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一章 乱棍惩罚2 (1/2)
五 夜幕降临,尧舜和侦查员结束了走访工作,简单地在小吃店里吃过晚饭后,立刻返回刑警队,在电脑前研究调取回来的弃尸地点的监控录像,这也是目前唯一的一条有实际意义的线索。 从视频监控看,凌晨四点五十分,一名头戴全盔式摩托帽的嫌疑人骑着电动车带着编织袋来到了弃尸现场,他身穿灰色外套,黑色长裤,虽然当时已经下起了中雨,但他却没有穿雨衣,身上的衣、裤也早已经被雨水浸湿。至于他的样貌,在暗色镜片的遮挡下,根本无法辨认。 他把编织袋抬下车,扔在了现场,一举一动都显得非常冷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而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还抬头看了一眼监控,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和表情,但能感觉到他那有恃无恐的自信。 从行为动作上判断,他应该是名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身体强壮。 弃尸后,他骑车沿路向东离开,从他的移动轨迹来看,他对所经过的道路非常熟悉,穿大街,钻小巷,七拐八绕,很明显是为了摆脱监控,而最终他做到了。 在一条大路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他转进了路边的另一条小路,之后他就如“鬼魅”般从监控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消失的这条小路是个“丁”字路,曾经是一个“红灯区”,道路两边遍布了众多打着以“洗头”为幌子却经营着卖淫活动的发廊,后来经过了整治,如今已经改头换面,摇身变成了大排档一条街。但话说回来,那些“莺莺燕燕”其实仍然隐藏其中,只是没有过去那么招摇了,毕竟这种行当想彻底禁绝不太可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对道路的情况很熟悉,之前所有的线路选择都是为了能利用这里逃脱,看来他是经过了缜密的计划。”尧舜说道。 “嗯。早几年我在那里的派出所干过,这条路的情况比较复杂,支路众多,以小巷子为主,两个主要的出口又通往不同的方向,周边的居民楼几乎全是出租户,可以说是‘鱼龙混杂’,要排查起来并不容易。”一名中年侦查员说道。 “人在哪里消失的,就从哪里查起,再难也要查,谁叫咱就是干这个的。”马建国走进办公室,把一一沓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说道。 “老马,那案子人抓到了吗?”尧舜问道。 “在一家黑网吧抓到了。刚开始还嘴硬,说抓错人了,但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最后还是撂了。他说一开始没想过杀人,只是想抢点钱,后来看到对方姿色不错,就起了色心,把人打晕后实施了强奸,但他没想到完事的时候对方醒了,还在反抗的时候抓下了他的面罩,他害怕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了。”马建国说道,“作案后,他就一直躲,但是网瘾犯了又忍不住,就找了一家地处偏僻的黑网吧,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抓到他的时候,身上都已经馊了,就跟个流浪汉似的。” “唉!我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你说,他潜逃的时候各种苦都能吃,怎么就不把这种精神用在工作上呢?真要用这种吃苦的劲头找份工作,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温饱不成问题吧!”一名坐在电脑前正在查看监控的侦查员说道。 “这些人大都是好逸恶劳,最好一夜暴富,夜夜笙歌,又不用工作,才不会去想吃苦工作这码事。”另一名侦查员说道。 “老马,那你把剩下的工作交给年轻人吧,现在我们要重点‘进攻’这起命案。”尧舜说道。 “命案?什么个情况?”马建国坐到尧舜身旁,问道。 尧舜把案情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目前最大的麻烦就是死者身份的确认,凶手算是‘做足了功课’,从根本上拖延了我们的时间。”马建国说道。 “现在就看样貌的复原结果了,希望能尽快查出死者的身份。不过我现在更在意的还是弃尸地点。”尧舜紧蹙着眉头。 “毁了尸体上最明显的特征,但却又把尸体丢弃在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有预谋的犯案却出现了矛盾的行为,如果不是刻意冒险混淆视听,那八成就是弃尸地点对凶手或者死者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马建国说道。 “我也在考虑这一点。在弃尸的地点附近有住宅,有学校,还有一个在建工地,周边还有两条小巷子,环境有些复杂。我们虽然进行了初步的走访,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在没有明确死者的身份,调查起来就像只‘没头苍蝇’。”尧舜愁眉不展地说道。 “那我先从失踪人口这方面入手调查一下吧,好在有性别和大致的体征,排除了女性、儿童和老人,调查范围也算是缩小了很多。”马建国说道。 “好,我这边继续跟弃尸嫌疑人这条线。”尧舜说道,“希望技术那边能尽快把死者的样貌做出来,能知道死者的身份,至少调查的方向会清晰很多。” 六 由于缺少死者清晰的轮廓,让前期的调查困难重重,举步维艰。 失踪人口的调查虽然做了“排除法”,范围缩小,但是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而根据监控追查弃尸嫌疑人的逃走路径,却也由于最终消失的地点复杂的环境无法进一步追查。 线索随即中断,调查也陷入了僵局…… 但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死者的样貌很快就有了结果,而且让尧舜和侦查员们意想不到的是,不仅样貌,连死者的身份都一并被查了出来。 死者名叫胡兴东,绰号‘虎头东’,二十岁,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是个出了名的小混混。父母在他八岁的时候离异,他跟了父亲,之后他父亲再婚,就把他扔给爷爷奶奶照顾,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成天打架闹事,初中只读了一年就退学了,没再继续读书,遇害前刚刑满释放。 除此之外,资料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胡兴东当年就读于市第十七中学。 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后,调查重新进入了正轨,从他的人际关系以及当年就读的学校找寻突破口成了调查的重点。 询问室里,尧舜和侦查员正向死者生前的一名好友周兆其了解情况。这个人和胡兴东一样,都是个小混混,这正应了那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和胡兴东从小学到初中都就读于同一所学校。 “死了?不会吧!” 原本还吊儿郎当坐在那里的周兆其一个激灵,挺直了身体惊讶不已,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尧舜严肃的就像个“黑面神”似的盯着周兆其,问道。 “就…就前几天吧!”周兆其显得有些紧张,说道。 “具体时间。” 周兆其稍稍想了想,说道:“18号晚上,那天早上他刚出来,我们几个兄弟为他洗尘,先去吃的饭,然后去酒吧喝酒,一直到19号的凌晨才散了。” “19号至今五天时间,你就没和他联系过?” “有,18号那天我们几个一起给他买了部新手机,还配了卡,不过19号早上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后来就关机了。要不是今天听你们说,我真不知道他已经出事了。”周兆其说道。 “联系不上,你没怀疑?”尧舜向对方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他那人,经常到处惹事,有时候事惹大了,就会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失踪个几天也不是没有过的事,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而且那晚分开的时候,他说在里面憋太久了,想去找个女人,我还以为是不是被扫黄抓走了,所以就……”周兆其连忙解释,生怕被怀疑。 尧舜打量了对方片刻,然后继续问道:“那从19号凌晨你们分开,直到21号凌晨五点,你在哪里?做什么?” 周兆其眨了眨眼睛,有些激动地说道:“难道你们怀疑是我杀的人不成?” “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尧舜冷冰冰的语气中透着强硬,面对这种进拘留所和看守所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的小混混,即使他和案件未必有关,但也绝不能有任何“松懈”。 “我都是白天睡觉,起床了就去网吧上网,晚上到朋友的KTV帮忙,收工了就约几个朋友去吃宵夜,然后回家睡觉,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我上班的地方问问,和我一起住的几个兄弟也能为我作证。” 周兆其说的很认真清楚,生怕对方不相信,虽然他是个小混混,但面对人命关天的案子,遇害的又是自己的朋友,倒也不敢造次。 尧舜自然相信对方所说的一切,因为侦查员已经在找到他的时候摸清了他的不在场证明。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对胡兴东下毒手?”尧舜继续发问,这才是重点。 周兆其微皱起眉头,说道:“警官,这问题我就不好回答了。他那人脾气不好,得罪的人多了,很多人都看他不顺眼,想找他麻烦,打架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不过他手黑的狠,一般人和他打架能占到便宜的很少,之前被抓进去,就是因为和人在大排档起了争执,对方叫了几个人报复,结果他只是受了点轻伤,对方有两个被他打破了头,还有一个腿被打折了。” “你仔细回忆,那天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无论大小。” 周兆其低着头认真地回忆着,眉头皱的几乎扭成了“麻花”。 “警官,我真的想不出什么来了。那天他出狱,我们光顾着开心,别的根本就顾不上。” 尧舜沉思了片刻,说道:“你一会把所有知道的,和胡兴东有仇的人都提供给我们,资料越详细越好。” “明白,明白,大东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一直都是他‘罩’着我,现在他出事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对了,你说那晚你们离开后,胡兴东说要去找个女人,是什么女人?” “他是找‘小姐’去了,以前他有一个老相好的,我估计是找她去了。” “叫什么名字?具体地址?” “我知道那女的以前在夜总会干,都叫她‘芳芳’,年纪比大东大,应该有三十了,之前的地址我知道,但有没有搬我就不清楚了。” “你把地址写下来,我们会去查的。” 尧舜让侦查员把纸和笔递给对方后,然后起身在询问室内来回踱着步。 片刻后,尧舜停下脚步,问道:“我知道你小学和初中,都和胡兴东在同一所学校,尤其是初中三年,胡兴东的所作所为你都一清二楚吧,又或者,你都有参与?” 周兆其看了眼尧舜,稍有犹豫,然后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基本都有。” “那你仔细回忆一下,初中时期里,在胡兴东的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周兆其的眼神微微下移,随即又看向了尧舜,“那可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不管几年,你仔细回忆,想到了,就说,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想。”尧舜表情严肃地重新坐回原位。 “初中的时候我和大东旷课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反正家里也没人管我们,学校的老师就更懒得管了,我们不去,他们还省心了。后来我们和校外认识的几个兄弟没事就旷课跑网吧上网。没钱了,就回学校门口‘堵’那些学生,收点所谓的‘保护费’,学校的老实学生多,所以特容易‘敲’到钱。渐渐的我们几个也算是出名了,还收了一些学生做小弟,日子虽然不能说大鱼大肉,但至少抽个烟,上个网的钱不愁了。” 说着说着,周兆其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开始有些飘飘然起来,脸上不自觉地浮出骄傲自豪的笑容。 “很自豪吗?”尧舜冷冷地质问道。 周兆其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敛起笑容,说道:“没……没有,那时候不懂事,古惑仔的电影又很流行,也就是图个好玩而已。” “好玩?”尧舜怒瞪着对方,不过他不想继续追究这么个“陈年往事”,现在的重点是要找出那条隐藏的“导火索”。 “当时就没一个学生反抗?告诉老师或者报警?” “刚开始没有,后来就有了,不过我们不怕,老师根本拿我们没办法,报警就更没用了,我们那时候都还未成年,充其量就是警告一下,然后让家长带回去好好管教。”周兆其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又惹怒了尧舜,不过就这些内容,再小心也会让人发火。 “再想,还有什么?”尧舜毫不客气地说道。 “其实有一件事当年倒是闹的很大,不过那次我因为生病,所以没参与,也是事后才知道。” “说重点。” 周兆其接下来所叙述的内容就是本章节开篇的少年殴打事件,所以在此就不再赘述了。 “反正那件事挺严重的,大东被开除了,还进了劳教所。而另外几个兄弟虽然也参与了,但由于情节较轻,再加上家里人出面道歉,又经济补偿,法院考虑到都是未成年人,所以进行了和解,他们才免于更重的处罚,我后来听说那个学生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不过这种事你们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吧。” 尧舜和一旁的警员耳语了几句,警员起身离开后,他继续说道:“再想,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周兆其又说了几件在校园敲诈勒索学生的事件后,苦着脸,哀求似地说道:“警官,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我也不想大东死的不明不白的,但都是陈年往事了,而且也不是一件两件,真的不会记着那么多了。” 尧舜低头沉默了片刻后,起身说道:“你继续把刚才没写完的写完,之后就可以走了。” “我一定认真写,保证只会多不会少。” 周兆其一听没自己什么事了,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接着就低头“奋笔疾书”,似乎生怕尧舜会突然变卦。 七 结束了一天的调查工作后,侦查员草草吃了晚饭,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集中到了会议室内。 尸检也已经有了具体的结果,因为前文已经详细叙述过胡兴东遇害的全过程,所以在此就不重复交代细节了,只简要概括一下。 死者身上的伤痕是由铁棍造成的,而且均为生前形成的,法医也根据伤痕形成的力量、角度、位置等因素分析行凶者至少有三个人。而死者的真正死因为颈部大动脉被利器割断,失血过多而亡,死亡时间的具体时间应该在19号的下午四点左右。 由于尸体被嫌疑人仔细清理过,所以在尸体上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另一方面,根据周兆其提供的线索,侦查员也找到那个叫“芳芳”的女人了解了情况,据她所说,那晚胡兴东的确有和她联系过,但之后并没有去找她。 “老马,你那边查监控有发现吗?”尧舜问道。 “有。我们调取了那晚死者离开酒吧后的路面监控,发现从死者离开酒吧后,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一直尾随,在一条没人的路上,车上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一个戴黑色头套的黑衣人,打晕了死者后,从车后排座位又下来两个人,把死者抬上了车,算上司机,应该有四名嫌疑人。” 马建国边简要地说明情况,边把监控视频的截图照片递给尧舜。 “脸全都包裹严实,车牌应该是假的吧。”尧舜看过照片后,说道。 “是的,这个车牌对应的是一辆私家轿车,查过车主身份,无可疑。” “车的行驶轨迹呢?”温馨提示: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 避免下次找不到, 请记得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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