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画念【修】 (1/2)
宁静慵懒的午后,柔光漫漫。 连呼吸都泛着懒意,夏流年静静地呆在她的画室,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出神良久,夏流年面色阴郁地一把扯下画板上的素描纸,狠狠地想要揉皱,却又在一瞬间顿住,细细端详,怎么落笔随手勾勒出的线条竟是,他呢。 这个男人借着游夜的名义,骗取了她三年的感情,现在,她该怎么收。 每次都像着了魔一般什么都思考不清,莽撞地做傻事,怎么会这样。 夏流年虽然软弱怯懦得很,却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给她气受,更不要说是,骂她了。 偏偏,在他这里委屈了又委屈还莫名其妙地舍不得走。 舍不得?!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诡异辞汇吓了一跳,指尖无意识地按在唇上,似是怕一不小心就泄漏了什么秘密。 他不是游夜,她第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 脑海中却徘徊的全是那天晚上他看她时诡谲陌生的神色,那天她以为他会发狠地折腾死自己的,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走了,然后又是好几天没回家。 本该庆幸,却意外地被巨大的失落笼罩。 他已经厌倦了?心脏在想到这句话的瞬间狠狠地一紧。 他不是游夜。 夏流年闭上眼睛把理不清的思绪甩出大脑,仔细思索游夜该有的样子。 游夜的眼睛,比他细长一些,神色更加清淡凉薄,鼻子,比他秀气一些,线条较他更为阴柔一些,胜于女子的俊美轮廓,冷然妖艳,却埋藏着让人疯狂的不安分特质。 满意地看着重新画出的倾倒众生的脸,夏流年不由的叹息,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呢,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因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想他了?”讥诮清冷的语调,夏流年身体一僵,抬头便看到一脸嘲讽的沈浩希。 眼前一空,纸张被抽走,夏流年愣愣地盯着他优雅随意地捏着素描纸观摩,修长净润的手指划过灰色线条,然后捻了捻蹭在指尖的铅灰:“这学艺术的就是不一样,把情人画的这样美,真是,雅的很。” 直到他低沉的声线再次划出,她才蓦然惊觉他回来了,心中瞬间微喜,竟没听出这话里生冷的情愫。 “你看我又没学过这些,什么都不懂,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呢你告诉我?”沈浩希的语调平稳,似乎真的在虚心讨教,夏流年蓦然注意到他手中的画,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脱口而出:“我只是随手一画。” 沈浩希勾唇冷笑:“随手,夫人真是思念得紧,随手一画都能画成他。” 听他满是嘲讽地称自己为夫人,夏流年忽然竟觉得这两个字顺耳,有些失神地轻语出声:“画出来就是想念么?”之前的画还在她手中平平整整地折着,夹在纸张一角的手指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紧了紧。 “想他就去找他啊,反正我又不回来。”沈浩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在意地轻轻松手,灰白相称的纸张飘飘忽忽却不及他的语气轻,“又不是第一次了。” 夏流年感觉又要吵起来,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最近很忙吗,都不回家。” “不忙。”沈浩希无所谓地挑了挑眼角,“但不知道回来干什么,哪没有,比你乖的女人?” 夏流年嘴角的弧度再也挂不住,霍地站起来,手中的素描纸被她狠狠地揉成一个团,狠不得揉成一堆纸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一会就走。”沈浩希的语气依旧是轻轻淡淡的,没有怒火,没有暴戾,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像极了那张飘飘摇摇落在地上的素描纸。 争吵,就这样夭折在悬空的轻淡之下,戛然而止。 一会,就走? 夏流年立刻像被当头淋了一桶冰水,脑里的一切都被巨大的冲刷力洗劫一空,继而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你既然要走回来这一趟干什么?!跟我吵架么?!你还真是不忙!” 沈浩希的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平平静静地浅笑出来,眸光潋潋:“你看,跟我在一起你也不是没什么好处的,不仅学会说谎,还学会伶牙俐齿地吵架了。” 夏流年被他说的一愣,这的确不像她,口是心非,气势汹汹,她与这些词从来都不沾边的,她是宁静婉约的夏流年,没必要也不屑于说太多话。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两人同时没了话,诡异的寂静一点一点滋漫。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一瞬,沈浩希首先打破了沉默。 “继续画,不打扰了。”沈浩希敛起笑意,说得像是他一贯的寒暄词,生分而客套。 夏流年心下一沉,却不知还能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每个动作依旧从容淡定的男人,看他把目光移开,看他迈开修长的腿,看他抬手,看他握住门把手,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没有以往戏谑的眼神,没有,于是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腿,跑过去狠狠地拉住他的胳膊:“你又想去找谁!” 沈浩希就这样轻易地被她拉得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他蹙眉,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漂亮的眼睫微颤。 夏流年吓了一跳,她明明没用多大力气,而且纤弱如她力气还能大到哪里去。 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跨设备永久保存书架的数据, 建议大家登录使用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