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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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三章 第三名死者 (1/2)

一 “那东西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开始肆无忌惮的扩散了,虽然通过药物可以控制,但那都只是暂时的,根本无法阻止它将我的生命带走,其实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死亡,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人类虽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但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就算我们比其它的低等动物聪明千万倍,也无能为力,只能和它们一样,等待死神的召唤,人类的渺小在这一刻展现的是那样的淋漓尽致。曾经的我,也是渺小的一员,然而残酷的现实教会了我坚强,如今的我,不怕死,死亡对我更像是一种解脱,只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死,我要不顾一切的活下去,让身边的人看不出来任何异样的活着,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带着遗憾死去。” 案件的调查可谓是“举步维艰”,虽然确定了凶手作案的“凶器”,但却始终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突破。 尧舜和马建国分别带领侦查员,兵分多路展开调查。 HR制药公司所有当年参与“七日降”研究的工作人员全都是调查的主要对象,然而经过仔细的摸排后却都排除了嫌疑,因为其中并没有人有作案动机,案发前的七天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并且他们几乎都一致表示,自从两名死者当年离开公司后,刚开始几年还偶有联系,但后来由于工作的原因,联系就渐渐少了,最近几年更是没有任何联系和来往了。同时,一些工作人员也表示,对于两名死者离开公司做起了房地产的生意都觉得比较意外,因为当年他们在公司干的还不错,辞职前毫无征兆。另外,他们也表示,两名死者和杜振平的关系最亲近,一直称杜振平是他们的恩师,而杜振平也非常器重他们,当年在公司期间,只要是杜振平参与的项目,他们二人也都参与了。 另一方面就是关于陈涛女儿陈意涵的调查。当年陈涛遭遇车祸的时候,陈意涵就在现场,而且当时还有一个她的玩伴也遭遇了不幸,至于这个玩伴的身份下文会有详细说明,此处暂且按下不表。对于一个还只有十岁的孩子而言,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当时就被吓傻了,之后就一直痴痴呆呆的,而且什么也不记得了。她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想尽一切办法,四处寻医,可是情况都不见有任何好转,之后她就被送到国外进行治疗了。 如今,时隔近二十年,陈涛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患有老年痴呆症,住在养老院,无法提供任何线索,而他的岳母也已过世,唯一能提供线索的就只有他的岳父,虽然行动不便需要坐轮椅,但头脑还算清楚。 据他说,陈涛在妻子过世后,就一直精神恍惚,那段时间都是几位老人在轮流照顾陈意涵,后来一个叫“张文芳”的女人也来帮助照顾陈意涵,她和陈涛大学时期谈过恋爱,毕业后分了手,不过他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她也是陈意涵的“干妈”。 陈涛出事前,就曾和父母提过,有想让张文芳帮着照顾女儿的意愿,不过由于当时双方家庭都才发生了变故,所以也没说的太多,也就是有这么个想法,谁曾想竟然遭遇了车祸。陈涛过世后,张文芳就挑起了照顾陈意涵的担子,对她就像自己的孩子般关怀备至,陈意涵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但失忆的情况却一直未见起色,医生说这是创伤后遗症,痊愈需要时间。再后来张文芳找了朋友,把陈意涵送出国,一方面是国外有先进的医疗技术,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换个环境对她的病情能有帮助。出国后,刚开始她几乎和家人没什么联系,即使打电话也基本不说话,过了一、两年后或许是病情有了好转,逐渐开始和家人有了简单的交流,但依然话不多,再之后,爷爷和外婆去世,奶奶患了老年痴呆,外公也行动不便,最近几年他和家里人联系就基本断了。 警方根据老人提供的线索也查清了张文芳的情况,她也算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原本婚后的生活非常幸福,丈夫做医疗器械生意,那年头医疗器械发展迅速,有门路的能做起来的一般都能赚到钱,她还有一个懂事的儿子。但是后来她的丈夫被查出患上了癌症,还是晚期,家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生意荒废了,家里除了房子,能卖的都卖了,真可谓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她丈夫过世后,她的儿子也遭遇了不幸,这里就不得不提陈涛遭遇的那起车祸,因为上文提到的陈意涵的玩伴就是她的儿子,那天早上陈涛原本是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公园玩,谁曾想会遭遇了车祸。从那之后,张文芳一方面照顾着陈意涵,另一方面把她对儿子的爱转移到了孤儿的身上,十几年间总共收养了近五十名的孤儿,还曾经有新闻媒体对她的善举进行过报道,在C镇有一间全镇数一数二的“豪宅”,就是她用以照顾这群孩子的“恒爱之家”。侦查员到“恒爱之家”了解陈意涵的情况时,正巧张文芳去了外地,而在此帮忙几名的义工都表示没有听说过陈意涵这个名字。 陈意涵这条线索暂时中断,只能等张文芳回来,她在接到警方的电话后也表示会尽快赶回。 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一桩至今未侦破的陈年旧案却引起了尧舜和马建国的注意,这就是当年陈涛的意外身亡案。当年的案情大致如下: 二十年前一个周末的早上十点多,距陈涛的妻子去世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当天陈涛带着女儿和张文芳的儿子出门准备去公园玩,当时正巧他女儿鞋带松了,停下来系鞋带,他带着张文芳的儿子朝前走到路边等车,突然一辆轿车从路对面径直冲了过来,把他和张文芳的儿子撞飞到了路边的围墙,之后肇事汽车就倒车逃离了现场,倒车的过程还再次碾压了张文芳儿子的头部,致使其当场死亡,陈涛是在送院抢救后不治身亡。 表面看,这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但实际却不然。因为那辆肇事逃逸的车辆在发生车祸前刚刚打劫完一家金店,换言之,这是一起抢劫案,劫匪在逃跑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撞死了陈涛和张文芳的儿子。 而抢劫金店的劫匪总共有两名,在早上九点多打抢了一家金店,抢走了店铺内其中一个柜台价值近万元的金饰,然而这案子最终却成为了悬案,一方面是因为劫匪“全副武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至于车辆则是在案发前盗取的。另一方面,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被抢走的所有金饰一直是警方追查的重点,然而在案发后都没有再出现过,也就是说劫匪没有通过任何途径进行销赃。 “如果是抢劫,怎么会不销赃呢?” 会议室内的气氛沉重的让人想要窒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烦躁和焦急,紧蹙着的眉头就像是被锁住了一般。 “或许是因为后来闹出了人命,所以他们害怕了,不敢销赃?” “抢劫还有不敢销赃的?难道抢回家去当摆设放着看吗?”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曾经不是也有破获过盗窃案,嫌疑人担心被抓不敢销赃,赃物都是留着自己用或者送朋友。” “这种情况毕竟只是少数,而且盗窃的多数是日常用品,但抢劫案就有所不同,尤其是这起劫案,抢的都是金饰,如果不卖了换钱,只是留着自用或送人,这行为未免有些太没脑了吧。” “还一种可能,从当年劫案的被抢物品清单看,基本全都是金饰,如果嫌疑人把金饰熔了再找办法销赃,也有可能‘瞒天过海’。” “还有一点,嫌疑人的身份始终是个谜,如果他们抢劫后就潜逃去了外省,甚至是找个偏僻的县城销赃或者躲藏,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些可能性当年都重点进行了调查,我们现在讨论似乎没什么意义吧。” 侦查了的话音落下后,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始终沉默不语的尧舜和马建国身上。 “你们注意一下抢劫案和交通肇事案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尧舜眨了眨眼睛,说道。 抢劫案发生在早上九点四十分,而交通肇事案发生的时间是十点十五分,而从劫案发生地点到交通肇事地点相距不到两公里。 “我和马队之前去了当年这两起案件的案发地看过,也驾车计算过时间,虽然时隔这么多年,两处的道路都进行了拓宽改造,但是即便是上、下班高峰期,往来两处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虽然二十年前两条道路还相对较窄,但我们也要考虑到那时候车并没有现在多,再加上周末的这个时间,相信堵车的情况应该是不存在的。”尧舜说道。 “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马建国说道,“我和尧队也找了当时金店的老板重新了解过案情,当年两名劫匪到店里打劫的时候店铺才刚开门,店员还没来上班,店里只有老板夫妻两个人,迅速就被劫匪控制,之后劫匪就抢走了其中一个柜台里的金饰。我们也问过老板,按说以当时的情况他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抢走更多的金饰,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且其中一名劫匪还一直在看时间。如果单纯从抢劫案看,这起案件无论是抢劫过程,还是最后的逃跑都没有什么可疑。但恰恰是出了个意外,虽然说劫匪在逃跑途中由于紧张导致操作失误造成车祸的理由倒是也算是合理,但却值得商榷。” “偷车去抢劫金店,而且抢劫的过程还那么冷静,这样的心理素质应该不至于会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紧张导致操作失误出车祸吧,更何况当时又没有被追捕。” “既然排除了意外,那剩下的就是故意了。” “抢劫是烟幕,真正的目的是杀陈涛?” 此言一出,引发在场众人一片哗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二十年前,由于监控设施还不完善,所以很多线索都无从调查,尤其是车祸发生前后的具体细节。虽然两起案件发生后也都进行了细致的摸排,但始终悬而未决。这里我们还需要注意一点,在陈涛遭遇车祸前曾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时间在九点十三分,也就是抢劫案发生之前,通话时间十分钟,这个号码是新的,在和陈涛通过电话后就处于了关机状态。”尧舜说道。 “电话难道是刘丛刚夫妻打的?目的是确认陈涛的位置?又或者是把陈涛引到出事地点?然后再由他们找的人杀了陈涛?” “可是动机呢?当年陈涛是项目负责人,刘丛刚夫妻还都只是研究员,即使有矛盾,也应该是工作上的,这还不至于升级到要买凶杀人吧,更何况还先用抢劫作为伪装,这么大费周章的作法以当年刘丛刚夫妻的能力似乎并没有办法做到。” “不过按杜振平的说法,当年的研究资料有部分遗失,而拿走的人很大可能就是陈涛,而陈涛又最有可能把资料交给女儿,也就是说陈意涵是目前最有可能重新研制出‘七日降’的人,如果真是她,那她利用‘七日降’杀刘丛刚夫妻的动机最大可能就是替父亲报仇。” “分析合理,但是陈意涵当年还只有十岁,她有可能知道父亲的真正死因吗?” “有道理,如果她知道了,干嘛不报警?就算当初还小,那成年后呢?难道就是想亲自报仇?一个当年仅有十岁的孩子会想这么多?” “虽然目前陈涛遇害的案件我们还只是猜测,是否与刘丛刚夫妻遇害案之间有关联暂时无法确定,但既然疑点出现了,我们就必须查清楚,所以找到陈意涵的下落是个关键。”马建国说道。 “还有张文芳呢?她儿子也在那起车祸中遇害,她有没有可能才是凶手想要报复的目标,陈涛是被连累的呢? “虽然目前对张文芳的情况知之甚少,但根据当年的笔录,张文芳的儿子是出事前一晚住在陈涛家的,第二天去公园玩也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车祸是冲着张文芳去的可能性非常小。” “假设刘丛刚夫妻买凶杀人成立,那也不能排除张文芳替儿子报仇杀了他们夫妻。” “即使假设成立,张文芳是怎么知道真相的?难道是陈涛告诉她的?” “陈涛既然知道危险的存在却不报警?要么是傻,要么就是有难言之隐。” “都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命重要的?” 侦查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全都在点上,虽然暂时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但是案情似乎理出了一条相对清晰的线。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尧舜双手环抱于胸前,靠在椅子上说道,“暂且不论凶手是谁,用‘七日降’来杀人,且不说这种手法匪夷所思,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最重要的是一般人也不可能做到,虽然用这种方法杀人可以隐藏行凶时留下线索的可能性,但最关键的是也缩小了我们调查的范围,这两者间是自相矛盾的。既然凶手想要隐藏身份杀人,又为什么要用这种反而会暴露身份的手法呢?”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凶手的真实身份,但是尧舜的说法却是一个事实,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用“七日降”杀人的,只有曾经参与这项研究的人员才有可能做到。即使当年“七日降”的试剂没有完全销毁,有人私自藏了起来用以杀人,要想查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通过这种杀人手法完全隐藏身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凶手有计划的杀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可是却偏偏这么做了,的确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而这也等于是排除了张文芳替儿子报仇的可能性,因为她虽然和陈涛是同一所大学,但她学的是护理专业,不太可能具备药物研究的能力。 正当众人纠结于这个让人一头雾水的问题时,尧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众人的思路。 “是,我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看着的?嗯……嗯……嗯……什么!”尧舜惊讶地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通知法医,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尧舜愁眉深锁,脸色阴沉得十分难看,如同暴雨即将来临前布满乌云的天空。 “赵士强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尧舜的双眼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所说的每个字几乎都充满了愤怒,从他整个的反应,在场的众人已经嗅到了“大事不妙”的味道。 二 赶到看守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据值班民警说,事发的时候是十点半左右,原本所有嫌疑人都已经睡下了,但是突然赵士强发了疯似的开始做一些自残的行为,比如用头撞墙,但由于墙体经过处理,没有造成伤害,他又转而朝地上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同住一间的其他嫌疑人都吓了一跳,值班民警闻讯赶到时,赵士强已经停止了撞头的举动,正坐在原地一边咬手腕的动脉,一边用手指甲抠颈部的大动脉,民警迅速控制他继续自残,但此时他已经咬破和抠破了两处的动脉,血流不止,同时还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并吞了下去,最终因为失血过多身亡。而在事发前,赵士强并未有过任何异常的行为举动,更没有情绪低落想要自杀的迹像,毕竟像他这种进看守所就像是“家常便饭”的人,不会因为再次被抓就轻易自杀的,更何况还是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自杀。 通过调取监控,事发时的情形一目了然,和值班民警以及现场几名同住的犯罪嫌疑人描述的完全一致。 而赵士强所做出的疯狂举动也让尧舜联想到了先前的刘丛刚夫妻命案,因为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自杀,这也是为什么在电话里听完了民警的大致叙述后他会那么惊讶的原因。 看过监控后,马建国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尧舜面色凝重地重重缓了口气:“虽然在尸检结果没有出来前还不能过早就下定论,但是从这近乎疯狂的行为,以及发生的时间点上,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以刘丛刚夫妻的身份,他们应该和赵士强不可能扯上关系才对,但如果他们都是死于‘七日降’,那么这其中到底我们忽略了什么?”马建国愁眉不展。 尧舜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下巴冒出的胡茬,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年‘七日降’研究失败,部分研究资料被盗,陈涛遭遇车祸,案件至今未破,如今‘七日降’再次出现却成为了杀人的工具,所有的一切都和‘七日降’有关……” “这么看来,还是陈涛的女儿嫌疑最大。可就算是她,她和赵士强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目前这也只是杜振平单方面的意思,暂时我们也不能贸然下结论,不过这起案件并不像我们原来想像的那么简单了。” “看来我们还是只能先从死者入手。如果赵士强真的是中了‘七日降’的毒,那么按毒发需要七天的时间推算,应该是在我们抓他的前一天中的毒,根据他之前做的口供,当时他躲在一家小旅馆里,我立刻带人顺着这条线重新调查。” 当案件的发展从一条直路变成了多条分叉路时,这就意味着案件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尤其像现在这样,各种看似冒出的线索却非常矛盾的存在,这着实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足以证明那躲藏于黑暗之中的凶手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因为有了之前的尸检结果,对赵士强的尸检就变得简单了许多,经过一系列的化验比对,很快死因就有了结论,在赵士强的体内也发现了“七日降”的变异细菌。 虽然证实了赵士强的死因,但是调查却依然举步维艰,无论是刘丛刚夫妻曾经的同事和朋友,还是现在的同事和朋友,都表示根本不认识赵士强,也从来没见过赵士强和他们夫妻有过往来。而认识赵士强的人也同样表示不知道刘丛刚夫妻。 这一圈调查下来,尧舜和侦查员们都被弄得是一头雾水,刘丛刚夫妻和赵士强之间没有任何一条线能产生交集,但是他们却都死于“七日降”却又是不争的事实,到底凶手选择他们的原因会是什么? 尧舜突然感觉有一根巨大的铁链紧紧将他锁住,他试着想要挣脱,但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摆脱束缚,渐渐的,他感到铁链越勒越紧,开始有些透不过气了,他用尽全力试图挣脱,但却不知为何使不上一点力气,全身的血液流动的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手脚也开始变得麻木冰冷…… “呼……” 尧舜喘着粗气从沙发上如弹簧般坐起身,看着漆黑的办公室,嘟囔了一句“原来只是一场梦”。 随后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伸了个懒腰,借着透过窗户撒进来的朦胧月光环顾四周,片刻后,他起身开了灯,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的瞬间一股热浪迎面袭来,虽然已是深夜,但从地下返出的热气依然让人呼吸困难,但他却并不在意这些,狠狠地吸了几口窗外自然的空气。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就知道你还没走。”马建国关上门,说道。 “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尧舜关上窗户,坐回办公桌前。 “每次一遇到棘手的案子,你这睡眠就成问题了,别怪我啰嗦,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马建国落座后,说道。 “呵呵~回去躺床上反而毫无睡意,满脑子都在想案子。”尧舜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赵士强查的怎么样了?” “我们仔细查了他在被抓前一天的活动轨迹,发现在中午的时候,他曾经离开过住的小旅馆,之后我们通过路面监控查到他去了一家小吃店,饭后就离开回到了旅馆,再没出去过,之后就是去了步行街,被我们抓获。我去小吃店查过,当天他约了人,在他到小吃店后没多久,又来了一个人和他坐在了一桌,不过由于他们坐的是角落里正好位于店内监控的盲区,所以并没有拍到他们见面的情况,至于他们聊了什么内容,小吃店的服务员表示并不清楚。” “是男是女?”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袖衬衫,黑色西装长裤,戴着顶棒球帽,墨镜和口罩,根本看不清长相,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就是这个人这么大热天还戴着副白色手套。据店员说,正是因为这个人这种奇怪的打扮,他多留意了几眼,他觉得这个人的一些小动作挺女性化的,用现在的流行语说就是很‘娘’。” “女扮男装?” “有可能。” “如果是女人,怀疑对象还有可能是陈涛的女儿,但如果是男人,那调查的方向可就又出现变化了。”尧舜紧蹙着眉头。 “另外,我也查过赵士强的底,他早年在老家跟过一个水电师傅学过水电修理手艺,后来就到大城市闯荡,老婆也跟了过来。据知情人说,赵士强夫妻都是老实人,平时话不多,所以对他们的了解很少,只知道后来赵士强老婆得了癌症,他四处借钱,能借的钱都借了,实在没办法,逼急了才走上了‘盗窃’这条路。后来老婆过世了,他还要还债,还要供女儿赵小梅读书,可是因为盗窃做过牢,没有公司敢要他,他只能‘重操旧业’,继续偷盗。” “有找他女儿了解过情况吗?” “找了,但暂时还没有联系上,几年前赵士强被抓坐牢后,他女儿就下落不明了。” “继续查,或许他女儿会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那边刘丛刚夫妻的那条线有新的情况吗?”马建国问道。 尧舜搓了搓带着倦容的脸:“和他们夫妻二人唯一有矛盾的就是女死者的表弟邹沫,这个邹沫好赌成性,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经常找表姐借钱,但最近半年胡玉珍都不肯再借钱帮他,他也多次上门吵闹,还曾扬言要报复表姐和表姐夫。不过我们查过,他应该和案子无关,因为在案发前半个多月他为了躲债跑到了外地,而且他也并不认识与生物学或者医药研究有关的人,他虽然有动机,但并不具备作案的条件。另外,他和赵士强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不是线索又断了?” “那倒未必,因为陈涛的女儿陈意涵很可能出现了。” “哦?很可能出现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是这样的,我在想如果陈意涵会想到替父亲报仇,那她肯定是个孝顺的女儿,如果她回来了,不可能不去祭拜父母。所以我去了趟安葬陈涛夫妻的公墓,在那里我看到陈涛夫妻的墓碑前摆放了新鲜的鲜花和水果,而且墓碑也很干净,周围的杂草也刚被拔除没多久。我找公墓的管理人员了解得知,曾有位中年女人带着个女孩有去祭拜过陈涛夫妻,生忌和死忌的时候也有去,管理费也是这个中年女人付的,但后来就见过那名中年女人单独前去祭拜。不过从一年前开始,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她经常去祭拜陈涛夫妻,每个月最少都会去一次,另外,她还为陈涛夫妻的墓地办了续租手续,原本想续租五十年,但由于不合规矩,所以只续租了十年,她续租时留下的身份资料是‘陈意涵’。但奇怪的是,最近一个月她没再出现过。而之所以说她是个‘神秘女人’,是因为她每次出现都把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的,所以没人看到过她的长相,只是听声音和身材确定是女人,而且应该还挺年轻的。” “既然名字都写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除非她根本不是陈意涵。” “所以我才说是可能出现,只是一个名字,没有样貌,对破案的帮助有限,”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每年去拜祭的中年女人是提到的张文芳?” “是,她明天回来,时间我都和她约好了,希望她能提供一些线索。” 三 “恒爱之家”位于C镇的东北角,算是C镇的末端,一个非常偏僻的角落位置,水泥公路至今也没修到这里。“恒爱之家”占地大约有个三、四亩,四层高的楼房,里面住着近五十名年龄不等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小的也就是一岁左右,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孩子身体患有残疾,而且这里几乎都是男孩子,女孩子比较少,这或许和张文芳的经历也有很大的关系。七、八名义工负责照顾所有孩子的起居饮食,这里俨然就像个小型的儿童福利院。 张文芳,这里所有孩子们共同的“妈妈”,虽已年过五十,不过保养得当,让岁月在她的身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容貌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高挑的身材也保持的很好,基本没怎么走样,不难看出年轻时她的颜值绝对不低。当然,除了风采依然的外表,她还有一颗如温暖泉水般的爱心,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的她脸上时刻都洋溢着慈祥和蔼的笑容,对“家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关怀倍至,生活习惯和脾气也都了如指掌,在她的身上,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感受到了如同亲生母亲般的爱和温暖。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跨设备永久保存书架的数据, 建议大家登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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