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1/2)
当沈砚宁终于抵达重庆码头时,周屹深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身着深色中山装,笔挺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眼睛如深潭般深邃,紧紧锁定着沈砚宁的身影。沈砚宁刚一下船,便看到了周屹深。刹那间,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与温暖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快步走向周屹深,还未靠近,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周屹深眼神一凛,迅速跨前一步,稳稳接住沈砚宁。他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跨上等候在一旁的汽车。一路上,周屹深轻抚着沈砚宁的发丝,低声安慰:“砚宁,没事了,我在这儿。”沈砚宁在周屹深的怀中逐渐失去意识 。 病房的消毒水味里,沈砚宁醒来时看见周屹深趴在床边。他的鬓角新添了白发,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的旧疤。 “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指尖试探性地触了触她额头,“张文新的事......” 沈砚宁缓缓转过头,望着周屹深,声音微弱:“先生,文新他走了。为了救我,他引开了日军。”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别过脸去,望着窗外的嘉陵江。江水裹挟着枯枝奔涌,好像张文新老家江苏小镇的那条河。“他母亲也去世了,” 她摸着手腕上的银戒指,“而我连他的尸首都没找到。” 周屹深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沙哑:“砚宁,不要让张文新的牺牲白费。他的理想,他的信念,你要替他继续完成。” 沈砚宁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将头埋在他肩头,失声痛哭。周屹深心中泛起波澜,他望着窗外的嘉陵江水,雾霭朦胧,仿若隔世。 重庆的夜雾裹着江水的腥气,周屹深推开周公馆的雕花门时,玄关的水晶吊灯正将李玉棠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面上。 “哟,周司长舍得回家了?” 她晃着高脚杯,波尔多红酒在水晶灯下泛着血光,“我还以为您要在医院守夜呢。” 周屹深解下大衣,闻到屋内弥漫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与沈砚宁的茉莉香形成刺鼻的对比。“有事?”他的声音平淡,却在看见她指间的电报时,瞳孔骤缩。 李玉棠晃了晃那张纸,红色密语章盖在“沈砚宁抵渝”的字样上:“中统的人说,张先生英勇就义,沈小姐可是哭断了肠呢。” 他的手掌按在玄关柜上,指节泛白:“你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她起身逼近,高跟鞋敲出清脆的节奏,“我只是好奇,您这位好侄女,怎么每次逢凶化吉?莫不是有什么贵人相助?” 红酒瓶在柜顶投下阴影,周屹深望着李玉棠涂着丹蔻的指尖划过自己领口,突然想起沈砚宁晕倒时,他握住她手腕的温度。“别碰她。”他的声音低得像冰。 “碰她?”李玉棠轻笑,戒指蹭过他喉结,“我只是提醒周司长,有些露水情缘,在这乱世里,可是会招祸的。” 窗外的雾突然浓了,遮住了月光。周屹深闻到她身上混着的烟味,那是中统特务喜欢的烟草。“你最好记住,”他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沈砚宁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李玉棠的笑容僵在脸上,却在他转身时,轻声说:“周屹深,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 他的脚步顿在楼梯口:“李玉棠,”他的声音混着压抑的怒火,“有些东西,碰了,会死人的。” 水晶吊灯的光碎在他背上,李玉棠望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忽然笑出声来。她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任由烟雾在指间缭绕。窗外的雾更浓了,仿佛要将整个周公馆吞噬。 书房内,周屹深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李玉棠的言辞如针,刺痛他的心,却也让他愈发清醒。他知道,在这复杂的政治漩涡中,自己与沈砚宁的感情如履薄冰。任何一个不慎之举,都可能引得满盘皆输。而李玉棠,恰似那暗夜中的幽灵,时刻提醒着他所处的危险境地。远处的防空警报隐约可闻,他知道,这场雾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1941年冬日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重庆的街头,显得格外清冷。周屹深站在交通部临时办公室的地图前,目光紧锁在西北的地图上,那里正计划着连接西北与西南的宝鸡-天水铁路(宝天铁路)以及玉门油田的支线铁路建设。沿海港口尽数沦陷,滇缅铁路的修建时断时续,一桶汽油的价格居然超过了等重的白银。修建这些铁路对于战时的中国来说,是缓解油荒、保障物资运输的生命线。 张文新去世后,沈砚宁的情绪一落千丈,她开始主动疏远周屹深,每日除了工作和救济难民,几乎足不出户。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曾经的灵动与热情被忧郁取代。连刚从伦敦回来的苏佩兰也察觉到了沈砚宁的异样,她尝试着去安慰,却发现沈砚宁的内心似乎已经筑起了一道高墙。 “砚宁,你这样成天闷着,可不是办法。”苏佩兰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关切。沈砚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佩兰,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的话语淡然,却掩不住眼底的哀伤。温馨提示: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 避免下次找不到, 请记得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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