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二更】脱
毫无疑问, 这是一句情话。
从晏长临的嘴巴里说出来,好听得简直能让人再次醉倒。
桑皎瞬间涨红了脸,罕见地不知道该如何接招, 唇瓣轻轻抿起。
他抬眼扫视晏长临的表情, 见对方眉目舒展,笑意柔和, 于是更用力地睁大眼睛,像是要永远记住这一幕。
“……谢谢你老公, ”桑皎接过那捧五颜六色的野花,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 “谢谢你来G市找我, 替我喝酒,也谢谢你陪我的每一天。”
“我真的……很开心。”
话说到这里,桑皎近乎哽咽了。
他仰起脸蛋, 努力不让泪水流下,“哎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直哭, 喝醉的时候哭, 酒醒了以后接着哭,好丢人哦……”
“不丢人, 宝宝。”晏长临将桑皎搂进怀里, 吻掉对方眼角的泪花,低声重复道:“不丢人的。”
爱人的行动能有效制止对抗胡思乱想。
看到爱人那张熟悉的脸蛋, 感受到爱人的用心, 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消弭于无形了。
“我们走吧,去看看广场那边有什么活动,好像是祭花节的歌舞表演。”桑皎平复好情绪, 朝晏长临伸出手,如此提议道。
二人十指紧扣,按照路标的指示,朝村子更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久,桑皎果然听到一阵奇妙的乐声,时而深沉洪亮,时而轻盈高亢,最后彼此交融,奏响了能触及灵魂的旋律。
晏长临对艺术这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
他觉得有些耳熟,静静听了一会儿,问道:“……这是笛子?还是其他什么乐器?”
“还有我们大监察官不知道的事呢。”桑皎笑着挠了下晏长临的掌心,认真介绍道:“是芦笙,当地居民在祭花节期间使用的频率比较高,用来给舞蹈伴奏的,算是一种特别的民间艺术吧。”
谈笑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广场的入口处。
不远处有阶梯,每一阶都摆放着砖红的长椅,想要观看表演的人可以选择坐在椅子上,也可以去往最高的那一级台阶上,站着观看,这样不会影响其他游客的体验。
晏长临环视四周,人不少,“桑桑,你想坐着看还是站着看?”
坐着不方便看全景,他的双肩包还装满了必要的画材,不算轻。
万一让椅子侧翻了的话,替他背包的丈夫可就成显眼包了。
绝对不行。
而且刚才喝了这么多酒,他是清醒了,但总感觉胃里有水在流动,坐着估计难受。
桑皎分析完利弊,果断道:“站着吧,歌舞表演最多二十分钟一场,我们去最上面!”
晏长临:“好。”
下一场表演很快开始,姑娘们手牵手入场,伴着芦笙声起舞,动作优美有力,银饰随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布条飞散绽开,宛如天女散花一般。
桑皎忍不住踮起脚来看,时不时发出“哇塞”的惊叹,跟着台上演员蹦蹦跳跳。
有s*w*z*l丈夫陪着,他仿佛能隔空吸取到对方身上的精气,又变回了那个高精力魅魔。
晏长临作为陪看的人,心思不在歌舞表演上,注意力基本都放在桑皎身上。
他一会儿担心桑皎不小心踩空,摔下台阶,一会儿用余光暗中观察着四周的店铺,考虑给桑皎买哪种饮料,润润嗓子。
中场休息时,晏长临捏捏桑皎的手,交代道:“桑桑,我去趟厕所,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嗯嗯,你去吧,”桑皎主动撒开手,“我就在原地等你哦。”
他看着高大的身影汇入拥挤的人流,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抬手摁了下左胸口,觉得心里也似乎空了一块。
破案了。
他知道昨天晚上这么努力,为什么反而会失眠了。
跟认床无关。
纯粹是因为和晏长临一起睡,天天睡个素的,骤然睡了个荤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人却不在身边,他不习惯而已。
这种失落感没持续多久。
晏长临不多时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杯包装极具特色的奶茶,递给桑皎,“这杯是玫瑰淡奶,另一杯是茉莉椰香。”
“试试看,你更喜欢哪杯就喝哪杯。”
“我还以为你真去上厕所了呢。”桑皎惊喜地接过,各抿了一口,喝第二杯时瞳孔微亮,“我喜欢这个!就它啦。”
“好。”晏长临帮桑皎擦去嘴角的雪顶。
“哎呀,没注意。”桑皎吐了下舌头,拉着晏长临继续看表演。
这杯奶茶下肚,不仅喉咙润润的,心里那一角也变得柔软而平静。
桑皎抬眼偷瞥晏长临线条清晰的侧脸。
有时候,他的丈夫是真的很不会说话,但每一次沉默所做的行动,都无比贴心。
细微的举动就能让他感到满足。
果然还是得多在意眼前的幸福,否则只剩下对饥一顿、饱一顿的怨恨和不满了。
桑皎就这么盯着晏长临发呆,他的眸光亮晶晶的,闪烁不定,如同天上星。
晏长临察觉到桑皎一直在看自己,原本打算认真看后半段表演,此刻也看不下去了,他扭过头,俯身贴近,“……宝宝,表演不好看公,怎么一直在看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桑皎浑身冒出鸡皮疙瘩,脑子转得飞快,理直气壮道:“……你是我的人啊,跟我领证的合法丈夫。”
“我就看你,怎么了嘛?”
之前晏长临在网上冲浪,知道了什么是“撩人”,可是眼下,他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做“反撩”。
毋庸置疑,妻子是这方面的高手,偏偏本人毫无自觉,总是这样
晏长临跟桑皎对上视线,下一秒,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这一吻落得猝不及防,他呆住了。
桑皎举起奶茶杯子挡脸,压低声线道:“老公,这是刚刚在山门前被坏蛋打断的吻,补给你啦。”
他眨巴眨巴眼睛,狡黠一笑,“……就当是你不远万里,赶来陪我的奖励!”
晏长临听得几乎愣住,反应过来时轻咳一声,他正想加深这个吻,手伸到一半,却被桑皎“啪”的打掉。
“不准亲!”桑皎立刻变脸,换上一副正经且严肃的表情,“说好了的,先干正事,回民宿再说。”
总是这样,钓着他。
让他一个人辗转反侧,整颗心不上不下的,被猫爪子挠了似的难受。
晏长临默默在心里补全了被桑皎打断的念头,喉结上下滚动,瞬间捏紧拳头,“……好,听我们桑桑的,回去再说。”
话虽这么说,但某些反应却不是能随心所欲控制的。
“喝完了吗桑桑?”晏长临略微侧身,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调节,“表演快结束了,等下人多不好走,我先去把垃圾丢了。”
那只大手覆盖着小手,轻轻掂了掂奶茶杯。
确实没剩多少了。
奶茶杯冰凉,晏长临的掌心却滚烫,像淬了火,他咽了下口水,眼睫低垂,沉声道:“给我吧,桑桑。”
……听着像要在别的什么东西。
桑皎愣了一秒。
见晏长临如此主动,他把还剩一层底的奶茶杯交出去,拍拍那宽厚的肩膀,“快去快回哦~”
晏长临:“好。”
大监察官的行动力果然满分,没多久就丢完垃圾,重新回到原地。
桑皎拉着晏长临,慢慢爬台阶,朝山上走。
越往上走,当地的人文风情越浓厚,有各种各样的店铺,比如出售特产的,承接妆造摄影的,能体验扎染、打银饰和纹身的……
每个店铺都有专门负责在门口招揽生意的年轻店员,或男或女,他们身上都是漂亮的衣服,领口处别着新奇的小玩意儿。
作为一个善于发现美的画家,桑皎目不暇接,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他想亲自实践一番,等体验完了再把这份心得化为灵感,融入画作之中,这样才算真正不枉此行。
但当地居民实在是热情洋溢,每一位都扯着嗓子在喊
“瞧一瞧看一看,特色饰品,老手艺人亲手制作,每件都是孤品,卖完就断货嘞!”
“包妆造全程跟拍,底片全送,今日惊喜套餐价,不要998,只要688!”
“祭花节特色,植物汁纹身,阿灵大祭司同款,可在人体各处作画——”
桑皎的目光短暂停留了一瞬,又飞快掠过那些店铺的招牌,他没有选择恐惧症,但被这么多人的吆喝声所淹没,目光来回扫着,仍然难以抉择。
当即决定求助身边人。
“老公,你有没有想逛的店?”桑皎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晏长临的脸蛋。
“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逛也是为了陪你,”晏长临捏捏桑皎的脸蛋,嘴角微微上扬,嗓音却隐约透露出几分无奈,“宝宝,你倒不如直接问我,觉得你可能会更喜欢哪家店。”
嚯。
这人还真是了解他。
桑皎微微一笑,从善如流道:“那老公,你觉得我可能会选哪家店呀?”
“这家,刚才你的眼睛都快掉进去了,”晏长临唇角轻勾,指了下巷尾的人体纹身店,“桑桑,我记得你选择的初赛主题是不是跟它有些类似?”
“而且纹身应该也算画画的一种。”
晏长临记得桑皎说的,想“以人为喻体,发散思维,试着用意象去描绘自然”,但他不知道除了在家做模特,还能怎么帮忙。
只是他忽然瞥见手背上的图案,下意识觉得桑皎会喜欢跟那位身为“大祭司”的老奶奶——或者说跟那段奇妙的缘分相关之物。
“老公,你真的好了解我哦。”桑皎缓缓瞪大眼睛,毫不吝啬地夸出了声,“走!”
他拉着晏长临,直奔纹身店去了。
“欢迎光临!”店主热情地迎上来,看见桑皎和晏长临手背上的图案,更是直言“大祭司认可之人,就是跟村子有缘,可以打8折”。
打不打折的另说,主要是这种走到哪都会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这地方真是挑对了。
桑皎无声感慨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问道:“老板,我是个画家,本身有绘画功底的,只是没接触过纹身。”
“您看能不能这样,就是您教我怎么用花草汁,我亲手在我老公的身上画?”
这提议仿佛从天而降,听起来大胆却很合乎情理,但依然砸得晏长临眼冒金星。
人体纹身。
他是要在妻子面前脱光吗?
……万一被妻子看上一眼,他就忍不住起势了,岂不是显得过于变态了?
没接触过类似事物,晏长临不免有些担心,但他面上的神情依旧很淡然,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更不吭声。
“你们是大祭司看中的人,只要你们俩沟通好,觉得可以的话,我就没问题。”店主乐呵呵地说:“价格不变,东西随便你们用!”
“老公——”桑皎眼巴巴地望着晏长临,用撒娇的口吻小声道:“我这辈子画了这么多幅画,还没有在你身上画过画呢。”
“求求你了……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又软又甜,晏长临瞬间在心里举白旗投降,看向店主,“请问我要怎么做?”
“直接进里屋躺着就行吗?”
“对,进屋说。”店主把晏长临和桑皎带到隔间里,教会桑皎如何绘制以后,便退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桑皎把桌上的瓶瓶罐罐研究得差不多了,拍拍那张躺椅,下巴微抬,“来吧老公,脱。”
“好。”晏长临应了一声,坐上去。
他先脱掉外套,又脱掉内搭,动作敏捷流畅,极具观赏性。
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上,青筋随呼吸一起一伏,吸引了桑皎的注意力,他脑海里翻涌着前天晚上各种不可言说的片段,心猿意马,手一抖,差点把红色的花汁给打翻。
“小心。”晏长临霎时嵌住了桑皎的胳膊,接住小瓶子,却忘记收力。
“……疼!”桑皎撇撇嘴。
这一嗓子喊的,跟每次在床上喊“疼”的语气差不多。
“抱歉桑桑,我的错,”晏长临身形一愣,急忙松开手,心中满是懊悔,“异能者的力气比普通人大,我刚才没注意。”
错错错。
其实他们家可没有什么“普通人”。
只有饥肠辘辘的小魅魔,跟一会儿好行好行、一会儿好不行好不行的大监察官!
桑皎如此腹诽了句,揉了两下泛红的胳膊,摇摇头,“没事没事,碰一下没关系的,也不会留疤,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老公。”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尴尬,晏长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个失误,他脑子一热,骤然开口:“桑桑,裤子要脱吗?”
桑皎闻言,整个人都呆滞了。
作者有话说
小晏每天就这样在“给我吧”和“怕老婆觉得我是hentai”之间反复横跳,而小皎每次都理解对了,但不敢相信就是他想的那样ᖰ˶ᵔ ᵕ ᵔ˶ᖳ二编:看到有宝贝在问,来解释一下,我很负责任地说:不会饿到我们小皎啦~1.本文设定里魅魔可以正常饮食,属于图鉴中没有威胁的魔物,不需要依靠吸取精气为生。2.借用之前某位宝贝的话来说,他们彼此了解、敞开心扉以后,才能更好地这样那样。3.这是晋江,这里有晋江审核。4.上夹子前一天被追着全文举报,锁了8章,很恶劣的行为,影响很大,本人还在跑医院开药的程度。当天跟编辑报备+沟通过了,保证了会在合理的尺度范围之内进行创作,不给各方添麻烦。综上,感谢各位宝贝的陪伴、支持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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