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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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三章 阳光下的角落 (1/2)

一 2011年9月27日17:50,F市三十一中学。 虽说即将步入十月,但F市依然维持着三十度上下的高温,再加上今天这阴沉沉的天气,没有一丝的风,似乎像要下雨,但却又憋在那里下不下来,让人着实浑身难受。 此时早已过了放学的时间,九名中学生才从校内走出,他们或把校服绑在腰间,或搭在肩上,只有中间的一名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 表面上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仔细看不难看出穿校服的学生是被“押”着走的,其中一名穿黑色T恤的学生用手揽在那名学生的脖子上,那学生低着头,蜷缩着的身体似乎还有些微微发抖,他看上去并不情愿跟着走,但是对方人多势重,又把他团团包围,他也只好乖乖听话。 学校门口保安室的中年保安起身从窗户探出头看了几名学生一眼,没有说话,又坐了回去继续低头看着报纸。就这样,八名学生有说有笑地“押”着中间的学生朝着不知道何处走去。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来到了位于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有一间公共厕所,不过此时里面除了让人反胃的臭味和胡乱飞舞的苍蝇外,并没有人。 八名学生把人带进了公共厕所内,其中一名学生站在厕所门口“望风”。 其余七名学生“押”着那名可怜的像只“待宰羔羊”的学生进入厕所后,将其推倒在厕所尽头的角落。 这时,其中一名学生从裤兜里拿出一盒高级香烟,他全身穿著名牌休闲装,最惹眼的就是脚上那双红色篮球鞋,还是双限量版的。 “哥儿几个,都来一根吧,这里的味儿太大了。” 几名学生每人拿着根香烟,动作熟练地点上抽了起来。 “休闲装”学生抽了两口烟后,走到跌坐在角落的那名校服学生面前,抬腿就朝他身上踹了一脚,虽然疼,但是他却紧闭着嘴,只是“唔唔”了几声。 “你还想躲?往哪躲?害得哥几个找了半天,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是不是犯贱!” “休闲装”学生怒吼着,又抬腿狠狠踹了几脚,而那可怜的校服学生只是蜷缩着身子,护着头,“唔唔”地从鼻子里发出悲鸣,但他却不敢大声喊叫,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哑巴啦!阿帅问你话听不见啊?”另一名平头学生上前质问道,紧接着也是狠踹了两脚。 “妈的,你在学校不是很会说吗?还向老师告状?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被称为“阿帅”的“运动装”学生把烟叼在嘴上,蹲下身在对方的头上甩了几巴掌,“来,我给你个机会,骂我啊!打我啊!来啊!” 可怜的校服学生全身颤抖着,抽泣着,但依然不敢反抗,活脱脱就像是一只暴露在成群野兽面前的小羊羔,即使想反抗,也没有能力。 “他妈的,告诉你,你就算告到校长那里都没用,知道吗?老子家里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就没有摆不平的事,还会怕你告状?”阿帅继续拍打着对方的头,怒吼道。 “打你,那是看得起你,懂吗?” “真是给脸不要脸。”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心里不爽啊!不爽就来揍我们啊!来啊!” “得了吧!你就是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 “哈哈……那倒是。” 其余几名学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一旁说着,而那名校服学生只是一个劲的抽泣着,恐惧,无助将他弱小的心灵和身体团团包围。 “妈的,本来这几天心情很好,被你他妈的搞的好心情都没了,你说你是不是犯贱,皮痒欠揍。” 阿帅起身,又是狠狠地踹了几脚,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觉得解气,这时,他看到了放在一旁水池里的拖把,走过去抄起拖把,铆足了劲朝校服学生身上捅去。 “唔唔嗯嗯……”校服学生依旧从鼻子里发出悲鸣,仿佛他的嘴被人封堵了似的。 “妈的,挺能忍啊。”阿帅把拖把扔到一旁,拿着手里的烟头烫向对方的手背。 火辣的灼热感让校服学生没有再忍住,发出了凄惨的叫声,然后不停地揉搓着被烟头烫红的手背。 “终于出声了,我就说嘛,怎么今天这么能忍,原来是跟我们在这里玩有个性啊!”一名学生嘲讽道。 “就他这傻瓜的德性还玩个性?” “可别瞧不起人家,人家不傻,学习好着呢。” 阿帅说完,从另一名学生手里拿过没有熄灭的烟头,再次戳向校服学生的手背。 “啊!”又一声凄惨的叫声,校服学生哭着揉搓着手背,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阿帅似乎还不觉得过瘾,又拿过一个烟头,第三次戳向校服学生。 “啊!”校服学生的惨叫声更大了,但这并没有引起几名学生的一丝同情和怜悯,他们个个面带得意的笑容,很是享受这样欺凌的过程。 阿帅再次拿过一个烟头,准备第四次戳向校服学生。 “不要!不要!” 因为疼痛和恐惧,校服学生终于开始反抗,他本能地伸手胡乱挥打着试图阻止阿帅,这一举动是阿帅始料未及的,结果烟头被打到掉在他的身上,他的白色印花T恤立刻被烟头烫出了一个洞。 “我操!” 阿帅“倏”地站起身,愤怒地对着校服学生就是一顿猛踹,其余几名学生见状,像是接到命令一般紧跟着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对着校服学生抬脚狠踹,那感觉就像是担心少踹一脚会吃亏似的。 沙包,一个人肉沙包,一个可怜的人肉沙包,除了蜷缩着身子哭泣,强忍着那如同冰雹落下似的拳脚,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反抗?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 殴打欺凌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直到几名学生打到感觉累了才相继停手。 “妈的,老子这可是才买的新衣服,说吧!怎么办?”阿帅冲着校服学生怒吼道。 校服学生被打的伤痕累累,蜷缩着颤抖的身体没有回答,只是低声抽泣着。 “妈的,听不见是吧!”一名学生上前又踹了一脚。 “到底怎么办!说话!少他妈的装聋作哑!”阿帅吼道。 “对……对……对不……起。”校服学生哽咽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呸!”阿帅一口痰吐在了校服学生的头上,“对不起有屁用,我现在问你怎么办!” “我……我……我会想……想……想办法……赔。”校服学生怯生生地说道。 “赔个屁!你是不是当我傻!是不是当我傻!”阿帅一巴掌拍在校服学生的头上,“我这一件衣服是你全家一个月的生活费,懂吗?你赔?拿什么赔!” “阿帅,少跟这小子废话,他就是皮痒欠揍,不打不行!”一名身材壮实的学生说道。 “那就别和他啰嗦了,继续打吧!”另一名学生说道。 “先别急嘛,成天打多无聊,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应该多想点有意思的事。” 阿帅看着校服学生,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唉!刚才饮料喝多了,这又到了厕所,就让人条件反射,怎么样?你们几个有没有想撒尿啊?”阿帅撇了眼校服学生,一脸坏笑地问道。 “唉呀!刚才打的太投入了,没注意,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憋不住的感觉。” “我也是,我也是。” “那就别憋着啦,哥儿几个解决一下问题吧!” 在阿帅的带头下,几名学生轮流站到校服学生身前,对他展开了“尿液”攻击。 校服学生一只手捂住头,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头顶挥舞着,想要阻止“尿液”的侵袭,但一切都是徒劳,他全身上下很快被淋透,就像是“落汤鸡”似的。 “舒服。”阿帅提上裤子,笑着说道。 “太痛快了。” “真有意思,可是还不过瘾啊!” “不过瘾?那要不要再拉个屎啊!” “我还真想,但是拉屎又不像拉尿,拉尿没感觉的时候还能滴几滴,拉屎没感觉,那哪能拉出来啊!” “我说你们,为了个屎至于啊!忘了这是哪里吗?”阿帅提醒道。 “对啊!我去找根棍子。” “求……求你们……饶……饶了……我……我……下……下次……不……不敢了……” 校服学生苦苦地哀求着,那副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然而站在他面前的这八名学生却铁石心肠,没有任何同情和怜悯,看着校服学生可怜的模样,他们反而开心的不得了,一个个既得意又兴奋。 “你敢嘛!你要是不敢了,哥儿几个玩什么?”阿帅笑道。 阿帅话刚说完,那名身材壮实的学生就拿着根棍子,从蹲坑里挑了些屎,然后走到校服学生面前,不顾他苦苦的哀求,把沾着屎的棍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哈哈……” 八名学生毫无任何的愧疚之感,看着可怜且狼狈的校服学生,他们一个个笑的嘴都合不拢。 这样的凌辱又持续了两、三分钟。 阿帅拿着沾着屎的棍子,用力戳着校服学生,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我们所有的作业全部由你负责,如果再敢让我知道打小报告,我就见一次打一次,今天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你最好给老子小心着点。” 说完,阿帅把棍子扔在了地上,和其余几人离开了厕所,厕所里只剩下了校服学生蜷缩在那里,直到听不到脚步声后,他才放声大哭起来…… 二 2016年6月12日9:15,F市某小吃店。 伴随着震耳的轰隆雷声和闪闪白光,倾盆的大雨如千军万马般汹涌奔腾地扑向大地,街道上的积水越来越高,宛如一条条的小溪,整座城市四处都变得白茫茫的。 “我们已经跟了他三天了,每天早晨到公园晨练,然后就逛到这家小吃店吃早餐,吃完早餐再到市场买菜,然后回家,直到傍晚又会出门散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真的会是他吗?会不会搞错了。” 一辆车缓缓的停在了路边的咪表停车位上,司机下车锁好车门,刷了咪表卡后便离开了,然而车内还坐着三个人,分别是副驾驶的马建国和后排两名侦查员,其中一名侦查员拿着相机透过车窗进行拍摄。 因为车窗贴着深色玻璃膜,再加上大雨的帮助,外面很难看清车内的情况,但他们为防万一,还是把身体尽量压底。透过车窗,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小吃店,而说话的正是负责拍摄的侦查员。 已过了早餐的时间,小吃店内显得非常冷清,就在马建国他们的车停稳的同时,一名中年男人来到小吃店,他把雨伞放在门口后,走进店内,冲着老板说了几句话后,挑了张门口附近的桌子面朝店外坐下,来回扫视着街道上的情况。 这条街道的情况不算复杂,道路两侧都是九十年代建的居民楼,不过之前刚做的外墙改造,所以看上去还挺新的,沿街各色小店静静的开着,或许是下雨的原因,大都冷冷清清的,基本没有生意,路边的咪表停车位上偶尔有车辆驶离和停靠,咪表管理员无聊的坐在附近店面屋檐下的椅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中年男人看似随意没有目的的看着街道,但他的目光中却透着一丝像是“哨兵”似的警觉。 “我们查过所有内部人员的资料,他是唯一一个满足嫌疑人条件的,如果搞错了,那就真没什么人可以查了。”另一名侦查员说道。 “你们可别忘了他之前的身份,他有着丰富的侦查经验,我们能想到的,他也一样,他肯定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马建国说道。 “可是他应该不知道我们正在调查他吧。” “正因为他不清楚我们的调查,所以他才会加倍小心。他眼神中透出的警惕,正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不过我是真心不希望他是凶手啊!” 马建国盯着那中年男人,内心不免有些感慨。 中年男人名叫钱正义,一年前,他也是一名警察,是反扒中队的副队长,曾经获得了无数的荣誉,但在一年前,他突然以身体不适为由向组织提出了辞职,虽然领导多番挽留,但他去意已决。 之所以马建国会盯上他,正是因为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在五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虽然他儿子和胡兴东并非就读于同一所中学,但两所中学仅隔了几百米远,再加上他辞职的时间,这让马建国对他产生了怀疑,和尧舜进行了交流后,将他列为了重要嫌疑人,对他儿子的死也重新进行调查。 “直觉告诉我,他选择到这里吃饭有什么目的。” 马建国皱着眉头,观察着街道的环境。 “这里离他家可有点远,除非这里有什么特色。” “打着这种招牌的小吃店到处都是,能有什么特色?” “那就是他到这里有某种特殊目的。” “环境,简单的环境,有人流量,但又不复杂,固定的店面,几乎相同的来往路人,在这里反侦查再适合不过了。”马建国说道。 “他是为了反跟踪才选择这里?” “应该是。”马建国看了眼手表,“三天来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到这里,这个时间段会有些什么人来这里,以他的能力,记住并不困难,一旦出现生面孔,就会引起他的警觉,然后再凭他的侦查经验来判断是否有危险。” “真是够狡猾的。” “应该是经验老道才是。” 侦查员话音刚落,就见一名穿着条纹衬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来到小吃店门外,停好车后他快步跑进了小吃店,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后,和老板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坐到了钱正义斜后方的桌前,两个人背对着背,没有任何的交流。 三人“猫”在车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钱正义和条纹衫男人的一举一动。而他们二人却始终没有任何交流,背对背,各吃各的,期间钱正义始终在留意着店外的情况,每个出现的路人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看样子这个男人是钱正义的‘接头’对象了。”马建国悄声说道。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余分钟,钱正义吃完了饭,起身走向店内的收银台,买完单后,他接过老板找的零钱揣进裤兜转身朝店外走去,就在他从条纹衫男人桌旁走过时,他拿出了插在裤兜里的手,与此同时,一个纸团掉在了地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顿,他也很自然的离开了小吃店。 条纹衫在纸团掉在地上后,快速伸脚将纸团踩住,但他并没有马上弯腰去捡,而是继续吃饭。 见状,马建国拨通了之前开车的侦查员的手机,让他跟踪钱正义。挂断电话后,他又对负责拍摄的侦查员说道:“挑一张这个男人清晰的正面照传回去,让他们尽快查清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条纹衫男人吃完了早餐,他扭头朝身后看了眼,接着俯身捡起了纸团,看也没看就塞进裤兜,然后起身买单走出小吃店,穿上雨衣,骑车离开了。 马建国也迅速从副驾驶的位置挪到了驾驶室,开车悄悄跟了上去。 事后得知,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是让林建设开始行动,并附带了一个周磊的地址。一直以来这都是钱正义和每个人联系的一种方式,因为钱正义知道使用手机或者聊天软体很容易被警方查到,所以他用是最“原始”的方法——面谈。 在完成一次计划后,他会先和下一个人先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见面前,他会提前几天到“接头”地点进行踩点,以确保万无一失。见面后,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他会把写好行动时间和步骤的纸条交给对方,由这个人和其他人进行联系,从而确保彼此之间的“断层”关系,以防案发后被轻易查到。温馨提示: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 避免下次找不到, 请记得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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