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早该夺了你的清白身 (1/2)
1936年梅雨时节的水汽洇透了《申报》头版,沈砚宁望着照片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周屹深的大衣披在谭绮云肩头,鎏金怀表链缠绕着女子纤指,恰似那夜她在他书房见到的模样。 “沈工,林教授又送花来了。”小孟干事捧著白玫瑰探头,“说是约您去听音乐会。” 沈砚宁的钢笔尖在“浙赣铁路竞标方案”上轻点,忽然想起昨日林景谦替她捡文件时,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她腕间玉镯。倒让她想起周屹深教她写字时,总爱用戒尺轻敲她腕骨的旧习。 暮色染透铁道部大楼时,周屹深的黑色别克堪堪停在雨幕中。他望着西厢房亮灯的窗口,佛珠在掌心转得飞快。今早的报纸头条像根刺扎在心头,偏生还要应付谭家父女的晚宴。 “次长,谭小姐的电话...”王秘书话音未落,便见自家上司已大步流星跨上台阶。 雕花木门推开时,沈砚宁正对着满室白玫瑰插瓶,旗袍领口微敞,露出昨夜他情动时咬出的红痕,最后还是放她回西厢去了。 “浙赣铁路的资料......”她头也不抬,“在左边第二个抽屉。” 周屹深扯松领带,烟草香混着谭绮云的香水味在空气中发酵:“你倒殷勤。” “不及次长半分。”沈砚宁忽然举起报纸,“百年谭氏注资铁道部,次长春风得意啊。” 窗外惊雷炸响,她腕间玉镯磕在镇纸上:“不知谭小姐的嫁妆里,可包含浙赣铁路的预算?” 雨丝斜打进半开的窗,周屹深望着她颈间陌生的珍珠项链,那是林景谦前日在霞飞路珠宝店买的,此刻正泛着令他刺目的柔光。 “沈砚宁,”他忽然捏住她下巴,“你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台灯将她的冷笑镀上暖色:“唐晚要进门时,您也是这般问的。”羊脂玉镯滑过报纸上“周谭联姻在即”的标题,“如今我倒要问,谭小姐何时进门?” 她拽开抽屉,满匣泛黄的情报像枯蝶纷飞,“十年来我替您收着的密信,哪封不是沾着女儿家的脂粉香?” 周屹深瞳孔骤缩,“你查我?”他扯过她手腕,“谁给你的胆子?” 沈砚宁望着他领口的口红印,忽然笑出泪来:“您教我的啊......”雨打芭蕉声里,她撕开最旧的那封:“1928年腊月,张小姐约您观雪......”又扯碎另一封,“1930中秋,李司长千金邀您赏月......”碎纸如雪片落在孔雀蓝旗袍上,“这些还不包括唐晚、英领事千金、徐部长侄女、大世界的歌女......如今不过添个谭绮云,算得什么新鲜?” 周屹深突然将她按在案头:“你既知道......”他的气息烫得她发抖,“就该明白这些年我......” “明白您忍辱负重?”沈砚宁扯落他佛珠,“还是明白您对我连哄带骗?”佛珠撞在青砖地面,“您当年将我养在周家,说要护我安宁......”她指着满地佛珠,“便是这般护法?” 更漏滴到三更时,沈砚宁望着镜中红肿的眼眶,忽然将梳妆匣砸向多宝阁。珐琅胭脂盒碎在《洛神赋图》前,殷红脂粉泼洒如血,恰似那日唐晚染透裙裾的猩红。 “小姐......”张妈捧着安神茶欲言又止,“先生在书房......” 她赤足踩过满地狼藉,周屹深正对着满墙铁路图出神,听见响动也不回头:“闹够了?” “怎及您万分之一?”沈砚宁望着他中山装上的口红印,“当年您教我《孙子兵法》,美男计这招倒是用得娴熟。” 周屹深突然转身,眸光扫过她颈间红痕:“林景谦碰你了?”温馨提示: 搜书名找不到, 可以试试搜作者哦, 也许只是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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