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岂容外人撒野? (1/2)
周屹深的马装勾勒出宽肩窄腰,鹿皮手套虚虚勾着缰绳,镜片后的眸光扫过沈砚宁腕间翡翠镯:“今日英领事的慈善赛,缺个女伴。” 她垂眸避开他镜片后的眸光,周屹深忽然逼近半步,马鞭扫过她下巴:“不愿意?” 沈砚宁攥紧球杖后退,后腰抵上拴马石,青苔的湿意透过骑装渗入肌肤。她想起半月前在大世界舞厅,他也是这般用马鞭挑起舞女的下颌,镜片后的眸光却冷得像陇西的冻土。 “先生说笑。“她屈膝行礼,”砚宁连马镫都踩不稳,怎敢......”话未说完便被他扯上马背。玄雷马扬蹄的瞬间,沈砚宁的惊呼噎在喉间,后背紧贴他骑装前襟。 周屹深的气息混着雪松香漫过耳际:“握缰要虎口压纹,双腿夹紧马腹......”他的掌心裹住她握缰的手,玄雷马似感应到什么,突然撒开四蹄冲向草场。 风卷着草屑掠过眼角,沈砚宁在颠簸中数着他心跳,远处马球场竖着彩旗,英式雕花记分牌泛着新漆的光,看台上已坐满华服宾客。 周屹深忽然勒马,玄雷前蹄扬起时,她整个人后仰进他怀里。“周次长好兴致。”英领事操着生硬的中文迎上来,蓝灰眼珠扫过沈砚宁泛红的耳尖,“这位是......” “家侄女。“周屹深翻身下马,马靴碾碎朵野蔷薇。沈砚宁注意到他说“家侄女”时,镁光灯突然在赛场角落闪烁,沈砚宁瞥见大伯母的翡翠护甲正指向她与周屹深交叠的手腕。 那个藏在看台上的摄影师,袖口绣着李伯年的私人通讯社标志。她忽然想起周屹深前日说的 “要让政敌看见想看见的,”于是故意让珍珠簪的流苏扫过他掌心的枪茧,任由镜头捕捉到 “周氏权柄借姻亲扩张”的画面。 沈砚宁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马僮牵来踏月,她抬腿欲跨,忽觉腰间一紧,周屹深托着她的腰臀送上马鞍,掌心温度透过布料直抵肌肤。 “先生......”她慌乱缩腿马靴却卡进鎏金马镫,周屹深俯身调整缰绳,镜链扫过她膝头:“赛场如战场,摔下来可没人疼。”话毕扬鞭策马,黑色玄雷马化作离弦箭,将她的身影孤零零抛在预备区。开赛铜锣震得人耳膜发颤,沈砚宁夹紧马腹追赶,踏月却总在触球的刹那偏头,球杖屡屡挥空。 “沈小姐当心!”英领事的惊呼炸响在耳畔,对面红队球员的栗色骏马直冲而来,沈砚宁急拉缰绳,踏月受惊扬蹄,将她整个人向后甩去。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掠过视野,周屹深一手稳住她,另一只手手持缰俯身抄截,骑装下摆擦着她鼻尖掠过,木球应声入门。 “漂亮!”喝彩声如潮水涌来。沈砚宁伏在马背上喘息,看见周屹深策马回防,骑装上衣在疾驰中猎猎作响。他掠过她身侧时突然探臂,带着枪茧的拇指擦过她掌心:“发什么呆?注意弯道。” 日头西斜,记分牌上的红蓝宝石已垒成小山,最后一局开场前,周屹深忽然扯松领口,金丝眼镜链缠着汗珠晃出冷光:“跟紧我。”他甩过马鞭缠住她手腕,玄雷与枣红马并驾齐驱的刹那,沈砚宁忽然想起那年她偷折杏花,他也是这般拽着她的手腕爬上树杈。 木球滚过草场的声响惊醒回忆,沈砚宁俯身挥杖,广袖灌满春风,腕间珍珠流苏与球杖红缨随着她挥臂的轨迹,在空中绽开流动的虹。千钧一发之际,周屹深策马斜冲而来杀出截球,玄雷扬蹄的弧度恰好为她让出空门。鎏金球杖与木球相撞的刹那,木球裹挟着破空之势划出完美弧线,穿过英领事惊愕的蓝眼睛,正中记分牌顶端的铜铃。温馨提示: 大家遇到 「你是真人吗」 这样的广告, 无需理会, 关闭即可, 切勿扫码和发送简讯!应广大读者的要求, 现推出VIP会员免广告功能点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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