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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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唯一的信念 (1/2)

1942年深冬,消息如同被冰封的嘉陵江,迟滞而冰冷。自收到“道钉”辗转传来的密讯后,沈砚宁便陷入了更深的煎熬。 周屹深重伤昏迷,弹片取出了吗?有没有感染?保山黑泥塘,那是什么地方?野战医院的条件如何?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切割。 她无法再安坐等待,利用“钢轨”的隐秘渠道,她将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资源整合。 包括周屹深留在重庆绝对信任的私人医生陈大夫,以及一批通过组织关系采买的前线极度稀缺的盘尼西林、青霉素等特效药和医疗器械。 通过一条极其秘密而危险的路线,辗转送往滇西保山。每一个环节都需万分谨慎,每一次传递都让她心惊肉跳。 腹中的孩子到了孕晚期,活动空间变小,每一次有力的胎动都带来明显的鼓胀感,腰背的酸痛也愈发剧烈。她几乎整夜无法安眠,有时是身体的负担,更多时候是心悬远方的忧虑。 她只能靠不断地工作麻痹自己,将全部心力投入到玉门油田支线防风固沙工程的细化设计中,厚厚的演算纸堆满了书桌,图纸上的线条是她无声的祈祷,祈望远方的爱人如同铁路般坚韧,挺过这生命的寒冬。 李处长在周老夫人的强硬态度和舆论压力下暂时偃旗息鼓,但沈砚宁知道,他并未死心。 阿秀在周公馆的活动越发频繁,尤其关注周屹深的书房和往来信件。周老夫人不动声色,日常起居依旧让阿秀伺候,却将真正重要的东西看得更紧。沈砚宁的公寓附近,也总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影在晃荡,像阴沟里的老鼠,窥伺着机会。 冬日的寒风越发凛冽,卷着湿冷的雨雪,山城被一片灰蒙蒙的死寂笼罩。 电报通讯偶尔恢复零星片段,传来的也多是不详:滇缅铁路施工在轰炸和疾病中艰难推进,伤亡数字不断攀升,物资匮乏到了极限…… 每一次听到“牺牲”,沈砚宁的心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直到王秘书带来只言片语关于“周司长伤势稳定”、“已脱离危险期”的消息,才稍稍松开,旋即又为下一轮等待而揪紧。 直到腊月的一个深夜,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周公馆的死寂。不是王秘书惯常的节奏,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急迫。 沈砚宁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她扶着沉重的腰身,艰难地走到门边,看到的却是王秘书一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和他身后……一个几乎被巨大医用担架完全遮住,浑身裹着脏兮兮绷带和厚厚棉被的身影! “夫人!快开门!是司长!司长回来了!”王秘书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轰!沈砚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猛地拉开门栓,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子倒灌进来,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被小心翼翼抬进来的担架。 担架上的人形容枯槁,面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灰败,嘴唇干裂脱皮,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唯有那熟悉的、如同钢轨般挺直的鼻梁轮廓,让她瞬间认出——是周屹深!真的是他! “先生……”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挤出,沈砚宁踉跄着扑到担架旁,冰冷的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他裹满绷带的胸口,却又怕弄疼了他,最终只能虚虚地悬在半空。温馨提示: 大家遇到 「你是真人吗」 这样的广告, 无需理会, 关闭即可, 切勿扫码和发送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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