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求求你了
所有魅魔显露魅魔纹的位置因人而异, 各不相同,有些是在手腕,有些是在肩胛骨下方, 还有些会在腰后方, 或是更为隐秘的部位……
有些魅魔很喜欢自己身上的纹路,会特意记录下那些繁复的花纹, 用一些特殊手段进行影像留存。
再简化一番,专门找人刺个差不多的上去, 这样就能正大光明地见人了,有时还会被人夸赞“好漂亮”。
当然, 这只是少数派的做法。
绝大部分魅魔还是喜欢自然而然地让非人类特征显露出来, 这样显得自己和伴侣之间非常恩爱。
约等于在说“夫妻生活和谐”。
身为魅魔,骨子里流淌着饱含爱意和温度的血,普通魅魔都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跟伴侣贴贴, 亲亲、抱抱和xx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们希望一段感情能够从一而终,希望伴侣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 让他们感到舒心、愉悦。
一旦他们感到不满足, 某些时刻的花样就会变多。
通常来说, 魅魔们的伴侣也是非常愿意配合的,因为他们知道爱人的身份, 无论作为异能者还是人类, 都会更加怜惜自己爱人。
桑皎这种找了拥有顶级配件的老公,还日常需要自己加餐, 被家族群里架得高高的“优秀魅魔”, 找遍全世界估计也只有他一个了。
但就他之前暗中调查的情况来看,从来没有一个魅魔像他这样,不仅浑身上下都会爆出魅魔纹, 而且似乎每次的纹路都不太一样。
妖异而精绝,不似人间之物。
不知道是不是返祖血脉暗中发力的缘故。
以前桑皎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见识过,后来则是因为要在丈夫面前隐藏魅魔身份,所以没机会多看上几眼,仔细观察,想问爸妈时又遇到了突发情况。
这次天时地利人和,他能够睁大眼睛正视它们,却依旧觉得……不好意思。
魅魔,魅魔。
如果真是多么好听的头衔,他早就亲手撕碎这一层马甲,在额头写上“魅魔”两个大字,满大街乱跑,边跑边喊自己是“大监察官的夫人”了。
先不提这一举动有没有崩人设,桑皎做不做得出来,他打心底讨厌自己这满身的纹路。
在第一次见识到的时候,在每一次考虑到会被晏长临看到的时候……
他都满怀惊恐。
如果说原生家庭的种种是晏长临最不愿意揭露的伤疤,需要桑皎以细腻的情感托举那颗看似强大,实则受了伤尚未痊愈的心。
那么桑皎身上的这些纹路,就是他心里跨不过去的一道坎,需要晏长临抚摸和亲吻,身体力行地告诉妻子“别怕”。
实际上晏长临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桑皎光洁白皙的脸颊,桑皎修长的颈脖,桑皎微微隆起的小月复,桑皎盈盈一握的腰.肢……
最后他扭过头来,轻轻衔住桑皎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桑皎耳侧,晏长临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宝宝,它们真的很漂亮,就像你在我身上画的画一样,我很喜欢——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这个人真的很坏。
明明都上嘴啃这么多遍了,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他“相不相信”。
真讨厌!
还故意提什么“身上画的画”,明明七天时间已过,早就消掉了的,作画的场景也没有可比性。
但毕竟是被伺候的对象,而且丈夫的服务很周到、很细致,桑皎哼哼唧唧的,双手圈住晏长临的脖子,硬是没说出半个“不”字。
他狠狠地咬在晏长临的肩膀上,咬了半天,发现对方仍一言不发,于是气喘吁吁地抬眼看去,“我、我相信——”
“我相信晏长临是大笨蛋!”
“我在咬你诶,咬、你,你都不知道喊‘疼’的吗?”
“不疼,我没有任何感觉,”晏长临眉眼舒展,眼中盛满了柔情与笑意,“你的牙齿不嫌累的话,其实还可以再用力些。”
“况且——”他撩起桑皎披散的墨色发丝,宽大的手掌反复穿插,咬字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刚才我不是也咬过你了么,宝宝。”
说“咬”根本就不恰当。
因为这个字得拿斧头劈开,分成两半来看才对。
仔细一想,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表面看起来很严肃,说着再正经不过的事,结果动作如此热情且奔放……
唔。
事后还要主动提出来,跟大学期末考试前划重点似的,只不过划到他脑子里去了。
太坏了!
桑皎耳根泛红,连身带心都感到无比羞耻,他收回尾巴和角,恶狠狠地瞪了晏长临一眼,丢下一句“不理你了,停战”。
接着他便开始满地找自己的衣服和苦茶。
只可惜这是在晏长临的空间里,空间里的一切都随晏长临的意念而动,这两样遮羞布,早就不知道在哪个环节飞到哪里去了。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有点像是掉入的那个大裂隙的翻版。
只不过那个地方是纯白的。
桑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倒挂在床边,不舍得多走几步下床,他像猴子捞月一般,气鼓鼓地持续打捞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同时偷偷抬眼,打量着整个空间。
他发现那些亮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消失了,依稀记得是……他快昏过去之前?
看来这个东西没丈夫说的这么简单。
丈夫既然能面无表情地骗顶头上司,是不是也会在某些时刻,对他撒一些善意的谎呢?
还有那个“蚊子”也是,后面细品了下,根本不是扎进肉里的触感,而是有些黏腻的、湿滑的,论形状,则像是某样圆柱体。
桑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晏长临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
“宝宝,你是在找这个吗?”
骨节分明的大掌递出,指缝间挂着他最常穿的那条苦茶,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在丈夫手里跟玩具似的。
两者对比不可谓不惨烈。
“……谢谢老公,你真是太贴心了!”桑皎接过苦茶穿上,扬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
晏长临欣赏着桑皎的反应,忍俊不禁,右手递出另一样物品,“宝宝,还有你的衣服,需要我帮你穿吗?”
“有始有终。”
“不用!”面对态度如此恶劣的坏蛋,桑皎这次连“谢”字都懒得说了。
他翻了个白眼,果断套上衣服和外裤,一溜烟地跑向记忆中空间门的方向。
妻子真是……太可爱了。
平常温柔娴静,画画时异常专注,气场也随之而变得强大,偶尔露出充满稚气的一面,就像一只富有生命力的小白兔,缺点是总爱到处乱跑。
但没关系,妻子总是会跑回到他身边的。
如果妻子晚点回来,他会亲自会抓;如s*w*z*l果妻子不回来……
晏长临的眸光晦暗不明,整个人肌肉紧绷,犹如笼中困兽,但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没有这种可能。
除非他死。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晏长临也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那过于阴暗的心思,他躺在床上看桑皎四处找路,视线随着对方的移动而变化,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对方时而低头疑惑,时而仰望星空般转头环顾四周,他却稳得像块石头,手指轻轻点在柔软的床单上。
“三。”
“二。”
“一。”
最多再坚持三秒,他家小魅魔就该回到他身边了。
晏长临默数完毕,缓缓坐起身来。
“老公,你快带我出去吧,我真的找不到出门——你不是洁癖吗?我们快回家里洗个热水澡吧!”桑皎一下子蹿回了晏长临面前,大眼睛闪烁着水光,用撒娇的口吻道:“带我出去好不好?”
“求求你了,哥哥。”
“好。”
此时此刻,晏长临连发丝都透露出餍足的弧度,还白赚了一声“哥哥”,答应得很爽快,他长臂一揽,将桑皎裹进自己怀中。
下一秒,二人直接闪回了家里。
///
回到别墅以后,桑皎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因无他,实在是晏长临到处乱亲,亲得他太……羞耻了,以至于这儿泡在浴缸里吐泡泡时,都不敢看自己遍布全身的吻痕。
魅魔纹早就消退了,而那些吻痕覆盖了所有纹路出现过的位置,看起来别样涩.情。
而罪魁祸首晏长临把桑皎放进浴缸里,动作轻柔,继而放满热水,便自觉地闪走了。
头都没回,看起来毫无留恋。
气得桑皎狠狠地抽了水面一巴掌,结果差点打到那根在水里泡着的桃心尾巴,他叹了口气,把这根麻烦的尾巴捉起来哄。
晏长临知道桑皎更喜欢用浴缸,泡澡时间,于是去了隔壁客房冲淋浴,他今天算是吃了个半饱,但这么多天没有亲密接触,感觉还差点
不是生理方面,而是心理上的“差点”。
所以他还得努把力,再加一顿餐,但工位暂时换到了客房的浴室里。
“……”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晏长临闭上双眼用心品味,他满脑子都是桑皎的一颦一笑,无比生动而鲜活,是他灰暗生活里的一道光。
他不愿玷污了这道皎洁的月光,却总是克制不住,想对妻子索取更多。
……如果现在是在空间里,那些透明触手估计已经疯涨到撑大空间了吧?
他再这么忍下去,迟早会疯。
晏长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实际上,他还想继续、还能继续,但看得出妻子没有那方面的念头,又怕控制不好力道,不小心伤到妻子,于是只好作罢。
他的小魅魔,是脆弱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经历了沈倾霜和大裂隙的事件之后,晏长临越发觉得自家小魔物比普通人还要脆弱
即使桑皎在检查时亲口向医生阐述了“过去二十二年内从未发过烧”,也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可他仍旧固执地如此认为。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宝宝。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卖惨装可怜,最开始他只是不愿提及那些过往,想向妻子讨要一个吻,没想到情到深处,自然……
S级异能者的感知很敏锐,即使晏长临在阖眼思考,也能精准无误地找到控制开关。
他睁开眼睛时,看到在浴霸的照耀之下,地板反射着透亮的光,那些非透明的物质已经被流水给带走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反正妻子看不到这些罪证就行。
不是给桑皎吹头发,晏长临私底下对自己没这么有耐心。
现在甚至用不上吹风机。
他第一步跨出浴室,第二步时发动了异能,将时间流速拉满,切割皮肤表面的空间,三秒不到就把水分全部蒸发了。
然后晏长临勾勾手指便拿来了崭新的睡袍,面无表情地穿上,系好腰带。
第三步迈出,他便径直来到桑皎的面前。
虽然晏长临洗澡很快,但他劳动的时间非常长,所以桑皎已经洗完了澡,非常有闲情逸致,这会儿正在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他以一个侧躺的姿势,一个人霸占了三分之一的沙发,手里抓着薯片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表情却很认真、很严肃。
黑色发丝披散在白皙的颈侧,两色对比强烈,末端还带着湿意,一看就是吹了头发,但嫌麻烦,就没仔细吹干。
明明照顾生病的他时都不嫌麻烦的。
晏长临喉结滚了滚,在沙发上落座,“宝宝,在看什么电影?”
他嗅闻了一下桑皎身上的味道,将小小的人揽进怀里,“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要要要!谢谢老公,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桑皎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懒懒地望向晏长临,“不过我不是在看电影啦。”
他仰起脖子时锁骨略微凹进去一块,本就清晰流畅的线条更加明显了,下方还有各种红色的吻痕,倒真像是被狗啃了。
很漂亮。
就算是这样也漂亮得不行,移不开眼。
晏长临用异能压制住某处,默默挪开了视线,心不在焉地应道:“嗯?那是在看什么?”
“在看我们出国玩的那段vlog的原视频,之前冯易序给我弄到家里来了,我才发现了大问题。”桑皎一个翻身坐起来,单手撑在晏长临的大腿上,丝毫不复刚才困顿懵懂的表情。
他捏了把晏长临的脸蛋,凶巴巴地开口:“晏长临,老实交代,你导师是不是根本没说我身体有什么毛病?”
“我没听全,但是听到了的。”
“还有,他是不是跟你讲了我之前有缺失过一段记忆?”
“——包括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开头提到了刺青/纹身,仅阐释文中相关设定,不科普,非推荐。如果有未成年的小宝贝在看文,不要学,成年的大宝贝们也要自己有分寸哦。水师傅相信你们ദി˶>ᴗo)✧我们日月xp这个配置其实很适合墙纸爱。毕竟小皎恨不得24h挂在小晏身上,老公怎么样都ok,心甘情愿;而小晏够疯够男鬼,已经进化到跟蛋糕这种非人物质,以及老婆的尾巴争宠吃醋了( ´¬`)/ᗜ𖥦ᗜ.)但他们实在太爱彼此了,想象了一下,连墙纸都纯情感满满的(思考)后面可能会在不伤害两个人的基础上,尝试一下伪墙纸,不行就番外或者if线番外写,但一切还是以文章完整度为主。毕竟他俩玩得开心,我就开心,你们应该也吃得开心(思考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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