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出门玩的玉玉(贰)
玉玉的脸色实在不好看,许恬来来回回看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要不要让家庭医生来?”
“不用,没睡好,等下要回去了。”
那么早!许恬记得她跟苏璃那帮人要玩就玩通宵,疯得很!萧柏安没少因为这事情生气,他总认为玉玉迟早会被他们带坏。
“要不你去我房间躺会,还没吃蛋糕呢。”
许恬的母亲跟玉玉的母亲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小时候,玉玉常跟许恬睡一张床,盖一条毯子。
“那我出去透透气。”
玉玉揉着额角,站起身走了。
原本气氛古怪的房间如同热油浇了水,一下就炸了。
“玉玉怎么来了?前段时间她到底去哪了?”
“国外休养,她不就这样,动不动这不舒服那不舒服。”
许恬一副很看不上的做派,啪的扔出一张牌。
“也对,刚才看她气色也不好看。”
何止不好看,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活像恐怖片古堡中的阴森森洋娃娃。
“大小姐难请得很,打了好几个电话才点头过来,要不是我妈妈,我才不想请她来呢。送么也不是什么好货,每年都是那些画,还不如我把自己照片装框里。”
她抱怨得很,很嫌弃一样朝着后面努努嘴,墙上挂着的赫然就是一副肖像画。
玉玉从小拜在国画大师周黔名下,是唯一弟子,她年纪不大,可作品完全可用一画难求来形容。
许恬将那帮人的心思尽收眼底,心里很得意的,玉玉作品的产量不高,而她这可是一年一副,还都是细细雕琢的肖像画,谁看谁不羡慕。
玉玉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晚上起风了,吹着很舒服。
玉安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她没接。
“阿玉。”电话那端很快接通,“在外面跟朋友一起吗?”
“你在哪?”
“家里。”玉安疲惫地捏着眉心,“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接你回家。”
“你现在跟玉琪关系好,我才不理你。”玉玉晃着腿,脚尖一点一点着地。
“说事情呢,回家快吗?我来接你好不好,”玉安看了眼时间,私心希望玉玉现在就回家,只是嘴上却说:“今天人有没有舒服一点?头还痛不痛了?”
“就那样嘛。”玉玉靠着绳索,散落的长发盖着眼,“那你现在来吧,我想回家了。”
“好。”
玉安回答很快。
之前也有这样,当时她与父亲大吵一架,闹离家出走。
玉玉想了一圈,实在想不出究竟应该去哪,外面下大雨,她只能坐在便利店。
“阿玉?”
电话很快接通,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睡意。
“你在哪?”
“在家啊,怎么了?”玉安该是还没睡醒,缓了会,意识才慢慢清醒,“找我是不是有事?你在家里吗?”
“没有,爸爸骂我。”
玉玉抹眼泪,她恨死黄茵情了。
“那你在哪里?定位发一个,我过来。”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是开门声,电话一直保持畅通,“晚饭吃了吗?不要哭,有事情慢慢说,我很快就来了。”
“爸爸不让我吃饭。”
“怎么饭也不给你吃,那你饿不饿?身边有人吗?”
“有点吧。”
真没人,玉嵘更不可能放她出来的。
“好,我快到了,你坐一下。”
“你要快点!”玉玉催他,“要很快的啊。”
“再快就要飞了。”
玉玉不哭了,在笑,“我一个人很怕的,我现在想见你嘛。”
玉安似乎也笑了,“还好离不远,不用飞也到了——阿玉!”
“阿玉?”
现实里,玉安的声音将玉玉从回忆中抽离,“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事情。”
他低低的笑了,惹得玉玉很不满,“做什么?难道我就只会玩吗?”
“当然没有。”
“你就是这意思。”
“路上堵车了,估计要晚点。”玉安看窗外,大排长龙,使得原本预计的时间往后推迟,不由烦躁。
“那就晚点嘛。”玉玉倒是没有所谓,笑嘻嘻问:“难道你想快点见到我呀?”
“嗯。”
玉安不可置否,他就是个普通的,有七情六欲的人。
喜欢玉玉,爱玉玉,所以希望时时刻刻都同玉玉待在一起。
那是很幸福的事情。
玉玉不自觉笑,于是,出门前的那点不快也淡了。
“我也想你了,不过你也要小心点嘛,明明知道爸爸不喜欢玉琪,也不喜欢你,你们两个还凑一块,是不是存心惹爸爸生气呀?这样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的,虽然我们更好。”
玉玉小大人一样叹气,爸爸很可怜的,一颗真心被玉琪妈妈辜负,好端端成了别人婚姻里的插足者,因此见着玉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哥哥,你要快点来,快快的。”
“好。”
玉玉又说:“我今天有按时吃药,可是没什么用,头还是痛。”
“明天去医院看一下。”
玉安放心不下她的身体,本就打算最近找个时间去检查的。
“我不喜欢医院。”
“又说傻话,谁喜欢那里。”
“那我——”
身后细碎的声音令玉玉原本要说的话戛然而止,“我们晚点说。”
挂断电话后,玉玉转身便看见月光下,少年一双浅色的眸子静静望着她,也不知在这站了多久。
沈拓。
又是他。
玉玉黑着脸站起身要走,肩膀一沉,一只手的力道恰到好处将她摁回坐在秋千上。
“你干什么?”
“没人告诉你,招呼不打就走,很没礼貌吗?”
“我跟你可没那么多讲究。”沈拓不是萧柏安,心思深得很!玉玉不想跟这人有太多接触,可又被困坐在秋千上,恼恨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阴阳怪气的,我欠你的?”
“你没欠我吗?”沈拓嗤笑,“当着我的面就把人推下去了,谋杀算意外,真以为你家一手遮天?”
玉玉高涨的气焰瞬间灭了不少,“那你想怎样?”
怎样?
沈拓掐住她下巴,强迫意味逼着人抬起脸,细细端详许久。
“你,你干嘛啊?”
玉玉心里发毛,就怕这人有什么癫病会发疯打人。
“你跟柏安彻底断了?”
“不然呢?”
玉玉简直莫名其妙,那沈拓却松了手,意味不明,“不断也没事,反正脚踏两条船,你最擅长。”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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