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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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场景熟悉得令人不寒而栗, 许小真的胃隐隐作痛,身体已经自觉帮他回忆起上次的后果,还有在人前所遭受的屈辱。

许小真到现在, 都不想见顾延野的那些朋友, 都不知道他们私下里会怎么议论他。

他应该上前拉住顾延野, 让他别走, 至少在家里解决问题, 总比在外面好,或者先垫两块面包在胃里,等会儿喝酒的时候不至于让胃太痛。

在许小真前脚刚踏出家门, 沈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冽在电话那头哭:“哥!哥!我害怕, 有人要撕我衣服!”

电话那边也确实传来几个男人混沌不清的叫喊声。

许小真没想到在一区, 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美丽柔弱的弟弟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血液都冻住了,手也在颤抖, 至于顾延野, 他那么大个人了总不会死:“阿冽!阿冽你在哪儿?”

沈冽报了个地址,许小真哆哆嗦嗦往外走, 打了个车:“阿冽别害怕,哥这就报警, 马上过去, 他们要钱吗?把钱给他们。”

沈冽冲着手机不停地哭喊:“哥哥!我好怕!他们过来了!”

许小真听他声音颤抖,可怜得都要化了,心疼得在车上掉眼泪, 催促司机快一些再快一些。

“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司机暗地里嘀咕了一句。

“哥哥,哥哥我好怕, 你快来救我~”沈冽一边对着手机假模假样哭得似乎浑身颤抖,怕得不行。

一边抓着一个喝多了的alpha的脑袋狠狠往粗糙的墙面上撞,撞得对方血肉淋漓,惨叫不断,最后气若游丝。

飞溅的血浆溅在他柔美的面颊和雪白的衬衫上,昳丽而血腥,他的目光阴毒,宛如蛇蝎,扫过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用口型无声示意:慢慢来,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几个alpha面色惨白,却被对方高等的信息素压制得动也不敢动,连逃跑都成为奢望,只能看着这个蛇蝎美人向手机那端不停地柔弱哭诉,然后暴力地给他们的脑子开瓢。

极端的反差让他们觉得像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恐怖电影。

这里是酒巷,任何一个良好公民提起都避之不及之处,入夜之后到处都是醉酒的alpha,或许他们没醉,只是借着酒劲儿释放被压抑的恶劣天性。

他们没有闻到这个美丽小可怜的信息素,以为找到了一个柔弱可欺的无知beta,可供发泄□□,却不料自己才是那个羊入虎口的倒霉家伙。

alpha就是天生的犯罪分子,等级越高的alpha越危险,他们的暴虐情绪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需要寻找宣泄口。

自然沈冽在顾延野身上受的气,急需一个出口,酒巷就是一个好地方,警察接到报警也不会来管。

他把最后一个倒霉鬼像扔破布一样扔到地上,舔了舔嘴角咸腥的血,汗湿的头发随手抓上去,笑着让他们滚蛋。

手上的血沾在头发上,又从发梢滚下来,黏在脸上,愈发显得唇红齿白,如血色玫瑰初绽,美得惊心动魄,几个alpha却跟看见鬼一样,连滚带爬跑了。

许小真到的时候,警察还慢吞吞没来,他们也不一定会来,每天这个地方接到的报警没有成百也有八十。

沈冽浑身是血扑进他怀里,双眼无声,发抖发颤,不停地说:“哥哥,我打人了,哥哥,我打人了……我只是很难过,才想来这里喝点酒,他们就盯上我了,要撕我的衣服,我太害怕,不小心和他们打起来了,结果他们摔在墙上,出了好多血……”

许小真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发现没有受太大的伤才放心,但人似乎被吓坏了,不停地安稳:“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然后叫了个车,扶着沈冽,把他送回家。

沈冽比他还高上一头,柔若无骨地贴着哥哥啜泣,看得司机频频侧目,心道现在孩子营养就是好,omega都能长这么大高个儿。

许小真把沈冽送进家门,他身上都是血,于是用热水洗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沈冽眼眶红红地说:“哥哥我想去洗澡,但是哥哥我没有力气,哥哥能不能帮小冽洗?”

许小真看他浑身发抖,以为是害怕的,其实沈冽是激动的。

他想让许小真把他带到浴室,然后说手没有力气,让哥哥亲手,一件一件帮他把衣服脱光,在热水下,抚摸过他的全身。

他的笨蛋哥哥应该会觉得这没有什么,就小时候每次帮他洗澡时候一样,但是那个时候,哥哥浑身上下应该也都湿透了吧,黏糊糊的衣物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身体,到时候他就有理由,正大光明要求哥哥也把衣服脱光了。

沈冽发现光是这样一想,就产生了欲.望,大概等面对哥哥的时候,会硬得更厉害。也许哥哥看到了会害怕,会大吃一惊,会奇怪那么乖的弟弟怎么会对着自己这样。他犹豫,到时候是直接不顾哥哥的尖叫挣扎,强制占有好呢,还是哄骗哥哥,说这是兄弟之间都会互相帮忙做的事,让哥哥帮他弄出来好呢?

“不可以,”但是许小真当场就把他下作的设想扼杀在摇篮里,“受惊之后最好不要洗澡,你身体弱,容易发烧。”

许小真又洗了块热毛巾,呼在沈冽脸上,在他脸上呼噜过来呼噜过去,像小时候那样给他洗脸,擦得他一句话都没法说出来。

沈冽的脸、头发和手都被许小真擦干净了,然后按到床上,盖好被子。

“哥,有点热,能帮我换一身睡衣吗?”沈冽被棉被闷着,还不老实,他想,换睡衣也是要帮他脱衣服的,效果一样。

许小真想了想,去翻他的衣帽间,没多一会儿,空着手回来了。

“哥,睡衣呢?”沈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支起身子。

许小真皱着眉把他按下去:“不行,你的睡衣里面怎么一件厚的都没有?家里这么冷,万一冻坏了怎么办?身边没有人照顾你,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他掀了掀被子,看沈冽的衣服:“行,这些暖和,你今晚穿这套睡,明天哥哥去给你买套厚的睡衣。”

沈冽一僵,眨眨眼睛:“可是我看嫂子在家里穿得也很少啊,小冽也是alpha,没关系的。”

许小真听他提到顾延野,忽然把抛在脑后的事想起来了,有点着急,但也没法抛下刚受惊的沈冽离开,只好温柔摸摸他的头发:“不一样,你嫂子身体好,你乖乖睡吧,你睡着了哥哥再走。”

沈冽挖的坑,本来是为了博取许小真同情,没想到把自己踹坑里去了,他即便热得冒汗,也不能吭一声,毕竟他体虚身弱。

房间里灯都关了,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沈冽的手拉着许小真的,许小真没能发现他脸热得通红,只发现他动来动去睡不着,低声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还在害怕?”

沈冽嗯了一声:“哥哥能上床来陪我睡吗?”

许小真有些迟疑,但想到沈冽是他弟弟,小时候他们也一直睡在一起,何况他现在受了惊吓,正是需要人安慰,就点点头,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沈冽连忙给他让了一小块地方。

他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把人一步到位骗上床,岂不是更好?

沈冽在想怎么骗他哥哥,许小真就已经温柔地把他搂在怀里,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心口,轻拍他的后背:“睡吧,要听哪首歌?”

沈冽那些龌龊的想法瞬间化作青烟,飘向天空,只剩下身体僵硬的他,还有许小真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许小真身上有一股干净的洗涤剂味道,暖暖的,甜丝丝的,又清新的,冰冰凉的,很舒服,和很久以前一样,好像又让他回到了小时候。

许小真没听到他的答复,自顾自道:“那就唱以前你最喜欢那个?”

“月儿明

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

沈冽没有一点感动,反倒升起恨意,这是许小真欠他的,说好了管他一辈子,却把他丢了,哥哥,我的痛苦,早晚有一天,也会让你尝到……

但是沈冽的恨没有一分钟,就伴着许小真的干净温柔的嗓音睡过去了。

观察到沈冽睡着,许小真轻手轻脚起身,帮他盖好被子才走。

实则许小真一动,沈冽便清醒了。

黑暗中,他盯着许小真离去的背景,不甘翻了个身,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叫顾延野的王八蛋在许小真心里重要吗?

他默默在心里给许小真又记了一笔。

……

顾延野这次谁都没叫,单把周京烁拖出来了,说到底,他心里最信任的还是这个表弟。

桌上摆满了酒,顾延野只是沉默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点了支烟夹在指尖,一口没抽,深邃俊朗的面容阴沉,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只有周京烁不安地小口小口嘬着酒,连一点音乐声都没有。

这酒喝得真难受,干巴死了。

他猜多半是他哥又作妖,和他小嫂子吵架了,说真的他挺担心他哥的婚姻状况的,也就许小真经得起他这么闹,他那个正牌嫂子可是个金贵的omega,他哥怎么能对人家作?人家恐怕比他还会作。

气氛安静诡异到可怕,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延野忽然出声,吓了周京烁一跳。

“三个小时。”

“什么?”周京烁连忙放下酒杯,问 。

“我出门三个小时了,他一通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顾延野举起手机,给周京烁看。

周京烁瞥了一眼,不敢吭声,信息里面全都是许小真给他哥发的消息,他哥好狠心一个男人,一个都没回,现在还抱怨许小真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但他不敢说,只问:“这次是因为什么吵架的?”

顾延野干坐了三个小时候,憋不住了,把桌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和周京烁复述起当时的情况,听得周京烁一愣一愣的。

“你说,这是我的错吗?许小真他眼瞎心瘸!他不识好人!他把一个歹毒的狐狸精当成宝!他把我当成什么?我临走时候,他还跪在地上求我不要走,他怎么不抱着他那个狐狸精过一辈子!”顾延野狠狠把杯子砸在桌上。

但他即便复述情况,也不愿意和周京烁说,在许小真心里,那个沈冽似乎比他的地位高,他丢不起这个人,遂在后面杜撰许小真跪在地上哀求他的场景。

周京烁嗯嗯啊啊符合,表示赞同,心里暗笑,终于有轮到他哥吃瘪的时候了。

他知道,这辈子,能有资格让他哥真正动脑费心的情况很少,所以大多数时候,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他哥直接就武力或者强权镇压了,又简单又快捷,还省心,这是百分百的好用的法子。

但这个沈冽的出现,让他觉得他哥完了,要脱离不用脑子的过去,用脑子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这个人了。

他瞥了一眼顾延野,对付一个绿茶的方法,就是比他更茶,但他哥显然从小被捧惯了,绝不是会伏小做低,扮柔弱装可怜的人,他可有的受了。

周京烁举杯,和顾延野碰了一杯:“哥,没办法了,只能祝你好运了。”

他心里还有点打鼓,他哥之前打赌,说要半年之内踹了许小真,但现在看起来,他哥好像对这个beta动真感情了,否则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把人踹了给点教训不就完了,怎么会半夜失落地拉着他买醉?

爱上beta,这可是圈子里最大的大忌。

周京烁迟疑了一下,劝道:“哥,你别是对许小真动了真情,就是和别人不清不楚而已,用得着这么耿耿于怀?他不听话,你换一个就是了。”

真情?

顾延野心头一颤,旋即否认:“我不过是还没玩够罢了,用你多嘴?”

周京烁看时间差不多了,问:“晾人也晾够了,要不让他过来接你吧?实在生气,罚他像上次一样多喝点酒就完了。”

上次?

上次许小真从这里回去的眼泪,足够打湿整张床,顾延野喉结动了动,胸腔一片酸痛,按下周京烁要拨电话的手:“别给他打。”

三个小时了,足够顾延野认清,他在许小真心里的地位没有那个叫沈冽的狐狸精重要。

许小真觉得他无理取闹,觉得他仗势欺人,没有那个狐狸精温柔可人。

这么多年了,他难以接受自己在许小真心里不是最重要的。

他应该大闹一场,让许小真认清,谁才是他最重要的人,确定自己的地位。

但是他又直觉,现在这个法子不好用了,只会让那个狐狸精钻空子,愈发挑拨他和许小真的关系。

以前许小真只有他一个人,所以离不开他,现在多了一个狐狸精,一切就变成未知数。

不行!他一定要牢牢地把许小真圈在身边!绝不能给他离开自己的机会!

三个小时了,顾延野猛地想起,这三个小时,许小真没有联系他,难道又是那个狐狸精做了什么?

顾延野痛恨自己怎么才想到这点,扔下卡让周京烁结账,飞快出了会所。

周京烁一拍大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他:“哥,这半年的抑制剂,你记得打一下,你的信息素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现在未婚的alpha和omega,只要每半年打一次抑制剂,就能抑制他们难熬的易感期和发情期。

对此,感恩政府,感恩科技。

……

三个小时了,许小真根本不敢给顾延野打电话,他只能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盯着手机,等待自己死刑的宣判。

他往肚子里揣了点面包,回想起酒的口感就开始作呕。

门响了,顾延野紧绷地走进来,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许小真,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许小真下意识往角落里挪了挪,眼神躲闪,动作中带着几分恐惧。

顾延野呼吸一滞,他不明白许小真为什么这么怕他,竟然还会躲着他。

为什么?他对许小真不好吗?明明他给了许小真那么多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为什么许小真更爱沈冽那个垃圾?却怕他?

刚才喝下去的酒似乎在敲打他的神经,他的头一鼓一鼓地疼,想不通的一切和憋屈的生活让他烦躁不堪,在沈冽出现之前,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沈冽只在他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他本是一帆风顺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顾延野深吸一口气,捏捏眉心,他想应该和许小真心平气和谈谈,竭力平静地说:“给我倒点水。”

许小真忙不迭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看起来顾延野的情绪并没有想象中的差,也许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讲道理。

许小真暗自松了口气,抬手覆在他太阳穴:“头痛吗?我帮你揉揉?不要喝酒了。”

顾延野在许小真靠近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他身上无比浓郁的,属于的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浓度远远超过正常的范围,一定是做了无比亲密的举动才能沾染上的。

是沈冽,沈冽那个王八蛋!

自己所有物被他人侵占的暴怒感时隔多年后卷土重来,顾延野感觉自己的神经鼓噪,大脑嗡嗡作响。

嫉妒和占有的情绪高居上风,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喧嚣。

许小真背叛他了!许小真背叛他了!

许小真是他的!是他的!谁都不能染指!!

许小真猝不及防,手腕被顾延野死死捏住,对方用了很大的力气,让他无法挣脱。

顾延野猩红的眼睛怒视着他,像一个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质问:“我不在的三个小时,你和他做什么了?”

许小真手腕生疼,忍不住挣扎:“没做什么,你松开我。”

顾延野就着手臂,将他拉到怀里掰着他的肩膀,目中嫉妒的海浪滔天翻涌:“我分明在你身上闻到了他的臭味,一股绿茶和莲花混合的骚臭味,你都快被腌入味了,一点儿我的味道都没有,你敢说你和他没做什么?”

许小真根本闻不到信息素味道,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alpha使心机的时候,会在他身上做出怎样龌龊的手段——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把他牢牢包裹,让他染上自己的味道,从而向另一个alpha示威。

这是alpha惯常宣示主权的做法,许小真一点儿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安抚好了可怜的弟弟,然后回家等待丈夫审判的beta而已。

他抿抿唇,解释:“阿冽是我弟弟……”

话还没说完,就被嫉妒的丈夫打断:“阿冽?叫得好亲热啊?你平时会叫我阿延吗?”

许小真垂眸,睫毛颤得厉害,纠正叫法:“沈冽是我弟弟,我不会和他有什么的。他被你刺激得心情不好,才去买醉,被几个流氓纠缠,他很害怕,一直在发抖,所以我才送他回家。应该是他太害怕,所以释放了信息素,我不小心染上的。”

“送他回家?只是送他回家吗?这么浓的味道,你和他做什么了?”顾延野已经嫉妒到面容扭曲,质问他。

“抱了他,再就没有别的了。”许小真觉得自己和沈冽清清白白,根本不怕顾延野质问,一直低着头反倒显得心虚,于是鼓了鼓勇气,抬起头看向他。

顾延野早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信息素毫无节制地飚得满屋都是,掐着许小真的脖子亲上去,瞬间体位反转,将人压在沙发上,单手抓着他的两只手腕举在上面,去撕他的衣服。

“刺啦——”刺耳的声响刺激着许小真,他身上一凉,衣服就已经变成布片散在沙发上了,细白的身体上多了几道被扯出来的红痕,看起来欲色动人。

“周延!周延!!!”许小真眼眶积蓄泪水,声声悲哀地喊着爱人的名字,试图让自己免受这样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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