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你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得多 (1/2)
1937年农历三月廿七钱塘江入海口,正是“清明潮”最盛时节。茅以升设计的浮运架梁法已进入关键阶段,150 吨重的合金钢梁需借助涨潮浮力运送至三号桥墩。沈砚宁站在南星桥观测站,手中的《钱江潮候表》显示当日最大潮高7.2米,流速达4.8 米/秒,远超设计承受值。 “周次长,浮船锚链吃不住了!”工程处主任奔跑而来,安全帽上的“浙赣铁路”钢印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望远镜里,承载钢梁的“浙工壹号”浮船正被潮水推离预定坐标。周屹深摸出怀表,指针指向9 点05分,比预计架梁时间晚了25分钟。 沈砚宁的汽车在泥泞的施工便道上急刹,她踩着胶靴跳下汽车,手中抱着卷汉阳铁厂的钢构件检测报告。“先生!”她避开横七竖八的枕木,“沈家钢铁厂的改良构件已通过铁道部检验,抗拉强度 1850kg/cm²,比日本八幡制铁所的货高 12%。” 话音未落,江面传来金属撕裂声。周屹深转身看见三号钢梁的吊索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形,茅以升正站在桥墩上打手势,手臂划出《桥梁建筑力学》里的应力分析图。 “快通知浮船调整压舱水!”他抓住沈砚宁的手腕,将她拽到高处的观测台,“按民国二十四年《水利月刊》的数据,清明潮的冲击力相当于每平方米 8 吨荷载!” 沈砚宁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汉阳铁厂,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在锻压机前讲解钢材晶粒度对韧性的影响。此刻他的袖口还沾着昨夜核对债券账册时的蓝黑墨水,与她工装口袋里的苏区药品清单上的密写药水气味交织。 正午12点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煤油灯将茅以升的投影投在布满公式的黑板上。“各位请看,”他画出潮水流速曲线,“当潮头与钢梁重心形成15度夹角时,浮力系数会骤降0.37。”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刺耳声响,“德国顾问的计算模型漏掉了科氏力修正值,这就是前三次架梁失败的主因。” 周屹深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旋,公式旁标注着:“需增加 20 吨配重,调用沈家钢铁厂库存角钢。”他抬头望向沈砚宁,她正盯着黑板上的应力图。 “周次长,”茅以升突然放下粉笔,“若明日再无法架梁,整个工期将延误28天,相当于每天多消耗1.2万法币的设备租赁费用。”他的目光扫过沈砚宁,“听说沈家的船队能在 12 级风浪中稳定航行,能否借用沈家船队数据,计算浮船的抗风等级?” 沈砚宁刚要开口,工棚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两名戴白手套的日本技师被工人拦住,为首的田中次郎举着“南满铁路株式会社”的名片:“我们代表三井物产,来验收沈家货轮运载的特种钢材。” 周屹深与沈砚宁交换眼色,今早离别时他特意系的暗号,代表 “货物夹带危险品”。他转身对茅以升说:“茅先生,能否请您陪同田中先生参观临时码头?我需要核对工程保险的条款。” 19 点 30 分,驻工地办事处的油灯在风雨中摇曳。周屹深铺开沈家的货运清单,货物名称 ‘铁路鱼尾板’旁标注着 ‘重量 237 吨,体积 420 立方米’,但根据汉阳铁厂的工艺标准,实际应重 198 吨。“多出的 39 吨,” 周屹深用红笔圈住数据,“正好是关东军 94 式无线电发报机的单个包装箱体积。” 窗外一架日军侦察机的轰鸣声掠过江面,周屹深摸出铁道部密电,上面写着:“日军华北驻屯军近期通过沈家商船运输500箱军备,伪装成建材。”他忽然握住沈砚宁的手。温馨提示: 大家遇到 「你是真人吗」 这样的广告, 无需理会, 关闭即可, 切勿扫码和发送简讯!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