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 109 章
字体

第 100 章

【二合一】

晏长临之前在《魔物图鉴》里看到过, 部分魅魔确实是会有翅膀的。

但他发现妻子的马甲这么久以来,无论是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在床上见到魅魔纹、尖尖角和桃心尾巴之时, 他都没见过翅膀。

于是晏长临下意识认定桑皎没有翅膀。

原来竟然是有的吗?

而且听妻子的语气, 似乎是以前有翅膀,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 现在又重新拥有了……

真可爱。

杂乱的思绪被“真可爱”三个字收拢成一团,晏长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定定地望着桑皎身后多出的那对小翅膀。

看了没几秒,他下意识脱下自己的外套, 披在桑皎身上, “走吧宝宝。”

桑皎被风衣外套裹成了长条黑色毛毛虫。

他身上烫,脑子更热,一脸懵地望着晏长临, “走……去哪啊?”

收手吧大监察官,外面全是魔物啊喂!

“砰。”

扫帚倏然掉在地上, 晏长临一脚踢开不懂事的打扫工具, 用异能把东西放回原位, 然后他拥着桑皎,缓步走出杂物间, “你体温高得不正常, 我们先回家。”

“你表弟那边,晚点我给他打电话道歉。”

事已至此, 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更何况丈夫的怀抱是如此令人安心, 有这个人在,仿佛天塌下来都没关系,桑皎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

“唰。”

晏长临发动异能, 直接带着桑皎回了家。

见到熟悉的场景,桑皎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放松,他脑袋阵阵发懵,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晏长临怀里。

“……宝宝,宝宝?!”晏长临蹙着眉喊了两声。

桑皎没应。

晏长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尽可能保持镇静,他帮桑皎脱掉拖鞋,将人抱去床上后掐了下太阳穴,开始挨个给桑雨恬、桑远辉、方庭知和异能局医疗组打电话。

先表达歉意,接着说明情况。

结合这三个最可能了解妻子身体情况的人的说法来看,妻子应该是陷入了沈倾霜和晏晚风口中那种血脉不稳定的状态

经过医疗组的检验,研究所那边提供的药物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能激发桑皎体内的血液活性,将多余的“毒素”排出。

之前那要命的三天三夜里,桑皎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食物”。

不仅包括晏长临自己的,入口即化的美食,剩下就是这些药,看起来就很苦的药。

可晏长临嘴对嘴喂药的时候,也的确没察觉哪里有问题,否则他早就去引爆研究所了。

……难不成是“虚不受补”吗?

妻子的身板确实很瘦弱,胳膊白皙纤细,仿佛一折就能折断,但绝对不是肾虚。

或者说,魅魔就没有一个会肾虚的,否则也太违背魔物特性了。

晏长临一边听电话里传来的分析,一边结合自身的经验和认知,对桑皎目前经历的情况进行分析,但的确没有什么定论。

人是很神奇的物种。

当然,进化后的异能者和魔物也是。

这一点身为S级的晏长临深有感触,但他能硬生生掰断手指,测试自己的自愈能力,甚至在没有子弹时用裂开的手骨当武器,却不敢轻易在桑皎发烧时做其他多余的举动……

对他来说,爱是小心翼翼的触碰。

所有会对妻子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他都要三思而后行。

黑红色翅膀倒映在晏长临的瞳孔之中,发出轻微震动声。

桑皎正以卧倒的姿势趴在床上,墨色发丝垂落在他颈侧,因沾染了汗水而凝成一缕一缕的形状,唇瓣微微张开。

任谁看了都会止不住心疼。

“宝宝,”晏长临挂断电话,在床边轻轻坐下,大手抚过湿漉漉的黑发,“我该拿你怎么办……”

陷入沉睡的桑皎像是听到了晏长临这句话,应声睁开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红色光晕倏地绽开,不停流转着。

看起来异常艳丽,宛如玛瑙一般。

桑皎翻了个身,伸手就扒晏长临的衣服,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着“我们魅魔既然长了嘴,天生就是要用来吃饭的呀”。

……这都什么跟什么。

无论是从生理层面还是从心理层面来讲,他平常都没饿着自己家小魅魔吧?

晏长临哭笑不得,却又不敢笑,他将小手握进掌心,柔声问道:“宝宝,你是不是跟上次吸多了能量差不多?”

“不知道呀,上次是什么时候呀,我今天、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吃饭!”桑皎摇头晃脑,边说边继续扒拉晏长临的高领内搭。

嗯。

看起来有点意识,但不多。

而且不仅仅是桑皎本人在出手,桃心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了出来,正一圈圈缠在晏长临的手腕上,越缠越紧,将结实的大臂勒出了浅浅一条红.痕。

“嘿咻!”桑皎骤然发力。

他终于把晏长临的高领内搭给……撕破了,冲着手里被扯爆的衣物碎片眨了眨眼。

然后头也不回地扑向了面前那对大扔子。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我没有这样好的身材……”即使神志不清,桑皎潜意识里依旧羡慕自家老公的顶级身材,并且馋得流口水,“小狗勾,你要记住,好男人不能——”

晏长临任由桑皎动作,粗大的喉结滚了滚,“嗯?不能怎么样?”

“好男人……不能对老婆签订‘保咪协议!”

“不能无缘无故对老婆发脾气。”

“不能在我不想吃饭的时候强迫我吃饭,也不能在我特别想加餐的时候故意饿着我,”桑皎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细数晏长临的“罪责”,“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宝宝?”晏长临倒在床上抱着桑皎,一副脾气非常好、非常耐心的模样。

“还有——我想起来了,你是个大笨蛋、大混蛋和大坏蛋!”桑皎用力捶了好几下刚才还爱不释手的男人的胸口。

他气鼓鼓地撅起嘴,“我喜欢你的时候很喜欢你,讨厌你的时候也很喜欢你。”

“真奇怪。”

这种情况。像晏长临这种有家室的人会自动理解成妻子在撒娇,和妻子非常爱他。

妻子没他不行。

其实刚才桑皎说的每一句话都取悦到了晏长临,只是他静静注视着桑皎,没有抑制自身的反应,像是在等待什么事顺理成章地发生。

脑袋不清醒的桑皎果然自动上钩了。

他扑闪着睫毛,同时扑扇着身后的小翅膀,手脚并用,慢慢地让绷紧的黑色细线放松下来,贴近晏长临。

随后整个人窝进了那个与自己相比更凉快的怀抱里,拱来拱去。

“我要。”桑皎摇了摇晏长临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

晏长临反问道:“……宝宝,你要什么?”

“我要——”s*w*z*l桑皎叉腰发出一声桀骜的冷“哼”,言简意赅,“做!”

下一秒,异能发动,两个人瞬间交换了位置,晏长临屈膝压在床上,眸光沉沉,其中复杂的情绪涌动着。

有压抑和渴望,还有“终于亲耳听到这句话”的释然之情一闪而过。

妻子清醒时,断然说不出这种话来。

现在想想,桑远辉那番话就是暗指亲儿子对x这方面的要求极高,让他们年轻人悠着点来的意思,却被他误解为妻子是禁欲的类型——甚至是欲望极低、比普通人还低的那种。

他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自己害自己。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交织成一个最简单也最荒谬的真相,晏长临想想就觉得自己好笑,白白饿了这么久,像个小丑似的。

但小丑·晏长临的手和嘴根本没停过。

他忙得不行,却忙中有序,照顾到了桑皎身上每一个非人的特征。

桑皎的小角最听话,也最安静,总是悄无声息地钻出来,让妻子变得更美,晏长临选择亲吻,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桑皎的小翅膀今天才出现,纹路像树叶的脉络般朝外延伸,很漂亮,但总是在颤抖,晏长临用手揉着肩胛骨处,揉完再吻;

桑皎的小尾巴最不听话,但也是最喜欢刷存在感的,晏长临便放出空间里的触手,让它们这种细长形状的非人类生物相爱相杀。

至于魅魔纹……

晏长临勾起唇角,大掌一寸寸抚过这些漂亮的纹路,眼神深情又温柔,仿佛要把每次都不同的纹路永远记住。

这一通操作下来,原本还在说话的桑皎大脑彻底宕机,只能感受到别样的变化。

跟以前的经历好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的翅膀回来了吗?

桑皎迷迷糊糊地如此想着,下意识保持着骨子里的“矜持”二字,反手想推晏长临,却又在看见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色彩时感到不忍。

“……啊!”

他把人拉了回来,也差点把自己给送走,脑子里只剩下“下次再也不当好魅魔”的念头。

晏长临当然不知道桑皎在想什么,他只是反复亲吻着对方,变本加厉地照顾那些在日常生活中难得一见的魅魔特征。

他越照顾就越觉得它们可爱,越照顾就越能体会到魅魔带着的那个“魅”字从何而来,越照顾也就越喜欢自己的妻子……

“宝宝,”晏长临将东西吞了下去,托起桑皎柔软的脸蛋,“看着我好么。”

又是这句话。

还虚情假意地加了个“好么”,其实根本就是无法反抗的命令。

现在桑皎只要听“看着我”三个字,就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整个人猛地发抖。

他狠狠瑟缩了下,想跑,但结局是总是相同的、毫不意外的

他被晏长临捏着小月退,捞回来。

继续,继续。

这条路上没有成功和失败可言,也没有好与不好的本质区别,只有两个彼此贴近的灵魂,心甘情愿为对方沉沦,翻出无穷无尽的花样……

桑皎很快就吃饱了。

晏长临也慢慢吃饱了。

他的体力太过于强大,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通过自己的状态,来判断妻子的状态。

“……宝宝,你还好吗?”晏长临揽着那截窄薄的腰,沉声问道。

桑皎这种状态可谓是越做越清醒,越做越有活力,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诶,居然真的不烫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堵不如疏,一通则百通”吗?

那很神奇了。

桑皎尝到了甜头,作死似的哑着嗓子猜测道:“……老公,该不会研究所提供的药物,每次都要配合这种有益于身心的睡前活动来服用吧?”

“也不是不行,至少我很乐意配合,”晏长临将手掌贴在桑皎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上,缓缓摩挲,“宝宝,你清醒了?”

桑皎点点头,“好多了,估计就是我的顶级魅魔血脉日常抽风……”

他叹了口气,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没事,我都快习惯了。”

“其实是有事的。”晏长临的嗓音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桑皎:“什么事啊?”

工作完毕,现在是夫妻之间讲悄悄话的环节,他懒洋洋地枕在丈夫身上,一动也不想动,戳戳健硕的腹肌和胸肌,“快、说。”

晏长临从善如流,反问道:“宝宝你还记不记得,你表弟在婚礼上送我们的那句祝福?”

“……雨恬送给我们的祝福?”桑皎懵了一下。

三秒后,他想起了那四个字,脸蛋爆红。

“对,他祝我们‘早生贵子’,”晏长临眼里流露出极淡的笑意,“外人都知道送出这么真挚的祝福,作为当事人,你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点呢?”

嗓音低沉磁性,天然就带着诱惑力。

但桑皎天天对着这张脸看,再不济也生出了些许抵抗力,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声抗议道:“我努力不了啊?我就是不能生!”

晏长临贴在桑皎耳边,缓缓开口:“可以试试。”

桑皎在床上蹬腿,试图把这个臭不要脸的大监察官给扫下去,“有这玩意儿也不代表能生啊……我真不行。”

“别为难我了,求求你了哥哥。”

上次没用成,今天才想继续用吗?

晚了。

灰绿色的瞳孔中欲.色渐浓,晏长临不由分说地抱起桑皎,重新归位,“晚了宝宝——这次要用新的,嗯?”

桑皎哆哆嗦嗦地问:“是、是什么?”

“跟你们决赛主题一样——”晏长临微微一笑,那笑容比豺狼虎豹看起来还要可怕几分,“没有。”

桑皎震怒了,当即狠狠拍打床板,“你个狗——”

“嗯,你的狗正在亲你。”晏长临用舌头将桑皎的咒骂声尽数堵了回去。

桑皎狠狠咬了下那条灵活的舌,将晏长临逼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你个猪——”

晏长临换了个动作,用手堵住了剩下那些话,“猪不太行,有点难听,换一个。”

“你个……”桑皎的脖子再也没能抬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水声,还有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

没羞没躁的一天很快过去。

///

第二天一早,晏长临精神抖擞地早起上班,离家之前依旧贴心地给桑皎留了早饭。

桑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只不过这次起床时,没有以往那种仿佛身子骨都散架般的感觉,他试探了一下,角、尾巴和翅膀都能随心所欲地收放了。

这么乖。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自己的身体部位。

桑皎扭过头,狠狠瞪了身后的桃心尾巴一眼,警告道:“你给我安分一点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

要不是这根不听话的尾巴,他根本就不会掉马

诶,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不能像现在这样吃得饱饱的了?

……他岂不是还得感谢这根坏尾巴?

桑皎跟自己的尾巴沉默对望了一会儿,决定让对方看看谁才是身体的主人,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健身房。

几分钟以后,这场比赛以尾巴和他都举不起杠铃,一魔一尾也没办法在跑步机上比速度,更无法魔尾分家而告终。

“咻。”

桑皎瘫坐在健身房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把尾巴收了回去,慢慢站起身来,离开这个跟自己没有缘分的伤心之地。

他趿着拖鞋,打着哈欠钻进了快乐老家——厨房。

吃完早饭,桑皎看了眼时钟,给晏长临送午饭显然是来不及了,于是决定摆烂,他发微信告知了对方一声,走进画室,研究决赛的主题去了。

那束手捧花已经被人拆开了,正好端端地放在画室的桌子上。

粉蓝双色的丝带也从花束上面拆了下来,凹出了一个乍看有些土、实际上也非常土的……爱心状。

桑皎被晏长临的过于细致的举动,以及过于无敌的审美双重暴击了,再次拿起手机。

【皎皎如月】:老公,谢谢你帮我收拾手捧花,但是你有时候不用这么贴心的,真的。

【ycl】:不好看吗?

【ycl】:我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好几遍,也就成功了最后一次,这个的确比做饭还难。

【ycl】:小狗蛋花泪.jpg

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没吃上饭的晏长临秒回了,语气可怜巴巴的,桑皎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凶。

【皎皎如月】:哎呀老公你别难过嘛,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只是我在艺术这方面要求高,觉得你还有提升的空间,这是好事啊。

【皎皎如月】:下次等你放假,我亲手教你插花好不好?正好我也很久没做了。

【ycl】:一言为定。

丈夫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淡定和从容,根本就不像是被他打击到了的样子……

反倒是他又莫名其妙揽了桩活在身上。

桑皎轻轻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毕竟他婚后为了画画这项主业,已经好久没碰插花了,这件事是真的。

昨天想抢手捧花,也有重操旧业的打算。

总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到一丝关于决赛的灵感了,但实现起来并不容易,因为要将自己所有的身份相结合起来……

“哗。”

灵感在脑海中翻涌,桑皎走到某个画架前,用力掀开上面的防尘罩,抖开,未被宋守拙取走的那幅画就在他眼前。

每个细节都一览无遗。

前天,被宋守拙取走的第一幅画早就被预定了,不出意料地拍出了高价,但轮到第二幅画时,桑皎忽然改了主意。

之前砸在手里的都是半成品和废弃品,但这次,他主动选择把这幅成品画留下。

桑皎说不清那种“第六感”。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便做了。

宋守拙知道桑皎这种大画家的行为容易反复,也只是叹了口气,嘱咐道“祖宗啊,你要是想把这幅画拿去霍霍,记得再交一幅新的给我,不然买家那边我不好说”。

桑皎连应两声“知道了”,拍拍宋守拙的肩膀,替人打好车,把人给送出了家门。

当时桑皎只是觉得这幅画跟决赛有缘,现在看来,不仅是有缘,而是大有助力……

甚至能帮他夺冠也说不定呢!

灵感说来就来,桑皎也是说干就干,他撸起袖子,投入看似枯燥乏味的创作过程之中去了。

他先拆花,后拆画,接着将画撕成花的形状,又将花拼接成画,把两个本来毫不相关的元素于一张崭新的画布上呈现出来。

好像……慢慢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桑皎往后退了几步,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觉得画面有些地方太空,便正式动手调色,往看起来不顺眼的地方涂涂改改。

就这样,他一直画到了太阳落山之时,才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晏长临还没回来。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活人气息。

如果放在以前,桑皎可能会心慌,可能会瞎想一些有的没的,但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信任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人。

连他都不相信丈夫的话,还有谁能给这位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内心也十分细腻柔软的人带来安全感呢?

桑皎一直觉得晏长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冷,只是话少,更爱落实到实际行动上,这样的性格会导致他们产生误会,但最终都会解决的。

就像他们彼此误认为对方不喜欢酱酱酿酿的事一样。

桑皎“哒哒哒”跑回卧室,抱起最喜欢的长条抱枕,在沙发最边上坐下,面朝客厅大门口,打算就这么等着晏长临回家。

等着等着,他就止不住眼皮打架,脑袋上仿佛冒出了无数颗小金星。

但桑皎坚强地挺住了,没有睡过去。

“唰。”

空气漾开无形的波浪,桑皎的瞌睡瞬间惊醒,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晏长临。

对方大半张脸上是血,连头发丝都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活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而这只恶鬼在和桑皎对视的一瞬间,压低的眉眼放松下来。

晏长临嗓音温和地喊了声“宝宝”。

愣在原地的桑皎顿时顾不上什么血不血的了,直接扑进了晏长临怀里,检查是否有伤口,边摸边问:“你怎么才回来啊老公?这些血又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刚才在炸研究所吧?!”

“对,”晏长临用干净的手掌包裹着桑皎的小手,摩挲冰凉的指节,传递热意,“今天就炸了——血不是我的。”

嗓音异常温柔,但内容堪比重磅炸弹。

“你不怕上新闻吗?不怕牧承宇和沈威为难你,逼你退位吗?”桑皎的声音里唯有浓浓的担忧和不安,“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啊?”

“有。”晏长临打了个响指,两个人身上的血污顷刻间被小型空间压缩,抽离干净。

他将桑皎拥进怀里,“宝宝,你上次不是说要亲眼看看么。”

“我做到了,你也履行承诺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日六进度(11/20)炸了炸了,放个邪恶研究所牌烟花,庆祝一下我们小情侣终于走过99章,来到第100章!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