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粗重的呼吸还在继续……
温时玉脸皮发烫,没想到这小子不知羞耻到这种地步。
“不说话挂了。”
“不许挂。”
秦桁哑声。
“……那你好好打电话。”
温时玉捂住眼睛。
“我想你。”
明明三天没见而已。
“你叫我。”
温时玉没吭声。
听筒里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甚至能听到摩擦的声音。
“叫我。”
“……秦桁。”
“不是这个。”
温时玉羞燥,“我要休息了。”
“叫完就让你休息。”
温时玉没办法,“……小桁。”
明明说叫完就让休息,可是秦桁依旧不挂电话,甚至打开了摄像头。
温时玉措不及防看到威风凛凛的、恍惚冒热气的,吓了一跳后,脸庞烧了起来,“混蛋,你干什么?”
“想你。”
秦桁朝他动了动。
陈曼和陈阿姨正在客厅列去看亲戚需要用的礼品,温时玉害怕她们忽然进去,把门给锁上了,锁上后,他用被子蒙住头……
“让我看看你。”
秦桁不害臊地抵住屏幕,温时玉离屏幕很近,有种要塞到他嘴里的错觉。
温时玉赶紧把手机离远一点,“挂了。”
“不许挂。”
“我就看一眼。”
温时玉怎么会信他的鬼话,但看他期盼的眼神,也就拒绝不了,把手机正对着他……
温时玉暂时看不到秦桁的脸,只能听到秦桁先是猛地屏住了呼吸,然后呼吸又急促低沉起来……
“好漂亮。”秦桁声音哑得厉害,“想舔。”
温时玉耳根发烫,“……赶紧……”
然后秦桁不说话了,只剩下如同公牛喘气的声音。
温时玉咬住手背,感觉难堪又羞耻,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别人打视频电话……
可明明是这么难堪的事情,为什么他自己也涌起一阵阵的颤栗,秦桁的呼吸好像是扑洒在了他皮肤上,甚至恍惚间感受到了滚烫也落在他皮肤上一般,让他忍不住情动……
“我们一起。”
秦桁也发觉了。
“想象我在你身边。”
温时玉脸颊慢慢变得潮红,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忽然响起敲门声。
“时玉,出来帮妈妈看看买什么好。”
温时玉吓了一大跳,和秦桁匆匆说了一句,“挂了。”
然后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后就去了客厅。
“你快看看,我们是买这个阿胶枣好,还是买这个补气血的好。”陈曼两难地问。
“两个都买了吧。”
“那也行。”
*
另一边的秦家。
秦宝益在爷爷奶奶那里待到第三天就不行了,早上一起来就哭,晚上睡觉也哭,要妈妈要念韫,秦绛和吴素根本哄不住他,只能叫秦桁来。
秦桁来了,他依旧蔫巴巴的,叫他吃饭也不吃,带他出去玩也不去,秦桁抱他回家,他也别着不肯回。
“秦宝益,皮痒了是吧。”
秦桁训他。
“我要找麻麻。”
秦宝益委屈地抹眼泪。
他以前哭的时候恨不得掀翻房顶,从没这么安静地哭过。
看来是真想温时玉了。
秦桁坐在他旁边,和秦宝益一样,觉得这日子没有温时玉,哪哪都不对劲,哪哪都没意思。
没想太久,他就把秦宝益抱了起来,走出家门。
吴素和秦绛追过来,“你要带着秦宝益回家吗?家里也不没人给你们做饭吗?在妈妈这里住到时玉回来吧。”
秦桁说:“不回家,我带着秦宝益去找妈妈。”
*
温时玉陪她妈妈去看了他爸爸那边的几个亲戚。
原本该是过年的时候拿着东西去看的,但是今年过年陈曼要和温时玉一起在京市过,所以趁着现在回来了,就正好过去看看。
和他爸爸比较亲的亲戚的都已经去世了,剩下的几家,虽然血缘关系不太浓,但是在他爸爸去世之后,也给了温时玉和她妈妈很大帮助。
拿着东西,辗转几个区,到了地方,他妈妈和人寒暄,温时玉待在一旁发呆,自己的心思似乎也变得细腻起来,明明才三天没见,他也开始想秦桁和秦宝益了。
想念这个东西,不察觉还好,一旦察觉,脑子里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温时玉在心中叹息,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秦桁给传染了,明明他以前没有这么的感性。
等看完这些亲戚,温时玉开车带着他妈妈回家,到了小区门口,他忽然愣住了。
小区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单手抱着小孩。
“时玉,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着那个人那么像秦桁和宝益?”
陈曼在后座问。
温时玉却已经停车,打开车门下去了。
温时玉的老家比京城还是要冷,秦宝益穿了一个鼓囊囊的羽绒服,带了一个毛线帽子,一看见温时玉,就挣扎着从秦桁的怀里下去,然后像头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朝温时玉跑过去。
“妈——呜啊!”
秦宝益一边跑一边哭,差点没摔到,温时玉赶紧快走几步,把他抱在怀里。
秦宝益钻在温时玉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温时玉心疼坏了,“好了,宝益,不哭了。”
秦桁也走过来,同样不太开心的看着温时玉。
恍惚间,温时玉觉得自己抛夫弃子了,可明明他才离开他们三天,再过两天就回去了。
陈阿姨在一旁打趣道:“这父子俩离不了时玉一会儿啊,真是够黏人的。”
陈曼不说话,只是笑。
两人做了一下午的车,没顾得上吃饭,陈曼给秦桁做了碗牛肉面,给秦宝益冲了满满一瓶奶粉。
秦桁饿坏了,吃得风卷残云。
秦宝益也饿坏了,抱着奶瓶,咕咚咕咚豪饮半瓶。
父子俩活像是饿了八百辈子,看得温时玉又心疼又好笑。
“慢点吃。”温时玉对秦桁说完,又对秦宝益说,“慢点喝。”
“客房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就让秦桁和宝益住在你房间里吧。”
等父子俩吃完饭,陈曼对温时玉说。
“好。”温时玉应下来。
秦宝益奶粉没喝完,就直奔温时玉的房间。
秦宝益在国外出生,回来后一直待在京市,这是第一次来温时玉的老家,温时玉的房间也是他第一次进来,也许是房间里有温时玉的气味,一向认床的秦宝益脱了鞋子就往床上爬,开心地在被子里钻来钻去……
“mama……看不见我……”
温时玉很配合他,“宝益去哪里了?怎么找不到了?”
然后秦宝益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嘿哈!”
温时玉捂住嘴巴,装作被他吓坏了的样子。
秦宝益得意极了,往温时玉的怀里钻,脸蛋紧紧贴着温时玉的脸,一副想念他想得得不行的样子,“别怕哦……”
他这样蹭了一会儿,就趴在温时玉的怀里不动了。
睡着了。
秦桁原本一直靠在墙上,看着秦宝益和温时玉闹,这会见他睡着了,把他从温时玉的怀里抱过来,然后放在床上。
从见面到现在,秦宝益一直黏在温时玉,两人现在才有好好说话的机会。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温时玉盯着秦桁的脸。
“那也想过来见你。”
秦桁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吗,嗅着他身边的清香的气息。
温时玉无可奈何摸了摸他的脑袋,“宝益乖不乖?”
“不乖,简直是个烦人精。”
温时玉笑道:“辛苦你了。”
秦桁和秦宝益一样,在他脸颊和脖子上蹭来蹭去,蹭完后,秦桁低声道:“这是我第一次到你房间里,你不领着我参观一下吗?”
温时玉看了房间一圈,他的房间不大,但是东西挺多的,都是他青少年时期的记忆。
秦桁松开他,走到桌子上,桌子上还摆放着他初高中时候看的课外书和一些学习资料,还有几张毕业的合影,秦桁对书和资料没兴趣,拿起了照片。
照片上的温时玉才十五六岁样子,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乌黑浓密,脸庞稚嫩俊秀,冲着镜头笑,扑面而来的青春和活力。
温时玉见他在盯着自己的刚上高中的照片看,挺不好意思的,那时候他爸爸没出事,他除了学习,就是和朋友玩,什么烦心事都没有,每天傻乎乎地就知道乐。
“别看了。”
秦桁不动,滚了一下喉结,非常想亲眼看看那时候的温时玉,没入世的,干净的,快乐的温时玉。
“我想要这张照片。”秦桁说。
“笑得那么傻,你还要啊。”
“要。”
“那你拿去吧。”
看完了照片,秦桁又看了温时玉曾经手工课上做的飞机模型,看得出来,做得特别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是精雕细琢过的。而且温时玉不止做了一个,每次手工课上,他做的都是飞机模型。
“本来我大学是想飞行器制造的,但是……”
后面的话温时玉不再说了。
秦桁手轻轻地摸过飞机的脊骨,脑海里一瞬间浮现了十五岁的温时玉坐在地上,是如何画图、打磨、拼接,然后做出来的,等他拿着做好的东西去给爸妈看,爸妈肯定会夸赞他……
“现在想学也可以学。”
“嗯。”
秦桁对他的青少年时期非常感兴趣,屋子里的一些小东西,秦桁也要逼着温时玉和他讲是干什么的。
没多久的功夫,温时玉小学初中高中的学校名称和地址、他初高中最好的玩伴、喜欢上的科目、放学后经常去的小吃店,秦桁都知道了。
“我十五岁的时候,你才三岁吧。”
秦桁看了够,终于和温时玉一起躺在了床上,温时玉忽然笑一声,然后开口问。
“什么三岁?我四岁了。”
“三岁和四岁有什么区别。”
温时玉想象一下秦桁三四岁的样子,觉得应该和秦宝益差不多,调皮闹腾。
“有区别。”秦桁似乎看出温时玉在想什么了,正色道:“我小时候和秦宝益不一样,虽然是调皮一点,但我绝对不像他这么黏人,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爸爸妈妈抱。”
温时玉赶忙点头,“当然。”
秦桁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凑到耳边,神神秘秘地问,“你第一次弄脏床单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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