识,若不是因为那个人,我们也许早就…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复提又有何用。”那个声音始终如此轻柔。
“你说的是月神?”潇雨听出了男子的话。
“你不就是月神么!”男子说。
“不,我不是!”潇雨大声反驳。
“颠沛流离六道之内这么久连自己也忘记了么,原来我白等了这么多年。最后,你选择的是忘记。”那声音黯淡下来。
“我真的不是月神。”潇雨再次反驳。
“是与不是已经不再重要,你多留此地无用,只怕白骨崖就要变成玄冰炎火炼狱了。”那声音又恢复了初时的雍懒。
“那我的族人他们岂不是……” 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跨设备永久保存书架的数据, 建议大家登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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