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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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床帐被挑开了,林素侧过头看见用皮带挑开床帐的江珂,他还坐在沙发上尽可能的探着身拨开床帐看她的情况。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啊。”江珂担心的问她。

  林素静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还真是个好男孩,他自己的脸色跟快死了一样,“你不觉得头痛吗?”

  江珂倒是老老实实点了头,“我应该是发烧了,之前每次梦到那东西都会重伤或者大病一场,你怎么样啊?”

  他看起来已经习惯了,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推敲起来:“你是不是也梦到那东西了?前天你发烧也是因为梦到它了?你这次梦到了什么?我梦见你一直在哭……”

  他跳过了一些不能说的过程,他总不能说自己梦见林素哭着蹭··枕头叫他的名字,他们还亲嘴亲脚……

  林素没说话,撑坐起来背对着他,掀起了自己的T恤,露出了完整的后背。

  江珂脸一热,慌忙侧开头不敢看,“你、你干嘛?”

  “看看我背后有没有什么东西。”林素语气平静。

  江珂脸就更热了,他未免也太做贼心虚了,只是看男人光膀子而已怕什么!

  他再侧回头去看,昏暗的光线下,林素薄薄的背上光洁漂亮,只有一层亮亮的薄汗:“什么也没有啊,怎么了?你背不舒服?”

  林素松了一口气,没有鬼手印,说明那个厉鬼确实是一起入了梦,阴气对她的伤害也会渐弱一大半。

  “原来您特意造了和酒店一模一样的梦,就是为了让鬼哥哥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一起入梦啊?”404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宿主说的“安全方式”,确实,鬼在梦里压床,要比现实里真正碰到宿主的身体压床,安全很多。

  梦里没有直接接触身体,阴气的侵入也会减少。

  “但您怎么确定鬼哥哥会一起跟着入梦?”404不耻下问,它要补充知识库,好成为更好的系统:“万一它就是不入梦呢?”

  “因为第一次入梦江珂时,他的梦境被打断了。”林素也大方的告诉404,那次入梦江珂会突然惊醒,是因为突然有个声音出现。

  ——“妹妹,你答应过我的……”

  那个声音就是索命的厉鬼吧?

  她猜测,这只厉鬼把林素当成了它妹妹,非常憎恶每个跟“妹妹”亲密接触的男人。

  所以她用元丹入了江珂的梦,模拟酒店环境造了一场逼真的“春··梦”,她猜它大概率会出现阻止。

  只要它出现,林素就能套出一些关于“它”和“妹妹”的信息。

  原本,她还想试试能不能直接在梦中,再次用元丹入梦厉鬼,看了看它的恐惧。

  可惜,林素没有找到它的眼睛。

  柳仙的元丹要将人拽入他的心魔幻境,至少要通过眼睛探索到这个人的恐惧,才能造出他的噩梦。

  林素目前对厉鬼的信息知道的太少了,想入梦它,必须知道它是谁。

  她放下了衣服,回头问江珂:“你认识一个叫安安的女孩儿吗?”

  “哪个安?”江珂困惑的想了想:“没有,我认识的女孩儿很少,没有叫安安的。”

  怎么可能?

  厉鬼会来找江珂索命,一定是有原因的,她猜测这个原因和厉鬼的“妹妹”脱不了关系,江珂不可能不认识这个“妹妹”。

  也许“安安”是小名?只有厉鬼知道的小名?

  “林素。”江珂又叫了她,面红耳赤,吞吞吐吐的问:“你是不是也梦到了厉鬼?你的梦里有我吗?”

  他好像很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做相同的梦。

  “你这么问,是你梦见我了吗?”林素目光扫了一下他的脖子,也没有鬼手印:“你梦见我什么了?”

  她随口问,掀开床幔轻巧的跳到了江珂的沙发上。

  江珂下意识伸手托住了她的腰,她就那么坐在了他膝上,像在梦里那样。

  他心跳的飞快,盯着林素脸热的发涨,喉咙不自觉的又哑又痒,完全不在自我掌控内的说了不该说的话:“梦见你就这样坐着……还让我摸摸你……”

  他说完自己先惊到了,他感觉林素一靠近,他的大脑和身体就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完全被林素蛊惑了一样问什么说什么,不自觉的有反应。

  林素目光向下扫了一眼,唇角勾了勾在他耳边低低说:“江珂我还录着像呢。”

  江珂如遭雷劈,这才留意到正对面架着的手机仍然显示正在录像,他整个人都僵了住。

  林素笑吟吟的拉开他的手下了沙发,绕开地上的润滑油去拿手机,停止了录像。

  “你录像干嘛?”江珂慌忙用抱枕盖住自己的腿,像是欲盖弥彰的遮什么,红着脸问:“你不会要发到网上吧?”

  “那倒不会。”林素关了灯说:“我只是要给你的部长母亲看。”

  江珂心都沉了,想追问他为什么?

  就见林素在昏暗中打开手机对着双人床照了照,挑起眉毛笑了。

  “怎么了?”江珂好奇的凑了过去,看见林素的手机里开着紫外线功能,照出了润滑油的荧光反应——床边的地板上无数个凌乱的脚印,白色床帐上一个又一个手掌印,脚印从床边又走到了江珂的沙发旁,就停在那里。

  江珂惊得脸色惨白,意识到:昨晚那个厉鬼跟着他来了酒店,就站在他的沙发旁。

  “别动。”林素把手机照向江珂,没有在他的脖子上看到润滑油,却在他的左手腕上照出了润滑油的荧光反应。

  他的左腕上一圈青紫,戴着的玉镯黑色杂质变得更多了。

  奇怪,那只厉鬼是想脱掉或握碎他的镯子?

  林素低头看自己腕上的镯子,她的手腕上没有荧光反应,镯子的杂质也没有增加。

  所以,厉鬼没有在现实里碰她,只到江珂跟前想拽掉他的镯子?

  “怎么了?”江珂有些忐忑的问她。

  林素没回答,反问他:“你戴的镯子是什么来历?你家祖传?”

  “是啊,我奶奶给我的。”江珂抬起的自己的左手,跟林素的右手腕摆在一起,玉镯轻轻撞了一下,他脸就红了:“这是一对,但我奶奶只给我一只,说另一只给我未来的……妻子。”

  林素抬眼看他,他又面红耳赤起来,“所以江部长把镯子给我,是作为配阴婚的信物。”

  江珂心里对林素更愧疚了一些,“应该是这样,对不起,把你拖进这场浑水里。”

  “别讲这些没用的。”林素又问他:“你奶奶还活着吗?”她要弄清楚这镯子的来历,估计江珂这个蠢货也不知道。

  江珂摇摇头说:“她十年前就去世了。”

  看来只能问江部长了。

  林素没再理会江珂,蹲下身用手机的紫外线拍摄功能拍了几张润滑油里比较清晰的脚印,和床帐上的手印,她在几个大的手印里看到了一个小手印。

  这枚小手印看起来向一个孩子的手印。

  “难道是两只鬼??”404吓得发毛,“一大一小?”

  “不一定。”林素重新蹲下身仔细找地上的脚印,但没有找到对应的小脚印,这些脚印全是和江珂差不多大的成年男人脚印,她和404说:“也可能是它怕“妹妹”认不出来它,试图变成“妹妹”最熟悉的形态。”

  坦白说,404有点没听懂,但房门铃声响了。

  林素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有个女人的声音说:“小珂,该回学校了,别迟到了。”

  是王助理的声音。

  江珂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血液凝固一般,浑身又沉又僵的冻结了。

  像一条鱼以为自己逃出鱼缸自由了,但发现仍在更大的鱼缸里。

  江部长是不是一直知道他在这里?昨晚没来抓他,只是给他的一点甜头?

  “去开门。”林素抬抬下巴指使江珂。

  江珂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起身去开门。

  ※

  门拉开,他看见站在门外的王助理和两名保镖,那副架势是一定要把他抓回学校。

  王助理对他笑了笑,一切如常的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早自习了,早餐就在车上吃吧,我送你们进学校。”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看进房间里,看见油亮亮的地面,又看见笑着走过来的林素。

  “王助理带现金了吗?”林素不客气的问她。

  “带了一点。”王助理掏出了八张百元人民币,递给林素:“是要买什么吗?”

  林素接过现金,转身回去放在了床上说:“昨晚把润滑油弄了一屋子,总得给客房清洁一点补偿,至于床帐和床单的清洗费,麻烦王助理去前台退房的时候结一下。”

  王助理一向体面温和的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她抬眼看了江珂,江珂心虚的躲开她的视线,耳朵和脸红的异常,这更坐实了她的怀疑——小珂和林素发生了关系吗?

  才短短两三天,小珂就被林素带得逃课、开房、无责任发生关系吗?

  太辜负部长的栽培了。

  林素倒是大大方方的出来,又和王助理说:“今天放学后,请江部长来见我,我有重要的事和她谈。”

  一副吩咐的口吻,林素以为他在和谁讲话?

  王助理笑容冷却,淡淡的说:“有什么事你现在就可以谈。”

  她带着人下楼,直接带出酒店,带上了一辆加长卡宴。

  林素上了车,就看见坐在车内的江部长,热情的和她打招呼:“早上好,江部长。”

  江珂的脸色却变得更难看了,他身上一直在出虚汗,头昏脑涨,这一刻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

  可江部长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合上笔记本,笑着看江珂:“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江珂低着头坐下,就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江部长也没追问,递了三明治给他和林素,目光这才落在林素脸上:“小林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昨晚怎么了吗?”

  404开了舒适模式,让林素的身体没什么不适,但阴气还在,她的身体处于发烧状态自然不好。

  “替你儿子挡煞,气色能好吗?”林素笑着回她,接过三明治,吃了两口就觉得反胃了,但硬是吞了下去,她需要保证足够的营养。

  江珂却没接,他看着母亲问:“林素说的是事实吗?”他想要确认。

  江部长知道隐瞒不了,也就平静的承认说:“阿珂我告诉过你的,林素是你的阴婚配偶。”

  “你还在诡辩。”江珂浑身发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配阴婚是为了让他当我的替死鬼?”

  “这重要吗?”江部长耐心的说:“你知道和不知道能改变什么?”

  江珂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他的意愿根本不重要,江部长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她总有办法、权势让所有人服从她。

  “停车。”他什么话都没再说,直接推开了正在行驶的车门。

  江部长来不及锁车门,他就抓着拐杖从车上跳了下去。

  “停车!”江部长慌忙说。

  车子已经急停。

  江珂摔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双臂撑着爬起来,吃力的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珂!”王助理追下去扶他。

  他只埋头往前走,声音沙哑却冷硬的说:“如果不想我从这里跳下去就别动我。”

  他身侧就是广阔的富春江。

  王助理一时没有敢再扶他,只看着他一步步艰难的向前走,脊背被汗打湿,腿上的纱布也在渗血。

  ※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江部长在车子里收回目光盯向林素,显露出了少有的狠厉:“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该清楚,你母亲和姥姥都在我手上,我随时可以让她们人间蒸发。”

  林素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才慢慢看向她说:“那很好啊,一个植物人,一个老年人,早死早投胎。”

  江部长愣了住,她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的孩子了,当初林素为了给母亲凑治疗费才签了那张“卖身契”,她不信那时候林素没看出来那张合同不是普通的保姆协议,是买断了他的生死,但他还是签了,因为他太需要钱救他母亲的命了。

  为什么现在能说出这种话?装的吗?那未免装的太真了,那双眼无情又冷血。

  林素忽然凑近了一点,清清楚楚的看着江部长的眼睛,低低说:“有江珂当垫背的,她们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江部长看见他眼尾的红色小痣,压低声音问他:“你在威胁我?”

  “不不。”林素唇角勾起,很轻松的说:“我只是在通知你,江珂能不能活,全看我高不高兴。”

  江部长被逗笑了:“小朋友,你哪里来的自信?”

  都相信有鬼了,还没有看出来她这具身体里换人了吗?

  林素靠坐回椅背里,无所谓的说:“可能是鬼给的吧。”

  “嘿。”404被宿主逗笑了,没想到宿主还挺幽默。

  江部长的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见是一条来自林素的微信。

  她狐疑看了林素一眼,林素并没有在使用手机,什么时候给她发的微信?

  江部长划开手机,看到是一个长视频,光是点开就要加载很久,是什么视频?

  这是昨晚林素录的视频,好几个小时候的视频,她懒得剪辑,在酒店里就直接发给江部长,这会儿才发过来。

  “慢慢看。”林素看了一眼车外,对司机说:“把我放学校门口。”

  司机看了一眼江部长,见她抬抬手,就把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

  林素一下车就被太阳晒的发晕,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路边慢慢走的江珂,懒得等他,自己先进了学校回宿舍里,想洗个澡休息一下。

  ※

  大太阳下,江珂抬起头看见林素已经进了学校,心里有些酸涩,却也有些安心,看样子江部长没有为难他。

  “小珂你还不明白吗?”王助理仍然跟着他,苦口婆心的说:“林素不过是拿你当工具,来报复江部长,江部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为什么要报复江部长?”江珂喉咙发干的说:“我当然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想我好,为我好,所以我一直都在接受,可这次她是在害人!”他侧头看了一眼王助理:“我的命是命,林素的命就不是了吗?你告诉江部长,如果要用林素的命换我的命,我宁愿去死。”

  王助理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这就是江部长要瞒着小珂的原因,小珂……太善良了,他不懂这个世界命和命是不同的。

  ※

  林素还没走到宿舍楼就被一群人堵了住。

  说实话,一开始她没认出来堵她的这群人是谁,直到带头的人说:“林素,你以为有江部长给你撑腰就没人敢动你了?凯哥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倒是敢来学校。”

  林素这才想起来,哦,是那个牛蛙的小弟们啊,她说怎么一个一个长的粗壮像大拇指。

  她今天身体不适,看到这类货色已经开始反胃了,根本不想跟他们废话,摸上了指环。

  “别!宿主别!求您了!”404先叫起来:“打一顿就行,不要杀人啊!不然我真没办法跟主系统交代!”

  “干什么呢?”另一个声音从林素的背后插·过来。

  林素回头看见裴少珩快步走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副网球拍。

  “叫你半天都不理人。”裴少珩走到林素身边,先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又看向了堵着林素的一群人:“你们干嘛呢?不好好上早自习跑这儿来挡道了?”

  带头的人看见裴少珩有些意外,问他:“裴少这是什么意思?林素是你朋友?”

  “是我仇人。”裴少珩说,见对面一愣又说:“问的不是废话吗!不是我朋友,我翘课来找他?”他憋了一肚子话要问林素,不想跟这群牛蛙费劲直接说:“我知道你们想替王伦凯报仇,但我明白的告诉你们,别想了,林素是闻青原的干弟弟,也就是我的干弟弟,谁要是动了他,那就是跟我和闻青原过不去,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他说完也不等对面人回话,勾着林素的肩膀转身,直接把林素带走。

  “我要回宿舍洗澡。”林素看了一眼方向,是和宿舍相反的方向。

  “一大早你洗什么澡?”裴少珩没好气的小声说,说完又看他,见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裤子,心里就更气了,很想问问他昨晚跟江珂去干嘛了?夜不归宿,是在外浪了一夜啊!昨晚没洗澡啊?

  但背后那么多牛蛙盯着看,他忍着没说,只低低说:“先陪我去把网球拍送器材室,躲一躲后面那群牛蛙,我怕他们硬上。”真打起来,他双拳难敌众牛蛙。

  他手臂热乎乎的,身上是清爽的止汗剂气味。

  林素侧头看他一眼,他穿着运动背心,腋下剃的很干净,再看他的耳钉,就差不多明白为什么裴少珩讨厌被人开是gay的玩笑了。

  裴少珩这么爱打扮,在这群臭烘烘的大拇指哥里一定没少被说是gay吧。

  “你烧退了?”林素问他,这都送上门了,她不吃白不吃。

  “你还敢问,都是你传染的我。”裴少珩这样说,耳朵不可抑制的红起来,怎么传染的他心知肚明,怕林素说什么gay gay的话,就又找补说:“好的差不多了,我壮的跟牛一样。”

  确实。

  林素倒是没看出来,裴少珩身体素质这么好,后脑勺砸出血包扎一下就能出院,高烧一晚上就退了。

  她好奇的问:“你家里三代都是军人吗?”

  裴少珩得意的笑了:“这可不是我显摆,是你硬要问的,我爷爷的爷爷就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将军。”

  “哦,怪不得呢。”林素明白过来,红几代,祖上荫庇,裴少珩的命格一定非常硬,要不然他和江珂做了那么久室友,居然没见过一次鬼,阴气过体就散。

  真不错。

  “怪不得什么?”裴少珩没明白,拐带着林素进了器材室。

  偌大的仓库里全是高大的架子,上面摆着各样体育器材,全自动借还。

  裴少珩怕林素跑了似得,拽着他一路进去,把网球拍还回架子上,轻轻把他推到角落里,双臂压在他两侧,先抬头看了看监控,确定是死角,才低头问林素:“你昨晚跟江珂去哪儿了?我给你和江珂打了一百通电话,两个人都关机是什么情况?”

  林素靠着墙,笑眯眯看他,低低说:“我们去开房了。”

  裴少珩肉眼可见的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林素会这么直接的回答他,一时之间他表情僵硬的问:“你们……什么情况啊?两个男人开房干什么啊?”

  林素笑着将腿抵在他的双··膝之间,朝他靠近一些说:“就干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事喽。”

  裴少珩触电一般猛地弹开,后退了两步:“你、你是gay啊?”怪不得他亲他的嘴:“那、那江珂也是gay?!”这怎么可能啊!江珂如果是gay,他的部长母亲还不得把他送国外的精神病院去?

  “我不知道。”林素耸耸肩。

  “什么叫不知道?!”裴少珩气恼起来,“你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知道?那江珂他也能不知道?!”

  “你吼什么?”林素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过道。

  裴少珩脸热的要命,拉下他的手低声气道:“是江珂逼你的吗?”他能想到的只有江珂用背景压人,比懵懂的林素跟他开·房干那事儿,那也太畜生了!

  林素却眨眨眼说:“是我哄他去的。”

  裴少珩傻眼,听见他又低低轻轻说:“我也不知道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反正我跟男人女人亲嘴都有感觉,我可能就是喜欢跟好看的人亲嘴吧。”

  他的呼吸轻轻柔柔喷在裴少珩下巴上,眼睛一眨一眨的扇动,明明看起来那么纯真,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惊人。

  裴少珩简直被他气到了,他就知道林素的初吻不是给了他,“你跟多少人亲过嘴?”

  “蛮多的。”林素如实说:“数的话肯定数不过来。”

  裴少珩心梗的快要喘不上气了,盯着他想骂他银··魔都骂不出口,那是他的初吻!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被男人夺走了!还是个这么随便的男人!

  “亲嘴多爽啊,你也很喜欢不是吗?”林素靠在墙上笑眯眯问他。

  “我不喜欢!”裴少珩气的不过脑直接说:“我不是gay!被男人亲我只觉得恶心!还是被你这么随便的男人!”

  还挺贞烈。

  林素被他的破防逗笑了,抓住他的衣服将他往跟前一拽,仰头亲了他愤怒的嘴巴。

  裴少珩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林素却在他嘴唇边故意问:“恶心吗?”

  他这叫什么意思?

  裴少珩想推开他,他又用嘴唇包裹他的嘴唇,慢慢的让嘴唇交叠分开,又轻轻问:“现在呢?”

  他僵硬的身体一阵阵过电,从嘴唇到头皮都舒服的发麻,他真的很绝望,林素就像是身经百战的魅魔,那么会亲嘴,而他早就有感应了,手指下意识想去抓林素的腰。(审核员只是脖子以上的亲)

  可林素又推开他说:“你恶心就算了,亲着没劲儿。”

  说完就想走。

  裴少珩又气又受不了,抓着他的肩膀又把他压回墙角,怒不可遏的低头去亲他,没亲到嘴巴,又生气的捧起他的脸重重亲了上去,学着他的方式用嘴巴用舌头来来回回的亲,仍然觉得不解恨,整个身体挤上去,把他压在墙角亲的快站不住。

  林素的手臂摇摇欲坠的勾住他的脖子,他才收回舌头,额头抵额头的过呼吸,恨恨说:“跟我亲着没劲儿跟谁有劲儿?江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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