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番外一 秋日生活(1)
【闻冬宜就一直心疼他吧,他要闻冬宜的心疼。】
⌚发布:2026-09-09 21:57:06
杀青后梁郁迟停了工作,这一停就是全方位的,不出席活动,不营业社媒,就连工作室也放了假,只发布一张九月无行程的公告便集体下线,拿着热乎的工资各自逍遥。
闻冬宜却忙了起来,作品的事宜交给信任的经纪人全权管理,他不喜欢露面也不喜欢被关注,大部分时间待在画室里,连自己到了事业的巅峰期都不知道。经纪人偶尔带他出席一些场合,他就懵然地跟去,最后总是在觥筹交错间困得面无表情,偷偷发短信让梁郁迟来接他走。
中旬时他在英国的教授回到国内,这是一个月来唯一无需和陌生人应酬的聚会,闻冬宜开开心心地去,醉醺醺地回,心情好,没叫梁郁迟接,统共十分钟的路程,干脆一个人摇摇晃晃散步回了家。
中途梁郁迟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那时他在KTV陪大家续第二摊,起身晕乎乎到走廊去接:“喂?哪位?”
“我。”梁郁迟言简意赅。
闻冬宜当然听出了他的声音,薄薄的眼皮醉得泛粉,眼睛弯起来笑了笑:“哦,老公。”
梁郁迟很不客气道:“还记得自己有老公?我以为您在外面玩得夜不归宿,已经荣归单身了呢。”
闻冬宜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时间,未及零点,这在梁郁迟看来就等同于夜不归宿了。他有点站不稳,倚在墙壁上,语气糯糯,“老师好不容易回来嘛…学弟学妹们也在……”
没说完,包厢的门开了,喧闹的音浪传出来,又被留长发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关在门后,回归安静。姜然推了推镜框,关切地看着他:“冬宜哥,你有事就先回家吧,教授这边我送他们,你放心。”
“那怎么行啊,”闻冬宜说,“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姜然腼腆地笑了笑:“没关系,你一晚上接好几个电话,是不是家里人担心了?哎,我有时候晚回家女朋友也催得紧,我懂。”
小男生的目光理解中带点同情,大概是感叹平时像雪花一样抓不住的闻冬宜原来也会被管得这么严,简直有失自由不羁的艺术家风范。
两人算是相熟,但闻冬宜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摇摇头说:“没事,看着也快结束了。我去前台结个账,你进去吧,明天放你假,在家好好休息。”
姜然加入工作室不久,是他英国读书时的学弟,闻冬宜将他招至麾下,一是欣赏他的作品,二是确认他有即将谈婚论嫁的女友。毕竟拈酸吃醋只能当情趣,真要再来一个许临阔,他和梁郁迟都要伤筋动骨的。
才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低下头去看手机屏幕,梁郁迟不知何时已经把电话挂了。
夜晚的洋房透着沉睡的宁静,他打开门,酒精热乎乎蒸腾在全身的血液里,有人正在客厅桌边的阅读灯下看书,他四肢酥软地坐在玄关处的长凳上,朝那人张开手臂:“抱。”
梁郁迟在看闻冬宜高中的英文原版小说,凌莉说明年的工作规划有外国的电影,要他把英语捡起来。梁郁迟合了书,没回头:“不抱你。”
闻冬宜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盯着男人清隽的背影,软绵绵地说:“抱。脚都疼死了。”
他说这种话梁郁迟就不可能不理他,起身走过来,半蹲在地板上抬起他脚踝。闻冬宜没有骗人,男人将他很学生气的白鞋脱下来,新买的第一次穿,脚后跟处的袜子浸了一小块血,磨破了。
梁郁迟抬起头看他,神色有些无奈:“不知道贴个创可贴?”
“贴了还怎么让你知道我痛啊,”冰凉的脚踝被手握暖,闻冬宜眯了眯眼,理直气壮的语气,笑着再一次打开手臂,“现在可以抱了吗?”
梁郁迟托着将他抱起来,闻冬宜如归家般熟练地搂住人脖子,两条纤细的腿环住对方劲腰。他醉了,是最楚楚依人的时候,微热的脸蛋贴着男人颈窝,梁郁迟低头衔他嘴唇,低声说:“你烦不烦人。”
“你喜不喜欢被我烦,”闻冬宜脑子出奇的清醒,不依不饶地回嘴,去蹭梁郁迟的脸颊,“而且咱俩谁更烦,出去玩一会,你数数你打了几个电话。”
梁郁迟淡淡道:“打几个也没把冬宜哥叫回来啊。”他故意加了重音,讽刺姜然那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老婆,你现在可真威风,在外面呼风唤雨的,都有小弟了。他们知道你有家庭有孩子么?”
就知道这人没憋好话。闻冬宜伸出手指在梁郁迟的薄唇上碰了碰,小声说:“说好了吃醋要打报告,你报告了没有?”
梁郁迟抱着他在客厅走了几步,闻言将他放倒在旁边的沙发上,闻冬宜陷进去,乌发散乱在柔软的布面里,整个人柔软得像是可以随便欺负。和好后他们约定过,不开心要及时汇报,禁止没来由地闹脾气。
梁郁迟欺身上去,离闻冬宜的脸有一段距离,说:“报告,吃醋了。”
脑袋边有个小方枕,闻冬宜挪了挪,挨到枕头上舒舒服服地枕着,指尖插进梁郁迟发间,轻柔地抚,“可以吃醋,允许吃醋。”
然后仰起脸,主动去吮男人的唇瓣,舌尖勾勒着好看的唇形,声音模糊不清:“…喜欢你吃醋。”
闻冬宜喜欢梁郁迟接二连三的电话,喜欢工作室的小孩们揶揄的神情,喜欢别人问他:冬宜,你家里人管你管得太宽了吧。
像一只特立独行的猫,往窝里捡很多奇怪的小东西,高高翘着毛茸茸的尾巴,不需要人类的理解,只是趾高气昂地储存自己的幸福。
他晚餐没怎么吃,这会儿肚子空空的饿了,坐在茶几前吃煮好的乌冬面。梁郁迟打量他吃得认真的样子,笑了笑:“第一次见买单的人自己没吃饱。”
“酒喝太多了,没胃口。”
原本安静吃着,听见梁郁迟和他说话,男孩顺杆就爬,放下筷子钻进人怀里,让梁郁迟敞开腿,他坐在中间的地毯上,背靠着男人的胸膛。又把筷子拿起来送到梁郁迟手中,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梁郁迟要被他缠死了,手臂一伸圈闻冬宜在怀中,紧紧相依,低下头,下巴抵着男孩的肩膀,贴着闻冬宜的耳朵说:“你几岁了。吃饭也要老公喂,就这样还整天出去喝酒应酬?”
一个月两三次的事被说成“整天”,闻冬宜想喊冤,又特别爱听爱人这种无伤大雅的阴阳怪气,晃了晃梁郁迟的胳膊,催他:“再不吃面会泡烂的呀。”
梁郁迟只好一边喂一边嗅他软软的头发:“珍珍,你有酒味。”
闻冬宜真的被唬住了,他吹夜风走了十分钟回家,不会有难闻的味道。梁郁迟这样讲他,他有点不开心,声音闷闷的,诚实地说:“我没有,就是没有,我在外头吹了半天冷风才回来。”
梁郁迟唇角勾了勾,咬他的耳垂,“这么在意形象啊,冻没冻到?”
似乎感应到窗外秋日透心凉的晚风,闻冬宜倏地一颤,眉尖有些委屈地蹙起来。梁郁迟的话像一个台阶,专门供他走下来撒娇的,于是面也不吃了,立刻说:“特别冷,我都一直打喷嚏。”
梁郁迟放下筷子,将他裹紧了一点,还在似有似无闻他颈间的味道,半晌抬头才看见闻冬宜脸上微妙的委屈和不乐意,笑着说:“没酒味,不逗你了,后天有个综艺临时补拍,我得飞过去一趟。”
“不许去。”闻冬宜艰难地在他怀里转过身,借着挥发了大半的酒劲儿撒欢,“答应好的休息半年,少一天都不行。”
梁郁迟想说你天天这么忙我独守空房有什么用,话到嘴边咽下去,换了一套:“那不去了,反正违约金付得起。”
违约金是小事,万一……闻冬宜没说话,暗自纠结了一小会,再开口时有点怯怯的:“…他们会不会在网上骂你啊?说你没信用,耍大牌什么的。”
他偶尔会刷影迷评论,其中难免包含黑粉的恶评,闻冬宜有一次都看哭了!还躲着梁郁迟捧他脸蛋的手,不想让人看见自己丢脸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嘟囔:“这人凭什么这么说你,他想没想过喜欢你的人看了会有多伤心?你别难过,我要找人删了这条评论,封他号,叫他恶语伤人!”
梁郁迟心里好玩死了,根本不难过。这种评论删了一个还有一大堆,谁会像闻冬宜一样,跟个水晶球里的玩偶小人似的,没见识过半点外界的杂音。
闻冬宜越想越酸楚,梁郁迟肯定挨了好多骂才走到今天,他泪珠莹莹地流,心疼的情绪批发不要钱,梁郁迟面色淡然地安慰,一边不合时宜地爽出了反应。
唉,闻冬宜。
回想到那条评论,闻冬宜有些后怕,咬了咬嘴唇,松了口:“你还是去吧,我讨厌他们欺负你。”
谁能欺负得了梁郁迟呢,网络是一道平面的天堑,跨不过的人只能在另一端呈口舌之快。但他不打算告诉闻冬宜这个道理,闻冬宜就一直心疼他吧,他要闻冬宜的心疼。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没有立刻开更番外是想等完结后稍微降一降热度🥺不知道大家是喜欢这种现实番外还是if线呀,哪种都没关系因为我应该都会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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