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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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舟舟,你想要什么” (剧情) 章节编号:7193258

季知宇开门的时候,先入眼的是一条银色细长的链子,蜿蜒地撂在客厅地板上。顺着银链一路追寻过去,就看到坐在客厅地毯上的许舟。

他听见门声也没回头,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阳台。太阳快要落山了,照亮了整个房间,天都被照得橙红,虽然看不到太阳,但天空也很漂亮。

季知宇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亲密地靠在他的肩上,“舟哥,我买菜回来了,你想不想再试试手?”

男人没说话,一动不动的。

季知宇勉强压了压,抓住许舟的手又问,“晚饭想吃什么?”

他自顾自地说,“要不城西那家的外卖,上次你说很好吃的那个。”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季知宇却像是习以为常,仰面倒在许舟大腿上,牵过许舟的手紧紧握着,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想和许舟亲密,巴不得自己缩小了塞到许舟怀里。

但许舟却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渴求,冷漠地,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被季知宇抓着的那双手,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要不是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或许就不算个活人。

季知宇的心脏习惯性地缩了缩,泡进青梅汁里了似的,酸得发苦。他伸手勒住许舟的腰,在他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心里似乎是觉得舒缓了些,又像更加悲哀。

许舟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星期,自从那天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说话,更不会对着自己笑,可以说得上是漠视自己了,冷漠无情,仅仅是摆在家里的装饰物一样,只是让家里不那么空旷。

季知宇扭过头,把脸埋到许舟的小腹,热乎乎的,还有许舟身上的味道,香得季知宇有些昏昏欲睡。只是一会儿,许舟就伸手把他推开。窗外没什么可看的了,仅仅是一片亮堂堂的红。

许舟站起身缓慢地朝卧室走去,银链连接着他脚踝上的铐圈,虽然是毛茸茸的一圈,但内里是坚固的铁制品。这是在那天许舟逃跑之后季知宇去找人定制的,牢固地拷在许舟的右脚脚踝,另一头钉在卧室的木地板上,长度仅仅只能够让许舟从卧室走到到玄关,连门都不可能碰到。

链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季知宇在客厅呆坐了会儿,从门口拿着菜走到厨房。原本是放冰箱里的,但想了想,又拿出来。照着手机视频里的教程捣鼓起来。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下厨,做菜的感觉实在新奇,他照着视频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来,一想到如果自己亲手做的才能让许舟脸上生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就愈发动力满满。

但几十分钟后,他就把自己烧焦的那盘菜倒进垃圾桶,然后点了外卖。

门没关,厨房那边传来翻炒的声音传到卧室里,许舟着放在床前的箱子看了会儿,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之后,他觉得自己疲惫得很,莫名其妙的,即使季知宇是自己的客人,也不想哄着他惯着他了。他还记得肚子里那种撑涨发烫的感觉,小腹都鼓起来,他没想到季知宇会尿在他身体里,像雄性动物标记自己的领地,身上满是那股腥味。

季知宇似乎是心满意足了,舒服地趴到他身上,东西也不抽出来,紧紧地压着他说,“舟哥,你走不了的。”

许舟心里一震。

像被猛地掐住了喉咙,喘不上气。

曾经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在他很小的时候,寨子里最有权势的阿公,戴着翡翠扳指,他的脸已经模糊得记不清模样,但许舟还记得他嘴巴里的金牙,抽着大烟,不屑地盯着他们。仿佛他们不是人,仅仅是随处可见的蝗虫蚂蚱。

“舟哥。”

年轻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大概是见许舟闭着眼睛,于是脚步声都小了,他拿了套衣服走进浴室,微弱的水声很快从内间传出来。

半梦半醒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脚踝被人抓住了,带着湿气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小腿,不重,很痒。

脚踝被脚铐磨出的一圈红痕被人触了触。他总是只在脚上套一双拖鞋,双脚冰冰凉凉的,那手揉了揉他脚心,又顺着后跟一路抚上去,到膝盖的地方停顿了下,从宽松的裤子空隙里探了进去,被触碰到的地方被手掌烫得酥麻,男人暧昧地抓了把他柔软的大腿根。

许舟睁开眼睛。

季知宇正坐在床前,手自然地从裤腿里收回来,“舟哥,外卖到了。”

许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印象好像只是一会儿,但浑身疲惫。

季知宇见他这幅没睡醒的模样,心动得厉害,俯身压着人,去亲他的嘴。还是一样的柔软,他把舌头伸进去,渴求地扫荡着许舟的口腔,圈他的舌,吮得咂砸作响。

许舟的眼睛转了转,望向一旁。

季知宇吻得动情,即使没有得到许舟的一点回应,但感受着许舟的体温,还有他颈间散发的热烘烘的、熟悉的味道,他就激动异常,起身想脱下许舟的衣服,却看到许舟那张冷漠的脸。

苍白、疲倦,没有生气。

季知宇心里一沉,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舟哥?”

没有回应。季知宇直直地盯着他,直到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季知宇才松了口气,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瘫倒在许舟身侧。他缓了好一会儿,突然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纸箱。

里面是自己给许舟准备的那些书,之前许舟常拿着看,自己像老师一样布置任务给他,让他每天看多少,然后教他认生词。

可现在却被原封不动地封起来了,不知道触及了季知宇的哪个点,他突然瞪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无法控制似的痛苦地捂住心脏。

他把头抵在许舟的后背。那天他给许舟洗了好久的澡,尿进去的时候只觉得畅快,跟浑身疏通了似的畅快。他觉得他得到了许舟,许舟变成了自己的专属,知道许舟逃跑时的愤怒散得快差不多了,还剩点委屈,但这不算什么,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咧开嘴压在许舟身上,许舟不喜欢他也没事,这点小小的遗憾不算什么,只要许舟一辈子都在他身边就够了。

但给许舟洗澡的时候,里里外外,他把许舟细的干干净净,原以为许舟会生气,会发火骂他,可是许舟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一动不动地由他摆弄,像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离,抽离自己。

他突然就慌了,他紧紧抓着许舟的手喊他,“舟哥!”

“舟哥!”

但是没有回应,从那之后都没有了回应。

身后的男人喘息声更重了,伏在他的后背,不用多久,后面的衣料就发着湿热的气了。

许舟眨了眨眼,仍是冷漠地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他听见这样的动静也不在意,一动不动地,似乎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男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许舟就是这个样子,剥开外壳,他的芯子是无欲无求的铁石,他可以对你很温柔很体贴,也可以说变脸就变脸,不留一点情谊。

他明明最怕许舟对他这样,可那个时候他却忘记了,觉得只要把许舟捆住一辈子就好。

“舟舟……”黏腻的、沙哑的声音,还带着点湿渍。

之前那个女孩让自己叫她舟舟,季知宇不愿意,他只有一个舟舟,虽然他从没有这么叫过,但现在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这么叫出口了。

可许舟依旧没有回应。

他想起之前许舟对他的好,他不相信许舟对他没有喜欢,许舟的眼睛、许舟对他的种种,他不相信许舟没有动心。可是许舟现在却变成这么冷漠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了。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更没有人会教他该怎么做,他只能祈求许舟,他说,舟舟,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他自顾自地说着,“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这么喜欢你,我怕你和别人在一起,怕你走了就不回来……”

“喜欢?”许舟突然开口,季知宇心脏都漏了半拍,他听到许舟淡淡地问了句,“喜欢我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望着季知宇,年轻男人的眼眶有些红,直愣愣地盯着许舟。

像季知宇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受挫,可是的漠视让他痛苦到了极点。因为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他是在父母的爱意中滋养长大的,本质不坏,但却有一种残酷的罗曼主义,自我、理想、愚蠢。

他不知道怎么爱,简简单单就想要一辈子。

许舟不是早些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清楚这样的誓言期限很短,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他可耗不起。

他看着季知宇的眼睛,季知宇本人可能想象不到,平时身形高大,性格阳光又健气的人,现在是一副犯了错事孩子的模样,害怕又委屈。

许舟淡淡地开口,“如果你只是喜欢和我做爱,那我可以一直跟你做,直到你厌烦为止。”

“如果你害怕我和其他人纠缠,你也别担心,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不是这样!舟哥,不是这样的喜欢!”他急促地解释,“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能开心。”

许舟淡淡地看着手脚无措的年轻男人,他嘴上这么说,却和自己所做的背道而驰,他们这些有钱人,究竟能有多少真心。他推开了季知宇的手,“你太年轻了,知宇,你什么都不懂。”

可季知宇一把握住他的双手,“那你教我!”他眼里迸出烈火似的光,紧紧地抓着许舟的手,“我是不懂,我太年轻,那你教教我。”

这光简直亮得灼人,许舟烦躁地挣了挣,根本挣不开,季知宇像一株恼人的、生命力旺盛的藤蔓,把他紧紧缠住。

许舟心烦到了极点,竟一把将他推开,“你让我怎么教?”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知道我和你之间有多大的横沟吗?你知道我其实根本不想留在这儿吗?你的人生才过了多久就说一辈子,不觉得很幼稚吗?”

许舟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但这么发泄一通,浑身上下都通畅了,他死死地瞪着季知宇的眼睛,无奈又愤怒,“季知宇,你什么都不懂,让我怎么教你?”

年轻男人像是被这么一连串的问句吓傻了,直愣愣地盯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等许舟心情平复下来了,突然听他问了句,“为什么说一辈子就是幼稚?”

许舟差点气笑了,想他这么思考半天,居然就想着“幼稚”这两个字了。他扭头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手腕又被人拉住,季知宇皱着眉,眼里的光炯炯地亮着,“我第一次说一辈子,是真话,为什么会觉得幼稚。”

许舟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甩开他的手走出房间。

夜里俩人洗了澡躺在同一张床上,许舟睡在床边上,季知宇就主动缩短两人的距离,贴在他的身后。但今天晚上睡了会儿,他就移到一侧去了,翻来覆去地像是睡不着,许舟并不想理会,闭着眼睛就开始做梦,迷糊间快要睡去,听到身后的人声音低低地问了句。

“舟舟,你想要什么?”

许舟一动不动,权当没有听见,睡过去了。

群

主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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